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東南亞。
託卡邦。
第一監獄。
監區的走廊裏,一個身穿制服的獄警正快步朝着監區最深處的那間監室走去。
這是一個有着典型南洋土著五官特徵的獄警,對於監獄裏的犯人來說,這種土著獄警是最爲兇戾殘忍的。
尤其是對監獄裏的華國罪犯,這些土著更是兇殘至極!
在南洋一帶,不管是當地的土著,官員,亦或者是當地的黑幫,無不是把華人視作隨時可以宰殺的肥羊。
甚至,因此而誕生了一些專門以從國內誘拐或綁架華人到南洋而發財的勢力組織!
以至於,不知道有多少在南洋的華國人或死於非命,或生不如死!
這個託卡土著獄警所在的監區,同樣也有着相當數量的華國犯人……他前面這條走廊盡頭的監舍裏,就關着一個華國犯人!
然而,此刻這個獄警的臉上卻完全沒有半點兇殘的神情,他的眼神中反而充滿了緊張與警惕。
這一切,都是因爲走廊盡頭監舍裏的那個華國犯人。
只要想起那個犯人那狠辣到近乎殘酷的手段,就讓這獄警忍不住心中發寒,就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急促幾分!
那,是一個極度重犯!
在距離監舍還有幾米遠的地方,獄警就停下了腳步,臉上的神情變得格外警惕與緊張。
他左手握緊了電棍,右手更是直接放在腰間,打開槍套握住了槍柄,甚至就連手指都放在了扳機上。
盡管他知道,哪怕自己把電棍和手槍全用上,也不會對監舍裏的那個極度重犯造成哪怕半點威脅,但這卻是他心中唯一的慰藉了!
「呼!」
獄警深深的呼吸,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這才走上前,隔着高強度防爆柵門,看向了裏面的那個極度重犯。
這是一個單人監舍,此時,一個身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正盤腿坐在牀上,背對着門,從他那肌肉輪廓分明的胳膊與肩膀,就隱約可以看出他身體裏所蘊含的強悍力量。
獄警咽了口唾沫,以託卡語說道:「杜宏,你可以出獄了。」
監舍裏的男人似乎沒有聽到一般,依然盤腿坐在那裏,紋絲不動。
「杜宏……」
獄警剛要重復一遍,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裏面那個男人驟然轉頭,銳利至極的目光如鷹似隼,直刺人的心髒!
這一剎那!
獄警的心跳都停止了兩拍,臉色發白,喉頭發幹,扣着扳機的手都下意識的顫抖了兩下,卻硬是沒敢拔出槍來!
萬幸,監舍裏那名叫杜宏的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那直刺人心的目光,同樣以託卡語問道:「阿南羅怎麼沒來?」
呼!
獄警這才悄然鬆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連忙回答:「我們典獄長爲了報答你的幫助,親自爲你安排了回國的車輛,辦妥了所有手續,正在樓下等你。」
他心裏卻不禁腹誹,這個華國男人壓的整個監獄幾乎都擡不起頭來,就連他們典獄長爲了討好杜宏,都要親自在樓下備車,等着給杜宏送行,這簡直就是整個託卡第一監獄的恥辱。
可這話他卻只敢在心裏想想,無論如何都不敢說出口!
他很清楚,如果他敢對杜宏流露出半點敵意,那麼,他的下場絕對不會比那些當初在監獄裏欺辱過杜宏的犯人好到哪裏去!
無論是另外一個監區裏那數十個如今已經變成廢人,生不如死的犯人!
還是外面名噪一時,手下有着數百武裝部下,卻在一夜之間幾近被屠戮一空的大毒梟查坤!
那一樁樁令人頭皮發炸的屠戮,無不清晰的映射出杜宏的兇殘與狠辣!
若非如此,杜宏也絕不會足足提前了五年結束刑期,甚至典獄長還要將其禮送出境!
即便是位高權重的典獄長,也絕不願意跟這個如同兇殘猛獸一般的男人,同處一座監獄!
