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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後傳

婉後傳

作者:: 爆辣椒
分類: 穿越重生
元鼎元年,蕭家庶房長女蕭婉奉旨入宮. 三年之後,蕭家正房嫡女入宮,一族無二妃,她蕭婉是就此認命還是搏上一搏? 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子,卻成為後宮的棋子,她蕭婉是選擇反抗還是順從? 原以為可以信賴的親信,轉眼間卻成了宮妃,而她卻是被栽贓陷害打入冷宮,她是選擇在冷宮孤老,還是放棄一切,重新踏上這條不歸路? 當她終於站在這後宮的至高位上,卻覺得內心淒涼,親情,愛情,友情,她最後到底還擁有什麼? 後宮四十載,什麼是世家女的悲哀,什麼又是她蕭婉的悲哀?

第1章

宣武帝崩,元帝繼位,史稱元鼎。

太子妃謝晚晴入主鳳儀宮,封為皇后。側妃宋薇薇賜號「薇」,封夫人,居長春宮。側妃蔣月饒賜號「月」,封妃,居延禧宮。庶妃吳憐兒賜號「憐」,封貴嬪,賜咸福宮。庶妃梁嬌玉封嬪,賜居清華殿,貴妾陳玉琴封為貴人,侍妾欣氏封為才人。另封吏部侍郎蕭賦之女蕭婉為婕妤,賜號「婉」,賜居重華宮。尚書右丞之女伍靈陌,封嬪,賜居蓉月殿。

新帝登基,理應充盈後宮,太后吳氏和皇后謝氏曾向新帝建議大選,新帝封睿以國事為由推遲大選,故而元鼎三年,宣元帝登基以來的第一次大選才拉開帷幕。

太后懿旨,新皇登基已有三載,今選秀女充實掖庭,為皇家綿延子嗣,凡十四歲以上良家女子,均可參選。

鳳儀宮內,皇后謝氏一襲大紅色金線牡丹鳳袍,頭戴鳳尾花鈿,居於主位,不怒而威。看著坐下的各位嬪妃道:「各位妹妹都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兒了,今太后懿旨,進行大選,內務府這段時間繁忙,各宮主事都把自己的地兒管好了,到時候出了什麼么蛾子,就別怪本宮和太后了。」見下麵的妃嬪個個都低眉順眼,謝氏微微點頭,朝著下位的梁嬪道:「伍嬪近來省親,這蓉月殿的事兒就由梁嬪幫忙打理。」

梁嬪聽了,忙起身行禮溫言道:「嬪妾遵旨。」

這時,皇后的貼身宮女,鳳儀宮的大宮女碧藍從殿外進來,身後跟著內務府總管夏喜和幾個捧著簿子的小太監。

碧藍帶著夏喜向皇后行了禮之後便退到了一旁,而夏喜則接過一旁小太監手裡的簿子,躬身道:「皇后娘娘,這是今年秀女的名單。」

皇后輕輕啜了一口茶,抬了眼道:「都整理好了?」

夏喜打了個千兒,忙回道:「回皇后娘娘,各位秀女的資料都已經整理好了。」一旁的碧藍接過夏喜手上的簿子,呈給皇后謝氏。

謝氏隨手翻了翻簿子,整個鳳儀宮內只聽見沙沙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皇后才微微抬了抬手,示意碧桃將簿子分發給在座的嬪妃。

薇夫人隨意的翻了翻簿子,輕笑道:「今年秀女的模樣個個兒都出挑呢?連嬪妾看了,都心動了呢!」宋氏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娥眉青黛,朱唇紅兒不點,一顰一笑,風情萬種。頭戴點翠祥雲鑲金串珠鳳尾簪,身著一身櫻紫霓裳宮裝,更是稱得她嬌豔動人。

皇后淡淡的撇了一眼薇夫人,心中頗有幾分不喜。薇氏見皇后膈應的模樣,笑得越發的嫵媚,轉頭看向對面的月妃:「月妃妹妹的身子最近好些了嗎?咱們的皇上可是對妹妹疼惜得不得了呢!」

