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華東市的一家酒吧中,聽著電話裡面傳來的提示音,林皓青一臉的生無可戀。要不是這手機新買的,還挺貴,他真想直接砸了。
「媽的,等老子回去一定揪光了你的山羊胡!」
林皓青歎氣一聲,無奈地放下了手機。
幾天前,林皓青就被自己那神經兮兮的師父趕下了山,美其名曰「下山歷練」。可誰知,那個糟老頭子壞得很,什麼資訊都沒有跟林皓青說,可以說這次下山林皓青是一頭霧水。
結果導致他來到華東市之後,直接特麼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自從下山那老頭子的電話就打不通了,讓他氣得牙癢。
而且最關鍵的是,再這麼下去,他恐怕就要露宿街頭了。
畢竟他當時被老頭子趕下山的時候走得急,就只拿了三百塊錢,現在還有……槽,現在還剩下特麼的五毛了!
搖搖頭,將手中的酒杯舉起,一飲而盡,林皓青最終決定,還是先去搞個工作,找個臨時的落腳點再說。
畢竟,老頭子這麼不靠譜,他不能坐等餓死不是。
這麼想著,林皓青轉身向酒吧外邊走去,誰知,他剛轉過身來,就被一個人撞了個趔趄。
林皓青定了定神,發現撞了自己的竟然是個妹子。那妹子急急忙忙地,也不看路,悶著頭就往前走,一頭撞在了林皓青的身上。
「啊——」
妹子低聲驚呼,差點整個人都撲進林皓青的懷裡去,林皓青順手將妹子扶了扶。這一扶,讓他整個人都心神蕩漾了起來。
妹子的手柔軟嫩滑,沒有骨頭一般,抓在手裡好像握著一塊絲綢。再加上妹子走得太急,這一撲,也讓林皓青清晰地感覺到了妹子的雄厚資本。
那觸感,軟綿綿,熱乎乎,別提多舒服了。
這福利滿滿的投懷送抱,頓時讓林皓青原本鬱悶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兒。
「姑娘,看路……」
只是還沒等林皓青吐槽一句,妹子竟然直接欺身上前,抱著林皓青的脖子,一口吻了上去。
這突如其來的吻,讓林皓青有些懵逼,他瞬間睜大了眼睛。
怎麼地,這華東市的妹子都這麼火辣直接嗎?剛見面就投懷送抱,強吻強上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酒吧人群裡幾個鬼鬼祟祟地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越過妹子的頭頂,林皓青注意到那幾個身影似乎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時不時打量著身邊走過去的女孩。
看那幾個人的身形和眼神,林皓青可以百分百的確認,對方絕對是練家子。長期養成的敏銳嗅覺,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警覺起來。
就在懷裡的妹子吻上自己的時候,林皓青還看到對方的其中一人向這邊投來了目光。在看了抱在一起的兩人幾眼後,又一言不發地走開,繼續在人群中四處打量。
等那幾人走遠之後,懷裡的妹子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一樣,立刻鬆開了林皓青,就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林皓青這才看清妹子的長相,還別說,棕色的柔順長髮,大大的丹鳳眼,因為剛剛的接吻而變得水潤嫣紅的小嘴兒,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這樣古典氣質的大美人,正是林皓青喜歡的類型。
妹子看了看周圍,抬手一抹嘴巴,二話不說,准身就走。
不過,就在她轉身的刹那間,林皓青卻是突然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旋即又強吻了上去。
這次輪到妹子懵逼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這看上去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傢伙,竟然還敢強吻她?!
