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者為王

「地脈？」龍象尊者微微一愣，他搖了搖頭，道：「沒有，這只是我構建的一個異元空間，並不是真正的世界，沒有天道輪回、五行迴圈，所以無法衍生出地脈。」

「這樣啊。」蕭浪有些遺憾，要是有地脈就好了，或許他就能借助地脈的力量，施展出聚地陣法，沒准能夠抗衡那尊夜魔皇虛影。

「你想利用地脈的力量對抗毒魂？」龍象尊者哪裡看不出蕭浪的想法，於是便問了一句。

「是有這個想法，我之前也用過這種方法來抵禦過強敵。」蕭浪點頭承認。

「地脈運用之法比較罕見，沒想到你居然懂這個。」龍象尊者有些意外，他微笑道：「不過你放心，就算沒有地脈，毒魂想要擊敗我也沒那麼容易。」

蕭浪點了點頭，眼下只能看龍象尊者的了。

這時，那尊夜魔皇虛影已經殺了過來，陰冷刺骨的爪風撲面而來，讓人感覺脊髓發寒。

龍象尊者見狀，立即施展出

「司徒戰野，我要和你決鬥！」

　　藥王城北，飛雪武院內，一個少年的怒吼，宛如平地裡起了一個驚雷，震驚了整個武院。

　　飛雪武院不禁止決鬥，只要雙方同意，不弄出人命來，武院不會管。武院內這一兩年也爆發過幾場決鬥，不過這一次卻截然不同。

　　以往的決鬥，都是公子哥們爭風吃醋，玩帥的表演而已。這次卻是寒門武者第一次挑戰世家武者。

　　自古窮不與富鬥，民不與官鬥！

　　在神魂大陸上，寒門武者和世家武者是天壤之別的兩個等階！

　　無數人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這蕭浪的腦子，是不是被他那頭驢給踢了？

　　先不說蕭浪那戰士境的實力，哪裡是戰師境司徒戰野的對手。就算你用卑鄙手段贏了他，出一口惡氣，以後你還能在武院混？司徒戰野雖然不是司徒家的正牌少爺，但是司徒兩個字，在藥王城…可是代表著某種力量！

　　當事情的起因傳開後，無數寒門武者開始可憐起蕭浪來，當然也對這場莫名的決鬥更加興趣盈然。

　　兩人的決鬥，因為一個女人，武院第一美女，步家的小姐步小蠻。

　　去魔鬼山歷練，被一隻三級玄獸傷了的步二小姐，休養了半個月第一天來武院，似乎腦子也不正常了。

　　一向對男人不假以顏色的她，早上在武院門口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攔住了蕭浪，而後還讓步家的人公然收集蕭浪的資料？

　　步小蠻和司徒家大公子司徒戰天，早就締結了婚約，藥王城眾所周知。

　　步小蠻這麼做，無疑是打了司徒戰天一個響亮的耳光。司徒戰天雖然還在魔鬼山歷練，但是司徒家的人豈是好惹的？

　　於是司徒戰天的族弟，司徒戰野霸氣的站出來了，步小蠻他不敢惹，身為寒門武者的蕭浪自然成為他出氣的對象…

　　在司徒戰野百般挑釁，最後直接問候蕭浪幾代女親屬時，進武院只有半年，卻一直都是老實人形象的蕭浪，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發出了一聲怒吼。

　　「小姐，他們去小樹林了！」

　　步小憩有些急迫的拉了拉坐在學堂內，美豔如花的步小蠻。事實上，步家的旁系子弟步小憩也很懷疑——步小蠻是不是在魔鬼山被傷到了腦子？否則今日怎麼會做出如此荒唐，不矜持的事情來？

　　蕭浪今日要是殘了，廢了，不算什麼事。但是傳出去司徒家無所謂，步家可就要蒙羞了，謠言可是能害死人啊！

　　「讓所有人不得圍觀起哄，等下…我會去看看！」

　　步小蠻安靜的坐著，一襲白衣，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百合花。她抬起眼瞼，輕聲交代一聲。身子卻沒有動，一雙讓武院內無數少年心動的美眸內，閃過一絲玩味。

　　步家小姐發話了，無數想圍觀看熱鬧的少年少女們，只能訕訕的圍在小樹林外。等待著司徒戰野氣宇軒昂的走出來，或者…等著蕭浪渾身是血的爬出來。

　　「小子，有些女人，不是你們這些雜碎能…染指的！」

　　武院的小樹林內，身穿錦衣，滿臉陰狠笑容的司徒戰野，嘲弄的望著身穿劣質武士服，長相平凡，甚至說平庸的蕭浪。他覺得今日特別爺們，很是霸氣，等會走出小樹林後，肯定會有無數女子為他尖叫的。