月妃今日一襲月白色紗緞宮裝,略施粉黛,清麗絕倫,宛如嬌花照水。特別是那一雙水波盈盈的眸子,若是男子見了,定忍不住將人好好疼惜一番。蔣氏月妃翻了翻看秀女簿子,淡然道:「多謝薇姐姐關心,妹妹的身子好多了。」那聲音如珠落玉盤,甚是好聽。

見薇夫人和月妃都說了,憐貴嬪也不甘示弱的翻看了一下簿子,捂嘴笑道:「可不是呢,今年的秀女們個個都是好模樣,婉婕妤的表妹今年好像也在參選的秀女之列,先前怎沒聽得婉妹妹說呢,莫不是婉妹妹自己不知道?不過這蕭秀女若是被選上了,可不就成了咱們皇上娥皇女英之名啊!」。說完,挑釁似的看了眼對面的蕭婉。

蕭婉一聽,心下一驚,蕭家何時又要送女子入宮,為何沒人與她說這事兒。隨即斂下心思,慢慢的拿起一旁的茶盞,輕輕用紅唇沾了些茶水,潤了潤嘴唇,這才眼眸輕轉,微微笑道:「憐貴嬪這話可就說得偏了,咱們姐妹們伺候皇上不就已經成了這娥皇女英之名。嬪妾的表妹若是能選上,那是皇上的恩澤,若是選不上,咱們不都是姐妹嗎,也都擔得起這娥皇女英之名。」

憐貴嬪自知失言,恨恨的挖了一眼蕭婉,便閉了嘴在一旁喝茶。不再說話。

陳貴人和欣才人因份位低也並不插話。梁嬪見有些冷場,便打著圓場道:「今年的秀女們個個兒都水靈靈的,咱們今年可是得多上好些個姐妹們。」

皇后雖不喜梁嬪這一副和事佬的樣子,但還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過幾天就到大選了,這些天天氣熱,又緊著大選,你們就不用來鳳儀宮請安了,太后那邊初一十五去就行了,月妃身子不好,這些日子好好的調養,本宮這兒剛好有一株百年山參,到時候叫人送過去,行了,時間都不早了,散了吧。」

在座的嬪妃見皇后謝氏面色有些疲憊,眼下的烏青雖用粉蓋著,但隱約可以看見,也知這段時間皇后恐怕心裡也不舒坦,便都不多留,各自都起身告退。

薇夫人扶著宮女的手站了起來,步伐輕盈,衣衫環佩作響,見皇后那面有憊色的樣子嬌笑道:「那嬪妾就告退了,這宮裡啊冷清了這麼久,終於是要熱鬧了。皇后娘娘您可要好好的顧著鳳體,這老人兒怎麼比得上這年輕的呢?」說罷,薇夫人微微行了一禮便率先出了鳳儀宮,乘著轎攆離開了。

皇后看著薇夫人張狂的樣子和那些刺耳的話,但也不好當場發作,只得強忍著怒氣,面色不改的坐在主位等著嬪妃給他行禮,但手上的護甲已經深深的刺到了椅子裡。眸子更是冷冷的看著薇夫人遠去的方向。

剩下的嬪妃們見了皇后的樣子,都當做沒聽見薇夫人的話,行了禮就匆匆出了鳳儀宮。皇后和薇夫人素來不和,這些事情私底下知道就行,明面上面妃嬪們都當做不知道。所以這後宮表面上依舊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蕭婉在鳳儀宮外碰見月妃蔣氏,微微服了服身向其行禮。月妃輕輕頷了頷首道:「自家姐妹到底也有個照應,本宮在這裡先祝賀妹妹了。」說罷,便扶著宮女的手上了轎攆。

憐貴嬪聽了月妃的話,哼了一聲,扶著貼身宮女秋兒的手從後面慢慢的走了上來挑釁似的笑道:「可不是要好好恭喜婕妤妹妹了嗎,這蕭家送了一個又送一個,姐姐可是羡慕的緊啊。哪像我們啊,都孤單得很。姐姐在這兒恭喜你了。」

