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手術室內,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往尹沫熙的鼻腔裡鑽,她躺在手術床上緊緊的蜷縮著身體,痛苦的緊閉雙眼。
站在身側的正是她的主治醫生若冰。
若冰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尹沫熙的額頭,似在安慰她:「很抱歉,孩子已經沒了,你也清楚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必須打掉孩子。不過只要你積極治療,等到病好後還是可以再要孩子的。」
尹沫熙麻木的點頭,胸口卻用力的起伏著,她努力深吸口氣,想要撫平內心不安的情緒。
然而,胸口燃燒的澀意卻絲毫沒有緩解。
尹沫熙內心比誰都清楚這個孩子的重要性,孩子一旦沒了,所有的一切也都將徹底消失。
若冰將尹沫熙從床上艱難的扶起。
忽然,手術室外傳來一陣騷亂。
「讓我進去,我是尹沫熙的家屬,我是她老公。」
尹沫熙無奈的歎息搖頭,他終究還是知道了。
若冰輕聲在她耳邊徵詢她的意見,「要讓他進來麼?」
尹沫熙低頭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點頭,臉色一片慘白,「讓他進來吧,我總要面對他的。」
若冰走到手術室前將門打開,尹沫熙的老公瞪了護士一眼,隨後疾步走進了手術室內。
當他看到病床上那個面色蒼白的女人時,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他快速上前,一把抓住尹沫熙的手臂,聲音微微顫抖的質問:「孩子呢?打掉了?」
尹沫熙看著他,嘴角不由得勾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可眼角的淚水卻如泉湧般流了下來。
「我問你話呢,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男人在短暫的壓抑後,再也控制不住的怒吼出聲。
尹沫熙直直的望著他,雙拳倔強的握成一團,她的指尖將手心掐的要流出血來。
這一刻,沒有誰比她更痛!
半晌,她點點頭,聲音卻是出奇的平淡冷靜:「嗯,打掉了。如今孩子沒了,我們可以離婚了吧!」
此時此刻,她所做的一切,只為換回她的自由。
愛情,婚姻,走到這一步,該做出了斷了。
尹沫熙笑了笑,眼裡閃爍著淚花。
她的愛情早就已經千瘡百孔,是她太過執著,才會將自己逼近婚姻的死角中垂死掙扎。
吳建成沒想到尹沫熙會狠心到將孩子打掉,他語氣有些顫抖的質問道:「你敢擅作主張打掉我的兒子?誰給你的這個權利?」
那張俊逸得讓人窒息的臉龐,此刻卻盡是殺意。
見他如此憤怒,尹沫熙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怎麼?你也會心疼也不會不舍?也會心痛麼?」
尹沫熙強撐著自己坐在那裡直勾勾的瞪著眼前的男人,她剛打掉孩子身體還很虛弱,臉色慘白的跟紙一樣,可她的嘴角卻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
就是這抹笑意讓吳建成的心格外的痛。
尹沫熙的婆婆得知她來醫院打胎也匆忙趕到了手術室內,只一眼,她便清楚尹沫熙肚中的孩子怕是早已不在了。
老太太踉踉蹌蹌的走到尹沫熙面前,伸出食指指了指她平坦的小腹,聲音中帶著顫抖,「我的孫子,你把我孫子給弄死了?」
這個孩子得來不易,尹沫熙已經有個五歲的女兒,若是能生下這個孩子,豈不是兒女雙全?
尹沫熙的婆家人還不知道她的病情,若冰幾次忍不住想要說出口,卻被尹沫熙暗中阻攔下來。
她不想對長輩不敬,無奈的輕歎出聲,隨後近似祈求道般的說道:「媽,孩子已經沒了,讓建成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吧。」
事到如今,她只求婆家人能夠放她自由。
老太太氣的渾身顫抖個不停,伸出右臂直接甩了尹沫熙一個耳光,指著她的鼻尖怒駡道:「你個毒婦!連自己的孩子都捨得打掉?就算建成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你也不能用孩子來威脅他報復他,你到底還是不是人?還是不是個女人?」
剛剛吳建成沒捨得打下的那一耳光,她婆婆倒是下手利索。
尹沫熙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著,她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唇倔強的不肯在婆婆面前落淚。
胸口的痛意漸漸加深,她委屈,不甘心,她明明沒錯!
