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聞名世界的頂級賽車手。
卻在奪冠前參加一場地下試駕時被人算計,雙腿骨折。
我的未婚夫得知後立刻悔婚,馬上與我的助手安曉萱雙宿雙飛。
當我陷入深深的絕望時,是我的領航員,也是車隊老闆的蘇瑾然把我送去了最好的骨科醫院,並且請來了國際知名的骨科專家會診。
當醫生擔憂地說我可能再也無法重返賽場的時候,
他莊重地跪在我面前求婚,說他已經暗暗喜歡我多年。
蘇太太這個位置永遠只會是我一人。
在他深情的話語和真誠的眼神下,我被打動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求婚。
婚後兩年,我懷孕六個月,卻意外聽到他和車隊經理的對話:
「經理,當初幸虧你拿江微的駕駛天賦和那個地下改裝車隊做的交換,不然我們的新車測試也不會這麼順利,很快我們就能在國際賽事上橫掃一切了。」
蘇瑾然說完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那些都不重要,關鍵是曉萱能如願嫁給陸子軒,我這一輩子雖然不能做她的丈夫,但也要為她鋪平所有道路……
「至於江微肚子裡的孩子,等出生後就抱到陸家去,這樣她在陸家也能有不小的地位。」
這一刻,宛如晴天霹靂,我意識到自己的婚姻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子,竟也成了他算計的一部分。
強忍著淚水,我編輯了一條短信:
「四日後我給你送一份大禮,要不?」
……
消息發送成功後,我扶著輪椅,躲在牆角,極力的忍耐著內心的痛苦。
我曾引以為傲的愛情,原來不過是一場騙局。
房間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對了,曉萱這兩天心情不好,我要去陪陪她,江微那邊,你幫我掩飾一下。」
「好,但是老大,夫人已經六個月了,醫生說夫人這胎不太穩定……您看……」
「打保胎針,這一胎一定要平安生下來,曉萱需要一個孩子,她等不及了。」
蘇瑾然冰冷的聲音隔著門縫傳來。
「老大,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強行保胎的話。
對孩子和母體都不好,尤其是孩子,即便生下來,也會有殘缺。」
蘇瑾然嘆了口氣: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就算有殘缺,也要生下來,至於大人……
就算她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也一直是我蘇家的夫人。
我會用一輩子去彌補她,蘇家的榮華富貴我都可以給她,也不算對不起她了。」
聽到這,我的心像是被人撕扯一般疼痛。
肚子也傳來了劇痛。
或許孩子也知道自己的爸爸並不愛自己。
所以不想來到這個世界。
我扶著輪椅,趁蘇瑾然發現我之前離開。
到門口時,我撐不住暈倒了。
倒下去的最後一眼,我看見了蘇瑾然慌慌張張的朝我跑來。
我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放在以前,這個懷抱會讓我心安,可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恍惚間,我看見了四年前的自己。
四年前,我參加了一場地下試駕,行程被人洩露。
我的賽車被換成了另一輛一模一樣的。
而那輛車,還沒經過安全測試。
我在急轉彎時連人帶車甩出了跑道。
在場的人礙於對面的勢力,竟沒一個人上前救我。
我被隨意的丟在了大街上。
直到第二天才被好心人發現,給我叫了救護車。
可醫院卻一直聯繫不上我的未婚夫,我是個孤兒,在A國,只有他一個親人。
可他卻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我,和安曉萱在一起了。
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月,醫藥費始終沒能繳上。
正在醫院決定放棄我時,蘇瑾然出現了。
他幫我繳了治療費,在我床邊沒日沒夜的照顧我。
可我始終無法面對自己的殘缺。
是蘇瑾然陪在我身邊開導我。
他說在他心裡我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他說他很早以前就喜歡我了。
婚後,他對我一直很維護。
凡是說過我不好的人,都被他教訓了一頓。
以至於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蘇總愛妻如命。
就連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誰能想到,他才是那個導致我萬劫不復的兇手。
也對,我出事的場地是蘇家的,那輛車,是蘇家的。
蘇瑾然和我說,那一切都是意外。
當年參與那件事的人,要麼遠走他鄉,要麼被蘇家針對家破人亡。
可若不是蘇家的授意,誰敢在蘇家的地盤上動手腳呢?
一模一樣的跑車,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出來的。
而他犧牲我所做的的一切都是為了安曉萱。
甚至連我肚子裡的孩子都只是為安曉萱鋪路的墊腳石。
多年可歌可泣的偉大愛情啊!
可為什麼被犧牲的人是我?
再次醒來時候,蘇瑾然想往常一樣守在我的床邊。
夕陽的餘暉在他身上鍍了層金輝,顯得那麼溫柔。
見我醒來,他連忙給我地上一杯熱水:
「微微,怎麼了?怎麼突然暈倒了?是寶寶不好嗎?」
我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嗯,寶寶似乎不想來到這個世界,要不然我們放棄吧。」
「不行!」蘇瑾然的情緒格外激烈,
「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盼了好久才懷上的孩子,我怕不能失去他。」
他將我抱在懷裡:
「小李從國外找了一個醫生,是婦產科的專家。
我剛見完他,他有辦法讓我們的孩子平安降生。
微微,就當是為了我,你辛苦一點好不好?
