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黑色的轎車停在墓園門前,從車裏迅速的下來很多個穿着黑衣的年輕男人,各個身高體健,行動敏捷,讓人一眼就看出他們不是普通人,但也絕不是壞人。
這些人神色嚴謹,面孔幹淨,身上不帶一點兒江湖人的匪氣,腳步輕盈,警惕自然的聚攏在中間一輛黑車的周圍。
有人過去將車門打開,程南威神色凝重的跨步下來,不緊不慢的走上臺階,其他人一一跟上,但沒一個人走在他前面。
來給媽媽掃墓的叢佳佳,遠遠的看見這個場面,不覺暗暗咋舌,挺威風的啊,山呼海擁,難得那個男人長得好像也不錯,真不是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年紀不老,竟有這等聲勢!
她擡頭看看天空,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她急忙跑出墓園,去攔出租車。
程南威將手裏的白菊花放在一處墓碑旁,對着墓碑鞠了三個躬。
墓碑上的照片是個年輕女子,穿夾克式綠色作戰服,巧笑倩兮,梨渦輕淺,眼睛裏閃出了活潑的光,背後是江水滔滔,蘆花飄飄。
程南威閉了閉眼睛,玉湛,我回來了,跟你作伴,你高興嗎!
天空中飄下細雨,一把傘及時的出現在程南威的頭上,程南威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兀自出神。
回程的時候雨越下越大,坐在車裏的程南威看着前面,突然有輛車從旁邊躥出來,程南威的司機葉響急忙剎車,濺起路邊積水,馬路上走着的一個女孩遭了殃。
叢佳佳正在以手遮頭匆匆趕路,突如其來的水浪衝來,她急忙躲閃,雨天路滑,她踉蹌了幾步終究還是跌坐在地,痛叫的看着自己新衣服上的污點。
葉響一看惹了禍,急忙走下車,以專業人士的目光仔細打量了叢佳佳一遍,見叢佳佳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鬆了口氣,「小姐,你沒事吧?」
叢佳佳聽着他輕飄飄的問話,耳朵眼似乎變成了煙囪,一股股的向外冒青煙,她從地上站起來,指指身上髒了的衣服,很兇狠的樣子,「你看我這樣像沒事嗎?」
葉響做事向來直率,伸手就去衣兜裏摸錢,「小姐,你要多少錢?」
叢佳佳氣的咬牙,「你有錢就了不起啊?開悍馬就威風啊?以爲我想訛你錢?告訴你,就你那點破錢我還真看不上,我男朋友是上市公司大總裁!」隨後冷哼一聲,一瘸一拐的轉身離去。
葉響有些尷尬,回過頭看向程南威的位置。
車玻璃在雨水的衝刷下變得有些模糊,可眼神犀利的程南威依然看清了叢佳佳的表情,生氣抿脣時梨渦隱現,明明已經跌傷,卻始終維持着一副不示弱的倔強。
在這一剎那,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這個女孩子跟她是如此的相像!
「五分鍾內給我她的詳細資料。」
叢佳佳沒有說謊,她的男朋友真的是大總裁,本市程氏財團的首席執行官程燁,他會在今晚的宴會上,向所有人宣布自己是他未婚妻。
皇都大酒店,無數名流紳士盛裝出席今晚程家的盛宴。
叢佳佳躲在角落裏輕啜着冰水,來鎮定內心的歡喜興奮,程燁馬上就要在萬衆矚目下,宣布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了,她的小心髒激動的都要跳出來了!
「聽說程家二少的訂婚對象已經內定了,是柳氏集團的女兒,柳家那個女兒研究生還沒畢業,就當了集團公司的財政總監呢!」
「我怎麼聽說二少跟叢家的大女兒在交往啊,據說那個叢佳佳很有手段,常常跟二少一起出入的!」
「叢佳佳再厲害也沒用,她的媽媽不再多年了,現在當家做主的是二夫人,她不能掌權,二少就不會跟她訂婚!」
……
幾個女人自以爲她們的悄聲議論沒人聽見,站在角落裏的叢佳佳氣的咬碎銀牙,這些個八婆,等一下就讓你們知道,誰在程燁心裏最重要!
