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說要丁克的妻子突然帶回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暗中調查後,我發現她又懷孕了,藉著照顧丈母娘的名義在外地養胎。
事情敗露後,我和妻子爭論不休。
爸媽聽說了這事,連連勸我:
「這點事何必鬧得這麼兇,你是男生,要學會讓步,阿琳身體不好,你少氣她!」
我難過的看著沉默不語的妻子,結婚七年,她依舊美麗,風采如初。
「把這個孩子送回去,然後打掉腹中胎兒,我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妻子猶豫片刻,起身就要離開,我以為她是答應了我的條件,可她卻在出門前把我們的婚戒取下來。
「孩子是無辜的,我不能這麼做,況且我身體不好,打掉了這個孩子後便不能再生育。」
她盯著我,目光冰冷又厭惡。
「肚子裡的孩子是女孩,我只是想給他湊個好字,他得了絕症,我只是不想給他留個遺憾。」
「你放心,我會經常回來陪你的。」
我盯著她放在桌上的婚戒,絕了和她白頭偕老的念想。
「不用了,我們直接離婚!」
……
我的話音剛落,眼前的周琳像是被人掐了脖子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拿起桌上的婚戒,戒指璀璨奪目,可我們的婚姻暗淡無光。
揚起手,將戒指丟進垃圾桶裡。
見狀,周琳勃然大怒:「寧朗,你至於嗎?」
我沉默著看著她,想透過那層血肉,看她的心是什麼做的。
「周琳,回頭我把離婚協議書送過來,你記得簽。」
說完,我拿起外套,想要離開。
這個曾經我用心打理的小窩,如今卻成為最大的笑話,讓人無比窒息。
周琳一把拽住我。
我下意識的想要甩開她的手,可顧及她腹中的孩子,我硬生生的停下手部的動作。
僵硬著身子任由她死死的拉著我的手。
周琳揚起臉,臉上全是不可置信:「寧朗,你要和我離婚?」
「就為了這點小事,你和我離婚?」
就這點小事?
我默默念著她的話,竟然有些想笑,實際上我確實也笑出聲。
在她眼裡,和別人有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是小事,又給別人生孩子是小事。
我緩了緩心中的戾氣,強裝鎮定的開口問她:「那什麼才是大事?」
「周琳,五年前,你藉著出國的機會,在國外把孩子生下來,你騙我學業繁忙,拒絕我去看你。」
「如今你懷著孩子,藉著照顧你媽媽的名義在外地養胎,如果今天我不知道,你又要騙過我一次。」
「周琳,我是傻子,但是並不代表我喜歡戴綠帽。」
啪的一聲。
周琳揚起手,狠狠的給了我一個耳光。
瞬間我的世界變得有些扭曲,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的周琳,變得有些模糊。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我一個事實。
周琳從來沒有愛過我。
周琳也有些後悔,但她一向強勢,就算後悔了也不會道歉。
只不過語氣還是有些緩和,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那麼憤怒,她柔聲說:「寧朗,你爸媽也說了這點事沒有必要鬧得這麼兇。」
我打斷她的話,指著垃圾桶裡的婚戒,問她:「那你把婚戒拿下來是什麼意思?」
周琳脫口而出:「阿嚴想要一場婚禮,我們明天去挑戒指,帶著這個戒指不好。」
我盯著周琳,似乎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心虛。
可讓我失望了。
我沒有在她臉上看到一絲愧疚。
我笑了笑,平靜的說:「我知道了。」
周琳狐疑的盯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的鬆口,也如此的平靜。
在我知道周琳有一個五歲的孩子,還懷孕後,我的態度很激烈。
每天和她吵得不可開交,如今見到我這麼平靜,周琳有些詫異。
但她剛想說什麼,手機便響起來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阿嚴兩個字,頗為善解人意的說:「估計找你有急事,你先去吧。」
我的話還沒說完,周琳已經拿著包包離開。
說起來也可笑。
這些荒唐的事情,我還是在我父母那意外發現的。
如果那一天我沒有心血來潮的想要去看看他們,我還被矇在鼓裡。
更可笑的是,當我發現那個眉眼和周琳相似的孩子時,我的親生父母第一反應竟然是替周琳說好話。
我永遠記得,父母跟我說:「我們不想告訴你,是怕你和小琳之間有矛盾。」
可如今我們鬧得不可開交。
父母依舊站在周琳那一邊,讓我不要在乎這點小事。
難道在所有人眼裡,這就是一件小事嗎?