等孩子出生,我一定全心全意對你和寶寶。」
若是我沒有聽到蘇瑾然和小李的對話,或許就真的信了。
我掙脫開他的懷抱:
「就算這個孩子生下來,也會有缺陷。
他會經歷許多痛苦,這樣對寶寶也不公平。」
「這是我蘇瑾然的孩子,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沒有人敢非議我的孩子。」
他抬手朝門口招了招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M國人走了進來:
「先生,如果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吧。」
我下意識的想往後躲。
可我的雙腿早已經失去了知覺,只能在床上艱難的挪動。
蘇瑾然一把拽過我,語氣溫柔卻格外陰冷:
「放心,就是注射藥物而已,很快就好了,微微乖。」
蘇瑾然一邊說一邊捂住我的眼睛。
我拼命的掙扎,可蘇瑾然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醫生,注射吧。」
下一秒,冰冷的針頭刺破我的肚皮,我感受到了藥物在慢慢的推進我的身體。
暈倒前的最後一秒我看到的是蘇瑾然冰冷的臉。
心底對他的最後一絲幻想也煙消雲散。
「先生,我已經事先和你說過,這款藥物還沒有經過大量的臨床試驗。
具體有什麼風險我們也未可知……」
「你放心,我說話算話,出了問題絕不找您麻煩。」
「小李,我現在要去陪曉萱了,家裡就交給你了。」
說完,蘇瑞萱的步伐就漸漸遠了。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睛發酸的厲害。
小李見我醒來,連忙上前招呼醫生檢查我的情況。
「夫人,老大他……去忙了,公司裡……」
「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釋。」
小李臉色一怔:
「夫人,老大說,等他忙完這段時間就可以在家陪您待產了。」
我點了點頭:
「知道了。」
我支開了身邊的伺候的人,一個人推著輪椅走到了蘇瑾然的書房。
書房門被上了密碼鎖。
蘇瑾然每次不開心時,就會將自己關在這裡。
他說他不想讓我看見他不好的一面。
蘇瑾然說,他怕我觸景生情,一直不讓我進書房。
我信了,所以這麼多年我從未踏進過這個書房。
今天,我一定要打開這扇門。
門鎖被很輕易的打開,是安曉萱的生日。
打開門鎖的那一刻,我看見的是滿牆的安曉萱的照片。
開心的、難過的、睡覺的……
甚至還有她披著浴巾的、穿著性感睡衣的、裸露的……
垃圾桶裡甚至蘇瑾然還有用過的計生用品……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他每一次藉著工作來書房都是來快活了?
我強忍著噁心,轉著輪椅來到了書桌前。
上面有一部手機。
沒有密碼,大概是蘇瑾然沒想到我會發現,所以乾脆不設密碼。
我拿起手機,聯系人只有一個——安曉萱。
他們在聊天軟件上互相撩撥。
安曉萱甚至還問蘇瑾然自己叫的浪不浪……
我顫抖著手,翻到最上面。
日期剛好是我出事的前一天。
「如果江微的天賦讓你嫉妒,那我不介意毀了她。」
一瞬間,我只覺得天旋地轉。
即使我在心裡告訴過自己無數次,可親眼看見這一切時還是很痛心。
原來,我真的只是蘇瑾然想安曉萱表達愛意的工具啊。
蘇瑾然會對著安曉萱噓寒問暖,可對我永遠都是那句
「微微乖,要堅強。」
我曾經以為他只是不善表達,原來,只是不願意對我溫柔。
既然他那麼愛安曉萱,那我便成全他們。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針頭給疼醒的。
小李站在床前,恭恭敬敬道:
「夫人,您醒了?老大特地吩咐每天都要給您注射,您多忍著些。」
「老大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孩子,等孩子出生……」
我不想再聽小李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出生打斷了他:
「蘇瑾然什麼時候回來?」
小李依舊是那副得體的挑不出錯來的微笑:
「老大說過幾天。」
我一個枕頭仍在了地上:
「放屁!你總說過幾天,可蘇瑾然已經兩天沒回來了!」
見我情緒激動,小李立刻上前任我打罵。
他低著頭,承受著我的怒火,像條溫順的狗。
「讓蘇瑾然回來,不然我就帶著孩子去死!
滾!現在就讓他滾回來!」
我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醫生說,我的情緒不能有太大的起伏,否則孩子容易出問題。
小李見我唇色發白,立刻打電話給蘇瑾然。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但電話給我的那一刻,我聽到了蘇瑾然焦急的聲音和汽車的轟鳴:
「微微,是我不好,我不改為了工作將你一個人放在家裡。
你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
等我回去,要打要罵都隨你好不好?」
我沒講話,將手機遞給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