酒宴開始,程家二少步履穩健的走向大廳的舞臺,在場的人視線不由得跟着他過去了。
「謝謝大家能賞臉來參加這個宴會,程某不勝榮幸……」穿着精良西裝的程燁儀態從容。
叢佳佳無限歡喜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興奮又緊張,就在昨天晚上,他們還在一起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許下今生不變的誓言。
「……今天的聚會,其實是我的訂婚宴。」程燁的目光緩緩的在大廳裏轉了一圈,「今晚,我要向一位漂亮的女士求婚……」
叢佳佳極力克制着自己的喜形於色,等待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
「現在,有請我最愛的女人,我的未婚妻--柳氏集團財政總監,柳玉萌小姐!」
叢佳佳驀然擡起頭,瞪着大眼睛,不敢置信般看着臺上喜氣洋洋的程燁!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身穿紅色禮服的柳玉萌娉娉婷婷的走上臺,那喜慶的大紅色,提醒着叢佳佳的愚蠢,原來那麼女人說的都是真的,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只有自己還蒙在鼓裏。
柳玉萌梳着高高的發髻,雪膚紅脣,牽着程燁的手,程燁摟着她的肩膀,雙脣相接,那叫一個恩愛纏綿。
四下裏,掌聲響起!
叢佳佳看着臺上正在上演的真人版王子公主的故事,劈裏啪啦,噼裏啪啦,眼睛能放出鞭炮,這個負心薄情的男人,竟然敢那邊跟她談情說愛,這邊跟其他的女人訂婚,把自己當猴子耍!
周圍的賓客有許多人都是認識叢佳佳的,看向她的目光極其復雜,同情的,不屑的,幸災樂禍的……
叢佳佳怒火萬丈,她現在什麼都顧不得了,禮儀,教養,都見鬼去吧,她熊壯壯的脾氣高漲,握着拳頭就往禮臺的方向走去,她要去當衆質問這個陳世美,爲什麼這麼對待她!
賓客自動爲叢佳佳讓出一條路,程燁和柳玉萌看着氣勢洶洶而來的叢佳佳,臉上的笑漸漸的維持不住了,柳玉萌緊張的抓着程燁的胳膊,怕失去理智的叢佳佳做出什麼發瘋的事來。
叢佳佳怒氣衝衝的往前走,面前人影一晃,被一對母女擋住去路,正是柳玉萌的母親陳尚香和柳玉萌的妹妹柳玉雙。
柳玉萌是叢佳佳的從小學到大學的同學,她們的父輩都同處在商圈,所以兩家人對彼此都不陌生。
「叢小姐,你這是要幹什麼?」陳尚香的姿態優雅,看着叢佳佳的目光冰冷。
「我要找他們討個說法!」叢佳佳怨憤的看着陳尚香,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定然是這個惡毒的女人。
「討什麼說法?今天是我女兒訂婚的大喜日子,程燁選擇的是我的女兒,你還好意思留在這裏嗎!不要臉面了嗎?」陳尚香不耐煩的看着叢佳佳,似乎多看她一眼都無法忍受。
這時,叢佳佳的父親叢雷和年輕的繼母範月華也從人羣中走了過來,臉色都極其的難堪,叢雷低低的訓斥着叢佳佳,「你別在這裏胡鬧,趕緊回家去!」
範月華在旁邊眼神不屑的看着叢佳佳,輕聲冷笑,「丟人現眼!」
叢佳佳本就氣惱,先聽陳尚香羞辱自己,接着爸爸又訓斥自己,還有範月華那張可惡的臉,她徹底的怒了,今天錯的人不是她啊!
