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
「你,願意嗎?」牧師複問。
她願意,她當然願意!
她盼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可現在,沈蘇南根本無法幸福的吐出‘我願意’。
她眉頭微擰,白皙修長的手指按壓著太陽穴。
腦海中斷斷續續的陌生畫面頃刻間如洪水般再次湧來。
畫面中,她緊緊的抱著靳澤羽在哭,在道歉。
可是為什麼而道歉?
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喝酒,道歉,擁抱…種種畫面接連不斷的閃現。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好像陌生卻又…熟悉。
為什麼像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迴圈放映的情景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蘇南,你怎麼了?」
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一刻長而有力的手臂攬上她的腰身。
對上靳澤羽溢滿擔憂、緊張的眼眸,她淺淺勾唇搖頭回應,隨後看向牧師道:「我願意。」
語落,她清楚的感受到腰身的手臂緊了幾分。
靳澤羽捧過她的臉,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愛你,蘇南。」
「我也…」沈蘇南笑容擴散,烈焰紅唇微啟回應。
「可是她不愛你!」響亮的女聲堵住了沈蘇南即將出口的話。
尋聲而去,一道靚麗的身影從觀禮臺上緩緩走出。
沈蘇南看著熟悉的身影,不禁無奈咧唇:「曼雲,別在這個時候鬧。」
沈曼雲,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兩人往日裡相處雖算不上姐妹情深,倒也能過的去。
早上靳澤羽來迎親的時候,沈曼雲可是沒少想著法子刁難的,甚至在放靳澤羽進門時還不忘唬一句:‘暫且放過你,晚上我們鬧洞房去。’
「曼雲,我答應你們晚上鬧洞房,現在先下去。」靳澤羽顯然和沈蘇南想到了同一處,不禁壓低聲音說道。
「我沒鬧。」沈曼雲在兩人面前站定,看向沈蘇南時一臉的糾結,可這份糾結在她的目光看向靳澤羽時卻緩緩變成堅定:「澤羽哥,你確定你要娶姐姐嗎?姐姐她…」
沈曼雲看向沈蘇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蘇南見狀,忙上前一步。
而沈曼雲卻像似做了什麼大義滅親的事情,不給沈蘇南任何開口的機會。一咬牙,狠聲說道:「姐姐在外面有其他的男人,她不配嫁給你。」
「沈曼雲,你胡說什麼!」沈蘇南急急吼道。
沈曼雲是背對台下的,可她是正面相對,台下賓客已經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起來。
甚至有些人看向她的眼神已經變了味道……
憤怒、惡嫌,嫉妒以及幸災樂禍。
沈蘇南氣憤不已。
靳家在雲城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靳氏更是傲視群雄的存在。
這麼多年眼紅靳氏的人比比皆是。而靳澤羽身為靳家的人,單單這重身份,就足以讓底下某些居心叵測的人大做文章了。
可她怎麼捨得讓靳澤羽任由這些人肆意抹黑。
「我為什麼要胡說?」沈曼雲絲毫不懼的看向她。
沈蘇南一時語結,她不知道沈曼雲這麼做的理由。
「滾下去!」靳澤羽臉色低沉,斥道。
「澤羽哥,你…你不相信我?」沈曼雲像似受了不小打擊。整個人卸掉盛氣淩人,紅著眼眶楚楚可憐的垂首道:「從知道真相到現在,短短三天的時間卻讓我煎熬不已。我知道這種事情口說無憑,證據我交給你,你答應我不要為難姐姐,不要為難我們蘇家,好不好?澤羽哥。」
語落,沈曼雲將手中的U盤給了靳澤羽。
轟…
沈蘇南只覺得腦袋裡炸響一片,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
眼前的沈曼雲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祈求著;賓客席上已經亂作一團,到處都是指指點點的人影晃動,他們臉上的表情好似在痛斥她,也好似在光明正大的辱駡她;就連…就連她的父親沈志遠此刻都圍著靳澤羽的父母解釋著什麼…
呵……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
她還什麼都沒說,就已經輸了一大半。
「砰!」
「沈曼雲,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相信你手裡的證據!?」
靳澤羽將沈曼雲推倒在地,緊跟著低吼聲闖進沈蘇南耳蝸。她回神,像似急於找到一個可以給予信任,給予溫暖和安全的人。
而這個人,無疑就是身邊的靳澤羽。
她像似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拽著靳澤羽的白色正裝:「澤羽,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靳澤羽心疼不已,手臂一帶將人擁入懷中:「我信你,蘇南,別怕…」
「澤羽哥,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我做到這個程度你竟然還不相信我!!」沈曼雲跌坐在地,毫無形象的抱怨著。
沈蘇南雖頭疼不已,卻也不忍看到沈曼雲這幅樣子,伸手想將地上的人拉起來時,沈曼雲卻拍掉她的手臂。
隨著沈曼雲的揚手,「嘩啦——」的聲音緊跟而至。
靳澤羽一把將沈蘇南拉回懷中護著。
而此時,沈曼雲手中的照片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綻開。
很快,洋洋灑灑的照片旋轉,墜落。
沈蘇南猛地被靳澤羽這麼一拉一護,完全擋住了視線,鼻翼間汲取著熟悉的味道。感受著他的體溫及緊張,迷茫又慌亂的一顆心這才不在惶恐。
雙臂不由的環上他的腰身,呢喃道:「謝謝你。」
謝謝他的信任和緊張。
「澤羽哥,到現在你還不信嗎?」沈曼雲指著散落一地的照片,問道。
沈蘇南看不到,但卻清楚的感受到靳澤羽在沈曼雲的話音落下後變得渾身僵硬。
好奇驅使之下,她看了過去,同時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照片。
下一刻,她瞳孔微縮,快速的向照片撲去。
燈光絢爛…
舞池裡肆意扭動…
暴露又誇張的裝扮…
最為刺眼的,是與這些景色格格不入的主角。
這主角無疑全是她…
是她和…
和一個看不清正臉的男人。
她緊緊的抱著那個男人!
