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打了個冷顫,張平從椅子上醒了過來。
首先是覺得脖子很痛,下意識的揉了揉脖子,才看到面前的顯示器上正在游來遊去的屏保魚。
又在寫表格的時候坐著睡著了。
自從他妻子何雨跟他說這個月公司年中業績衝刺,會經常加班,張平已經不記得是第幾個晚上在電腦前睡著還沒等到老婆回來了。
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9月23號23:10分了。
張平覺得奇怪,平常這個點,何雨早就加班結束回來了。
難道出什麼事了?
張平有點擔心,迅速解鎖手機,按下了老婆的號碼。
剛接通,就聽到了大廳裡傳來的關門聲,還有妻子手機的鈴聲。
「老公,我回來了。」何雨的聲音有點發飄。
張平走出臥室,看到已經28歲,仍然白皙嬌嫩,美貌可人的妻子正手扶著頭,靠在鞋櫃上,臉蛋紅潤,身子還搖搖晃晃,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何雨也看到了張平,抬起頭微笑著撒嬌道:
「老公,我就知道你還沒睡,來幫我脫下鞋。」
張平心裡很不高興,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喝酒,一邊走過去一邊問道:
「怎麼喝酒了?不是加班麼?」
說著,就已經走到了何雨面前。
何雨臉色緋紅,越發的站不穩,見張平到了身前,順勢就抱住了他,一對挺立的36D雪峰也抵在了張平的胸脯上。
「提前完成了指標,下班後老總請客泡溫泉,又給我們買了紅酒,喝多了。」
想到妻子工作辛苦,平時在家也是勤勞賢慧,張平雖然不高興,但也只是假裝生氣道:
「是不是以後不用加班了?我都守了一個月活寡了!」
說完,摟緊了何雨的腰。
何雨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抱起來很舒服,加上空氣中不時散發出的酒味刺激,張平下面有了點反應。
何雨嬌聲笑道:「今晚補償你!蘭蘭睡了嗎?」
「都幾點了,怎麼可能還不睡。」
何雨推開張平,站直了身體,吃力地彎腰脫鞋。
「我先去洗個澡,你去幫我拿睡衣來,要那件半透明的喲。」
何雨上班總是穿修身的白襯衫和包臀裙,彎腰時,白襯衫的領口剛好打開,露出了迷人的事業線。
張平見到,不禁多看了幾眼,但她突然發現,何雨的文胸不見了!
「你的文胸呢?!」張平急問道。一個不祥的預感瞬間在他腦中閃過。
聽到這句,剛脫了一隻鞋的何雨突然站了起來,捂住了自己的領口,神色慌張,但僅僅幾秒後,又捂著嘴笑道:
「瞧你緊張的,應該是換衣服的時候丟在衣櫃裡了吧。丟了就丟了,反正也穿很久了,舊了,打算扔了。」
說完,親了口張平的臉頰,脫掉另一隻鞋,直接走向了衛生間。
張平也以為是自己多慮了,妻子和他從大二開始,相戀3年,畢業結婚也快5年了,彼此都是第一次,也過了所謂的七年之癢,在同學和長輩眼裡一直都是模範夫妻,讓多數人羡慕。
張平無奈地歎口氣,走向臥室打開衣櫃,找出妻子說的半透明紫色吊帶睡裙,送到衛生間。
他們的屋子兩室一廳,只有一個衛生間,裝修的時候就考慮了以後的不便,所以安裝了一個毛玻璃浴房,此時何雨已經站在裡面洗澡了,身形在毛玻璃上依然顯得凹凸有致。
張平敲了敲玻璃門:「衣服給你放外面了。」
裡面水花聲很大,估計何雨也沒聽到,所以沒有回應。
張平將睡裙掛在牆面的鉤子上,轉身欲走,卻看到地上扔著幾件髒衣服。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何雨喝多了,隨意扔的。
張平一件件撿了起來,全部扔進了髒衣簍裡。
原本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但就在張平收拾完何雨的髒衣服準備離開時,他突然看到了一條顯眼的白色底褲。
在他的記憶裡,結婚以後,妻子就從未買過任何一條白色的底褲,覺得容易髒還很幼稚。
早上他醒來時,清楚地看到妻子穿的是條黑色蕾絲底褲,為什麼變成了白色?
加上妻子的文胸又莫名消失,這些聯繫到一起,張平猶如被人錘了胸口,心臟一陣抽痛:
難道何雨出軌了?酒後亂性?