小三都已經懷了老公的孩子,她還有什麼理由留住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氣氛僵持不下時,手術室外卻傳來尹沫熙公公驚喜的聲音:「建成!建成啊!她生了,生了個大胖小子。」
聽到公公的聲音,尹沫熙和吳建成的身子同時顫了顫,下一秒,吳建成整個人已經飛奔出去。
老太太心中大喜,她得意的看著尹沫熙無不嘲諷的說道:「還是老天有眼,我就知道我們吳家是不會絕後的!你不願意給建成生兒子?沒關係,自然有別的女人願意為我們吳家開枝散葉!像你這樣的女人,活該被建成拋棄,哼!」
老太太對著尹沫熙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出手術室去看她那剛出生的大胖孫子。
尹沫熙望著婆婆匆匆離去的背影,一如白瓷的小臉一片慘白,她顫抖著聲音難以置信的詢問著眼前的醫生。
「那個女人……她生了個男孩?」
若冰看到尹沫熙這樣心裡不好受,卻還是要將實情殘忍的說出:「嗯,那個小三在你進入手術室不久後就被送進了產房,剛剛誕下一個男孩。」
得知小三生子的消息後,尹沫熙低頭一陣沉默。
若冰知道她心裡難受,只好再次柔聲安慰她,「這樣也好,你不會在被渣男和那樣的家庭所束縛,解脫自己不是更好麼?」
尹沫熙木訥的點點頭,想哭卻哭不出來,一臉的悲戚。
她沙啞著聲音仰頭哈哈大笑著,一行淚水卻緩緩而下,「這是命,命中註定我鬥不過那個女人,命中註定我守不住我的孩子,命中註定我要失去我的老公和家庭。」
尹沫熙虛弱的躺在手術床上,雙眸緊閉著,任由淚水肆意劃過臉龐。
她累了,她被這段婚姻折磨的痛苦不堪。
她知道自己該放手了,也清楚自從小三介入他們婚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徹徹底底的輸了
三個月前……
尹沫熙從閨蜜小雪那裡收到消息,得知她的老公和一個女人正在XX大酒店開了一個房間。
那家酒店,她已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每年的結婚紀念日,她的老公都會陪她在那家酒店裡慶祝。
他們會在樓下西餐廳享用豐盛的晚餐,喝點紅酒,氣氛炒起來後就會去樓上開個房間慶祝一下。
尹沫熙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算著,距離今年的結婚間日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想不到,依舊是那家酒店,只是她老公卻提前送了這樣一份驚喜大禮。
結婚七年,終究是抵不過七年之癢麼?
思緒混亂中,尹沫熙已經將車開到了酒店門口。
14層……
走廊的盡頭,0414號房間。
她們每年結婚紀念日都會在這個房間內翻雲覆雨,尹沫熙想不通,他出軌就算了,竟然還帶著小三在她們之前的專屬房間內做那種事情?
想到這,尹沫熙就覺得頭皮發麻,手腳無力。
從電梯口到走廊盡頭,這段路程並不遠,可是尹沫熙卻覺得這是她同她老公之間最遠的距離。
她急於證實心中的猜測,急匆匆的直奔走廊盡頭。
此時,迎面走來一個男人,他手裡拿著一部單反相機,此刻正低頭確認著相機內的照片。
兩人擦肩而過,尹沫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男人手中的相機。
啪的一聲,他手中的單反摔落在走廊的地磚上。
尹沫熙並未停下,繼續往前走,她已經來到0414號房間門口,望著門牌號發呆。
進?
還是不進?
當場抓見也是需要勇氣的!
如果房間內並沒有上演她所想像的那一幕,到時,她該如何收場?
