叮鈴鈴……叮鈴鈴……
凌晨兩點多,床頭櫃上的手機瘋狂的響了起來,我一邊在心裡咒罵著一邊接起手機:「喂,哪位?」
「喂,是劉永峰吧?」電話裡,是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聽上去大約有三十歲左右年紀。
我迷迷糊糊的問道:「我是,你是哪位?」
「拜託你管好你老婆,讓她安分點!」那聲音很平淡,平淡中又透著一絲的怨憤。
聽到這句話我徹底的清醒過來,一下子從被窩裡坐起來,第一反應便是衝對方大聲問道:「你到底是誰?你什麼意思?!」
但是耳中再次傳來的,卻是「嘟嘟嘟……」的掛機聲。
放下手機,本來就患有失眠症的我,再也睡不著了。
讓我管好我老婆,讓她安分點?這樣的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再明白不過了,一個陌生女人,三更半夜打給我這個電話,難道說我那留守在家的老婆,真的守不住了?
我的老婆叫蘇亞白,她本來是我的嫂子。
五年前,我大哥在開車臨省一個工地送沙石的路上出了車禍,不治身亡,臨死前大哥拉著我的手,拜託我照顧好嫂子和剛滿一歲的孩子。
當時嫂子哭的昏天黑地,昏厥過去好幾次,都知道大哥和嫂子感情好,從這一點上完全可以看得出來。
大哥去世後嫂子就回了娘家,而爸媽雖然捨不得這麼好的兒媳婦,可是嫂子畢竟還年輕,總不能讓她年輕輕的就在我們家守寡啊。
但是嫂子並沒忘了這個家,回娘家之後也一直沒有再嫁,而是經常的帶著小侄子回來看爺爺奶奶,每次來都給爸媽帶好多吃的,做好多家務。
就這樣一年多過去,經過兩家老人的商議,徵求了嫂子的意見之後,我和嫂子正是結婚成為了夫妻。
嫂子是我們村方圓十裡八鄉的天仙,當年沒嫁給我哥的時候,託人說媒的、自我介紹的幾乎踏破了她們家的門檻,可是嫂子最後偏偏選中了老實巴交的哥哥。
嫂子當時說,結婚找老公,是過日的,甜言蜜語和長相不當飯吃。
嫂子只比我大一歲,每天面對著這麼美麗的嫂子,我那顆心每天也都是蠢蠢欲動,很多時候看著嫂子都會發呆,總想著什麼時候能夠和嫂子一親芳澤。
但是一想到她是自己的嫂子,一想到哥哥每天起早貪黑的為了這個家勞作著,我就暗罵自己是畜生。
嫂子不僅長相好,身材更好,結婚的當晚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女神,我甚至有些害怕,而老婆由於一時間換了身份,也顯得有些嬌羞。
***此處省略***
老婆像當年一樣,整日在家除了帶孩子就是做家務,幾乎可以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時候就連我讓她出去街口和街坊聊聊天她都不去,說有那時間,還不如打掃打掃家裡衛生呢。
賢妻良母,這是我們一家人對老婆最中肯的評價。
為了能讓老婆過上好日子,我和村裡其他男人一樣收拾起簡單的行禮,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車,加入了打工一族的大軍。
而我的老婆也無奈的成為了留守婦女。
由於省城離家很遠,所以我一年才能回家兩三次。但是在省城期間,我和老婆幾乎兩三天就通一次電話,一聊最少都是半個小時。
同事們都說我這哪是老夫老妻啊,簡直就是熱戀中的小年輕。
人最怕的不是已知的,而是未知的或者說是只是甚少的,就如現在的我一樣,腦子已經全亂了。
原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之堤,是那麼的經不起風浪。
一想到每年回家的日子,老婆總是將孩子放給爸媽帶,每天晚上都纏著我不停的要,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如狼似虎的年齡段,自己的男人不在身邊,她是否真的能為我守住貞潔呢?
不行,我得回家看看!
第二天我帶著一臉的倦容和滿眼的血絲來到公司,好在這段日子對公司業務來說屬於淡季,所以老闆很輕鬆的就披了我三天假期。
以前每次回家我都會提前打電話告訴老婆,這次因為有目的的回家,所以我強忍著沒有打電話,只是給兒子買了些玩具和吃的,又給老婆買了一身新衣服,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爸媽還沒睡,兒子也跟著爸媽在玩。
老婆不在家!
看到我回來,爸媽很高興,媽媽聽說我還沒吃飯,忙起身到廚房要給我準備吃的。
我抱了抱高興的兒子,將玩具拿出來讓他自己玩,然後問他:「媽媽呢?」
兒子說:「媽媽說去外婆家,不帶我去,爸爸,我想外婆了,我也要去外婆家。」
我安慰了一下兒子,讓他自己去玩,這才和爸爸聊起了天。爸爸欲言又止的說亞白是回娘家了,吃過早飯就回去了,本來說好的今天回來,可是天黑了還沒回來,也沒打個電話。
「她有沒有說回去什麼事啊?」我問道。
爸爸說:「沒有說,只是說好久沒回去了,想回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媽媽給我準備了吃的,我隨便吃了點便獨自一人回房間休息了,讓兒子跟著爸媽睡。
到了房間,發現被子疊的十分整齊,而且床頭的桌子上也收拾的很乾淨,和平時一樣。我鬼使神差的拉開抽屜,發現裡面不外乎就是一些雜誌或者小說,還有就是針頭線腦什麼的。
就在我剛要將抽屜推進去時,卻發現抽屜的最下面,有一個還未開封的安全套,而且這個牌子,是我以前從來未用過的。
我大腦一陣空白,牙齒緊緊的咬住嘴唇,右手握緊拳頭,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不一會,媽媽在外面敲門問我怎麼了,我楞了一下,給媽媽說沒事,媽媽「哦」了一聲,交代我早些睡覺,便回屋了。
我掏出手機撥了老婆的電話,第一遍沒人接,我立刻又撥了一遍,那邊蘇亞白才接起電話,溫柔的說道:「喂,老公,又想我了?」
這甜美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讓我內心的憤怒頓時消散了一些,理智暫時迴歸。
直到現在我並沒有證據,哪怕是眼前這個安全套,也不一定算是什麼證據,所以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些,說道:「亞白,你在哪兒呢?」
「我回我媽這兒了,你怎麼還沒睡啊老公?」
「哦,我回家了,現在在家呢。」我說道。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過了好一會,蘇亞白才驚喜的說道:「啊,老公,你,你回來了,太好了,我馬上回家。」
已經快深夜十一點了,雖說岳母家離我家只有幾里地,可畢竟天很晚了,她一個人回來也不安全,所以我就就說去接她。
但是她卻堅決不讓我去接,說我累了,只要安安穩穩的在家等著就好。
果然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老婆一個人回來了,只是眼前的她卻和以前顯得不一樣,臉上不僅化了妝,而且嘴裡還有淡淡的酒氣。
一進房間,老婆將肩上背的小包朝桌上一扔,立刻跳上來抱住我。
我赫然發現她臉頰,一塊醒目的紅暈映入我的眼簾。
我頓時停了下來。
「老公,老公,怎麼了你。」蘇亞白充滿著慾望的眼神一片迷離。
我強壓憤怒,指著那處紅暈問道:「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