蕭婉冷眼看著憐貴嬪那一副看熱鬧的樣子,雖不願與她多言,但仍然輕笑道:「那嬪妾就承貴嬪娘娘您吉言了,嬪妾也希望嬪妾表妹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到時候嬪妾可得好好謝謝娘娘呢。」憐貴嬪聽了蕭婉的話,嘴角的笑容有些掛不住。扶著宮女的手便上了轎攆,往太后的寧壽宮行去。

蕭婉雖然心裡不舒服,但面上仍舊淡淡的樣子,上了轎攆,往重華宮行去。

雖是辰末,但外頭的太陽已是曬人,直到回了重華殿,蕭婉才覺得涼快了些。

春容陪著蕭婉從鳳儀宮回來,心知蕭婉心情不佳,便更加伶俐的伺候著蕭婉換上常服,又輕輕的將蕭婉手上的護甲摘了下來,絞了一條乾淨的帕子,服侍蕭婉洗漱。

待一切弄好後,蕭婉決口不提蕭秀女的事情。待慢慢的用完一份綠豆粥後,這才開口道:「去,把重華宮的人都叫到外頭來。」

不多時,重華宮內的三十個太監宮女都站在屋外,蕭婉見時候差不多了,這才扶著春容了手出了內室,冷聲道:「這大選的秀女還有幾天就要到了,這幾天把重華殿給我看嚴了,不要弄出個么蛾子,若是有什麼事情,便直接送到行刑司去。」

宮女太監們一聽,也知道這是非常時期,便齊聲道:「奴才(奴婢)知道了。」

蕭婉微微眯了眯眼,示意他們散了,便扶著大宮女春容的手進了屋,一旁的掌事宮女紫芝和大太監小李子見了,也忙跟著進了屋。

蕭婉喝了一口已經冰鎮好了的酸梅湯,這才問道:「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回娘娘的話,都妥當了。」小李子答道。

一旁的春榮將備好了的金絡子遞給了小李子,蕭婉轉了轉手上的金鑲玉鏤空手鐲,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小李子道:「你們都是跟著我的老人了,小李子的兄弟在內務府當差,這些天熱,這東西就給他買喝酒。你爹的事兒也不用擔心,你弟弟到了入學的年齡本宮自會把一切安排妥當,過了這段時間你就回去看看他們吧!」

「奴才謝娘娘恩典。」小李子在一旁磕頭謝恩。

蕭婉看著一旁跪著的紫芝道:「紫芝,你是宮中的老人,這幾年本宮倒是多虧了你,本宮答應你的事本宮自不會食言。憐貴嬪的事情咱們等著就好。」

「奴婢謝娘娘恩典。奴婢妹妹的仇娘娘能記得奴婢就已萬分滿足了。」紫芝聽蕭婉這般說道,不由的心裡一熱,重重的給蕭婉磕了個頭。

蕭婉揮了揮手,有些乏了,讓春容將小廚房剩下的酸梅汁賞了下去。便進屋休息了。

第2章

「春容姐姐,婕妤娘娘真是好人,這麼體諒我們這些做奴才了,這酸梅汁可真是解暑。」太監小嚴子站在宮簷下笑嘻嘻的對著春容道。

春容見小嚴子一副賣好討俏的樣子,笑啐道: 「行了,別給我在這兒貧了,喝完就趕緊去偏殿看看那些菊花,那可都是娘娘的心頭寶,要是弄得不好,待會兒就罰了你那碗酸梅湯。」小嚴子聽了,忙笑道:「春容姐姐,您說的哪兒話,能伺候娘娘那些花可是小嚴子的福氣,小嚴子絕對會把那些花兒伺候得妥妥的。」

春容點了點頭,望著一旁的宮女太監們揚聲道:「這大熱天的,娘娘專撥了小廚房給你們熬酸梅湯,咱們重華宮可是第一份,從你們跟著咱們娘娘起,娘娘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們,所以都給我長點記性,娘娘人好那是你們的福氣,若是被我發現了吃裡扒外的奴才,就別怪我春容不講情面。」

