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介紹
第一章:亂花漸欲迷妖眼
一場百花紛飛的特殊日子,一個妖界鼎鼎大名的蝶妖千諾.
他思念著被對人類懷有仇恨的妖所殺的元鏡。
一場美麗的邂逅引發的卻是生命短暫的相擁,然後無邊的花瓣將妖的眼睛所蒙蔽,分不清是真是幻。
需要經過千次蛻變的他在領略到什麼是心動的時候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女子,痛哭的他選擇將妖界中的砸碎全部清除,從此,手上沒有鮮血的他被鮮血染遍衣衫。
和千諾實力相當的蛇妖子戒漸漸被眾妖擁護,千諾的地位面臨著被眾妖遺棄的危險。
可是他該如何去理清心中那被痛苦折磨的思念?
一場由花妖釋放的迷陣術致使蝶族中的小輩們死傷無數,被千銀和千越痛恨的千諾該如何化解這場本不該出現的誤解?
第二章:千年不遇的救贖者
看似平靜的妖界中這一日卻走進一個人類。
她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小人類。
就在她茫然漂泊時候,卻被捆縛了千年之久的薔薇妖所救,花妖的迷幻陣讓她這個誤闖妖界的小小人類丟掉性命,險些成為了三界無所留的飄蕩遊魂。
薔薇妖以自身得到救贖為目的與她締結誓約,從此她的命運與這偌大的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上天註定讓她成為助千諾蛻變的那個心靈相通的女子。
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有種叫憐憫的東西在心中萌芽,夢魘般的與這個強大的千年蝶妖——千諾締結生生世世的羈絆的誓約。
甚至獻上自己的吻。
他輕聲詢問,似在問她又似在問他自己「千年不遇的救贖者嗎?你真的能將我從那份悲傷中解救出來嗎?」
她堅定的回答。
「我能!」
第三章:蛇妖子戒殿下的陰謀
古往今來,多少癡男怨女為了能夠在一起付出所有,甚至生命。
可是他們無怨無悔,因為他們彼此用心去愛了對方,所有他們是幸福的。
妖——一個強大的妖不可以有愛,但是他破戒了,辜負了當初送他名字的那個人的初衷。
他愛上了一個名叫疏影人類的女子,身為強大的蛇妖,為了愛付出自己的一半內丹只為救她自殘的生命。
同時他是矛盾的,為了掩飾自己的愛意,他不惜想讓自己愛的人去對付自己的死對頭。
對於外人,那是一場完美的陰謀,他利用神送予他的人情去對付千諾身邊的救贖者——江緋月。
式神舞葉生做為主人的人情賣力的為子戒做著他不便出手的事情,譬如殺了江緋月。
只是在看見她的同時,卻又打心裡開始憐惜為何她不屬於他。一種叫做曖昧的東西在他的心中滋長。
所謂的陰謀又是什麼?
第四章:望斷綿長雨
蘇等雨,齊州出名的才子,一場為明秀舉辦的明秀選中,他和她邂逅,只因一方繡著青竹的絲帕,興奮的如同看見珍寶般的與她相識,整顆心被她吸引。
被嫉妒衝昏頭腦的雯兒為了能得到他不惜與身為姐妹的她爭奪。
被利用的她成功拆散了他跟她,可是他的心不屬於她。
被帶進妖界的她,只能在心中一遍遍的呼喊著心中的思念的等雨。
為了愛情他付出了所有,拋棄了生命,就如同她為他般的毫不猶豫……
可是,這一段自私的愛究竟會怎樣結束?
如同他的名,也許雨會知道。
就算經歷萬代春秋他也不會忘記他,即使天人兩隔他也愛她。
此生不換,此至不渝……
第五章:半妖壁
身為妖,身體中的血液只有一半是妖,另一半是屬於人,即使如此也有辦法補救。
比如他手中的半妖壁就能使他成為一個完整的妖。
千諾不過出趟遠門,等回來時,江緋月已經被人下了毒手,唯有半妖壁才能續命,
可以維持他的尊嚴的半妖壁明沁泉會輕易的交給千諾嗎?
就算對方是個強大的赤煉蝶妖,但是比起他可憐的自尊一條人命又算的上什麼……
緊急關頭,生死攸關,千諾怎麼能夠得到那個半妖壁?