　　蕭浪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個子中等，一米七五左右，一身黑色的武士服下身材還算勻稱，五官平凡，屬於丟在人群中不會有人看第二眼的那種。

　　「居然沒人跟進來？」

　　他進了樹林內之後，出乎意料沒有一絲憤怒，反而目光在樹林內掃了兩遍。在確定沒人圍觀之後，他的嘴角突然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僅僅是一個弧度，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個字，妖！

　　妖氣凜然！

　　很難想像，一個人的臉竟然因為一個弧度大變樣，而且氣質完全改變！

　　司徒戰野本來見蕭浪沒有搭理他，有些惱怒，此刻看到這張妖氣凜然的臉卻有些迷糊了。這是在變臉嗎？一個人的氣質怎麼可能變化得這麼快，這麼大？

　　而後他感覺蕭浪的身子上，陡然爆發出一陣讓他心驚膽顫的氣勢，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種氣勢，他在家族很多人身上感受過，不過卻都是身經百戰，手染無數鮮血的強者。這種氣勢叫殺氣，一種絕不可能出現在十六七歲少年身上的氣質！

　　下一秒！

　　司徒戰野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了，因為對面的蕭浪動了，宛如一隻猛虎般，朝他急速沖來，一個拳頭在他眼眸中迅速放大。

　　這絕對不是中階戰士！

　　司徒戰野眸子內一片驚恐，身為世家子弟，雖然他實力在年輕一代不是絕頂，但是眼力還是有的。蕭浪的速度，以及那破空而來的拳頭包含的強大力量，初階戰師的他自認絕對做不到。

　　「喝！」

　　司徒戰野雖然心中知道必敗，但是他本能的砸出一拳，抵擋蕭浪！

　　「轟！」

　　兩個拳頭相撞，卻是截然不同的情況，蕭浪紋絲不動，司徒戰野卻倒飛出去。要不是他背後兩米多遠有一顆巨大古樹，他相信自己肯定會跌成一個狗吃屎的。

　　四十虎之力！

　　手指骨一陣火辣辣的痛，司徒戰野知道自己右手暫時被廢了，他更清楚蕭浪這一拳，擁有四十虎之力。換句話說，蕭浪的實力不是中階戰士，而是…中階戰師！

　　神魂大陸武者的等級涇渭分明，無比清楚。一級戰者，修煉到巔峰擁有一虎之力。二級戰士，擁有一虎到十虎之力，至於司徒戰野所處於的戰師，則擁有十虎到百虎之力。

　　司徒戰野就擁有二十虎之力，而前不久學院內的測試，只有幾虎之力的蕭浪卻突然爆發出四十虎之力，他一招敗北！

　　一個寒門武者，修煉速度居然能比世家武者天才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司徒戰野有些懵了，他很清楚自己今天能達到這個境界，是家族耗費了大量資源培育出來的。他蕭浪一個寒門武者，怎麼可能修煉得這麼快？

　　咻咻咻！

　　就在司徒戰野腦海一片混亂之時，對面的蕭浪又動了，他左手隨意的一揮，而後三道破空聲響起，把司徒戰野徹底嚇傻了。

　　「滴答，滴答！」

　　司徒戰野的臉上的迷茫之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惶恐，沒有半點血色，昂貴的袍子下，一滴滴黃色有異味的液體不斷滴下。

　　他居然被嚇尿了…

　　司徒戰野睜大眼睛，看著擦著他雙耳直接沒入古樹的兩把飛刀，以及胯下差點把他命根子廢了第三把飛刀，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不好玩，他不玩了，和這種瘋子他玩不起…

　　「司徒戰野，司徒家旁系子弟，你父親在司徒家兵器鋪裡當管事，還有一個弟弟，今年六歲，你們家住在司徒府旁邊的南巷六十八號！這些資料…沒錯吧？司徒公子？」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司徒戰野的思緒被一隻正輕輕拍他臉的手拉了回來。他搖晃了一下腦袋，看著眼前這張妖氣凜然的臉，內心更加的惶恐了。

　　蕭浪居然…把他的資料調查的一清二楚！

　　他吞了一口唾沫，用力的點了點頭，發出一陣顫音：「蕭浪，蕭公子，我錯了，你別殺我！我以後再也不惹你了，我對天發誓…」

　　啪啪啪！

　　蕭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司徒戰野的臉，望著這膿包一樣的公子，心中閃過一絲厭惡，眸子內濃郁的殺氣悄然逝去，他嘲弄的說道：

