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她,是個孤兒,身份不詳,人們只是管她叫丫頭。她在孤兒院裡一待就是八年,不知道父母是誰,只聽院長奶奶說是在門口抱進來的,那時候的她也只有幾個月大。
孤兒院裡並不美好,也充滿著鬥爭,這裡的孩子們大多都是被拋棄的,相比同齡兒敏感而成熟,更是有一些小小的心機。
丫頭一直受到院中孩子們的排擠,開始時並不明白為什麼其他的孩子都針對自己。後來,她明白了,因為那群孩子嫉妒自己。原因很可笑,僅僅是每天吃飯可以比他們多吃幾塊肉,可以比他們多穿幾件好衣服……
每回被欺負的時候,總是能聽到院裡的小霸王,鄭傲珊嫉妒的說:「憑什麼同是孤兒,你卻討院長奶奶的歡心,讓你在這吃得好,穿得好……」她不明白鄭傲珊說的是什麼意思,雖然她也在疑惑,為什麼孤兒院中只有自己的待遇是最好的,開始時,她也會問為什麼,也會哭。後來,卻不再問了,更不會哭,因為她懂得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底,也懂得哭是最懦弱的表現。
她學會了笑,笑的很純真,她永遠都記得院長奶奶說過的話:要笑著面對生活。儘管,她的內心是那樣的冰冷、孤獨。慢慢的,她用純真美好的笑容贏得了所有老師的喜愛,也使她成為孤兒院裡的‘小天使’。
她在孤兒院裡學的第一堂課,就是學會了偽裝。
這裡的每個孩子,都在拼搏,他們為了幾塊肉或是幾件衣服,讓自己做的更好。同時也更是為了不受其他孩子的欺辱,保留著那一點點的自尊。
孤兒院裡是一個小戰場,每一個人都是士兵,優勝劣汰,弱肉強食是這裡的法則。她懂,要隱藏自己的光芒;她懂,樹大招風這個詞的含義;一切只不過為了生活的更好一些而已。小小年紀的她,懂得太多,純潔的童真已被她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這是丫頭的悲哀,也是這群孤兒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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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啊,你去幫忙佈置一下。」
「哎,小王啊,孩子們都集齊了嗎?快點安排好啊……」
一大早,孤兒院裡熱鬧非凡,丫頭被孤兒院裡的吵鬧而醒來。跑到窗前,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院長奶奶在那裡激動的指揮著,其他的老師們個個都很忙碌著,臉上無一不呈現出喜悅的表情。丫頭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快速的穿上衣服,洗漱乾淨出了房門。
丫頭跑到站在中央的院長奶奶身邊,眨巴眨巴純真的大眼睛,用她特有的甜糯的聲音軟軟的說:「奶奶,你們在幹什麼呢?」
院長奶奶低下頭看著這個粉琢玉顏小丫頭,慈祥的笑著:「丫頭啊!奶奶告訴你,今天中午啊,會來一位貴人!」
「貴人?」丫頭歪著小腦袋,嘟著小嘴,不解的問。
「呵呵……」院長奶奶看著丫頭可愛的表情,不禁心情大好,輕輕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著說:「就是很有錢很有錢的人啊……」
「那他們來這裡幹什麼啊?」丫頭眨眨琉璃般的眼睛,軟軟的問。
「他們是來領養你們的。」院長奶奶和藹的解釋,隨即看著丫頭認真的囑咐道:「丫頭,這回你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讓他們領養你!」
沒有出乎意料的為什麼,,眼前的小丫頭,只是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院長奶奶奇怪的看著丫頭,低聲問:「怎麼了丫頭?你不開心嗎?」