妹子愣神的功夫,林皓青直接開啟反攻模式。
「嗯……嗯嗯……」
這樣強勢的掠奪,讓李夢琪措手不及,半天才回過神來。當下,明白自己被對方大佔便宜的她,開始不斷地掙扎反抗。
奈何人小力氣弱,她整個人都被林皓青圈在懷裡,動彈不得。那胡亂揮舞的柔軟小手兒,抵在林皓青硬邦邦的胸口上,毫無威脅力。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林皓青才鬆開了懷裡的妹子。
此時的李夢琪已經臉頰緋紅,氣息急促,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了。她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人舌吻,還欺負了這麼長時間。
「你!」
得到自由的李夢琪氣急敗壞,抬手就要去打林皓青,卻被林皓青一把抓住了手掌。
「哎~~~幹嘛總是急吼吼的,我這可是在幫你呢。」
見林皓青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李夢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誰要你幫,臭流氓!」
想她堂堂李家大小姐,李氏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放肆過。面前的林皓青雖然長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沒想到卻是個色中餓鬼,讓她惱怒不已。
「呵,別跟我說那幾個人不是找你的,裝情侶就要裝得像樣子,演戲演全套,不知道嗎?沒事,我也就順手,你不用太感激。」
林皓青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你……」
李夢琪有些抓狂。
林皓青告訴妹子,那幾個跟蹤她的 人其實沒走遠,剛才又返身回來了,要不是自己及時擋住,這個時候妹子早就被他們帶走了。
而且那幾個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估計現在已經守在酒吧門外了。
林皓青本是順嘴提醒一句,沒想到妹子聽在耳朵裡,卻好像是他在為自己剛才的強吻找藉口似的。
而且她明明看見人已經走了,又怎麼會輕易相信林皓青的話呢?
「油嘴滑舌,流氓本性。」
槽!
林皓青心中狂豎中指。
要不是妹子挺正的,還主動投懷送抱,自己也算占足了人家的便宜,他才懶得搭理別人閒事好嗎。好心提醒一句,卻被當成流氓本性,找誰說理去!
李夢琪忿忿地瞪了一眼林皓青,轉身直接朝著酒吧門外走去。
看著憤懣離去的妹子,林皓青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思考一番後,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不管怎麼說,自己剛才吃足了人家的豆腐,況且那妹子也算難得的大美人,這要是便宜了幾個來路不明的小嘍囉,也太掃興了。
而且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傳出去,丟人。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林皓青剛出酒吧門口,就聽過到妹子嗚咽不清地呼救聲。果然,剛才出現在酒吧的那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此時正將妹子往一輛麵包車裡塞。
「住手。」
林皓青一聲斷喝,對面幾人頓時停下了動作。
那幾個人見林皓青面孔陌生,穿著打扮也是普普通通,一時間有些莫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迷糊。
這人誰啊?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林皓青上前一步,直接抓住李夢琪的胳膊將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勞駕各位讓個路。」
林皓青一句話說的理所當然,對面幾個人頓時怒不可遏。
「特麼誰啊,少管閒事。」
似乎正等著這句話,林皓青清了清嗓子,將妹子往自己懷里拉了拉,一臉正氣凜然,「問得好,我當然是這位美女的老公啊。怎麼,有問題嗎?」
對面一個膀大腰圓的黑超眼鏡一下子抽出了腰間的折疊棍,「砰」地一聲砸在路邊的電線杆上。
電線杆頓時凹進去一小塊。
「大哥們辦事,沒工夫和你瞎扯,識相的快滾。」
這人的身上明顯有一種積年行兇所聚集起來的彪悍氣勢,簡單一個動作就帶著肅殺之氣,讓人汗毛聳立。
林皓青看了看身邊的電線杆,吹了聲口哨,嘖嘖了兩聲。對方這一下分明就是在警告他,要命的就快滾。
這要換其他人,估計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奈何,林皓青並不是他們嚇唬嚇唬就能走的主兒。
「你們要綁票我沒工夫摻和,但你們要綁我的女人,這不能不管啊。要不,你們換個妞兒綁去?」