　　「別叫公子，我賤民一個，賤命一條，當不得公子這稱呼。步小蠻那種天之驕女，我的確不能染指，也沒興趣去染指。你給我仔細聽著——我只想安靜的在武院內修煉，混一個武院認可書。我不想惹事，也無意和司徒家為敵，但是你敢以後繼續糾纏我，或者讓你們司徒家報復我，我可以保證只要殺不死我，我就…殺你全家，懂？」

　　「懂，懂，懂！」

　　司徒戰野小雞啄米般猛點頭，他無比相信眼前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絕對會說道做到。因為這種眼神，他在司徒家家主眼中看過，這是一種殺戮果決，視人命為草芥的張狂！

　　「這才乖嘛，你做你的公子，我混我的日子，大家各玩各的鳥不好？為了一個女人打打殺殺很是無趣，不是嗎？」

　　蕭浪再次笑了，臉上一片妖氣，他輕易將三把飛刀從古樹內抽了出來，收入寬大的袖子中。

　　「蕭兄說的是，說的是！」

　　司徒戰野跟著笑了起來，卻比哭還難看，他的眸子在蕭浪寬大的袖子內掃了一眼，卻再次一縮。因為他看到了蕭浪的手腕上，居然綁著一個小機弩，上面的弩箭還泛著幽光，明顯浸了劇毒…

　　這他娘的是什麼人啊？難道是傳說中地下世界的殺手？

　　突兀的——

　　司徒戰野還來不及表示自己的震驚時，蕭浪化手為掌，一下抓住自己的拳頭，而後朝他胸口拉去。剛剛碰到他身子，他的身體卻陡然倒飛出去兩米多，轟然砸在地上，滿臉驚恐痛苦的大叫起來：「啊，司徒公子，別打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靠近步小姐了！」

　　司徒戰野有迷茫了，這蕭浪又要玩那出？這表情裝得如此之像，難道今天這戰是自己打贏了？

　　當他看到蕭浪不斷的對他打眼色時，他猛然驚醒，目光不留痕跡的掃過左邊的小道上。果然看到一個白色身影一閃，在一顆大樹後潛藏起來。

　　步小蠻來了！

　　蕭浪的確對她沒想法，只是想安靜的在武院內混資歷。

　　司徒戰野不傻，很快猜出了其中的貓膩，他當然也樂意順著這個臺階走下來。所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狠狠的在蕭浪身上踢了一腳，當然…腳還沒碰到蕭浪的衣裳立刻收了力道，橫眉豎眼，罵罵咧咧道：「這次給你長點記性，下次還敢如此，決不輕饒！」

　　說完，司徒戰野顧不上處理袍子上的黃色液體，宛如凱旋歸來的將軍般，昂首挺胸大步朝外面走去。只不過藏在袖子內的右手，依舊在顫抖…

　　蕭浪「艱難」的爬了起來，滿臉沮喪和惶恐，衣裳淩亂，呲牙咧嘴，踉踉蹌蹌的朝外面走去。

　　等兩人離開小樹林，遠處一顆古樹下，閃出一個窈窕的白色身影，步小蠻那讓無數少年夢中銷魂的俏臉上，盡是驚疑，美眸眨了眨，呢喃道：「難道半月前，魔鬼山內救我一命的真不是他？可是…這背影怎麼如此相像？」

「我要弄死他，弄死他，這場子必須要找回來！否則別說武院內，藥王城都沒有我司徒戰野立足之地！」

　　雖然決鬥之後，氣宇軒昂走出來的是他司徒戰野，雖然蕭浪很配合的裝作一副很慘的樣子，雖然他已經偷偷的將袍子外的黃色液體洗乾淨了。但是…褲襠裡黏黏的感覺，以及腦海內那張妖氣凜然的臉，時刻提醒著他，今日他遭受了多麼大的屈辱。

　　「找家族強者出手？」

　　司徒戰野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這事要是被家族知道了，他也吃不了兜著走，最少短時間他在家族就沒有機會出頭了。

　　「對了！等大公子回來，我趁機煽風點火，以大公子的脾氣，絕對會將蕭浪弄死的！對！就這麼幹！」

　　司徒戰野一拍大腿，打定主意，心裡也放鬆下來。他很清楚司徒家大公子的脾氣，想到蕭浪好過不了多久了，他的內心那種屈辱感也淡了幾分。

　　蕭浪沒有進院子內，在眾人看來，他是被嚇傻了。打懵了，暫時沒臉見人了。

　　他坐在小樹林邊的一個草叢上，彎著腰，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不過背上卻有一抹怎麼都掩藏不了的落寞。