丫頭猛地抬頭,小臉洋溢著純真的笑容,開心的說:「丫頭很高興啊,奶奶放心,丫頭一定好好表現!」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輕聲黯淡的說:「只是好捨不得奶奶呢……」
院長奶奶一下子眼眶就紅了,緊緊的抱著丫頭,懷中的丫頭渾身上下瘦的可憐,那小骨頭咯的她心中一疼。
她一直都明白丫頭的不容易,小小年紀就被拋棄,從剛開始的驚慌不安,到默默無語,安靜的仿佛融合在空氣中,再到現在的看似開朗純真。
每一步她都走的不容易,小小年紀,已經背負著太多太多。其實她何嘗不心疼這個孩子,可是她又深深的明白,她不能替這個孩子分擔,讓丫頭無憂無慮的生活。原因不單是她沒有這個條件,更是因為丫頭遲早是要自己面對人生中的一切坎坷,此時她要是幫助了丫頭,則是真正的害了她!能做的事,只有在丫頭身後默默的祝福著,安慰著、鼓勵著。
這是她開辦的孤兒院,自然瞭解院中孩子們的一切。孩子之間的爭奪,她不是沒有看到,之所以選擇放縱,是因為他們身世的特殊。本身是孤兒,就註定了未來的路要比平常人難走,現在在孤兒院經歷的一切,只是想讓他們明白生活的不易,明白社會的殘酷。雖然這樣做對於孩子們很不公平,可終究是為了他們的未來著想。
而在這麼多的孩子當中,只有丫頭是最特別的,現在的丫頭心底裡到底在想著什麼,說實話就是連她這個活了一大把年紀的人也看不透。看到的,只是每天笑的很純真的丫頭。也正是這樣的丫頭,更讓院長奶奶心疼。在那一瞬間,她好似看到丫頭未來的路不會尋常。
「院長奶奶?」
丫頭的聲音把院長奶奶從深思中驚醒,看了一眼被她抱得緊緊的丫頭,道:「丫頭捨不得奶奶,奶奶很高興。可是丫頭要記住,這裡不是屬於你的天空,你還有更寬廣的路要走,這次領養你們的人來了,對於丫頭來說是一個契機,能不能被貴人看中,就要靠自己的表現了。」
也不管丫頭能不能聽得懂,說完這番話,院長奶奶就起身離開,繼續佈置著。
丫頭站在原地,看著院長奶奶有些佝僂的背影,琉璃般的眼睛閃動著不知名的光芒,就這樣靜靜的站著,直到人群散去,直到太陽公公把它光輝灑到丫頭的背影,那瞬間的丫頭好似觀音下的童子,那樣的聖潔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捕捉的孤獨。
感受到背後的光和熱越來越強烈,丫頭終於動了動,拍了拍站的有些麻痹的小腿,緩緩的走出這個院子。
丫頭快步走出院子,一路走過後院殘敗的小花園,向那無人問津的幽深的叢林走去。
叢林幽深而靜謐,偶爾還蹦出幾隻林間的蟲子。這裡的樹木很是茂密,就是晌午的太陽也難以照透,只有幾縷星星灑灑的陽光照在樹幹上。林間時不時的還能清楚的聽見夏日蟲聲的鳴叫與風吹過樹葉的‘莎莎’聲,更突顯出叢林的茂密與幽深。
自從進到叢林後,丫頭就不由的放輕了腳步,儘管來這裡很多次了,可丫頭的心裡還是在打怵,雖然她比其他同齡人的心智成熟了許多,但說到底還不過是個8歲大的孩子,一個人走在靜謐的林子中,總是會有些害怕的。
丫頭就這麼一直快步的低頭往前走,這個林子很是幽深,據院中的老師們說,這裡有上百年的歷史了,而他們的孤兒院也是一座破舊的老院,生活條件很差,所以以前其他的小朋友才會那麼的討厭她,誰叫她的物質條件相比之下是優渥的。
突然一陣刺眼的陽光襲來,丫頭眯了眯明媚的大眼,抬頭望望。原來在恍惚之間,她已經走出密林,來到這中心地帶。
不同于剛剛樹木的隱天蔽日,這裡很美,可以說是別有洞天。這裡很寬闊,沒有茂密的樹木,有的只是兩寸多高的絨絨的小草,翠綠翠綠的。蝴蝶漫天飛舞,鳥兒也不時的動聽鳴叫,而最令人矚目的是林子中央的一潭碧綠的湖水,湖水清澈見底,陽光打進水面,泛著奪目的七色光彩,微風吹過,偶爾有一兩片樹葉從空中飄落,搖搖晃晃的落在湖面上,打破那如鏡面一般的湖水,粼粼的波紋就這樣一圈一圈的分散開……
聞著清香的空氣,丫頭心情大好,每一次來這裡,她都會迷上這裡的景色,看上好久好久。這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色,純天然的景色是最讓人心動的……