她主動親吻著那個男人!
她小鳥依人的偎在那男人的肩頭!
他的背影很像靳澤羽,可他根本不是靳澤羽!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沈蘇南猛烈搖頭否認,指尖兒也因力度發了白,可她卻渾然不覺。
「這些照片不是合成的,包括澤羽哥手中的視頻,全部都可以證實的。姐姐,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害怕。咱們回家好不好。」沈曼雲好似被沈蘇南這突然的動作嚇到了,眼淚越流越凶,她抱住沈蘇南心疼的勸說著。余光瞄到靳澤羽將手中的U盤交給另一個黑衣男人時,她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勝利的笑,轉瞬即逝。
沈蘇南頭痛欲裂,這些很多和她不久前腦海裡浮現的一樣。
只是她腦海中的人是靳澤羽,而照片不是。
可她除了靳澤羽,再也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對,靳澤羽!
還有他,他是相信自己的!
靳澤羽是她的初戀,是她單純且美好的愛戀開始。兩人交往近三年,他們並沒有跨過最後一步。
所以他一定會相信她的,就像他剛剛所說的,他信她。
這樣想著,她將目光移到了靳澤羽的身上。
可她對上的,卻是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澤羽…」她聲線不自覺的顫抖。
靳澤羽卻在此刻將目光移至到身後的曲面液晶屏上。
螢屏上的婚紗照也在同一時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黑色螢幕讓沈蘇南的心一點點下沉,下沉,再下沉。
他不信她。
她的澤羽不相信她。
剛剛還擁著她說信她的人實則根本不信她!
靳澤羽躲過她的目光,看向沈曼雲時眉頭已然深蹙:「如果你是故意攪亂我的婚禮,相信後果也是你能承擔起的!」
「呵呵~」沈蘇南聞言兀自笑出了聲。
她知道靳澤羽是故意躲開她的視線,也是故意在這個時候給沈曼雲警告!
可…還重要嗎?
不重要了,什麼都不重要了。
螢幕上已經響起了聲音,沈蘇南深深的看了一眼仍盯著螢幕的靳澤羽,此刻他的臉色很難看。
是因為…螢幕上播放的是動畫嗎?