　　「這個蛋疼的世界，不能上網，不能打遊戲，不能看島國文藝片，整天都是爾虞我詐，打打殺殺，好生無趣，無趣的很啊！」

　　蕭浪吐出狗尾巴草，雙手抱頭，仰躺在草地上，看著湛藍的天空，眯著眼睛，滿臉的酸澀。

　　沒錯！

　　他是一個重生者，一個穿越者，人生最痛苦的第一個三年高中，他熬過來了，兢兢業業，書山卷海，他殺出了一條血路，完美發揮。自我保守百分百進了重本線，誰知一出考場，他眼前一黑，狂噴一口鮮血，而後就來到這個叫神魂大陸的世界。

　　來到這個世界十多年了，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有趣，努力修煉了十多年。今日自己實力明明比司徒戰野高，最後卻不得不偽裝一副孫子樣，這讓他很不快意！

　　「這狗娘養的人生啊，何時才能逍遙自在？」

　　蕭浪幽幽一歎，耳朵卻微微一陣抖動，他恐怖的感知力，輕易發現有人在靠近。不過當眼角發現一抹白色的裙擺時，他臉上立刻露出一抹苦澀的表情。

　　「何為逍遙自在？努力一生，從寒門武者跳到世家武者的圈子，有權有勢，就能真正的逍遙了？呵呵，這不過是從一個囚籠跳進另外一個囚籠罷了！」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步小蠻緩緩走來，俏臉的臉上居然是和蕭浪一模一樣的落寞。淡淡的峨眉卷起，讓人看得心疼。

　　蕭浪本不想和這個紅顏禍水有太多的糾纏，不過看到她精緻小臉上那抹讓人心疼的憂傷，他眼中厲芒一閃，下意識的接過話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砸破這個囚籠！」

　　話一出口，蕭浪知道自己衝動了，眼中光芒一閃，立即恢復原樣，小心翼翼的觀察起步小蠻來。

　　「砸破？談何容易？」

　　步小蠻神情沒有半點改變，似乎沒有發現蕭浪迥異的舉動，只是從袖子中取出一個錢袋，丟到蕭浪身邊，淡淡說道：「拿去療傷吧，今天這事是我莽撞了，對不起！」

　　蕭浪坐了起來，抓起錢袋，聞著錢袋上傳來的淡淡幽香，心情好了許多。笑了笑，將錢袋一甩，回丟給步小蠻，道：「我雖然窮，但是還不到讓人可憐的份上！」

　　步小蠻也很乾脆，接過錢袋，轉身離去，走出數米之遠，卻微微回首，輕歎道：「那一夜，救我的真不是你？」

　　蕭浪頓了一下，果斷的說道：「不是！」

　　「我懂了…謝謝！」

　　步小蠻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憂傷，望了蕭浪一眼，留下一句話飄然而去。

　　望著宛如一朵小白花身影漸漸遠去，蕭浪搖了搖頭，繼續仰面躺在草地上，幽幽一歎道：「鳳凰男雖然是一條捷徑，但是爺真心不習慣寄人籬下！也沒有時間去風花雪月啊！」

　　……

　　整整一天，蕭浪都沒有去學堂聽講，也沒有去廣場上演武，獨自一人坐在小樹林旁邊的草地上。

　　武院內的武者還以為他沒臉見人，或者躲回去療傷去了。哪知在傍晚時分，蕭浪卻悄然的出現了，和眾學子們一樣，在院子門旁，取了自己的坐騎，各自回家了。

　　飛雪武院的院規很鬆弛，只要不違反幾條基本原則，你交了學費，甚至可以完全不來武院上課。當然實力不達到一定要求，想拿到武院的認可書就相當困難了！

　　蕭浪沒有理會無數人異樣的目光，騎著他那頭獨一無二很是拉風的小毛驢，搖搖晃晃的朝西城門走去。小毛驢的速度很慢，他一路向西，足足走到夕陽西下，銀月升空，才走到了位於藥王城西部數十裡的一個叫「青牛」的小鎮上。

　　他沒有進青牛鎮，而是走進了青牛鎮外的一個老舊院子內，拍了拍小毛驢的屁股，小毛驢自動朝院子內的馬棚走去。蕭浪徑直朝院子中央的一座木房子內走去。

　　「吱呀！」

　　還沒到靠近房子，房門打開了，一米多寬的大門，被一個巨大的黑影遮住了。這是一具魁梧到能讓人產生壓抑感的身子，兩米高，是真正的虎背熊腰。虯結的胸肌上偏偏是一張稚嫩的臉，無比矛盾，卻更顯詭異！