「哐……」
沉重的監獄大門打開,一輛豪華轎車就停放在大門外。
杜宏手裏拎着一個帆布包,在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陪同下,走出了監獄大門,來到了車邊。
「杜先生,感謝你滅掉查坤,爲了的家人報了仇!這份恩情,我一生都會記得!」
中年男人熱情的說道:「我雖然是典獄長,卻沒有太多能爲先生做的,以後先生再來託卡,我必會掃榻相迎,盛情款待!」
面對中年男人這感激而又熱切的話語,杜宏卻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這些話能有幾分出自真心,恐怕這典獄長自己都不敢承認。
「我不需要你爲我做什麼,但是有一點!」
杜宏沉聲說道:「善待監獄裏的那些華國人,我不希望再有華國犯人被欺辱的事情發生!」
典獄長心中一緊,立刻說道:「杜先生請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還在第一監獄一天,這種事情就絕對不會再發生!」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想起了,當初杜宏爲了一個華國犯人,以極其兇殘的手段,廢掉了將近半個監區的罪犯,甚至徒手殺了三個人的血腥場景。
他知道,杜宏的警告,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
這是血的教訓!
「記住你說的話!」
杜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後,我還會回來的!」
典獄長立刻說道:「我必會說到做到……杜先生,請上車吧,所有的手續都在車裏,另外還有我爲你準備的一點心意。」
說完,他替杜宏拉開了車門。
杜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上車離去。
望着漸漸遠去的轎車,典獄長不禁鬆了口氣,這個如同猛獸一般,壓的整個監獄都幾乎喘不過氣來的華國男人,終於離開了!
坐在車上,透過車窗看着兩邊的景物快速倒退,杜宏的目光銳利如電。
五年大獄!
從剛被關進監獄裏遭遇的欺辱,讓他近乎崩潰,瘋狂。
到他絕境逢生,以超乎超人想象的毅力,一點一點昂起頭顱。
再到他以最爲兇殘冷酷的手段,把曾經欺辱過他的人送入醫院,亦或者,直接送進地獄!
在這漫長的五年裏,杜宏如同走過了別人的半生。
今天,猛虎出閘了!
而當初把他騙到南洋,害他坐牢的人,迎接對方的,將會是杜宏最爲凌厲的報復!
「停車!」
突然,杜宏開口。
司機一愣,不由說道:「先生,這裏距離邊境還早……」
「我再說一遍,停車!」杜宏冷然打斷了司機。
司機有些爲難:「先生,典獄長的命令是讓我把你送到邊境……」
杜宏再一次打斷了他,沉聲道:「剩下的路,我自己會走,停車!或者,我幫你停下!」
這話語中森寒的冷意,讓司機不由的打了個寒戰,驚慌之下,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踩下了剎車,「吱——」
輪胎與地面劇烈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子剛一停下,司機就聽到後面傳來嘭的一聲,他急忙回頭,卻發現後排已經沒有了杜宏的身影,他急忙開門下車,卻驚愕的發現,杜宏竟已經在十幾米之外。
看着杜宏一手拎着包,大步離開,司機趕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典獄長,這位先生提前下車了,我無法阻攔他……」
「千萬不要阻攔他!」
電話裏,陡然傳來了典獄長急促的吼聲,「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做這種愚蠢的舉動!」
司機陡然一驚,「典獄長,我該怎麼辦?」
「立刻回來!」
典獄長大聲說道:「今天的事情,就當做不知道!」
司機立刻應道:「是!」
在結束通話前,他隱約聽到典獄長說了一句:「看來,有人要倒黴了!」
第2章兇殘屠戮!