張平拿起那條白色的底褲,發現品質並不好,不是純棉,還有清晰可見的折痕,應該是剛拆封就穿上了。
看這款式,很像他之前上班出差時經常在賓館床頭見到的那種盒裝雜牌底褲。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
張平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也微微顫抖。
但何雨還在洗澡,張平打算等她出來再問個清楚。
回到臥室,張平心情煩躁,平時不抽煙的他,拿出一盒還沒拆封的煙,拔出一根,坐在電腦前抽了起來。
他想著如果何雨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和別的男人亂來了,他肯定要離婚,但才四歲的女兒蘭蘭怎麼辦?
這些年,何雨一直將他和蘭蘭還有這個家照顧的井井有條,是個非常稱職的媽媽和妻子,他也一直認為能娶到何雨這樣既上得了廳堂又下得了廚房的好女人,是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
就因為一直過於信任妻子,所以當他覺得妻子今晚可能做了出格的事,張平才覺得特別難受。
一根煙抽完,何雨終於擦著頭髮,笑盈盈地走進了臥室。
「老公,幹嘛抽煙啊!快躺床上啊,乖乖脫光等我。」何雨嬌笑著調戲道。
張平將煙嘴扔到垃圾桶,看著妻子半透明薄紗下若隱若現,近乎完美的身材,猶豫了下還是問道:
「我沒記錯的話,你早上出門穿的是一套黑色內衣吧?文胸你說丟了,我也信了,但你的底褲為什麼變成了白色的?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和哪個男人開房亂搞了?」
何雨正背對著張平擦頭髮,聽到張平的話,動作突然停住了,身子似乎也微微抖動,似乎想起了什麼。
片刻的寂靜後,何雨笑著轉過身看向張平。
「酒喝多了,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我底褲被同事玩惡作劇掉了包,我只好在溫泉會所隨便買了一條。」
「真的,就這麼簡單?」張平盯著何雨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
何雨看到張平嚴肅的表情,有些不悅了,撒嬌道:「老公,你也知道,雖然我現在是設計總監,但我和下屬一直相處的很融洽,從來不擺架子,今天大家開心,玩個惡搞小遊戲也沒什麼,你要是不相信,我明天去公司問問,要回來就是。」
何雨說的沒錯,她在一家裝修公司上班,入職時是設計師,現在已經升職為設計總監。至於何雨的性格,張平再熟悉不過了,雖然沒去過她的公司,也不認識她的同事,但一向平易近人,溫柔賢淑的妻子,也不可能在公司裡是個嚴肅的領導。
也正因為不認識妻子的同事,張平此時便無法求證,既然妻子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張平也不好再問什麼。
「老公,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要是我真的在外面亂來,我怎麼可能把證據帶回來讓你發現呢?真傻。」何雨嬌笑一聲,又說道。
「知道了,你們真是夠無聊。我去洗洗就回來,你先睡吧。」
張平說完,就走出了臥室。
到了衛生間,又看到了那條晃眼的白色底褲。
張平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自己的妻子雖然性格和善,但好歹大小是個領導,員工和她開開小玩笑倒也沒什麼,但把領導底褲藏起來這種惡俗的遊戲,也不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敢玩的吧?
想到市里並沒有幾家溫泉會所,離何雨公司近的也只有一家,張平決定要調查一下。
他將白色底褲揉成了一個小團,裝進了睡衣的口袋裡,又洗了把冷水臉,讓自己清醒清醒,看著鏡子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告訴自己不要亂想。
雖然這樣想,還是無法遏止不祥的預感。
回到臥室,看到妻子已經蓋嚴了被子,只有一條修長的玉腿伸到了外面,明顯在勾引他。
張平笑了出來,憋了一個月的浴火一瞬間被點燃,熊熊燃燒,迅速脫掉了全身的衣服,掀開被子,壓到了何雨身上。
「討厭,慢點,瞧你猴急的!」何雨錘著小拳頭,羞澀地柔聲道。
張平壞笑一聲,直接將妻子翻了個身,從後面進攻。
將近三十分鐘,他才完事,泄了個乾淨。
不知怎得,想到妻子今晚的異樣,張平反而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快感。