為了她,他即使是許出千般諾言,他也一定會一一幫她實現,只要她能守在他身邊。
姻緣之線繼續纏繞,讓單純的紅羅不顧一切的愛上了千諾這個為愛險些付出千年道行的蝶妖。
他在她的心中無比光明閃亮,只是她愛上他,註定只能被他傷……
第六章:美人辭
一個青樓女子,擁有絕美姿容,曾經是多少浪客的心中嬌媚娘,她卻愛上一個書生,一個以畫畫為生的落魄書生。
傾盡自己的所有一切卻換來他的冰冷尖刀。他放幹了她的血,用她的血為她作畫,栩栩如生,勾魂的媚骨,妖嬈的紅唇。
第一章:亂花漸欲迷妖眼
陽光穿過濃厚的密雲,照射在土地上,金色光暈照射上他清瘦的臉龐,坑坑窪窪的土地上殘留著渾濁的雨水,水被陽光穿透折射出美麗的光暈,本渾濁的水也漸漸清澈明亮,一片薔薇花瓣自手中薔薇花枝上凋落,落在了水坑中,蕩起點點水紋。
被狂風暴雨洗涮的土地上帶著夏日的恬熱氣息,有些泥土的芬芳,有著被暴雨折磨過的花瓣的清香。
廣闊的草地上本盛開的花束都被雨水打低了枝頭,一一不堪重負的耷拉著腦袋,失去原有的生機。
他渾身傷痕的仰躺在滿是稀爛泥土的草地上,手緊握著一束鮮紅的薔薇,薔薇的細密的刺紮入他的手掌之中,灰色髮絲被雨水打濕淩亂的糾結在身前身後,火紅的眸子中帶著氤氳的霧氣,左手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上還在流著鮮紅的血,雨水將他是手沖刷的慘白,傷口上的皮膚往外翻,左手已經血肉模糊。
有著修長身型的他不知在雨中躺了多久,他仿佛做了一個昂長的夢,直至現在他仍然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中。
雨珠順著他額前的髮絲落入眼中,那種氤氳的清泉終於滑向耳際,他無聲的流著淚,至始至終,他都無法相信,她會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飛身成仙。
狠心的奪走他的內丹,不給他留活路,甚至讓他深深的愛上了她,他無法恨她,身為妖,他能做的有限,他放棄上蒼給他的成仙機會,只為了能守候在她身邊可是,她怎麼可以那麼狠心的傷害他,對他說她只是利用他身上的靈犀。
「陌上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他嘶吼,聲音幹啞,一聲長吼在空中回蕩,痛苦的閉上眼眸,淚水肆無忌憚的流出。
風起,本無力的花盡情的脫落著花瓣。
他的記憶昂長的回蕩著……
陌上桑一個以美貌出眾的花妖,她的原身為罌粟,都說她是中有著神仙樣貌,魔鬼心腸,可是他千夜還是愛上了她這朵有毒的罌粟。
千夜每日不停的修煉,他為了能跟她長相廝守,決定將自己的內丹修成兩份,一份給她陌上桑,一份給他自己留著防身之用。她是弱小的,她乖巧的生活在他的身邊,總是溫柔的如同春天的小溪,為了她他什麼都可以去做。
他不顧著姥姥苦口婆心的勸解他離開她,他不顧身邊唯一的弟弟的仇恨相對,他只想與她在一起。
只想和她廝守一輩子,直到生命的盡頭。
陌上桑失蹤了,他興奮的拿著經歷一千個日夜修煉成型的雙份內丹去找她,她的房中卻沒有人。焦急的他找了很多地方,終於在這片開滿鮮花的清幽小穀中找到了她,她清瘦的身影看著遠方天際,渴望的眼神無法掩飾。
他悄悄來到了她的身後將她環在懷抱之中,在她的臉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上桑,你在想什麼?」他輕柔的問,對她,他永遠是這麼的溫柔。
「千夜,你知道飛身的感覺是什麼樣子的嗎?」她問。
千夜身型一震,有種不好的感覺在心頭縈繞。
「上桑想飛身成仙嗎?難道上桑不想跟我廝守終身嗎?」千夜問,聲音中略有悲涼。
「我的先輩中有位女子,她曾經飛身成仙過,她們都希望我能飛身成仙,可是,千夜我怎麼會捨得你離開你呢,我愛你,所以我拒絕她們,可是,她們真的希望我飛身成仙。」她說的很是艱澀,他忍不住的心疼她。
他將她扳過身型,看著她隱忍眼淚的眸子,心疼的為她擦掉淚花。