我看著周琳遠去的背影,心口疼得讓人窒息,她腳步輕快,像是去和心愛的人赴約。
就在我疼得冷汗直流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
是我找的私家偵探。
在重金的籌賞下,私家偵探將過往的蛛絲馬跡挖得一乾二淨,擺放在我面前的,是周琳和她那個白月光宋嚴恩愛的記錄。
兩個人曾經漫步在月光下,在五年前將孩子生下來後,每個月周琳都會藉著出差的名義,跑去和宋嚴私會。
看到這裡,我的心一下子涼了,渾身顫抖起來。
我不敢相信,和周琳結婚的第七年,她從來沒有愛過我。
手機響起,是周琳的電話。
電話那頭周琳理直氣壯的聲音響起:「我明天想喝老鴨湯,你記得去買一隻鴨子,回來給我煮上。」
說完便掛了電話,留我一個人面對著電話的忙音。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笑得眼淚要掉下來了。
我和周琳是青梅竹馬。
周琳出生那天,周父正巧接了一個工作電話,趕回公司一趟,正巧那一段時間,周母的羊水就破了。
我媽媽正好路過,她在幫周母的時候,自己的羊水也破了。
幸好我爸爸是醫生,哪怕不是婦產科醫生,但是面對這樣緊急時刻,他還是硬著頭皮接生。
我和周琳是同一天出生。
從小父母就告訴我,以後我要和周琳結婚,她是我未來的妻子。
自小,我就把喜歡周琳這件事刻在骨子裡。
哪怕後來我知道她有一個白月光,和白月光快要在一起了,這一份喜歡也沒有消失。
那時候的我甚至都做好準備,從未婚夫的身份退回到青梅竹馬的哥哥,也在想如何跟雙方父母解釋。
可宋嚴突然出國,周琳和我又像以前那樣。
只是周琳時不時會有些恍惚,我知道她心裡沒有忘記宋嚴,我也願意陪她放下宋嚴。
我想,只要我做得足夠好,我就能讓她心裡只有我。
可現實狠狠的給了我一個耳光。
多可笑啊。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爸媽家,站在門口,卻遲遲不敢走進去。
透過門縫,我可以看到爸媽臉上笑得很燦爛,哄著宋小安吃蛋羹,他們臉上慈祥的笑意,讓我陷入恍惚。
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爸媽這麼對我。
爸爸是醫生,而媽媽是老師,平時他們不苟言笑,只有在見到周琳的時候,臉上才有些許的笑意。
以前我還暗自感動,以為爸媽是因為我的緣故,才對周琳愛屋及烏。
可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讓我自我認知陷入困境。
這時,家門霍然被打開,媽媽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看到我的時候,她臉上的笑意有些阻塞,似乎有些意外:「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發現沒有周琳的影子。
有些不滿:「小琳呢?」
我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的沉默讓媽媽更加生氣,她有些不高興:「小琳懷著孕呢,有什麼事情你不能先放放,先照顧好她嗎?」
我的心涼了半截。
定定的看著媽媽:「媽,可是周琳肚子裡懷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是她和別人的孩子!」
我的聲音有些大,媽媽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狠狠的將我拽進屋子,嘴上一邊斥責道:「你小點聲,讓別人聽到了,小琳還要不要名聲了?」
我有些絕望的看著媽媽。
從小到大,媽媽就比較偏心周琳,以前的我並沒有想太多,因為媽媽曾經說過想再要一個女孩,一直沒懷上。
那時候的我認為周琳和我未來會是一家人,我也很開心她們之間沒有婆媳問題,可到了現在,她還是站在周琳那一邊,就好像她們才是一家人。
也許是我臉上的絕望太過於明顯,媽媽嘆了一口氣。
她先哄宋小安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才跟我說:「寧朗,你知道世道對女生一向很苛刻,而且你一直很愛小琳,我和你爸是怕你以後會後悔。」
聽到她的話,我心中翻滾著的委屈平靜了一些。
也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深愛周琳,願意為周琳付出一切。
只是周琳太讓我失望了。
婚後周琳拒絕和我親近,對我一直很冷淡,我也忍了。
她不想生孩子,我也忍了。
可如今,這些忍耐,成為笑話。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跟爸媽說:「我打算和周琳離婚。」
話音剛落,爸媽異口同聲的大聲開口:「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