夜。託卡北部距離華國最近的城市,這裏是華人投資最多,但同時也是當地幫派聚集最多的城市。
這些小幫派,主要靠依附在華人企業身上吸血,以及從事各種非法活動爲生。
任何一個到這裏來開設工廠的華國企業,每年都會準備一筆不菲的資金,用來喂飽這些當地的幫派。
這些幫派雖然對企業的經營沒有任何幫助,但是他們如果想要壞事,卻足以讓任何一個企業大爲頭疼。
如果沒有給足保護費,這些幫派就會派人前來搗亂,騷擾甚至是襲擊工廠的員工,尤其是華人員工,讓工廠無法正常運轉,即便是報警也不會有任何用處。
阮文慶就是其中一個小幫派的老大,同時,他也是當地一個賭場的老板,養着幾十個打手。
他的幫派便是靠着從企業的身上吸血,以及開設賭場爲生。
此刻,阮文慶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臉上帶着期待與急切,小心的打開了面前一個沒有任何包裝的小玻璃瓶,在他的手邊,還放着一支注射器。
「嘶——」
阮文慶不停地吸着鼻子,拿起注射器就要往玻璃瓶裏戳去。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卻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嘭!」
阮文慶猛然一驚,手中的玻璃瓶一下掉落在地,隨着玻璃瓶的破裂,裏面的液體瞬間灑落在地上。
緊接着,外面又響起一陣急促的尖叫聲:「啊——」
「混蛋!」
登時之間,阮文慶暴怒,他如同一頭狂怒的野獸,猛然拉開了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把手槍,怒氣衝衝的拉開門走了出去,怒罵道:「是誰發出的聲音,想死……」
下一刻,他的怒吼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了門口,嘴巴微張,眼中充滿驚愕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在他的視線中,只見這足足幾百個平方的賭場裏,大量的賭徒正瘋狂的朝外涌去,仿佛受驚的野獸一般。
而在賭場的地上,則是橫七豎八的躺着數不清的人,這些人竟然都是他的小弟,就在幾分鍾之前,他們還在這裏看守賭場,此刻卻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有些人的腿腳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顯然骨頭都不知道斷成了幾截,更有一些人如同死狗一樣躺在地上,連痛苦慘叫哀嚎都已沒有,甚至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除了那些正在瘋狂朝外逃跑的賭客之外,阮文慶的所有小弟,竟然沒有一個能站着的!
唯有在賭場的中間,站着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這個人頭戴鴨舌帽,臉上戴着口罩,他的手中,還拿着一把略帶弧形的砍刀,阮文慶認得,這是他其中一個手下的武器。
剎那間,阮文慶反應了過來,他大驚失色,猛然擡手就要朝那人開槍。
唰!
下一刻,那人一步跨出,竟瞬間到了他跟前,那鋒利無比的砍刀帶起一抹寒光,在阮文慶的眼前落下。
「噗——!」
阮文慶拿着槍的右手,齊腕而斷,手與槍一起掉落在地上!
剎那間!
一股強烈的極點的劇痛,如同洶涌的波濤一般瞬間席卷全身,阮文慶驟然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張着嘴,喉嚨裏發出一道仿若野獸一般悽厲無比的慘叫:「啊——」
他整個人一下軟倒在地,蜷曲着,捂着自己的右手腕,瘋狂的打滾,嘴裏發出歇斯底裏的痛苦嘶吼聲!
「啊——」
「嗷——」
看着地上疼到近乎癲狂的阮文慶,杜宏目光凜冽如刀,聲音就仿若從地獄中傳來的一般:「阮文慶,久違了!」
阮文慶痛不欲生,整個人都仿若身處煉獄一般,悽慘的哀嚎,瘋狂的扭動着。「你是誰!」
阮文慶痛苦的嘶吼,「你究竟是誰!我沒有招惹過你,爲什麼要襲擊我!」
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面前的這個男人,仿若魔鬼一般,他那麼多的小弟,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全部死在了這個男人的手中,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人。
可更讓阮文慶恐懼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個恐怖的男人,他只不過是開了一個小賭場,手下有一幫小弟,平時也只是靠着賭場和敲詐那些華國的企業來賺錢,他就算是瘋了,也絕不可能去招惹這種恐怖的存在,要不然的話,他也絕活不到今天。
所以,他在恐懼之餘,心中更是憤恨至極。
這個男人爲什麼會找上他,這完全就是無妄之災!
「呵!」
看着面前痛苦嘶吼的阮文慶,杜宏笑了,然而他的笑聲中,卻充滿了刺骨的寒意,「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吶!