「上桑,你看,這是我的內丹,我將它煉成了雙份,你擁有它的話就可以提高自身的修為。」他的臉上帶著笑,明媚的如同三月陽光。
「千夜!」陌上桑撲入他的懷中,眼淚如同雨下。
陌上桑顫抖的接過那閃著銀色光暈的內丹,曇花內丹,經歷萬年的歷練,她的修為足足可以提升一大半。
眼睛看著手中的內丹,心裡卻想著要是能夠得到另外一枚她就可以飛身成仙了。
千夜還沉浸在幸福中,絲毫沒有發覺她的眼神中的那絲狡黠。
千夜沒有防備到,手中的內丹就被她搶奪,得到內丹後,她立即離開他丈遠距離,他懵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手只能伸長,呆愣的看著眼前的陌上桑。
「上桑,別這麼頑皮,你的有那一半內丹功力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他試圖勸她將內丹還給他。
陌上桑看著他哈哈笑了幾聲,眼中的嘲諷清晰可見。
「我當然知道擁有你的一半內丹已經相當了不起,如果擁有你的整個內丹的話我就可以直接飛身成仙。」她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
「不,這不是真的,上桑,你一定是騙我的……」千夜想往她身邊去。
「站住,我怎麼可能騙你,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罌粟嗎?罌粟是有毒的,誰叫你那麼傻的愛上我,還將你的內丹分一半給我。你真是傻的可憐,不過我要謝謝你,沒有你的內丹我是無法飛身成仙的。」她的話如同當頭喝棒,他的身影險些不穩的倒地。
「陌上桑,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他的話隱忍著痛苦,他將頭垂下。
他一步步的往她身前走去,不顧她惶恐害怕的恐嚇,身型停頓在她的眼前,他抬頭,眸中淚珠滑落,一瞬間她有些後悔這麼做,只是心中的自私戰勝了理智,她的手閃出一把犀利的長劍,在她沒有行動前,他先她一步抓住了劍身。
紅綢的血液一滴滴自手中成串往下落,他笑了,帶淚的笑顏有種讓她心悸的感覺,她忘了當初跟在他身邊的初衷。
「上桑,你愛過我嗎?」他問,聲音在顫抖。
陌上桑握著劍把的手指關節泛著白,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他受傷時的眼神,她心中又愧,所以她無言以對。
「能告訴我為什麼會跟我在一起嗎?當初的誓約都只是在欺騙我嗎?」他的話如同驚雷,她怵然抬起頭,惡狠的盯著他的眼睛,心中怨恨上升。
「我實話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根本就不值得我愛,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身上的靈犀,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麼可能和你生活在一起……」
他暗淡的眼眸更加暗淡,陌上桑用力抽走他手中的劍,不顧他的手正緊緊的抓住劍身,刺心的疼痛,他也沒有感覺,只是呆的如同木偶人。
她拿著內丹,仰頭吞下,他仍無動於衷,只是看著她,無聲的看著他,保持著手上抬的姿勢,手中血不停歇的落紅了草地。
陌上桑的眼神變得更加犀利,她狠心的將劍對準了他的身體,她要徹底的讓他消失掉,她要飛身成仙,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阻攔他,即使是給她內丹的他。
千夜沒動,也不想動,被欺騙的事情讓他受了很大的打擊,他沒有感覺了,鋒利的劍身劃過他的手臂,然後是肩膀,再然後是身體各處。
他告訴自己,不能哭,絕對不能哭,不能在她的面前流淚,他咬著牙,忍著痛。
即使是再大的傷悲他也不要去理會,他活著再也不需要為誰,深深的歎息一聲,一切都將結束。