林皓青的不著四五六,成功讓對面嗤笑不已。
「老大不用理這小子,豆芽菜一個,估計喝醉酒,想釣妹子的。」
「直接打暈丟臭水溝吧,省得麻煩。」
幾個人似乎根本沒把林皓青當回事,連正眼都沒有瞧他一下,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路過的煞筆。
林皓青也不在意,牽著李夢琪的手,自顧自地走人。
這無疑太過挑釁。
「嘿,臭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對面幾個人瞬間被激怒了,一個個掏出腰間的折疊棍,兇神惡煞地沖了過來,一股子要吃人的氣勢。
林皓青絲毫不懼,淡定地將妹子往身後一擺,迎面對了上去。
對面那個膀大腰圓的黑超眼鏡,一馬當先地沖在前面,掄起棍子就往林皓青的腦門上砸過來。
「嗚嗚嗚!」
旁邊的李夢琪驚恐萬分,想要提醒林皓青小心,奈何嘴巴被膠帶封住了,發不出聲音。
這一棍子來勢洶洶,裹著霹靂,打在電線杆上都能砸一窟窿,要打在人身上怕不是要骨斷筋折。
任何人都要嚇尿褲子的情形下,林皓青卻是臉不紅心不跳,還施施然往前踏了一步。
他就那麼一抬手,對面的棍子,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啪!」
棍子再難前進一分,林皓青冷哼一聲,輕輕一抬手,將黑超眼鏡連人帶棍子甩了出去。
「砰!」
黑超眼鏡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幾米開外的水泥地上,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
林皓青甚至能聽到悶響中夾雜的肋骨斷裂的聲音。
黑超眼鏡身後,本來還想跟著沖上來的幾個人,全部刹住了腳步,霎時間愣在當場。
「臥槽。」
一群人完全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哎?第一次打架,沒控制好力道,對不住對不住。」林皓青看了看遠處摔在地上,掙扎了半天都沒有爬起來的黑超眼鏡,有些尷尬地嘟囔了一句。
天地良心啊,他這是第一次被逼著「下山歷練」,以前都是和那個糟老頭子待在山上的,哪裡知道普通人這麼不經打啊。
對方看著膀大腰圓的,一副兇悍模樣,他還以為和自己一樣是有真功夫在身的,誰曾想,竟然中看不中用。
只是他這一句話,聽在對方眼裡,就不是滋味了。
「你特麼到底是誰?!」
此時的幾個人早就沒了之前的囂張勁兒,一個個噤若寒蟬,仿佛林皓青下一秒就會變身成怪物手撕他們似的。
林皓青拍了拍手掌,彈了彈衣袖上的灰,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不是說了嘛,我是這小妞兒的老公啊。」
可憐李夢琪被膠帶堵了嘴,要不然肯定當場和林皓青吵了起來。即便不能說話,李夢琪還是轉過頭去,怒視了林皓青幾眼,警告意味十足。
林皓青接收到了目光,有些訕訕地咳了一聲。
幹什麼啊,老子在救你好不好。
對面幾個人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綁票計畫遇上了麻煩,眼前的這個人似乎不是什麼好擺平的傢伙。
「不管了,一起沖,他就一個人……」
小嘍囉們看了躺在地上的老大一眼,一咬牙齊齊地朝著林皓青沖了過來。他們的打算是好的,雙拳難敵四手嘛。
可惜,他們沒有估算好雙方的差距。
小嘍囉們一擁而上,林皓青沉身運氣,雙臂橫擺,暴喝一聲。那些棍子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絲毫沒有撼動他的身形,反而全部被彈了回去。
林皓青沒有猶豫,揮拳如雨,把圍住他的幾個人全部當成了沙包。
「砰砰砰砰砰砰……」
雜亂的拳頭打在眾人的胸膛上,像是擂鼓的鼓點,很是有節奏。只不過這節奏感,聽在旁人的耳朵裡,實在有些肉疼。
原本還想拼力一搏的小嘍囉們,幾秒鐘不到,全部倒在地上,和他們的老大作伴去了。
一旁的李夢琪目瞪口呆,原本還在為林皓青擔心的她,此時見他一個人就將對方全部砸趴在地,不由得有些震驚。
看著林皓青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
林皓青扭了扭脖子,從倒地呻吟的傢伙們身上垮了過去。他從小就跟隨山上的那個糟老頭子學習武術,別說面前這幾個中看不中用的綁匪,就算來一個特警滿編隊估計都制不住他。
「早就告訴你,他們等在門外了,嘖,不聽好人言。」
林皓青給李夢琪松了綁,卻不料,被救了兩次的李夢琪絲毫沒有感激他。一聽他的話,當場就炸毛了,謔得一下把林皓青推開。
「好人?趁人之危占我便宜,那可是我的初吻!還有什麼……什麼老公老公的,你……你就是個流氓。」
「喂喂,講點兒道理好不好,我這可是英雄救美,還救了兩次。按道理來講,你該以身相許才對,親一下算什麼。」
以身相許四個字,成功讓李夢琪的臉頰紅了半邊。
「做夢!」
「頂多……頂多就算扯平了。」李夢琪忿忿不平地說道。
在她眼裡,林皓青的確救了她兩次不假,但是也實實在在占了她兩次便宜,這讓她氣憤不已。
什麼老公老公的,想起來就生氣!