阮文慶,五年前,你曾經跟一個來自華國的年輕人做了白面交易,你的手下甚至還到警局去指認了那個年輕人,這些,難道你都不記得了?」
「我什麼時候跟華國人做過白面交易了?!」
阮文慶驚恐的嘶吼着,「我購買白面只是爲了自用,從來都沒有用來做交易,這位大哥,你是哪位將軍的人,我真的沒有涉足白面交易,求你高擡貴手……」
他心中恐懼,但同時又冤屈到了極點,因爲他說的都是實話,他只是自己吸,但是從來都不敢涉足白面交易,他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從哪裏傳出去的風聲,怎麼就惹來了某位軍閥的注意!
「既然你沒有跟人做過白面交易,那爲什麼你會派人去指證那個華國人,說是他從你的小弟那裏購買了白面?」
杜宏的聲音,就仿佛是從九幽地獄中傳出來的一般,「這是不是意味着,你是故意陷害了那個華國年輕人?」
「我……」
阮文慶急忙就要否認,然而下一刻,他的心中忽然咯噔一聲,他想起來了!
作僞證!
陷害那個華國年輕人!
阮文慶終於想起來了這件事!
幾年前,曾經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派一個小弟出去頂罪,去陷害一個華國人……
他已經記不清那個華國人的名字,可是,在極度痛苦之下,他的腦子卻變得無比清醒,讓他想起來了當年的這件事情!
「看來你還沒有忘!」
杜宏的聲音,寒意刺骨,「我們可以聊一聊了。」
阮文慶痛苦的低吼道:「我只是收了一筆錢,是一個華國人,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派一個小弟去陷害那個華國年輕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給你錢的那個華國人,叫什麼名字?」杜宏寒聲問道。
「他叫賈明,我只知道他叫賈明,是一個華國人。」
阮文慶急忙喊道:「我真的只是收了他一筆錢,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杜宏笑了,「沒關系,我會讓你回憶起來的!」
他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砍刀,瞬間朝着阮文慶的膝蓋,兇狠的刺下!
噗!
第3章美人出浴
「啊——」一道歇斯底裏的悽厲嘶吼聲,陡然從阮文慶的口中發出!
他整個人就仿佛在煉獄中在活剮了一般,瘋狂的扭動身軀,不斷的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不見棺材不掉淚!」
在他那悽厲的慘叫聲中,杜宏冰冷的聲音響起:」阮文慶,今天,我們有的是時間,你最好不要說的太快,因爲這一天,我已經等了五年!「
賈明!
假名!
這一刻,杜宏殺機凜然。
「啊……」
阮文慶悽厲慘叫,飽受酷刑!
這一刻,他的心中充滿了強烈到極點的恐懼,這個男人,兇殘冷酷到了極點,簡直就如同來自於地獄中的魔鬼!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拿了一點錢……」
這一刻,阮文慶恨不得立刻死掉,以此來擺脫這如煉獄一般的極度痛苦。
可是,此刻的他,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爲,這個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只是以最兇殘冷酷的手段折磨他,讓他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
阮文慶也沒有自殺的勇氣!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過去了幾分鍾,當杜宏站起身,此刻的阮文慶已經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了地上!
這一刻的阮文慶,雙眼充血,額頭上青筋高高冒起,整個人就仿佛一條等待死亡的野狗!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
杜宏的聲音,幽冷而又殘酷,「那就沒有必要活在這個世上了!」
阮文慶如墜深淵!
噗!
杜宏一刀劈下!
杜宏冷冷的看了一眼阮文慶的屍體,轉身離開,身形融入到黑暗之中,仿若鬼魅。
一夜之間!
阮文慶的幫派,被屠戮一空!
仿佛死神降臨此地,屠戮了所有生命!
而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所有陷害過他的人,杜宏都將親手送他們去地獄中懺悔!
