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響,一記響亮的巴掌打在淩傲雪的臉上,熱辣辣的疼。
「好你個淩傲雪,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吧,王爺的床也是你這樣下賤的女人可以爬的?」不知道是哪個混長了的女人,聲音在耳邊聽來尖酸刻薄至極。
「把她拖出去。」另一道男音也恰恰在這時響起,不冷不熱,不鹹不淡,卻該死的好聽。
那尖酸刻薄的女人聲音又一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帶著一絲哀怨,「王爺息怒啊,都是妾身管教無方。王爺這寢宮本就是把守森嚴,妾身也是謹慎至極,卻不想還是讓這樣的賤人給做出如此不知羞恥的事情……」
這聲音真的好討厭,讓淩傲雪皺了皺眉,驀地睜開了雙眸來。
那一刻,那雙眼睛裡放射出的驚世光芒只是刹那間,冷傲,狂狷,殺伐!可是就只是一閃而逝就不見,周圍的人都覺得自己是出現了錯覺,這廢柴無比的醜女怎麼會有這樣犀利的眼神,一定是錯覺!
淩傲雪發現自己此刻狼狽地躺在地上,腦袋上隱隱作疼,應該是腫了一個大包,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疼,身子像是被大卡車給碾壓了一番似的疼得她抽搐。
四周的景物漸漸在她的眼前清晰,古色古香的屋子,一隻小小的香爐被打碎在了地上,一些碎渣子還刺進了她的手心中。
血跡染滿了地面,她可以完全確定這血跡是自己的。
站在她面前的有好幾人,其中最前頭的男人最是吸引人,皮相太好,讓她看傻了幾秒。她自認自己閱男無數,什麼男人沒見過,唯獨此刻站在前方猶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讓她覺得忘記了呼吸。
此男很好看,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可問題是,他看著自己的雙眸閃爍著濃濃的厭惡之色。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這賤人拖出去?」站在美男身側的是一個美豔動人的女子,朱唇豔麗,嘴角的笑意反倒是在明豔中更刺目了幾分。她看見淩傲雪醒來了,神情上劃過了詫異,剛剛她以為這個醜女已經死了呢,竟是沒想到她還能活過來。
軒轅擎宇皺眉看著這躺在地面的女人,讓他詫異的是,這個女人在自己那樣強勁內力的一掌下居然還活的好好的,果然是將軍府的女人,是有些底子。
「將她關到柴房去,不准給她吃喝,否則一律拉出去斬了。」男人挑起唇角,嘴邊的笑容嗜血而邪魅!
眾人一聽關柴房,臉色微變,都不做聲了。
一旁那紅豔的女子也微微吃驚了,看向淩傲雪多了一分同情,誰不知道那柴房裡有什麼……
淩傲雪整個人都還有些懵,眼前的一切太詭異了,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是這身體上的痛苦又那麼真切地提醒著她不是夢。
古色古香的屋子,穿著古裝的男男女女,以及……他們口中的王爺。
她是怎麼了啊?再仔細回想著之前的事情,和眼前的怪異情況聯繫起來,詭異莫測……
淩傲雪實在看不大明白眼前這樣的情況,之前她分明是在與一名國際大盜打鬥,她好不容易搶到了那顆「鳳凰淚」寶石,豈料,當時一陣刺目的白光閃過,她就再也沒有知覺了,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樣詭異的地方?
她身為現代國際刑警,可以說是讓盜賊聞風喪膽的存在,那「鳳凰淚」寶石是有上千年歷史的寶貴東西,一直都是國際大盜眼中的肥肉,她一直謹慎地看管著,沒想到最後還因為這顆寶石給……
她的神情有些呆愣,被人硬拽著衣領往外拖去。這些小廝對她是一臉不屑,甚至在觸及到她的臉後立刻做出了一臉嫌棄的神色。
身子就像是散架了一般,麻木的疼痛,讓她疼得皺眉。
這具身體太虛弱了!
柴房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了,她整個人是被丟進去的。她當即就罵道:「靠!」
她何曾如此狼狽過!
「嗷嗚!」一道狂妄的叫聲自腳邊傳來。
淩傲雪的心突地猛跳了一下,僵硬的轉過頭去,發現身邊有三條狼狗!
天呐!
她下意識地就後退,三條狼狗兇猛地叫著朝著她奔來,她猛地退,直到退到了牆壁處退無可退了!只是細看她才發現這三條狼狗竟是被繩索綁住了,怪不得無法上前來。她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再次看過去,那三隻狗正流著口水瞪著她。
之前場景讓她有些懵,沒來得及感覺到身體的虛弱。現在感覺得到身上散架之外,頭也是痛的厲害,還有手心的碎渣子,刺刺地疼。
到了現在,她是不得不面對這樣的事實,她穿越了!而且還是因為那顆「鳳凰淚」寶石!