她無從得知,只知,她的心好痛。
撕裂的痛著,委屈的痛著,連每一次呼吸都痛徹心扉。
她麻木的撿著散落的照片,一張接著一張。
倏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和她共同捏住最後一張照片。她毫無生氣的抬頭,印入眼中的男人卻讓她為之愣怔。
細碎的深棕色劉海稍顯淩亂,額頭飽滿而冷冽,一雙眼眸深邃幽冷,加上此刻他因不悅而抿起的唇瓣,說不出的孤傲淡漠。
「嘶——」四周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同時拉回沈蘇南的思緒。
她用力抽了抽手中的照片,照片一動不動。她不解抬眸,男人卻只是指尖兒一收,照片便輕輕鬆松的落入他手中。同時還將她手中的其他照片也拿了過去。
沈蘇南蒙圈、嘴巴大張,卻只見男人幽冷的眼眸掃過靳澤羽落在場下的賓客席上。
「咳…」男人輕咳著擺正身子,場下嘈雜的聲音悉數禁了。
男人隨意的翻了翻手中的照片,再開口,聲音冰冷漠然:「婚宴取消,各位請回。」
話音剛落,席上瞬間又沸騰起來…
「靳家人都還沒說話,這人誰啊,這麼囂張。」
「是啊,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拿著請帖進來的,就算要走,靳家也得體體面面的送我們走。」
「噓,你別湊熱鬧,這男人一看就不簡單。」
議論紛紛中,兩排井然有序的黑衣人出現,將所有不配合的人都‘請’了出去。
男人對場下的強制離開並無感,只是冷眸落在沈志遠身上:「沈董,你可有異議?」
「這…」好不容易攀上靳家這棵大樹,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了。想到導致這一切皆是因為他的小女兒,當下臉色難看極了,看向沈曼雲厲聲道:「你瞎搗什麼亂,還不滾下來!」
可接下來男人的一句話,硬生生的滅了沈志遠的打算:「靳家不會接受婚前失貞的媳婦兒。」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改變了場中所剩幾人的心思。
沈蘇南更是如遭電擊一般。她想解釋自己並沒有婚前失貞,也並沒有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可是看到男人手中有意無意拍打著的照片,所有想反駁的話如鯁在喉,一句也吐不出。
她向男人走進,淺聲道:「照片可以還我了嗎?」
「當然。」
沈蘇南拿到照片,毫不猶豫的向台下走。
一步一步,越來越遠。
即將踏上最後一層臺階時,手臂驀然被一股力道拉扯住。
她扭頭,目光疼痛、呆滯卻也清澈又倔強。
「蘇南,我…」靳澤羽對上她的目光,欲言又止。
「事情我會調查清楚!」沈蘇南紅唇微啟,輕聲細語。
她必須要調查清楚,給靳澤羽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蘇南…」靳澤羽呢喃,卻除此之外再說不出其他。
「澤羽哥,不是這樣的,視頻一定是被人掉了包,沈蘇南她明明已經失身了,視頻裡…」
「你說什麼!!」靳澤羽一把扼住沈曼雲纖細的脖頸。
沈曼雲呼吸受阻,瘋了一般想掰開靳澤羽的手,可無論她用多大的勁兒,靳澤羽都未有分毫的卸力。
「澤羽…澤羽哥…視頻…我之前…之前看過的…」沈曼雲漲紅著臉解釋。
「你閉嘴!」靳澤羽斥道。
沈蘇南不想再看下去,索性收回視線向下走去。
「砰——」
身後響起悶響聲,沈蘇南不回頭也知道沈曼雲再一次被摔了出去。
「蘇南!蘇南!」靳澤羽提聲喊著,可那道纖瘦的身影卻沒有任何的停留。
他剛想追,沈曼雲卻在這個時候抱住了他的腿:「咳咳…澤羽哥,你別去。」
「滾!」靳澤羽煩躁極了,可甩了幾下都沒能將沈曼雲甩開。
沈志遠看著小女兒一次又一次的在靳澤羽手中吃虧,再看沈蘇南完好無損的樣子,當下怒火攻心。想也不想的拽住已經走到身邊的沈蘇南,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都是你幹的好事,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恬不知恥的女兒。現在不僅要你妹妹替你收場,竟然還想一走了之。你把靳家當什麼,你又至沈家於何地!」沈志遠氣急,指著沈蘇南咬牙切齒。
沈蘇南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沒有回頭,父親的一巴掌和那句恬不知恥已經讓她的心也連帶著一起火辣辣的疼著。
「你這是做什麼。」葉曉月匆忙拉住沈志遠:「這件事情到現在還沒有定論,你這樣說咱們女兒,就不怕傷她們的心嗎。」
「我不是你的女兒,你女兒在臺上。」沈蘇南抬頭,語氣雖輕卻藏著堅定。
她不會認這個女人,不會認這個母親剛去世就被接進沈家大門的女人。
「我看真是反了你了!」沈志遠說著又抬起了手。
可這一次巴掌遲遲沒落下,沈蘇南看著擋在面前,握著沈志遠手臂的男人,毫不領情的說道:「你讓開,這和你沒關係!」
男人沒有理會她,冰冷森然的語氣直沖沈志遠:「沈董處理家事的手段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這是我們沈家的事!」沈志遠正在氣頭上,順著男人的話接了下去。
「這也是靳家的事。」男人情緒無波。
「不知你是靳家的…?」葉曉月的問話還未說完,已經被匆忙而來的靳澤羽擠到了一邊。
他看著沈蘇南紅腫不堪的臉頰,心疼的問道:「很痛,是不是?」
沈蘇南躲過靳澤羽因關心而抬起的手臂,視線卻意外撞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
不知怎得,腦海中劃過葉曉月沒有問完的問題,想起之前男人奇葩的宣佈,下一瞬鬼使神差的問道:「你究竟是誰?」
從這個男人莫名其妙的出場到現在,靳澤羽就沒有反駁過他所說的所有,這不像靳澤羽的脾氣。
男人看向她,眼底深處帶著淺淺的笑意,下一瞬靳澤羽的回答讓她懂了這笑的深意。
「蘇南,他是我小叔。」靳澤羽刻意壓低了聲音,覆在她耳邊加了一句:「靳淩寒。」
「小,小叔…」沈志遠重複著靳澤羽的稱呼。
不單單沈志遠震驚,就連沈蘇南也震驚不已。眼前這男人看上去也只比靳澤羽大兩歲的樣子,竟然會是他小叔。
而且,她能說她從來沒有聽靳澤羽提起過他這位小叔嗎?