就在她茫然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時,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尹沫熙受驚的回頭看了一眼,好看的眉卻緊緊皺成一團。
這個男人是誰?她好像從未見過。
「這位小姐!你……"
陌生男人準備說明剛剛的情況,是她撞到自己導致相機摔在地上出現故障。
更何況相機內有重要相片,她應該給予一定補償。
只是,男人話音未落,卻被尹沫熙搶先開口:「你哪家報社記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不道德的!你們這些狗仔隊成天就知道拍人家的花邊新聞,天天蹲在酒店等著挖花邊新聞你很閑麼?有能耐你去跑幾個有意義的大新聞,少在這裡浪費時間。」
尹沫熙暗中觀察了一下這個男人,一米八多的個頭看似陽光帥氣,一身黑色的休閒西服與眼眸的顏色相映成輝,煞是動人。
不同歸於自己老公那種成熟穩重的魅力,這個男人,身上散發著時尚氣息,有點邪魅卻又有點張揚。
可在看他的臉,那麼精緻,乾淨的一塌糊塗!
單從外貌上來講,尹沫熙對他並無反感。
只是,當尹沫熙視線下移,看到他手中的那台單反相機時,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不禁低頭冷哼一笑:「沒想到現在的狗仔隊也夠拼的,還真是個無論做什麼都看臉的年代啊!我告訴你,沒經本人允許你不可以隨便拍這些照片。」
尹沫熙大腦給出的第一個信號就是毀滅相機內的所有照片。
這個男人的出現讓尹沫熙更加篤定,自己的老公和那個小三就在房間內做著那些可恥的事情。
若不是這樣,房間外又怎麼會有狗仔出沒?
尹沫熙心痛卻也更氣憤,她老公可是國內最大娛樂公司的總裁,那麼謹慎小心的一個人卻因為一個女人被狗仔死死盯住?
尹沫熙知道,正是因為她老公是國內最大娛樂公司的老總,所以有很多人都等著看她家的醜聞。作為妻子,她有責任也必須守住老公的名聲。
尹沫熙徒然瞪大眼睛,那雙水眸寫滿不滿,倒是讓這個男人眉頭緊鎖。
這瘋女人在說什麼?
他是沐雲帆!美國最大能源集團的小少爺!堂堂一知名國際攝影師,多本時尚雜誌的特約攝影師,給無數名人拍過多組時尚大片,最後卻被這個女人當成那種混日子的狗仔隊?
沐雲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尹沫熙卻不給他任何機會,她猛地向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相機摔在地上,一邊摔還一邊用腳不停的踩著:「我讓你拍,我讓你再拍!」
如此過激舉動徹底惹惱了沐雲帆,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尹沫熙沒想到她和狗仔之間的爭執驚擾了屋內的那對狗男女。0414房間的門被人突然推開,尹沫熙的老公吳建成同一名紅衣女子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後,尹沫熙身體一僵,她老公和小三就在身後,可她卻無路可退甚至無法脫身。
現在這樣,是絕對不能讓他瞧見的。
尹沫熙看了一眼眼前怒火中燒的這個男人,想都沒想直接撲進他的懷抱,纖細的雙手環住沐雲帆的腰身。
這……
沐雲帆腰身一緊,懷內傳來一陣茉莉香氣,是這個女人身上獨有的香味。
可她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尹沫熙突然抬眸,水眸卻蒙上一層霧氣,她的眼睛紅紅的,眼中的淚水好似下一秒就要崩潰決堤。
沐雲帆眉頭皺的更深,他看了一眼從0414號房間內走出的那對男女,在聯想到剛才尹沫熙對著他的相機猛踩猛砸的樣子,聰明如他,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這女人八成是來酒店捉間的吧!
他不在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配合她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
吳建成看了一眼走廊外的男女,只當他們是吵架中的小情侶。不過那男人懷裡的女人,怎麼看起來有些面熟?