事後,抱著一身香汗,還在微微嬌喘地妻子,張平說道:
「以後不要玩這麼無聊的遊戲了,當領導還是要有點威嚴才行。」
「好好好,聽你的,以後我在公司裡面嚴肅點,這樣他們就不敢開我玩笑了,行了吧?」
何雨的語氣有些敷衍,似乎沒有意識到張平的話外音。
張平又加重了口氣,重複道:「以後不要胡來了。」
何雨也覺察到了丈夫的變化,正色道:「好,都聽你的,保證不會出現第二次。快睡吧,不早了,還要送蘭蘭去幼稚園呢。」
張平點點頭,也有點累了,閉上了眼。
這時,客廳裡突然傳來了手機的鈴聲,應該是何雨回來時將手機放在了外面。
張平覺得奇怪,但何雨還沒穿衣服,他拍妻子著涼,就要起床去替何雨拿。
剛坐起來,卻看到妻子身體猛然抖動了下,隨後見她突然起床,光著身子就沖到了客廳,接了電話。
這不尋常的舉動讓已經懸下心的張平十分疑惑,如果只是普通的電話,妻子的反應會這麼過激?要知道,在這之前,妻子經常任由手機響一分鐘,都不願意從床上爬起來去接聽。
張平隱約覺得妻子肯定有什麼事瞞著他。
最擔心的,當然是妻子已經出軌了,此時接的就是那個男人的電話。
「嗯,嗯,到家了,晚安,沒事沒事,呵呵,拜拜!」客廳裡傳來何雨簡單地對話,隨後何雨拿著手機走了回來。
「誰啊?」
「同事,就是把我底褲藏起來的那個同事,問我有沒有事,正偷著樂呢。」何雨笑著,把手機放到手提包裡,又迅速進了被窩摟住張平。
「你這同事夠無聊的,這麼晚了也不考慮別人睡沒睡,你把手機給我,我打回去罵她!」張平氣道。
何雨眉頭一皺,卻轉身關了床頭燈,又吻了一口張平的嘴巴,把他抱得更緊,嬌聲道:「好啦好啦,我明天上班罰她做多做幾個案子,睡吧睡吧。剛才你那麼賣力,不累嗎?」
何雨這個搪塞的行為,讓張平心中又多了一份懷疑,但此時他被妻子抱得緊緊的,又關了燈,明顯是不想讓他有所動作,加上他之前發洩時確實很用力,現在全身倍感乏力,就沒再繼續追問,直接閉眼睡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女兒蘭蘭叫醒的。
「爸爸,爸爸,太陽曬屁股了,起床了!」
耳邊傳來蘭蘭嗲裡嗲氣地童聲,張平睜開了眼。
蘭蘭長著一張圓乎乎的小臉,一雙和她媽媽一樣美麗的大眼,此時正瞪著張平。
張平笑著揉揉眼:「好好好,媽媽呢?」
蘭蘭指了指廚房:「媽媽正在做早飯,媽媽說你再不起來,就不給你吃了。」
看到活潑可愛的女兒,張平一時也忘了昨晚不愉快的事,快速穿好了衣服,抱起蘭蘭一起去了衛生間洗漱。
衛生間的水池有點高,蘭蘭還碰不到,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會把張平喊起來,讓張平給她接水。
陪著蘭蘭一起刷完牙,又幫他洗了臉,張平這才抱著蘭蘭回到了客廳。
何雨還在廚房煎雞蛋,背影依舊美麗,但這個清晨,張平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陌生感。
之前的多數日子裡,他都會從後面抱住妻子,輕輕地吻一口,但今天,想起昨晚的電話,張平心裡還是懸著一塊石頭,沒法著地。
張平讓蘭蘭自己檢查下書包,就走到廚房對妻子說道:
「把你手機借我用下,我手機突然欠費了。」
何雨也沒遲疑,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這麼早,你要打給誰?」
「打給林芬,問她今天來不來上班。」
張平隨意回了一句,接過手機,走到客廳。
解鎖密碼沒換,張平快速打開短信看了眼,沒有發現曖昧文字,又打開通訊錄翻了下,卻發現昨晚妻子的最後一個電話沒有記錄,被刪除了。
果然是個不能讓他知道的電話嗎?還能是誰,肯定是情人了。
單單就這一個細節,張平斷定妻子肯定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但,現在還沒有證據,他直接去問,妻子不可能會說出實情的。
或者,真的只是想多了?
妻子以前從沒有過類似事件,除了加班,每次都會準時回家,也很少在外喝酒,一直都是賢妻良母的形象。
張平每次聽到誰誰誰家誰出軌,都暗自慶倖自己找了個好老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張平打算今天調查後再做定論。
走回廚房,將手機遞給何雨,假裝隨意的問道:「既然是女同事,為什麼要把通話記錄刪了?」
何雨正側著身,本來在翻雞蛋的右手突然停了下來。柔順披肩的長髮剛好遮住了她白皙的臉頰,也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隨後說道:「被刪了嗎?不知道啊,早上蘭蘭拿我手機玩了會,可能是她無意中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