……
華國。
江北省,廬州。
作爲一省的省會,廬州無論是在經濟、科研,亦或城市建設上,都是江北最耀眼的明珠。
杜宏的家,就在廬州。
夜晚的廬州已經是萬家燈火,盛夏的夜晚少了幾分炙熱,路邊到處是閒逛或是散步的行人。
杜宏的手裏拎着提包,走在街邊,路燈的燈光透過蔥鬱的景觀樹照射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如同一頭在夜晚遊走的獨狼。
在託卡的五年大獄,使得眼前這原本熟悉的路都已經變得有些陌生,尤其是,在這座自幼長大的城市,他沒有親人,沒有父母,甚至就連自己的家都沒有。
孤兒出身的他,唯一願意善待他的大哥徐峯,也早在他坐牢之前就出車禍意外去世了。
杜宏與徐峯都是孤兒,二人自幼在孤兒院長大,徐峯比杜宏年長四五歲,所以徐峯一直對杜宏關照有加,二人也如同親兄弟一般。
至於說二人的年齡具體是差了四歲還是五歲……不要說他們,就連老院長都說不清楚。
在杜宏十六歲那年,按照規定已經不能再留在孤兒院,盡管他以十分優異的成績考入了重點高中,卻也只能無奈輟學。
那個時候,已經步入社會工作了五六年的徐峯知道了這個情況,收留了杜宏,不但把杜宏接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裏,而且還一力承擔起了杜宏的讀書與生活費用。
如此,杜宏才得以順利的讀完高中,考上了大學。
上了大學之後,杜宏不願意再拖累徐峯,便申請了助學貸款,課餘時間去做打工做兼職賺取生活費,徐峯這才攢下了一些錢,在杜宏上大二那一年,徐峯結了婚。
然而好景不長,徐峯僅僅在結婚幾個月之後,就在下班回家的途中,被一輛闖紅燈的渣土車撞擊身亡,只留下了剛新婚不久的嫂子舒妤嫺。
如今數年過去,恐怕嫂子舒妤嫺也早已經離開,杜宏在這座城市中,再也沒有了任何親人。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杜宏微微閉了閉眼,即便早已心堅如鐵,如今回想起亦兄亦友的徐峯,杜宏已經心中隱隱作痛。
「呼——」
杜宏吐出一口濁氣,將胸中的傷感驅散,從往事中回過神來,卻不由怔了一下。
他這才發現,他竟然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徐峯以前租住的小區附近。
略微猶豫了一下,他便直接進入了小區。
盡管知道嫂子舒妤嫺不可能還住在這裏,恐怕那房子是不是已經換了主人都不一定,但杜宏還是想去看一看。
老舊的回遷小區裏保安幾乎是形同虛設,杜宏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很快便來到了大哥曾經租住的房子門外。
杜宏站在門外,擡手敲了敲門,「咚咚咚!」
屋內沒有回應。
杜宏遲疑了片刻,而後從背包裏翻找了片刻,拿出了一把鑰匙,當年他與嫂子辦完大哥的葬禮之後,忘記把鑰匙還給房東,只是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打開這扇門。
「咔噠!」
讓杜宏很是意外,房門竟然順利的打開了。
他頓了頓,微微拉開房門,從玄關往客廳裏望去,卻發現裏面沒有開燈,只有外面的點點光亮從窗戶映照進客廳,讓屋子裏顯得有些朦朧。
看來,這屋子要麼是沒有人居住,要麼就是主人還沒有回來。
杜宏走了進去,他打算看一看就離開。
「嗯?」
然而,杜宏才剛走進客廳,卻突然頓住了腳步,他聽到了隱約的水流聲音。
衛生間!
杜宏的目光看去,只見透過衛生間門上的磨砂玻璃,能夠隱約看到裏面有一些光亮,水流聲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有人在衛生間裏!
杜宏大感意外,既然有人在,爲什麼沒有開燈?
可如果是入室的賊,那又怎麼敢在衛生間裏弄出聲響?
還沒有等杜宏思考出頭緒,衛生間的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
「噠!」
緊接着,一道身影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裏還拿着手機,那光亮就從手機上的手電筒發出的。
旋即,杜宏怔住了。
映着手機的光亮,杜宏發現那道身影竟然是一個女人,此時的她,渾身上下只裹着一條浴巾!
這個渾身上下只裹着一件浴巾的女人,那修長而筆直的雙腿是如此的白皙,從胸口往上,那白皙的脖頸,凝脂一般的雙肩,都在朦朧的燈光裏映入杜宏的眼睛。
美人出浴,撩人心弦,朦朧的燈光更是在這一刻給女人增添了幾分魅惑,這幅美景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血液沸騰,饒是杜宏,都忍不住心髒狂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