陌上桑看著如同木偶的千夜,冷笑聲連連,最後一劍終於刺進了他的胸膛。
「陌——上——桑——」他一字一頓的喊著她的名字,無力的向後仰去。
張開的雙臂,衣袖被風帶起,天邊的雲層漸漸變黑,天色變暗,暴風雨即將來臨,他身體上的傷遠沒有心上所受的傷大。
金色的光暈將陌上桑包圍,溫暖的橘黃色的光芒帶著她輕盈的身體向高空中緩緩上升,一個老者,手中拿著拂塵,看著地上的千夜無奈的歎息一聲,像是在可惜了這麼一個上好的修仙者。
「孺子,休忘今日,切記切記!」老者揮袖,一陣黃色光圈包裹著躺在地上的千夜。
他的眼神漸漸空洞,只是望著天上的更加厚重的浮雲,始終保持著沉默……
雨點拍打在他的臉上,花叢中的薔薇花被吹彎了腰,向著他低著頭,他的眼睛終於看見了無力的薔薇,右手緩滯的在根莖處抓住那朵離他很近的薔薇花朵,稍一用力將薔薇采下。
疼痛終於滿布於他的身體各處,他的心靈終於清醒了一些,但是,仍分不清自己是處於幻還是真,仿佛在做夢。
雨越下越大,雨幕如同厚重的簾子將他的身影隱藏在其中。亦幻亦真,花瓣已經落了滿地,可雨水仍舊毫不留情狂打而下……
「陌上桑,為何,為何如此對我?」
他在心中一遍遍的問……
遠遠的傳來孩童的聲音,兩個弱小的身影在泥濘的道路上奔跑著,身後是一群身穿各色服飾的妖精,妖氣濃重的彌漫在這個妖界。
堂堂妖界妖首為了一個罌粟妖丟失了自己的上萬年得來不易的修為,只是他不曾後悔,因為他是在真心的愛她。
只是,這一切如同上天對他開的玩笑,他失去的再也回復不來了……
「義父!」
兩個孩童一同飛快的向躺在泥濘道路上千夜奔跑而去,千夜茫然的側首,只看清兩個如同蝴蝶的潔白身影。
「子戒,千諾!」他輕聲呼喚,伸直帶血的左手。
子戒與千諾一同跪倒在地,兩雙小手握住他血流不止的左手。眼眶中淚水已經氾濫,忍不住的往外流淌,聲音中葉帶著哭腔。
「義父,你怎麼了?義父,你不可以死,不可以,義父還要教子戒強大的法術,義父不可以死。」子戒趴在千夜的懷中哭聲打動著身後眾妖的心。
千夜溫柔的笑著,仿佛沒有任何疼痛般。
「義父,你答應諾兒以後要教會諾兒什麼是妖蛻,義父不可以食言。」千諾的眼淚落在千夜的臉上,千夜抬手為他擦拭眼淚,另一隻手將子戒的手和千諾的手相握在手心中,血水,混合著淚水,一直綿延的流淌著。
「義父,我和千諾會為你療傷的,義父那麼強大,怎麼可能會有事,我和千諾已經學了很多了,義父,我們不會讓你有事的。」子戒哭花了臉,微翹的眉梢也因為痛哭兒扭曲,絲絲英氣在眉心流淌。
「義父,千諾也會治癒術,我和子戒一定能將義父的傷治好。」千諾的臉色略顯蒼白,童真的臉上已經有了非少年的成熟。
「傻孩子,義父的身體義父知道的。義父不在了,你們要照顧好自己,兄弟兩個人一定要團結在一起,千萬不要被感情所累。切記義父的教訓。」話說完將視線留在身旁眾人臉上。
「請大家一定要照顧好他們,他們還那麼小,什麼都不懂,請大家一定要照顧好他們兩個……」千夜的聲音越來越弱,雙眼也漸漸的要閉上。
「千夜——」一聲高呼自眾妖身後傳來,聲音中透著無比的焦急。
眾妖自覺的為來人讓路,一個刺目藍的身影出現在千夜的身前,來人再看見千夜閉上的眼睛時身型頓住無法再往前走一分一毫,一頭漂亮銀絲的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面,眾妖也相繼跪下。來人痛苦的用手遮住臉上,不讓自己的悲傷徜徉在眾人面前,只是他越是隱忍越發顯得無比難過。
「千夜,千夜,為什麼,為什麼要離開我……對不起……對不起……」來人一手撐地,一手繼續捂在臉上,眼淚從眼眶中飛濺。
「義父——」兩個孩童一同趴在千夜的身上不停的搖晃著他的身體。
眾妖也都跪下,匍匐於千夜的身前,用心去送別這個他們敬愛的妖首,送別的眼淚飄蕩上高空,一時間痛哭聲在妖界不停的回蕩著,哀傷的飄渺著。
這個世界很公平,有失必有得,有得也有失,失複失,得複得。失失得得,反反復複。周而復始,填充著生命的寂寥與無奈。
千銀躺在花叢中,無聊的用長長的髮辮打著身邊的花草,心情莫名的煩躁至極。突然間她跳起身大聲吼道:」奶奶的到底要我怎樣啊?」