在湖邊,站著一名男孩,自從丫頭進來,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丫頭。男孩大約十歲左右,一張初見棱角的臉龐,很是乾淨,褐色的頭髮在專業師的打造下,美觀帥氣。溫和的氣質在他的身上,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一身帥氣的白西裝,更為他添一抹貴氣。所有的一切,無不預示著此男以後必是風采無限啊……
「丫頭!」溫和中帶著絲稚嫩的男聲,隨著清風飄向丫頭的耳邊。
丫頭看著湖邊那個溫和如玉的少年,勾起了一絲真誠,沒有偽裝的笑容,她奔向少年,用她特有的甜糯的聲音道:「浩宇哥哥~~~」
浩宇微笑的看著這個粉琢玉顏的小女孩,蹲下身子,和她平視,語氣親切溫和中帶著絲寵溺:「丫頭今天有沒有聽話?院中的孩子有欺負你嗎?」
丫頭燦爛一笑,純潔明媚的笑臉竟讓這四周的景色還遜色幾分。
「放心吧浩宇哥哥,丫頭很聽話的,院中的孩子們都和丫頭做朋友。」
揉了揉丫頭柔軟的發,浩宇輕輕一笑:「那就好。」
「浩宇哥哥,這幾天為什麼都看不見你在院中啊?」
聽聞,男孩黑曜石般的瞳孔暗淡了幾分,微不可聞的輕歎了聲:「對不起丫頭,浩宇哥哥以後不能來陪你了,浩宇哥哥現在找到了家人,就要去外國生活,估計不會再回來了。」
明媚的笑容隨著男孩的話漸漸暗淡,丫頭低下頭輕聲道:「這樣啊,浩宇哥哥找到了家人,丫頭很為你高興。」
「丫頭……」浩宇輕蹙眉頭,眸中盡是心疼,在孤兒院中的生活,唯一為他帶來光明的就是丫頭,他懂得丫頭的苦,更為丫頭的偽裝感到心疼。現在他要離開丫頭了,讓丫頭一個人在這裡生活,心中滿滿的說不出的酸楚。
靜靜的,兩人都不說話,樹葉落入湖中的聲音,尤為明顯。氣氛有些微妙的壓抑,一絲絲的傷感縈繞在兩人之間。
突然,垂下頭的丫頭猛然抬頭,純潔的笑容再次浮現在稚嫩的臉上:「呵呵……浩宇哥哥不要為丫頭傷心,丫頭很高興,浩宇哥哥現在能找到家人,又能去外國生活,丫頭真的很為浩宇哥哥高興呢。告訴你哦浩宇哥哥,聽院長奶奶說,今天有一位很有錢很有錢的貴人來這裡呢,丫頭一定會努力讓那位貴人領養丫頭的。所以浩宇哥哥,你真的不必為丫頭擔心。」
相處多年,他又怎麼會看不明白丫頭的強顏歡笑,眼眶微紅,浩宇猛然抱住丫頭,緊緊的抱住:「嗯,丫頭是浩宇哥哥心中最可愛的丫頭,一定能夠被領養的,沒准哪天丫頭還能遇見自己的親生父母呢。」
「好了好了,浩宇哥哥真像個小孩呢,居然還要哭了,不哭不哭,丫頭以後一定會生活的很好的。啊對了浩宇哥哥,不能再跟你說了,一會貴人就來了,丫頭要走了。」
「呵呵,你呀,才多大,就會教訓浩宇哥哥了。丫頭,記住哦,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相信,浩宇哥哥會在遠方默默的守護你。」浩宇輕輕的撫著丫頭的發,溫和而堅定的說。
這是他的承諾,一生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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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步走出密林,丫頭臉上的笑意不見,濃濃的傷感圍繞在小小的身子上。浩宇哥哥,你不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在孤兒院中,你就是丫頭心中唯一的溫暖,現在你走了,丫頭真的只剩下冰冷了。
緊緊的攥住脖間的水晶鏈子,這是她最寶貴的東西,也是唯一的身份證明,院長奶奶說,這個鏈子是從撿到她的時候就戴著的,價值不菲。也就是說,她今後能否找到親生父母,就靠這個鏈子了。
不知覺中已然出了密林,許是心懷傷感,竟沒有來時的恐懼。來到院子裡,明顯的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其他的孩子臉上皆是興奮中帶著絲緊張。
「姐姐……」
在院子裡,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裡。弱弱的聲音,梨花帶雨的臉龐,看上去可憐極了。