她指着陳尚香的鼻子,問,「我怎麼不要臉面了!明明是你和你的女兒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好意思說我丟人現眼!」
「你竟敢跟我媽媽這麼說話!」陳尚香身邊的柳玉雙‘蹭’的竄出來,擡手就來打叢佳佳。
叢佳佳沒想到柳玉雙會突然動手打人,猝不及防間,眼看着那只芊芊玉手奔着自己臉打來。
「住手!」隨着一聲冷喝,有個身影快捷而矯健的出現,一直大手捏住了柳玉雙的手腕,身材高挑的柳玉雙突然變的渾身發軟,像只虛弱的的小雞一樣,被大手的主人甩到一旁。
被驚出一身虛汗的叢佳佳悄悄吐出一口氣,暗叫好險,之後擡頭看向危難時刻拯救了自己的人。
面前的男人身高體健,有着一張古銅色的臉,眉飛入鬢,鼻挺高挺,薄脣微抿,眼神中帶着不怒自威的正直和嚴苛,看一眼就讓人望而生畏。
這個男人非常英俊,但單單「英俊」兩個字還不能完整的形容他,如果一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強烈到令人忽略掉他英俊的外貌,那麼,他的氣場是毋庸置疑的強大。
周圍的許多人上流人物都是認識這個男人的,一看見他出現,立即無比謙卑的對他點頭哈腰,嘴裏叫着:「程先生好!」
臺上剛剛傲然而立的程燁也走下來了,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大哥,晚上好!」
程南威只是隨便的掃了衆人一眼,微微頷首,然後徑直走近叢佳佳,憐愛的用一只手輕撫她的頭發,「怎麼樣,你沒事吧!」
叢佳佳徹底的懵了,這個男人誰啊,程燁怎麼叫他大哥?他還敢摸自己的頭發?
她剛想把男人推開,程南威的大手一用力,把她摟進懷裏。
「你……」叢佳佳想大罵程南威臭流氓,程南威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話,「你想掙回丟的臉嗎,跟我配合一下,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叢佳佳眼睛轉了轉,想起剛剛程燁看着男人畏懼的眼神,衆多名流富賈看着他敬重的樣子,猜想這個男人的身份地位定然不低,再想想程燁,柳玉萌,範月華,陳尚香等人的醜惡嘴臉,她心中生恨!
她今晚已經夠丟人了,不在乎再丟人一些,幹脆賭了!
「好。」叢佳佳靠在程南威懷裏乖巧的點頭,看着外人眼裏,擁抱着的他們儼然是一對情侶在卿卿我我。
程南威挽着叢佳佳的胳膊走向剛剛程燁站着舞臺,他不是這個宴會的主角,但一出現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他身邊的叢佳佳,更是引起了大家的高度關注。
「燁,他們要幹什麼?」柳玉萌緊張的抓着程燁的胳膊。
「別說話,等等看。」程燁面色陰沉,他隱約預感到了要發生的事情,但他什麼都阻止不了,只能強自鎮定。
程南威和叢佳佳二人在衆人震驚,猜疑的目光裏走上禮臺,程南威拿過話筒,微微側頭,視線落在身邊的叢佳佳的身上,「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我不日將迎娶叢佳佳爲妻,敬請大家光臨。」
叢佳佳心中驚起滔天巨浪,人卻如波斯貓一樣優雅溫柔的靠在程南威懷裏,兩人站在一起,如同佳偶天成。
不過一會工夫,程家,柳家和叢家的人際關系重新洗牌,叢佳佳的世界天翻地覆,整個天地換了新顏。
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議了!
這場瞬息萬變的訂婚宴,可謂是高潮迭起,心髒沒有一定承受能力絕對是不行的!