一旁的宮女太監聽了春容的話,忙點頭稱是。春容見了,又在重華宮裡巡視了一圈,見日頭已經老了不少,估摸著蕭婉沒多久便會醒來,便敦促著小廚房做一些糕點和羹湯,以備到時候要吃。

一覺醒來,蕭婉覺得精神頭好了許多。紫芝撩起簾子,見蕭婉醒了,便問道:「娘娘,小廚房裡做了一些您愛吃的糕點和蓮子羹,娘娘要不要用些?」

蕭婉正準備點頭,突然覺得腹中不適,忙喚來春容道:「你去把太醫院的李元李太醫叫來,說是本宮要請平安脈。」

春容見蕭婉捂著肚子,面色不好,片刻不敢耽擱,急忙出了重華宮。春容此時雖然心急,但面上依舊一副無事的樣子,只是趕往太醫院的腳步有些急促。

不多時,春容便帶著李元到了重華宮。還沒等李元喘口氣,便被候在門外的紫芝帶了進去。

重華宮的奴才宮女們雖有些好奇,但是見春容在外頭守著,便也知趣的不去打聽。

蕭婉見李元來了,神色焦急道:「李太醫,剛剛本宮覺得有些腹痛,你幫本宮看看,可是本宮身子有什麼問題?」

李元這才逮著時間喘幾口氣,待氣息平穩些,才仔細的把了把脈道:「娘娘今日是沾了些涼性之物,數量倒是不多,並無大礙,臣開些方子便可,只是最近天氣炎熱,娘娘還是要少吃些寒涼之物。」

蕭婉聽了,松了口氣道:「那便有勞李太醫了,紫芝,送李太醫出去。」

門口的春容見紫芝和李太醫出來後,忙撩了簾子進去,見蕭婉有些若有所思,輕聲喚道:「娘娘。」

蕭婉回過了神道:「春容,扶我起來。」

蕭婉扶著春容的手走到銅鏡旁,怔怔的看著銅鏡裡的人,身著蹙金芍藥彩碟戲花羅裙和芙蓉色廣袖上衣,白色織錦束住盈盈楚腰,黛眉纖細,杏眼微睜,膚如凝脂,櫻唇紅潤,流雲髻上斜插了根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額頭抹了蘭花細鈿,舉手投足如楊柳般婀娜,眉宇間嫵然一段風姿。春容見蕭婉看出了神,笑道:「娘娘可真漂亮。」

「漂亮?」蕭婉喃喃道,漂亮有什麼用,蕭家還不是把蕭薔給送進了宮,她蕭家二房雖不是嫡出,但到底也是有為的,今年蕭薔剛剛及笄,就巴巴的把人送來,她蕭家到底把她蕭婉當做什麼,果真是當做她蕭薔的墊腳石嗎?還是她二房這輩子都得做大房的墊腳石。

春容見蕭婉的神色有些不對,有些擔心道:「娘娘,您。」

蕭婉自知剛剛有些出神,瞥了眼鏡中人道:「行了,扶本宮去偏殿看看那些菊花。」

賞了會兒菊,已是巳時末。春容和紫芝將小廚房的點心端上來之後,見周圍沒有外人,春容壓低了聲音道:「娘娘,今日之事只是虛驚一場,可是您有孕的事兒總瞞著也不是個長久之計,且秀女一事,娘娘還是要仔細思量啊。」

蕭婉聽了,心知春容是關心她,微微歎了口氣道:「本宮從進宮開始,這後宮裡除了皇后的大皇子,薇夫人的大公主,又還有誰有孕,梁嬪倒是有些本事,生了二皇子,可即便這樣,身子也損得厲害,太醫說再不能有孕,更何況二皇子生來便體質虛弱,這輩子怕是都要用藥系著了。」蕭婉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又道:「現在正逢大選,只要過了頭三個月,以後倒是要好些。左右也就不差這幾天,但是這件事可不能洩露了,小廚房那邊還是要盯緊些,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吧。」

「娘娘放心,您的吃食都是奴婢親自過手的,況且您歷來都愛吃這些東西,不會有人起疑的,況且您時常將東西賞給其他人,數量上都沒有問題。」紫芝將糕點一一擺好,給蕭婉盛了一碗蓮子羹。