丫頭琉璃般的眸子微閃了一下,緩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小雪,你這是怎麼了?」
「姐姐,她們,她們不讓我在這裡呆著。」那個名叫小雪的女孩,弱弱的說著,睜著大眼,可憐兮兮的表情,絕對能讓人心軟不已。
可丫頭半點心軟都沒有,她知道小雪這是在做戲。孤兒院裡的孩子有幾個是善類?小雪的把戲她早就看穿了,明面上她和自己很好,背地裡卻時不時的傳播自己的壞話,讓其他的小朋友聯合起來欺負自己。這些,她早就清楚,不拆穿只是想讓自己的生活不是那麼的無聊。
小雪喜歡做戲,那她就看著好了。反正免費的戲,不看白不看。
「為什麼不讓你在這裡呆著?」丫頭笑的很純潔,明媚純潔的笑容,是他人學不來的。
小雪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很清楚的讓丫頭看到了,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卻分外燦爛。
「因為她們說小雪會搶走她們的光彩,貴人一會來了,就會選擇小雪。可是小雪知道,姐姐才是最出色的,貴人來了,一定會選擇姐姐的。」
「小雪也不錯啊,要對自己有信心。」丫頭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姐姐,姐姐,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啊。一會貴人來了要是帶走了姐姐,姐姐可不可以把我一起帶走啊。小雪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這裡的小朋友對小雪都不好。」
又是在玩什麼把戲嗎?丫頭心中好笑,卻也點頭答應了,看著小雪破涕而笑的小臉,她就直噁心。最討厭這種裝作柔柔弱弱,博取人們同情,卻心術不正的人了。
「來來來。孩子們都過來!」院長奶奶的大嗓門一喊,所有的小朋友都聚了過去。
「奶奶告訴你們啊,一會會有一位貴人來領養你們,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表現。能不能被領走,就看你們了。」院長奶奶環視四周,語重心長的說著。
「好!」所有的孩子們都興奮的大呼。
「來了來了!院長!貴人來了!」一位老師興奮的從外面跑進來,大聲的喊著。
「來來,快點都站好了。」另一位老師趕忙組織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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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輛限量版寶馬停在外面。從副駕駛上下來一位黑衣黑褲的男子,他快步走向後門,微微彎腰打開車門,一手放在車門上方,以免裡面的人碰到頭。一手向前伸去,態度十分的恭敬。
從車內下來一位美貌的貴婦,渾身上下的名牌,溫雅大氣的氣質,一看就知道是個有錢人家的太太。
只見美貌貴婦環視四周,柳眉輕蹙,這裡比她想像的還要破舊。
「太太,孩子們都在院中等著您呢。」院長奶奶來到貴婦身邊,恭敬的說著。
美貌貴婦看著身邊蒼老的院長,眼神一柔,微微輕笑:「院長,您不用拘謹,我知道您一個老人家獨自撐起這裡,很不容易。這回我打算領養一個孩子並且每年給您這裡出資50萬,以幫助這裡的孩子們更好的生活。」
「這,這不妥吧!」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的貴婦居然還給她的孤兒院裡出資。
「呵呵……沒有什麼不妥的。這不光是我的決定,也是整個羽氏集團的決定。」美貌貴婦輕柔一笑,溫柔的聲音在這清風中尤為好聽。
「那真是謝謝您了,您真是一個好人。把孩子交給您,我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了。」院長一聽,萬分的高興,差點就老淚縱橫了。羽氏集團她怎麼不知道,那可是h市赫赫有名的集團。是全球前500強啊!