臺下的衆多賓客,叢佳佳的家人,程家的老親少友,在驚詫之餘,都羨慕的看着一步登天的叢佳佳。
這個城市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程南威的權勢滔天,程燁雖然是程氏財團的首席執行官,但那只是個擺設,程家真正的當家人是程南威。
程燁看着同父異母的哥哥挽着他曾經的愛人,皺了皺眉頭,拉着柳玉萌走了過去。
他從侍者的託盤裏取過一杯酒,敬向程南威和叢佳佳,似笑非笑的說:「大哥,佳佳,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程南威不冷不熱的說了聲謝謝。
叢佳佳面對程燁的感覺很復雜,有點痛,有點酸,還有點苦澀,她不去看周圍形形色色的目光,伸手拿過一杯酒,對着程燁燦然一笑,「程燁,柳玉萌,我也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酒量淺,沒想到隨手端來的是一杯芝華士十二年,木炭的焦味混着辛辣,讓她直覺的就想吐出來,可是堵着一口氣,大口的吞咽下去,然後故作輕鬆的笑。
程南威看到叢佳佳喝錯了酒了,見她臉上迅速涌起的紅潮,暗叫不好,急忙攬着叢佳佳從大廳走出來。
到了酒店外面的大花園,叢佳佳暈暈乎乎的頭被涼風一吹,人清醒了許多,發覺自己還靠在程南威寬厚的懷抱裏,急忙掙脫了出來。
叢佳佳滿腦子都是程燁摟着柳玉萌的畫面,無比沮喪,頭暈腦脹,她推開程南威,「剛剛謝謝你。」
程南威看叢佳佳腳步不穩,急忙扶她在旁邊的桌旁坐下,「你先歇歇,我馬上叫人給你拿酸牛奶和蜂蜜水。」
叢佳佳心中感動,可是這半夜三更的去哪裏弄那些矯情的東西,「你叫什麼名字,改天我要好好謝謝你!」
「我叫程南威,我不用你謝。」程南威看着叢佳佳的目光意味深長。
叢佳佳沒注意程南威的表情,她的胃經不住威士忌劇烈的刺激,疼的仿佛扭結在一起,她勉強對程南威笑了一下,「你走吧,改天我去謝你!」
程南威見她疼的汗珠一滴滴從額頭滲出來,還在對自己笑,心中莫名的一抽,「來,我帶你去醫院。」伸手把叢佳佳抱了起來。
叢佳佳的頭暈,胃巨疼,再也無力拒絕程南威的幫助,靠在他穩穩的懷抱裏,看着他抱着自己上了一輛耀眼的房車。
他們剛坐進車裏,就有人遞過來幾盒酸奶還有一保溫杯蜂蜜水,隨後車子快速平穩的行駛。
叢佳佳不知道在這麼短的時間裏,他們是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東西,但酸奶和蜂蜜水落肚後,她的胃真的不再刀攪一樣的疼了。
她靠在程南威的肩頭,想起負心薄性的程燁,在酒精的驅使下,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她掏心掏肺愛着的男人,轉眼竟和自己的宿敵訂婚了,這麼狗血的劇情,竟然會在她身上上演,而更狗血的是,她竟然會如此的難過……
叢佳佳酒意上涌,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靠在程南威懷裏越哭越傷心。
程南威半生戎馬,第一次被女孩子這樣抓着哭,他覺得十分怪異,想伸手推開叢佳佳,又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十分可憐,只好學着電視裏的模樣,輕輕拍着叢佳佳的後背,生硬的哄勸着:「好了,別哭了,好了,別哭了……」
威士忌對叢佳佳的作用很大,她靠在程南威的懷裏連哭帶鬧,一會兒把他當做程燁大聲痛罵,一會兒用把他當做好朋友白豔豔,低聲訴苦……
程南威被叢佳佳弄的滿頭是汗,這些年他遇見過無數奸雄悍匪,歷經無數危機兇險,什麼難題都能巧妙化解,卻在叢佳佳的哭聲裏手足無措了。