「老公!你看你真是多心,我就說沒事的嘛。人家小情侶鬧彆扭呢。你怎麼這麼緊張啊?還怕你老婆查過來不成?哎呀你放心啦,我們這麼小心不會暴露的,再說你老婆不是一向最信任你麼?」
女人挽著吳建成的手臂,整個身子柔弱無骨的癱在她老公的懷內。
小三如此嬌嗲的聲音讓尹沫熙心頭一震。
她叫他老公!
果然,她老公,背著自己找了別的女人!
吳建成見走廊外的小情侶並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也就放鬆了警惕,他竟然在走廊外公然和自己的地下情人調情。
那個打扮妖豔的紅衣女子直接抱住吳建成的脖子,撒嬌的抱怨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和你老婆說離婚的事啊?你該不會真想讓我做一輩子的地下情人吧?」
小三,總要為自己的將來謀條出路的。
反正在這個社會上,自己的行為是不被人允許甚至被人謾駡唾棄的。
付出了這麼多,委屈了這麼多,若是連個名分都撈不到,豈不是太賠本了?
尹沫熙身體一軟,直接癱瘓在沐雲帆的懷中,大腦思緒開始渙散,可她卻強撐著自己耐心的等待著老公的回答。
吳建成,是真的要和自己離婚麼?
他的答案……
尹沫熙靜靜的等待著,吳建成卻低頭 一陣沉默。
離婚麼?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眼前的小三性感妖嬈,在床上更是哄得他興奮不已。
可尹沫熙,那是他老婆,他們已經有了一個五歲的女兒,現在小熙又懷了二胎。
這麼完美的家庭,他為何要捨棄破壞?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為了穩住眼前的女人,他還是深情的撫摸著她嫩白的臉頰,柔聲安慰道:「說,我肯定說!可你也知道,她現在剛剛懷上孩子。時機不對,以後的,以後有時間我就跟她說離婚的事。」
因為背對著自己的老公和那個小三,尹沫熙看不清吳建成臉上的表情到底怎樣。
不過從話語中,卻聽得出他對那個女人滿是寵溺之情。
吳建成的這個回答,無疑是當頭一棒致命打擊。
好不容易等到小三和她老公轉身離開,尹沫熙卻再也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眼前一黑,晃了晃身子差點暈過去。
尹沫熙伸手扶住旁邊的欄杆,身子虛弱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的身體仍在不住的顫抖著,她眨了眨眸子,向上仰著,拼命忍住眼角快要決堤而出的淚水。
此時此刻,誰來告訴她,她要怎麼做?要怎樣才能解決這次婚姻危機?
尹沫熙徹底的慌了,她喘息幾下後,忽然站直身子,沒有理會身旁的沐雲帆,而是眸光呆滯的跟隨他老公離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哎,你要去哪?」
沐雲帆緊隨其後也跟了出去。
尹沫熙來到酒店花園內,可她追出來時早已不見老公和小三的蹤影,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
尹沫熙沿著泳池邊一步步緩慢的向前走著,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想要做什麼,想要去哪裡?
不想回家,更不想面對那個男人。
心,痛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沐雲帆追上她,想要跟她理論相機被摔一事。
「這位小姐。」
沐雲帆叫住尹沫熙。
她轉過身子,還未開口,嬌弱的身板竟直直後仰著落入了泳池中。
刺骨的寒意席滿全身。
明明是溫暖如春的季節,可尹沫熙卻只覺得她的身體同她的心,已經寒到了極點。
沐雲帆沒想到她會落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救她,他扔下手中的相機,沒有猶豫,直接跳下泳池將她撈了上來。
尹沫熙緊閉雙眼,似乎沒了意識。
他心裡一急,不停的喚道:「醒醒!快醒醒。」
無論沐雲帆如何叫她,尹沫熙都沒有任何反應。
情急之下,沐雲帆只好將她橫抱在懷中,邁著大步直接返回他的房間。
房間內,沐雲帆的助理小月正在做最後的整理工作。
模特已經離開,床上還散落著不少剛剛換下的行感內,衣。
小月見沐雲帆抱著個女人回來,微微皺眉,面色不悅的問他:「你不是回工作室了麼?怎麼弄了個女人回來?」
沐雲帆也是無可奈何,一臉無奈的解釋道:「剛剛在走廊內碰見的,她落水了先扶她上床休息一下。」
沐雲帆把尹沫熙平放在床上,小月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走過來瞧了瞧,臉色有些難堪。
「這……這……」
小月看著渾身濕透的尹沫熙,有些為難。
最關鍵的是,眼下根本沒有可換的衣服給她穿。
沐雲帆見狀立刻拿起旁邊的內,衣遞給小月:「先幫她換上,我去叫服務員換床被子。」
「可是……這是廠商的樣品,只是拿來拍商品目錄的,我們可是要全部換回去的。」
小月及時提醒著沐雲帆,不僅如此,這些行敢內,衣都是出自國際知名內,衣品牌,光是這一套的價格就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若是真的給這個陌生女人換上,這套內,衣的錢,誰出?