接過蓮子羹,蕭婉有些惆悵:「這段時間倒是苦了你們了。」

紫芝和春容聽了這話,都躬身道:「娘娘說什麼呢,這可是折煞奴婢了。」

蕭婉看著手裡晶瑩剔透的蓮子羹,不由的想到前段時間娘親遞進來的消息,老夫人對她進宮有些不滿,反倒是極為屬意蕭薔。她當時聽了也只是是一笑了之,畢竟世家大族素來是只留一位宮妃,除非先前的宮妃有疾病逝又或是家族放棄,世家大族才會又送一位進來。更何況她現在也是身居高位,明白的人都不會這個時候打她的臉,可是今天蕭薔的名字卻明晃晃的出現在了秀女的簿子上。反倒是她蕭婉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

這件事情,倒是很響亮的扇了她蕭薔一個耳光,老夫人素來看她們二房不喜,何況大伯母的性格她也知道,雖是老夫人的侄女,但是做事總是透著一股小家子氣,絕對不願意吃虧,必是見她進宮封了個婕妤,現在大伯父又襲了忠義伯之位,加上老夫人素來不喜二房,便竄著大伯父把蕭薔的名字給報上去。父親和三叔的為人他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看來十之八 九是大房來了一個先斬後奏。只是她進宮後便沒見過蕭薔,但聽母親說蕭薔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可人,倒是性格有些像大伯母。如果真是這樣,就算是選上了,到時候指不定是要出什麼事情,她蕭婉也是絕對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想到這裡,蕭婉揉了揉額頭,吩咐春容道:「你去看看彩夏回來了沒。這丫頭都一天沒見著她了。」接著,又對著紫芝吩咐道:「你待會兒去和皇后娘娘說一聲過幾天讓夫人進宮,橫豎蕭薔這次也在參選的秀女之列,皇后娘娘在這個點兒上不會說什麼的。」

「是,娘娘,這表小姐的事兒您就別操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您自己的身子。」春榮見蕭婉神色鬱鬱,心中擔心不已。

春容從小就跟在蕭婉身邊,自幼的情分不必多說,蕭婉見春容一副擔心不已的樣子,明明和她一般的年紀,卻總是擺出一副老人的姿態,不由的笑道:「你到橫豎管起我來了。你呀就別操心了。趕明兒等你年紀到了便將放出宮找個人家將你嫁了去,看誰要你這個小管家婆。」

「娘娘就知道打趣奴婢,奴婢可是要一輩子跟著娘娘!何況除了奴婢不是還有紫芝姑姑管著娘娘嗎,娘娘就知道取笑奴婢,奴婢這就去看看彩夏回來沒!」見蕭婉神色好轉,春容故作委屈的說了幾句便含笑著挑了簾子往外行去。

蕭婉見了春容故作委屈的樣子,不由的露出小女兒的神態,擼著嘴的朝著紫芝道:「你看這丫頭。」

紫芝在一旁笑道:「娘娘和善,春容才會這樣,只不過娘娘可得以自個兒為重,這入宮選秀的事兒娘娘還是少操心些。」

蕭婉聽了,也知道紫芝是在勸慰著自己,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低頭看著碗裡的蓮子粥,突沒了食欲,只是有一下沒一下撥動碗裡的粥。

春容挑了簾子正準備去宮門口看看,便見這彩夏指揮著幾名小太監搬著幾盆金雞菊從外頭進來。春容走了過去,笑道:「娘娘剛才還念叨著你呢,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彩夏見了春容,忙吩咐著小太監將菊花搬去偏殿,這才轉過身向春容解釋道:「今兒個我去內務府見他們新進了一些,咱們娘娘喜歡,便挑了些讓內務府的送了些過來。」

春容見著那幾盆看著正旺的菊花道:「倒是不錯。」隨即看到彩夏汗津津的臉和滿是灰塵的衣服不由的笑道:「敢情你這一天的大半光景都是去挑這菊花了,行了,換身衣服再去娘娘那裡,娘娘可是念叨你一會了。」