「還有,你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否則我一定會把你剁碎了,丟進海裡喂魚!」
林皓青著實無奈。
這小妞兒性子也太辣了,活脫脫一個小野貓。自己真該教教她,說狠話的時候,不要這麼紅著臉,實在沒有多少威脅力,倒是顯得她在撒嬌一般,讓人想捏一捏。
就在這時,林皓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頓時氣得牙癢。那個好幾天打不通電話的糟老頭子,此時終於想起他來了。
手機資訊上顯示著他此次下山的任務內容,還有一張照片,正是任務目標。
只是讓他嘴角有些抽搐的是,這任務目標未免也太巧了,照片裡赫然就是面前的野貓妹子。
「李夢琪。」
林皓青低聲念了一遍照片上的名字,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當他抬頭再看妹子的時候,才發現,就在剛才他低頭看資訊的時候,李夢琪早已經轉身離開,蹤影全無。
「槽,這特麼讓我上哪兒找去?」
林皓青腦門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老頭子還是那個臭德行,單給張照片,連個地址也沒寫,只說讓自己好好保護這個妹子。
可惜,剛才還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的野貓妹子,一轉眼已經蹤影全無。
他轉頭看了看被自己打倒在地的那幾個綁匪,嘴角一挑,勾起一抹邪笑,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林皓青單手拎起那個膀大腰圓的黑超眼鏡,把黑超眼鏡嚇了個半死。此時的他早就沒了剛才一棍子打折電線杆兒的氣勢,臉上青紫混著泥水,弱小可憐又無助。
「大、大哥,饒命啊……」
「要我饒命啊,簡單,給我剛才那妞兒的全部資訊。」
被拎起來的黑超眼鏡聽了林皓青的要求,臉上頓時浮現起一股痛苦之色。「大、大哥,我們是拿錢辦事的,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看來是揍得輕了。」
說著林皓青一根手指摁在了黑超眼鏡斷掉的其中一根肋骨上,黑超眼鏡霎時間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堪比殺豬。
「知道——知道——」
「黑虎幫給的消息,黑虎幫知道——知道——」
得到了明確資訊,林皓青滿意地點了點頭,讓他們帶路,立刻準備前往這個所謂的黑虎幫。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自己的任務是保護好李夢琪,那找到她的住址和幫她擺平幕後黑手同等重要。
一舉兩得的事情,最省心。
「正式開工前,就先把這些礙手礙腳的小嘍囉一鍋端掉好了。」
淩晨時分,華東市的某處紅燈區。
穿著暴露的站街女們三三兩兩地依靠在酒吧和夜總會的門口,環肥燕瘦,春光無限。
那些或微醺或爛醉的男男女女們誰也沒有注意到,紅燈區最大的一座麻將館裡,此時正上演著一場刀光劍影。
林皓青手裡盤著兩個么雞骨牌,單腳踏在一個鼻青臉腫的壯漢身上,一臉的不耐煩。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說你們麻溜的,老子晚飯都還沒吃上呢。」
也不怪林皓青不耐煩,他逮著那幾個綁匪一路過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還想著早點找去李夢琪的家,先吃她一頓。
誰想到,這群什麼黑虎幫的傻逼們,不見棺材不落淚,拒不配合!
麻將館裡早就一片狼藉,滿屋子的小混混們手持棍棒刀槍,如臨大敵,將林皓青團團圍在場間。
他們之中有個臉上窩著道刀疤的人,躲在人群之後,瞪著林皓青的眼神怨毒不已,恨不得噴出火來。
「你特麼別囂張!」
「就算你再能打,我們人多,累也特麼累死你!」
林皓青勾起嘴角,發出一聲嗤笑。當年糟老頭子為了鍛煉自己的體能,把自己扔在雪窩子裡和一群狼纏鬥了一個月,自己都沒累死,這點兒運動量算啥?
「得,看樣子你是一心求死,准了。」林皓青咋舌。
那群小混混在刀疤臉的示意下,餘下的人一鼓作氣,從四面八方圍攻了過去。一時間,燈光下,各種陰冷的武器閃著寒光結成一張密實的網,逼近林皓青。
林皓青沉身靜氣,絲毫不慌,不斷閃動騰挪,像是一隻矯健敏捷的豹子,跳躍躲閃,拳腳如電。那麼多刀槍棍棒,竟然沒有一把能落在他的身上,反而是離他近的幾個人被活生生踢飛了出去。
場面很是震撼,林皓青以一己之力,力戰眾人,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遊刃有餘。不斷有人從人群中被踢飛出去,躺在地上或昏迷或哀嚎慘叫的人越來越多。
刀疤臉的臉色漸漸變黑,連雙腳都有些打顫。
這人是誰啊,到底什麼來頭!