沐雲帆顧不上這些,直接從錢包內拿出幾十張百元鈔票塞入小月手中:「這錢我出,到時候我直接跟她們品牌的負責人解釋清楚。快去換上。」
小月無奈,眉頭不禁皺得更深,雲帆從不缺錢,可他什麼時候起這麼善良樂於助人了?
雖然猜不透他的心思,不過小月還是照做,替昏迷中的尹沫熙換上了新的內,衣。
隨後又從洗手間拿了一條浴巾裹住了尹沫熙的身子。
等到服務員換了新的被子,弄得乾爽後,沐雲帆才將尹沫熙又抱回到床上。
看著她還在昏迷中,沐雲帆不敢輕易離開。
「你先回工作室吧,這邊的事情我自己處理。」
沐雲帆命令著手下助理,小月卻不甘心的問道:「只是一個陌生女人,你至於做這麼多?你還有一組照片沒有處理,明天就要交片了。」
小月的嘮叨讓沐雲帆些煩躁,他擺擺手繼續命令著:「你先回去,別給我添麻煩。」
「可是……」
小月開口想要繼續勸他,沐雲帆卻猛地回頭看了她一眼,面色雖然平靜,只是眉眼間早已覆上一層寒霜。
小月知道自己逾越了,這才閉嘴乖乖離開。
她走後,房間內終於安靜下來。
沐雲帆坐在床前靜靜的打量著昏迷中的女人。
她不過是一個少,婦罷了,可是沐雲帆說不清自己的感覺,就是對她有些興趣。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這個女人拍了幾張照片。
他這種國際知名攝影師,平日絕不會浪費自己的記憶體空間,除了大牌模特和美景外,沐雲帆是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人拍照。
至於他為何會有這種衝動,沐雲帆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過了一會兒,床上的女人終於有了反應,長如蝶翼般的羽毛微微撲閃著。
沐雲帆低下頭近距離的觀察她,更期待這雙羽睫開啟後的眸子,會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唔……」
昏迷中的尹沫熙不舒服的發出一聲神印,睫毛漸漸開啟,下一秒,一雙秋水明眸映入沐雲帆的眼中。
她的確是有些特別的。
那雙水眸中承載了幾分怨念和委屈,楚楚可憐卻又帶著堅韌不屈的倔強。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直接撒了進來,照在尹沫熙的身上,暖暖的,煞是動人。
「你醒了。」
沐雲帆的聲音猶如泉水劃過,溫潤心田讓人不禁覺得暖暖的。
可尹沫熙卻驚出一身冷汗。
「這裡是哪裡?」
為什麼?
她為何會和一個陌生男人,獨處這酒店的房間內?
尹沫熙警覺的瞪著沐雲帆!想著儘快離開這裡。
她不顧沐雲帆阻攔,更是不聽他的解釋,準備下床。
可,身子剛剛站直,裹著身體的那條浴巾自然崩落。露出行敢曼妙的好身材。
尹沫熙只覺得渾身涼颼颼的,低頭一看,不禁「啊」的一聲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