彩夏笑著答應了聲,回去換了一套衣服,這才跟著春容去見蕭婉。

在殿門口守著的宮女小蘭見春容領著彩夏彩夏走了過來,便進屋道:「娘娘,彩夏回來了。」

蕭婉輕輕的看了小蘭一眼,倒也不說什麼,示意一旁的紫芝將東西撤了,隨手拿起案桌上的書冊翻看起來。小蘭見蕭婉沒說什麼,便幫著紫芝收拾好東西後,一同退了出去。

「娘娘。」彩夏挑著簾子進來道。

蕭婉嗯了一聲,問道:「可都送過去了?儲秀宮那邊打點得怎麼樣?」

「回娘娘,都打點妥當了,那邊的嬤嬤到時會照顧一二。」彩夏低著頭恭敬的說道。

「到底是蕭家的人,本宮什麼都不做也不好,既然打點妥當了,那就行了。」蕭婉淡淡的說道。

彩夏見蕭婉也不抬頭,只是翻看著書,便問道:「內務府那邊新進了些菊花,見娘娘喜歡便送了幾盆過來。娘娘可去看看?」

「你叫小李子他們照顧好,這幾天暑熱重,叫小廚房常備些銀耳菊花粥。行了,你先下去吧。」

彩夏聽了,也不多留,便福身退了下去。

外頭的春容見彩夏退了出去,這才撩了簾子進去問道:「娘娘,剛剛那宮女?」

蕭婉冷笑道:「到真是個有心的,以後讓她做其他的活兒,這殿裡的事情用不著她了。」

春容點了點頭,心裡頭有了主意。

第3章

用了午膳,屋子裡放了冰盆,倒也不覺得熱,蕭婉只留了紫芝在屋內伺候著,叫了其他人下去歇著。可能是先時睡了會兒,蕭婉並不覺得犯困,有些無聊便拿起一旁的荷包繡了起來。

「愛妃的繡工不錯啊。」蕭婉冷不妨的聽見了一男子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看去,見封睿正笑坐在旁側的軟榻上。身著一身明黃色錦袍,頭戴玉冠,腰系一跳銀白色龍紋腰帶,左側墜著雙龍戲珠藍田玉。甚是俊朗偉岸。蕭婉忙福身行禮道:「嬪妾見過皇上。」

封睿擺了擺手,示意蕭婉坐下。

蕭婉側坐於軟榻之上,嗔道:「皇上也真是的,進來了也不叫人通報,白白的嚇了嬪妾一跳。」見封睿並不答話,又問道:「皇上今日怎得來嬪妾的重華宮了?」

封睿拿一旁的荷包看了看,見蕭婉的模樣,調笑道:「愛妃難道就不想朕?」

蕭婉眸光流轉,輕笑道:「皇上就是會打趣臣妾。」

封睿見蕭婉楚楚動人的模樣,笑道:「朕看愛妃就是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蕭婉雙頰暈紅,似嗔似怒,別過了頭:「皇上要再這般,嬪妾就不理皇上了。」

封睿見蕭婉是真的害羞了,便不再打趣,輕咳一聲,問道:「朕今天翻了翻秀女的簿子,蕭家倒是報了位上來。」

蕭婉聽了,心中頓時一沉,面色不改的起身回話道:「前兒個嬪妾聽母親說是有這事兒,且是忠義伯的嫡女,和嬪妾倒是一輩的,單名一個‘薔’字,聽說是個可人兒。今兒個在皇后娘娘那兒看了簿子才知是定了下來。」

「哦。」封睿聽了蕭婉的話,面無表情的轉著手上的白玉扳指,過來一會兒才叫一旁的紫芝將蕭婉扶了起來。蕭婉心中有些不安,封睿的脾氣最是不定,今日這般也不知是福是禍。許是見蕭婉有些緊張,封睿笑道:「愛妃怎麼緊張了?朕不過是隨便問問。」

蕭婉不由的在心裡舒了口氣,並未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輕聲道:「許是最近天熱,有些不適罷了,前幾天小廚房琢磨了些銀耳菊花羹,倒是清熱消暑的,皇上可要嘗嘗?」