若是想要回去,恐怕那「鳳凰淚」寶石是關鍵。
她鎮定了自己的情緒,再次看向這三條狼狗的時候,沒有了之前的驚慌,反倒是和顏悅色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們,卻又在離它們兩步之外的距離停了下來,她掃視了這三個傢伙一眼,帶著一抹同情之色,「凶什麼呢,還不是跟我一樣是個囚犯。」
三隻狼狗咧開嘴,露出了白森森鋒利的牙齒,瞪著她。
她也懶得再理會,乾脆盤膝坐下,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一抬手的刹那,她驀地頓住了手,發現自己的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這是……
她的雙眸驀地發亮,這不是現代的用來儲物的玉鐲嗎?她進去打開了瞧了瞧,她在現代的所有的武器都在裡面!
「小姐,小姐,你怎麼樣了?」忽然外面傳來了一個小丫鬟的哭泣聲,她邊哭邊拍打柴房的門,語氣中滿是擔心。
淩傲雪愣了一下,再三確認這門口的丫鬟口中的「小姐」是叫自己。她以為穿越過來的這具身子只是一個丫鬟,企圖勾上王爺所以爬上他的床,感情她是個大家閨秀?
那憑什麼要這麼對待她啊!
想到這裡就憤慨了幾分,抬步走向前,「我沒事。」她用平靜的語調回應。
外面的春花一聽,哭得更兇猛了,「小姐你沒事就好了,沒事就好了,都是奴婢不好,嗚嗚……」她邊說邊哭。
聽到這哭泣聲,淩傲雪透過這門縫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那名小丫鬟,穿的簡簡單單的藍色裙子,頭上梳著丫鬟髻,一個勁地哭。
這個時候,淩傲雪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了「春花」兩個字,她試探地說道:「春花?」
「哎,小姐,我在。」春花聽到她叫自己,立刻撲上來,「裡面是不是有狼狗?可怕嗎?」
「你不用擔心我,你快想辦法偷鑰匙把我弄出去。」這個時候,淩傲雪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可以做什麼,她不可能待在這柴房裡一輩子等死吧,所以找機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這個叫春花的丫鬟,是她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憑著直覺認為這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春花在外面忽然沒有了聲音,大概是愣住了,沒有想到平日裡軟弱無能的小姐,此時此刻居然會說出讓自己去偷鑰匙的話來,這聽來有些匪夷所思了些。小姐平日裡膽小怕事,總是躲著大家,這會兒居然讓自己去偷鑰匙?
「還愣著做什麼?」淩傲雪皺眉,語氣都帶著一絲不悅了。要是這個丫鬟在自己的手頭下工作,自己第一件事就是炒她魷魚,效率居然這麼低。
聽見她這麼說,春花忙應著點頭,轉身就小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跑得太快沒注意到地面,竟是摔了一個狗啃泥。
瞧著這丫鬟大大咧咧的樣子,淩傲雪簡直是不忍直視。
如果不是在現代看小說看多了的話,她還真的不相信自己此刻會有這樣的遭遇。她現在是誰?又到了一個怎樣的世界?她現在是一無所知……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淩傲雪就在這樣的等待中看著外面的白天被夜幕代替。
柴房裡的幾條狼狗可能是因為餓了,看著她的樣子正符合「餓狼」二字,瞪著眼睛,流著口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此時此刻的她,可能在這些餓狼的眼裡是美味佳餚。
不過它們在她的眼裡也是極為好吃的美味……
「咕嚕嚕」肚子再一次不爭氣地叫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著眼前的幾條狼狗忽然有了一絲邪惡的想法。
回想一下之前那個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男人,唔,這三條狼狗估計是他養的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更加要拿來吃掉才行……
剛好是柴房,柴是一大堆。
她嘴角一勾,四處尋找著器材,可以操刀殺狗的器材。
此刻外面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正在她懷疑時,春花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姐,我給你帶了幾個饅頭,你也餓了吧?」
這個丫頭,看來是真心的啊!淩傲雪收回視線,走到了門邊,「春花,可以給我弄些火種來嗎?」
「火種?可以啊,我去廚房弄來。」春花忙點頭,她們說話中間這個柴房的木門很簡陋,中間有一條極大的縫隙,足夠小丫頭的手伸入,也剛好可以把饅頭遞進來。
淩傲雪接過她的饅頭,也不去細問她是否拿到了鑰匙,這丫頭第一眼看她就知道是個膽小怕事的,也別奢求她真的能夠給自己去偷鑰匙了。
「對了,拿把菜刀給我,別問為什麼,記得啊。」在春花臨走時,她是千叮嚀萬囑咐。
春花聽得糊裡糊塗,結果對面的淩傲雪還在繼續說道:「對了,鹽巴也帶些來,就這麼多了吧。」這聽起來怎麼感覺是她家小姐要做飯似的呢?在這樣的柴房裡怎麼做飯?而且那三條狼狗很可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