一旁的小溪溝裡的一條魚從水中輕巧的跳起,擺起一陣水花將千銀的臉淋的千銀臉上直滴水。千銀不甘的閉上眼,吐出喝進口中的水。
魚在再度掉進水裡遊開了。然而此時千銀真正的發火了,她指著魚遊走的方向有口無聲的誇張的咒駡著。
小溪的拐彎處,一名男子從花叢中站起,將衣服從健壯的背上穿起來,好看的手將口中含著的青色發帶紮在發上,隱約的側臉剛毅不凡,線條柔暢。不一會一個好看的馬尾髻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男子回眸,青色的眼睛如同一池春水。
「千銀,你剛剛說了什麼?」男子含笑如風的問。
「千越,我早就知道那條魚是你幻化而成,不然怎麼突然就撒水花讓我喝進肚子裡。」千銀不悅的皺著眉,扭著頭向旁邊的涼亭走去。
「千銀,這麼小氣啊,不就是一口水麼。」千越的臉上掛滿了溫柔的笑。只有千銀知道,千越是個狡詐的騙子,表面純潔的騙子。
「哼,少來,本姑娘才不上你的當,你以為你的洗澡水真那麼好喝啊,哪天我的洗澡水你要是愛喝我賞你一大湖,讓你喝個夠。」千銀重重的哼了一聲,手重重的拍在了石桌上。
「哎,不知道這樣鬥嘴的日子還能過多久,如果時間就這麼的停止在這一刻該多好。」千越突然感慨萬千的歎了口氣,輕鬆優雅的坐在涼亭裡的圍石上,背靠在紅漆柱上,眸中的笑意褪去,一抹愁容在他剛毅的臉上顯得如此滄桑不堪。
亭中人靜默了下來,他們都皺著眉陷入深深的沉思,就連天空飄下五彩繽紛的花瓣他們都沒有注意到。
「你還記得一千年前當我們從千諾身上分離出來的那件事情嗎?」千越打破沉默說出聲來。
「當然記得,永遠不會忘,況且,千諾只是暫時的忘記了我們,我們也謹記著義父的話,絕對不會告訴他他的身世。」千銀坐到千越的身前,笑顏如花的看著千越。
「比起千諾,我覺得我們才更像個妖,可惜,我們不是妖,只是魄,從千諾體內分離出來的魄而已。」千越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是啊,如果我是個完整的妖,我一定要嫁給千越,可惜,我只是千諾的記憶魄,照著他的記憶幻化成鏡的模樣,真是可悲有可笑,我居然說想嫁給千越。」千銀的眼中泛出銀色的眼淚,她的眼淚是銀色的,像那條可怕的河一樣的銀色。
「傻瓜,我們是在一起的,當千諾記起千年前那次付出了生命魂魄的事情,我們就永遠也不會分開了。」千越溺愛的撫摸著千銀的額頭,眼中同樣霧氣盛濃。
「千越!」千銀撲進千越的懷中,放聲大哭,「我不要,我希望千諾永遠也想不起來那些事情,那樣我就不會跟千越分開了,我不要。」千銀嚶嚀哭腔惹的千越鼻頭越來越酸。
這個妖界中,知道一千年前發生的那件事的只有他跟千銀,並且這是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秘密,他跟她也是在一千年前從千諾的體內分離出來的魄體,他跟千銀是千諾體內的記憶魄和思念魄。
他們是因為那場悲劇造成的分離,那次的封印力量即將將千諾強行封印進去,為了保住千諾不被封印,千夜將他們從千諾的體內強行分離,並給他們取名千銀,千越。
本來千銀不會長成鏡的模樣,只是因為千諾的記憶中總是有鏡的模樣,加上身在思念魄身邊受到了影響,才會樣貌跟鏡相似,可是,逐漸的,她的樣子有了淡淡的改變。
「義父他現在在哪裡呢?」千銀輕聲的呢喃,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思念,他們開始擁有了自己的思想。
「應該時時守護在千諾的身邊吧,他總是認為自己最對不起的是千諾。或許他在千諾的身邊緊密的保護著他。」千越說,將身邊的千銀擁進懷中,下巴抵住她的額頭,兩人一起放鬆的閉上了眼睛。
「永遠這樣該多好啊,看天上的花瓣快要將我的眼睛跟耀花了,我將迷失在這片花雨中……」
輕輕的歎息,經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