見封睿點了點頭,蕭婉正準備讓紫芝將東西端上來,就看見宮女小蘭笑著掀了簾子進來道:「娘娘,銀耳菊花羹來了。皇上,這菊花羹娘娘可是天天讓小廚房弄著,就備著等著皇上來嘗嘗。」說罷便準備親自呈上一碗。

封睿聽了小蘭的話,看了眼這個端著託盤的宮女,模樣倒是清秀可人,於是頗有興趣問道:「愛妃這宮裡的丫頭可都是這麼會說話?」

蕭婉淡淡的看了一眼小蘭,隨即笑道:「皇上,您別聽這小丫頭胡說。嬪妾宮裡的丫頭可都當不得皇上這般的誇讚。」

小蘭一聽皇上這麼說,正準備開口,便見一旁的紫芝不著痕跡的拿過自己手裡的託盤,低聲道:「你先下去吧。」

小蘭抬頭看了眼皇上,見皇上並未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忿忿的瞪了眼紫芝,不由的跺了跺腳。

蕭婉見她這般模樣,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道:「紫芝,把東西端過來。」

小蘭見自己插不進去,便只得不甘不願的福身行禮道:「娘娘,奴婢告退。」

待太監總管蔣海用銀針試了試之後,蕭婉淨了手,親自盛了一碗銀耳菊花羹端給封睿道:「皇上嘗嘗」。

封睿喝了幾口道:「倒的確是解暑的好東西,朕看你素來喜歡菊花,莫不是都進了你的肚子。」

蕭婉見封睿不再說秀女一事,心這才放了下來,佯怒道:「皇上盡是這般看嬪妾。」神色姿態好不委屈。

封睿笑道:「愛妃,莫不是這般,這內務府剛送過來的幾盆菊花怎得沒見在院子裡擺著!」

「原來皇上是來看內務府送的菊花呀,可憐嬪妾剛才讓奴才們將花兒都搬去了偏殿,這大熱天的,那些花兒可受不了,誰知道皇上竟然是這般想嬪妾的。」蕭婉柔聲說道。

封睿聽了,笑道:「倒是朕的不是了,你素來喜歡菊花,朕看這也莫不是一個原因。愛妃倒是有心了。」

蕭婉聽了,滿心的歡喜,見封睿用完一碗,便起身又盛一碗遞了過去笑道:「皇上說什麼便是什麼,反正這菊花皇上碗裡也有份呢?」

聽了蕭婉這類似於賭氣的話,封睿不由的笑道:「你倒是會拉朕下水。」

「嬪妾還沒怪皇上,皇上倒先數落起嬪妾來了,嬪妾可看的真真兒的,皇上您可是喝了兩碗。」說罷,蕭婉伸出兩根指頭比了比,言語行為見盡顯小女兒的憨態。

封睿見蕭婉這般無憂無慮的姿態,想著剛才內務府呈上來的名單,蕭家新承襲的忠義伯蕭沖倒是有些比不上他的庶弟蕭賦(蕭婉的父親),更何況蕭家現在在宮中還有一位婕妤。蕭家雖然不如先前一般鼎盛,但到底是底蘊深厚,在朝中也是盤根錯節。若不是先帝當時對這些世家大族頗為仁慈,現下他也不用受這些大族的制約。如今有了這事情,蕭家近來怕是也不清閒,倒不如借此機會,打擊蕭家,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事。便笑道:「難怪這重華宮的宮女們都伶牙俐齒的,原來都是愛妃的功勞啊。」