「就算你是澤羽的小叔,也不能在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就下定義!」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地方。
只要一想起剛剛這男人口中的婚前失貞,她就氣的牙根癢癢。
「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不清楚嗎?」說著,男人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
沈蘇南一時被噎的啞口無言,只覺得手裡現在握著的是燙手山芋,並且是丟都無法丟掉的燙手山芋。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誰也不願服輸。
一旁的沈志遠卻瞬間換了張臉,堆著老謀深算的笑說道:「事情真相現在還無從得知,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已經無法掩蓋了。沈家在雲城無足輕重,但靳家畢竟是大家,若是讓人傳出一些緋聞總歸是不好的。」
「那依沈董的意思?」靳淩寒收回視線,不鹹不淡的問。
「我們曼曼雖有時胡鬧一些,但總歸是個不錯的孩子。為了大局著想,就讓曼曼代姐姐出嫁吧。」沈志遠道。
「不可以!」靳澤羽想也不想的拒絕,隨後看向靳淩寒的眼神帶著懇求:「小叔,我不願意。」
「澤羽哥,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你被推到風口浪尖,才不會讓你受人指點。」沈曼雲心頭大喜,雙手緊緊的抓住靳澤羽的手臂。
她在沈蘇南婚禮現場拿出准新娘出軌的證據,不就是為了攪黃婚禮,從而能替了沈蘇南的位置。這下倒好,由沈志遠說出口顯然要比她自己說出口的效果好。
沈曼雲自認為將這份喜悅掩飾的很好,殊不知在沈蘇南的眼中如若透明。
她此刻明白沈曼雲做這一切的理由了。
「除了蘇南,我誰都不會娶!」靳澤羽擲地有聲的表示。
這像似承諾一般的話語,成功的吸引了靳淩寒的目光。
他眉梢微挑,薄唇微抿之後極快的開口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小叔!」靳澤羽急切的喊道,雙拳也因激動而緊握,額頭上的青筋更是暴突。
可在對上靳淩寒幽深的雙瞳時,他感覺所有的抗拒都變得無力。
很可笑,卻又是真實存在的。
自從六年前靳淩寒離開靳家老宅後,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面。他不瞭解他這位小叔。或者換個說法,十幾年的時間,他從來沒有走進小叔的生活圈中。就好像無論他有多努力,他從未看懂過他。
沈蘇南拉了一把靳澤羽,和他並肩而立的看向靳淩寒:「我倒是有個更好的主意,小叔要不要聽聽?」
「喔?」靳淩寒聲線上揚,隨後看著她的眼神帶著笑意:「我記得,我沒你這麼大的侄女。」
明明是雙眸含笑的,可偏偏讓沈蘇南打了個冷顫。
她第一次見將冷笑藏在眼底深處的人。
只一眼,就讓她覺得可怕。
可縱然心裡再怕,她也不會退縮!
如果不是沈曼雲,她期待已久的婚禮怎麼會落得這般不堪的地步!
想到這裡,積攢的怒氣直沖腦門,沈蘇南毫不猶豫的說道:「你完全就是亂點鴛鴦譜!沒有感情的人怎麼能結婚!這不是幸福,完全就是折磨!」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有感情基礎的。」
「胡說八道!」沈蘇南怒道。
「你閉嘴!」沈志遠神色匆匆的將沈蘇南拉到一邊,站定後不忘繼續教訓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沈志遠怎麼會有你這樣不成器的女兒!」
「我又怎麼會有你這種自私自利的父親!」沈蘇南毫不客氣的甩開沈志遠的手。
她早已經看透沈志遠,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就在剛剛,那火辣辣的巴掌,那句刺耳的恬不知恥,以及現在這咬牙切齒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還奢望什麼父愛!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烏煙瘴氣的環境中呆下去,她怕下一秒就會被熏死!
就在她快要觸碰到靳澤羽手臂時,耳邊響起令她討厭的話語:「如果不想毀了靳澤羽,你大可帶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