「別哭了……別胡鬧了!」程南威習慣性沉着嗓子擺出訓人的架勢,口氣還是很威風的,無論是誰聽見他這一嗓子,都會戰戰兢兢,包括最調皮受寵的兵。
叢佳佳只是稍稍頓了一下,接下來更大聲的哭叫起來,「你這個負心賊,你這個混蛋……你還敢罵我……」
程南威滿頭黑線,還沒有任何辦法,最後只能繼續生硬的哄勸着。
坐在前面的葉響,嘴角暗抽,認識程南威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他有這麼好的耐性,悄悄的跟身邊的權睿說:「早知道撒潑打滾好使,訓練最苦那會,我就該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權睿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除了今天這位,這些年你見老大慣過誰,一如來神掌不拍死你!」
叢佳佳在醫生的鎮定劑下,終於睡着了,程南威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權睿說的沒錯,這世上沒有比女人更難搞定的生物。
快要天亮的時候,叢佳佳醒了,頭疼欲裂,卻不影響她的正常思維,程燁和妹妹訂婚了,一股酸澀的之意涌上心頭。
她轉頭四處張望,見窗口站着一個男人,身着藏青色西服,顯得挺直而修長,僅一個背影就引人無限遐想。
聽見身後有動靜,程南威轉過頭,「你醒了!」他走進叢佳佳的牀邊。
叢佳佳看着程南威脖頸處紅紅的抓痕,猛然憶起自己昨晚的瘋狂,臉色羞紅,歉意的說:「對不起啊……昨晚的事,謝謝你了……」
程南威大概習慣了別人的恭敬,微微點頭,並不客氣,坐在叢佳佳的病牀旁,寬闊的雙肩完全打開,他的神情讓叢佳佳想起去世的爺爺,仿佛他一開口說話就要訓斥人似得。
叢佳佳也下意識的端正了躺姿,雙腿並攏。
程南威拿起電話吩咐外面的人馬上送餐進來。
外面有人很快送進來飄香四溢的清粥,醬菜,如果不是程南威一臉的威嚴,叢佳佳真想問問他,你是不是變魔術的,怎麼隨時都可以叫人送來這些東西。
「醫生說你的胃受到了刺激,醒來後喝些粥。」程南威端過餐盤放在小桌上,又拿起勺子,一副要喂叢佳佳吃東西的樣子。
叢佳佳急忙搖頭,「謝謝了,我自己可以的。」
程南威猶豫一下,考慮到這項工作不是自己的熟練工種,把勺子交給了叢佳佳。
叢佳佳吃過東西,胃裏舒服了好多,人也跟着精神了,她看了看身邊坐姿比直的程南威,眼睛烏溜溜的轉了轉,「程先生,你昨天說的話不是認真的吧?」
「你覺得那麼多人我會跟你鬧着玩嗎?」程南威的眼睛裏帶着穿透人心的精光,看得叢佳佳心頭一凜,「嫁給我吧!」
「你……你當時說讓我配合你一下的!」叢佳佳詫然。
「你說好。」程南威聲音沉穩的陳述着事實。
叢佳佳有些懊惱的揪扯着被單子,「我當時只是因爲形勢所逼,爲了報復他們的,你這樣做有些趁人之危吧!」
程南威凝神想了一下,然後很鄭重的看着叢佳佳,「那我現在重新向你求婚,希望你可以嫁給我,當然了,戒指,求婚儀式等你出院了我會補給你!」
叢佳佳沒想到程南威來真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有些好笑的說,「你精神沒毛病吧!」
「沒有,我的身體十分健康,每三個月做一次全身檢查。」程南威很認真的回答。
叢佳佳被噎的一翻白眼,好半天才找回語感,有些氣惱的嚷嚷,「我知道你是誰啊,就答應自己嫁給你?」
「我知道這麼說讓你很意外,但我是認真的,我叫程南威,今年三十三歲,我也是程家的繼承人。」程南威看着叢佳佳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