蕭婉聽了封睿的話,心裡雖然對小蘭不喜,但依舊言笑晏晏道:「皇上盡會欺負嬪妾,皇上再這麼說,嬪妾可就不依了。」

封睿聽了蕭婉的話也不惱,笑道:「朕可是在誇你,哪知道你還不喜歡。」

蕭婉柔聲笑道:「皇上就會哄嬪妾開心。」說完,示意紫芝將東西收好,便拿起一旁籃子裡繡好的荷包遞了過去道:「皇上看看嬪妾繡的荷包好不好看?」

封睿接了過去,看了一眼道:「這竹子繡的倒是有一股剛勁有力之感,愛妃的繡工倒是極好的。可是要送給朕的?」

蕭婉聽了封睿的話,狡黠笑道:「這可不是給皇上的,這是給月姐姐的,前些日子嬪妾見月姐姐那裡竹子長得真好,便央著月姐姐給嬪妾畫了幾張,嬪妾收了月姐姐的話,就給她繡了個荷包。這叫禮尚往來。」說著將桌上的荷包仔細的放在一旁的針線簍子裡。

封睿見蕭婉淺笑的模樣,腹中不由的一熱,將蕭婉拉進懷裡沉聲道:「月妃給愛妃畫了幾張畫,愛妃便繡了荷包,那朕給愛妃的那些菊花愛妃可都吃到肚子裡了,那愛妃想好什麼時候給朕一個禮尚往來了嗎?」

蕭婉坐在封睿的懷裡,見封睿氣息有些急促,有些面露羞色道:「皇上想要什麼樣的禮尚往來?」

封睿眯眼看著蕭婉道:「要不就讓蕭秀女做這個往來之物,愛妃覺得怎麼樣?」

蕭婉聽了封睿的話,心裡不由的冷笑,看來皇上是一定會讓蕭薔進宮了,但面上依舊是一派羞色,嘟起紅唇道:「皇上,您要怎樣就怎樣,嬪妾難道還能說什麼嗎?況且蕭薔還是嬪妾的親表妹呢!」

且說小蘭退出房間後,有些懊惱的看了眼門簾,剛才明明都快成功了,誰知道娘娘會這般做,枉費了她這一番心思。

春容剛從外頭回來,就看見小蘭盯著門簾,疾步走了過去低聲道:「你怎麼在這兒,你的事情幹完了沒有?」

小蘭突然聽到春容的聲音,不由的嚇了一跳,忙轉身低下頭道:「春容姐姐,我馬上去幹。」

春容聽見屋內的歡笑聲,也不好多加訓斥,只得壓低了聲音道:「那還在這裡杵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小蘭心知今天怕是成不了事情了,急忙應了一聲,飛快從春容身旁跑了出去。遠處走來的小李子見小蘭急匆匆從身邊跑過,有些摸不著頭腦,走了過去卻見春容怒氣衝衝的,不由的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

「不知道那個小蹄子在想些什麼,剛剛我來的時候就見那小蹄子站在門外,這彩夏也不知道到守在這裡,皇上和娘娘現在正在裡面。娘娘體恤大家,讓大家去休息,一個個都順杆爬,這裡一個守著的人都沒有,我剛從外頭回來,便見著她盯著這簾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彩夏?我剛剛瞧見她去了茅房,說是吃壞了肚子。」

聽了這話,春容不由的歎了口氣,不在說話,只和小李子二人靜靜的站在門口守著。

不多時,紫芝和小李子二人便見紫芝和蔣海掀了簾子出來。紫芝臉色並不好看,二人心知剛剛定是發生了什麼,這些事情可不是他們做奴才的可以多問的,便收了心思和蔣海一樣守在門外。

屋內,封睿見蕭婉嘟起紅唇,不由的湊了過去道:「怎麼,愛妃吃醋了?」

蕭婉眉眼間盡顯媚態,柔聲道:「嬪妾可是沒有吃醋,嬪妾從進宮後便知道皇上不會只有嬪妾一人,嬪妾若是人人都吃醋,那不是要變成一個醋缸子了?」

封睿聽了蕭婉的話,不由的哈哈大笑:「你呀,就是口是心非,你看著小嘴嘟的,可不是吃醋是什麼,朕喜歡。」說罷便抱著蕭婉往內室走去。

蕭婉想不到封睿現下真的會臨幸她,要知道自她入宮後,封睿每月進後宮的次數兩隻手都可以數的過來,而且臨幸妃嬪一事更是極為有原則。若是她沒有身孕還好,可關鍵是她現在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若是弄不好,那便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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