說話間,幾人就來到院中,美貌貴婦看著院中的孩子們一個個或疑惑或渴望的眼睛,心中一酸。突然,有一雙眸子闖進她的視線,多麼美麗的琉璃般的眸子啊,純淨見底的眸子,沒有其他小朋友們的疑惑與渴望,只是平靜的注視著自己,無喜無悲。
仔細一看那眸子的主人,美貌貴婦微驚,是她!是這個小女孩!那個人要的人,果然是與眾不同。
收回打量的眼光,美貌貴婦在院長的耳邊輕道。院長聽後一驚,疑惑的看了眼丫頭:「您不用再看看其他的孩子們嗎?她們的才藝還沒有展現出來啊。」
美貌貴婦輕輕的搖了搖頭,輕柔的說:「我就要那個小女孩,她同其他的孩子不同,我看的出來。」
「好吧!」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院長也沒有多說什麼,對於丫頭真的被貴婦看上,她早有預感,畢竟丫頭真的是與眾不同的。
「丫頭!你過來!其他的孩子們都去玩吧。」院長慈祥的笑著,輕呼一聲。
頂著其他孩子羡慕嫉妒的眼神,丫頭純潔一笑,來到院長奶奶身邊。
「來丫頭,這就是以後領養你的阿姨,以後你要聽話,不要給阿姨家添麻煩,知道嗎?」院長奶奶慈祥的撫著丫頭的發,語重心長的說著。
丫頭重重的點了點頭,歪著小腦袋,看著面前這個美貌的貴婦,甜糯的問:「阿姨你要領養我嗎?」
美貌貴婦一下子被丫頭可愛的表情給收服了,輕柔的笑著:「是啊!你高興嗎?你以後就不能叫阿姨了,要叫媽媽。」
「嗯!高興!以後丫頭就管阿姨叫漂亮媽媽好不好?漂亮媽媽是好人,丫頭看的出來。」
此話一出,美貌的貴婦複雜的看了丫頭一眼,好人嗎?如果這個孩子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會不會還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呢。
「好了,現在就和媽媽走吧,東西什麼的都不用收拾了,家裡面什麼都有。」美貌貴婦拉著丫頭的手,向外走去。
至於領養手續,那個黑衣黑褲的保鏢自然會去辦。
「姐姐……」弱弱的聲音再度傳來,丫頭轉過頭來,看著小雪蒼白哭泣的小臉,差點把她給忘了。
「漂亮媽媽,可不可以把小雪也領養走啊。」丫頭抬頭望著美貌貴婦,甜甜的說。
美貌貴婦看了一眼小雪,秀眉一簇,在商界中多年的打拼,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小女孩並不純潔。
低頭看了眼丫頭純潔的笑容,美貌貴婦輕聲問道:「丫頭再好好考慮一下,真的要把這個小女孩也領養走嗎?」
丫頭看了看小雪又看了看貴婦,點點頭:「嗯!小雪和丫頭說過,如果丫頭被領養了,小雪就和丫頭一起走,因為小雪在這裡會受欺負的。」
美貌貴婦聽後,眉頭蹙的更深,果然這個小雪的心機很深。雖然並不想領養小雪,可是看到丫頭的請求,她也不忍心拒絕,不單單是因為丫頭是那個人要的人,更重要的是,她第一眼看見丫頭就喜歡上了這個有著琉璃般純潔的眸子,天使般甜美的笑容的小女孩。
「唉!好吧!媽媽聽你的!」最終美貌貴婦同意了丫頭的請求,反正他們家也不缺一個吃閒飯的,就算這個小雪有什麼不良的心思,也逃不過她和老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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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馬車裡,丫頭望著外面目送自己的院長奶奶和其他的老師們,眼眶一酸,這麼多年了,不是說分開就分得開的。尤其是院長奶奶,從小就很疼她,在她被其他的小朋友欺負的時候,是院長奶奶告訴她,要笑的面對生活。