他堂堂黑虎幫老大,見多識廣,什麼場面沒趟過。
一個打兩個的他手底下多得是,一個打五個的,他也不是沒見過,但是一個人打三四十號人,還毫髮無傷的,他特麼從來沒見過。
不,連聽都沒聽說過。
越來越真切的恐懼,讓他牙齒咯咯作響,再也看不下去了,拔腿就往麻將館後門跑。
林皓青一腳踹飛最後一個還站著的小混混,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還別說,這趟下山,多了次活動手腳的機會,倒是聽不不錯的。
「就是人太少了,不過癮。」
抬眼一看,躲在一邊的刀疤臉已經不見了蹤影,林皓青頓時一陣鄙夷。
等林皓青走到麻將館後門,正看到刀疤臉往一輛麵包車上裝東西,準備跑路,看來對方明顯是急了。
林皓青抄起牆角一個掃帚頭,毫不猶豫地丟了出去。
「砰!」
掃帚頭不偏不倚正砸在麵包車的車門玻璃上,玻璃嘩啦一聲碎成了渣渣,嚇得刀疤臉直接尖叫著跳了起來。
刀疤臉一看林皓青已經追了過來,東西也不裝了,轉身就要上車。
林皓青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大步上前,一個標準的跆拳道側踢就將對方踹飛。
「砰!」
一聲巨響,刀疤男整個人就像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砸在了車軲轆旁。
「老子讓你走了嗎?」
林皓青抬起一腳,狠狠地踏在刀疤男的臉上,還心情特好地碾了碾。刀疤臉痛苦哀嚎,這一下聲音全堵在了嗓子裡,只能不住地去巴拉林皓青的鞋子,求他饒命。
「大、大哥,我、我有眼不識泰山,饒命啊、饒命……」
「我真不知道她家在哪兒啊……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我只知道她是李氏集團董事長的女兒,其他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這次,沒等林皓青再問,對方就忙不迭地全部都說了出來。
原來那幾個綁匪是刀疤臉手下看場子的,幾天前有人來麻將館下單子,請他們黑虎幫出手辦件事。來人出手極為闊綽,要求又不多,只是讓他們去某某酒吧綁個人。
不用說,綁的自然是李夢琪。
李夢琪是華東市李氏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同時也是華東市公認的素顏女神,氣質高冷,追求者無數。
黑虎幫雖然名頭很響,但不想得罪李氏集團,一開始對於這個單子是直接拒絕的。
可是下單子的人開價實在太高,才讓他們壯起了膽子。
只是下單子的那人雖然出手闊綽,但是特別小心翼翼,包裹的很是嚴實,刀疤臉並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看在錢的份兒,也沒有多問。
他們只是按照那人提供的資訊,按照約定時間去了李夢琪所在的酒吧而已,結果出了岔子。本以為是個簡簡單單的綁票,卻遇上了活閻王一般的林皓青,引來了滅頂之災。
「你們黑虎幫名頭這麼囂張,隨便來個人就能給你們下單子嗎,說你不知道來人的身份,以為我是三歲小孩?」
林皓青腳下用力,再次碾了碾。
刀疤臉的臉頰在水泥地上來回摩擦,皮開肉綻,頓時慘叫連連。
「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對方開的價實在誘人,我們也問過的,但是、但是那人說知道的太多會讓引火焚身……不過、不過我記得那人給我們照片的時候,右手只有四根手指,缺了大拇指,缺了大拇指!!!」
聽到刀疤臉的話,林皓青陷入了沉思。
本以為是黑虎幫對李夢琪有什麼覬覦,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一個敢出天價買李夢琪的人,絲毫不怕得罪李氏集團,還敢放話給黑虎幫,那麼此人必定有很深的背景。
自己必須儘快找到李夢琪,謹防那人一計不成又升一計。只是現在對方身份不明,躲在暗處,實在棘手。
僅憑右手缺少大拇指這種模糊的線索,想在華東市找個人,實在有些難。
「看來必須儘快找到她了。」
正當林皓青思索對策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腳底下的人放棄了掙扎,低頭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自己想事情的時候沒控制好腳下的力道,刀疤臉已經被沒了意識,不知道還有沒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