　　「哥！」

　　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排刺眼的白牙，笑容天真燦爛，有些憨傻癡呆的樣子。

　　蕭浪也笑了，滿臉溫暖：「小刀，練完功了。」

　　傻大個點了點頭，讓在一邊，蕭浪走了進去，當他看到昏暗的燭火下，一個淡綠色的身影時，笑容更加的溫暖了。他咧嘴叫了一聲：「姑姑！」

　　房子並不大，裡面的擺設也很簡單，一張圓桌，一個茶桌，幾張凳子。茶桌旁邊坐著一個女子，女子看不出年紀，長相很美，如果說步小蠻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百合，這女子就是一朵完全盛開的牡丹，甜美優雅儒靜。很難想像，如此破敗的院子內，居然住著一個如此絕色的女子。

　　只是可惜，女子坐在一個木制輪椅上，雙腳無力垂落，見蕭浪進來了，用手轉動輪子靠到了圓桌旁邊，顯然腿腳行動不便。

　　一屋子三個人，卻有兩個，一個癱，一個傻！

　　「浪兒回來了，吃飯吧！」

　　姑姑笑著點了點頭，蕭浪和被叫做小刀的傻大個，立即圍坐在桌子旁邊開始吃飯。

　　菜不多，一湯一葷一素！

　　傻大個小刀，魁梧的身材獨佔了一半桌子，捧著一個大碗，埋頭大口大口的扒飯。姑姑吃飯的動作很優雅，不時給蕭浪夾菜，蕭浪卻不時給小刀夾菜。他夾菜的時候，小刀會停下來，咧嘴憨笑幾聲，接著繼續埋頭扒飯。

　　一頓飯，吃飯安靜祥和。吃完飯小刀憨笑幾聲，什麼話也沒說踩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房間。蕭浪收拾起來，動作熟練，姑姑轉動輪椅，來到茶几旁邊，拿起一本書，安靜的看了起來。

　　收拾完畢，蕭浪出門一會兒就端來一盆熱水，放在姑姑面前，弓下身子，幫她脫去鞋，捧著她那雙蓮花般的玉足，細細搓洗起來。姑姑神情安靜看著書，沒看蕭浪一眼。

　　蕭浪洗的很慢，手不斷的搓揉，似乎在幫她按摩。期間姑姑依舊沒有看過來一眼，直到蕭浪幫她洗完腳後，姑姑這才放下手中的書，看著蕭浪道：「你有心事？」

　　蕭浪抬起頭苦笑一聲道：「今天我把司徒戰野打了！」

　　「司徒家？」姑姑兩條好看的眉毛微微一簇，道：「詳細說說。」

　　蕭浪立即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最後有些懊悔的看著姑姑那張絕美的臉道：「姑姑，是我冒失了，上次魔鬼山不該救步小蠻的！」

　　姑姑沉吟片刻道：「無妨，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你今日做的很不錯，司徒戰野短時間沒有這個膽子報復你。」

　　「可是…」

　　蕭浪微微有些急了：「司徒戰天回來後，他絕對不會散罷甘休的！司徒戰野是小角色，司徒戰天可是司徒家的少族長！」

　　「怕什麼？你放手去做，依照本心即可！」

　　姑姑笑了，伸手輕撫蕭浪的臉，溫和說道：「大不了…你帶姑姑亡命天涯就是了，我家浪兒有能力保護姑姑不是？」

　　「不！」

　　蕭浪搖著頭，眼中亮起一道堅毅的神色，無比果決的說道：「我不走，我一定會在一月後武院大比上奪得第一名，而後帶隊參加西部十城聯賽。藥王說過只要飛雪武院進入前三就獎勵一枚鳳翎丹。我一定要得到鳳翎丹，幫姑姑治好雙腿的！一定！」

　　姑姑微微搖頭笑道：「傻孩子，姑姑老了，坐著你製造的輪椅也很舒服，這麼多年都習慣了，你不用這麼委屈，這麼苦自己的！」

　　蕭浪輕笑，微微搖頭道：「不委屈，也不苦，姑姑養我，教我，寵我，疼我。不是浪兒，姑姑的腿也不會癱瘓，為姑姑浪兒就算豁出這條命，也是應該的！」

　　「傻孩子！」姑姑輕歎一聲，擺了擺手，道：「去吧！」

　　蕭浪轉身走出房子，姑姑的眼神卻陡然淩厲起來，望著窗外幽幽說道：「司徒家？希望你們別惹我家浪兒，否則…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