是孤兒院讓她學會偽裝,是院長奶奶給了她偽裝的‘面具’。
「丫頭……」院長喃喃的看著漸漸遠去的寶馬,老淚縱橫,她真的把丫頭當成自己的孩子,雖然知道丫頭以後的生活一定是幸福的,可她心中還是萬分的不舍。
打開車窗,丫頭探出頭來,大聲的揮手喊著:「院長奶奶,丫頭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哎,哎!」院長揮著手,流著淚點頭答應著,她知道丫頭一定會回來看她這個老太婆的,因為丫頭從來都是言出必行。
「唉,丫頭不哭,丫頭不哭,長大後丫頭就可以去看院長奶奶了。」美貌貴婦看著哭泣不已的丫頭,也是微微心疼。
「姐姐,為什麼要哭啊,咱們以後就有好日子了,幹嘛還要想念那個破舊的孤兒院!現在院中的小朋友們,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我們呢。」小雪在一旁得意的說著,話中微微帶著些諷刺。
她終於擺脫了貧困的生活了,她終於不用再看他人的臉色,這個女人一看就很有錢,從今後她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了。哈哈,想想就興奮不已。
丫頭停止哭泣,並沒有答話。只是心中在冷笑,還以為小雪是多麼能裝的人,這麼一會就原形畢露了嗎?早知道她是這麼蠢的人,她又怎麼會讓美貌貴婦領養她。
「你叫小雪是嗎!」美貌貴婦這會半點溫和的形象都沒有了,嚴肅的看著這個心地不善的小雪:「以後你也是我的女兒了,不過,我並不想我的女兒做出什麼讓他人嗤笑的事情。你知道剛剛你的話,讓他人聽到了會對你什麼評價嗎?那就是膚淺、不屑!沒錯!我是能夠給你富足的生活,但是,你也要記住一句話,我既然能夠給予,就能夠收回!」
此時的小雪,臉色煞白,面對突然變得嚴肅有壓迫性的美貌貴婦,她心中即是後悔又是恐懼。慌忙的說:「我,我知道了。媽媽,我以後絕對不會做出什麼讓人嗤笑的事情。絕對不會讓媽媽您丟面子的。」
美貌貴婦聽著這話,眉頭更是一皺,卻也最終沒有說些什麼。回頭看著一旁的丫頭,卻發現丫頭早已睡著,嘟著小嘴,臉上還帶著淚痕,讓人又心疼又憐愛的。不由的看著丫頭的目光越發的柔和,並吩咐司機開平穩些,免得打擾丫頭睡覺。
小雪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波瀾不已,憑什麼同樣是養女,待遇居然差的這麼多!難道只是因為賤丫頭的那張臉嗎?!她絕對不會認輸的,賤丫頭,你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媽媽看到你噁心的一面!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媽媽眼中的寶貝,而你,什麼也不是!
嫉恨的種子,在她的心中慢慢的長大,直至枝繁葉茂,直至把她的心完全的吞噬。到那時,她也不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