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既然你發現了,我也懶的解釋,這件事就算是我錯了,籤了字,我們好聚好散。」
羅梓桐坐在她媽爸中間,顯得滿臉委屈,一副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你就不要斤斤計較了,男人應該大方一點。
面對這一家人不善的眼神,陸乘風差點懷疑那個出軌的人是自己?
一個小時前,他回家的時候,發現樓下停着一輛不知道幾手的跑車?
這輛車他認識,是羅梓桐的上司的,一個腦滿腸肥的油膩老男人。
回到家,發現家門反鎖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返回去,在車上動了點手腳,然後給羅梓桐的父母打了個電話,只說了一句話:「你女兒在家割腕了,我怎麼敲門都不開。」
不過十幾分鍾,嶽父嶽母,小舅子以及他女朋友,全都趕到了。
他們瘋狂的砸門。
就在他們準備報警的時候,門開了。
羅梓桐和她的油膩上司,衣衫不整,神色驚慌。
發生了什麼事,一目了然。
可讓陸乘風沒想到的是,這一家子的無恥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們第一時間不是感到羞恥,而是幫助女兒的奸夫逃離。
陸乘風沒有阻攔,面無表情的看着那個油膩男逃走。
只是沒有人發現他眼底的詭譎和冷漠,因爲這個奸夫,今晚回不了家了,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太平間。
當然,陸乘風想不通,結婚才兩個月,羅梓桐爲什麼會出軌?
不過,當羅梓桐拿出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他明白了...這一切早有預謀。
再看羅家人的反應,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了。
「陸乘風,拋開事實不談,桐桐雖然跟你結婚了,但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吧?趕緊籤字。」
丈母娘苗淑琴臉上塗着厚厚的粉,帶着一串珍珠項鏈,肥胖的身軀幾乎要把印着大花的旗袍撐裂了,像是一座肉山,隔着茶幾陸乘風都隱隱聞到了她的口臭味。
那滿臉肥肉顫抖着,鼓着一雙死魚眼,好像陸乘風不答應籤字,下一秒就會躺在地上撒潑撒滾。
「乘風啊,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你跟桐桐不合適,就把字籤了吧。」
他的嶽父羅正德挺着油膩的大肚子,頂着火雲邪神的發型,斜着眼睛說道。
反正陸乘風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欺負也就欺負了。
「姓陸的,趕緊把字籤了搬出去,這房子剛好給我結婚用,對了,走的時候把車鑰匙給我留下。」
小舅子羅文斌一手摟着他女朋友,露出大花臂,一手夾着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命令式的說道。
反正陸乘風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性格又慫,平時被他們罵了也不還嘴,很好欺負。
就在一家人以爲他們吃定陸乘風的時候,「叮咚」聲從陸乘風身上傳出。
陸乘風從手裏的離婚協議書中擡起頭,拿出一款老式手機,邊看邊說:「你們繼續。」
手機上是一串數字,外人看不懂,這是殺手之間的暗語。
呵,一個億,什麼人這麼值錢?陸乘風心裏嘀咕。
他心裏算了算,刨除總部和其他人的那部分,按照自己等級,可以分到一千萬...這一行也是越來越卷嘍。
「砰」的一聲,羅正德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陸乘風,你這什麼態度,有沒有把我放眼裏?」
陸乘風臉色平靜的刪掉手機上的消息,扭頭看向他,「沒有,我想把你放馬桶裏。」
嶽父的表情倏地一僵,震驚的看着陸乘風。
其他人也是一樣,表情錯愕,心說這陸乘風是吃錯藥了嗎?竟敢這樣說話?
羅文斌騰地站了起來,狠狠地把煙頭丟在地上踩滅,抄起桌上的煙灰缸,滿臉兇狠,「姓陸的,你是不是找抽?」
陸乘風直接無視了他,這種一無是處的小混子,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落到了羅梓桐臉上,「我一會還有事,我問你答,事情搞清楚,我籤字。」
羅梓桐眼睛一亮,微微點頭。
「第一,爲什麼背叛我?」
羅梓桐有些猶豫,因爲她怕自己說出真話,陸乘風不肯籤字。
「我來說。」丈母娘接過陸乘風的問題,「桐桐當時認識你的時候,得知你是從國外回來了,本來以爲你是個富二代,在沒調查清楚的情況下就跟你領了證,誰知道你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陸乘風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議,「這麼說,她是把我當成大款傍來着?」
「女孩子爲自己爭取優渥的生活有什麼錯?誰知道你這房子是貸款,車也是貸款...陸乘風,你就是個騙子,我家桐桐真是瞎了眼。」
陸乘風被氣笑了,爭取優渥的生活就是傍大款?
他深深地嘆口氣,心說:羅老頭,我盡力了,不是我不信守承諾,實在是你這親人太爛了。
羅老頭就是帶他入行的人,這老家夥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女人多不勝數,老了才知道自己還有後人,就是眼前這一家人。
羅老頭死的時候,把他的一切交給了自己,知道他遲早要回國,便死皮賴臉的拜託自己一定要照顧好他的家人,爲了更好的保護,讓他一定要想辦法娶了自己孫女。
這老家夥也是作惡太多,仇人無數,怕有人報復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陸乘風本不想答應,但奈何老家夥給的實在太多了。
本來想着回國後找到了羅老頭的後人,給他們一筆錢了事,畢竟自己還有一大堆事要做。
回國後,他找了機會認識了羅梓桐,逐漸發現這個女孩跟羅老頭那個妖豔的人渣完全不一樣。
羅梓桐長相清純,溫柔善良,會經常救助路邊的野貓野狗,而且很容易害羞,他們交往一個月,牽手她都會臉紅。
以至於他當時覺得,答應羅老頭簡直是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正因如此,她出軌,陸乘風才會這麼震驚。
現在他全明白了,他以爲自己是獵人,殊不知羅梓桐才是真正的獵人,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他能看清數十米外的蚊蟲振翅,卻沒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她僞裝的太好了,天生的影帝...不對,不愧是羅老頭的血脈,跟那老家夥一樣的卑劣無恥。
「陸乘風,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別磨磨蹭蹭的,趕緊把字籤了,你以爲賴着就沒事了?我告訴你,我女兒被你白白睡了兩個月,雖然房子車子都是貸款,但也值個幾十上百萬,這些都歸桐桐,就算是補償,你淨身出戶。」
陸乘風直接把手裏的離婚協議書撕成了碎片,然後狠狠地砸在苗淑琴那張肥胖的臉上。
「我淨身出戶?你在想屁吃。你怕是不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白嫖...還拋開事實不談,不談事實我彈你二大爺的棺材板啊?」
一家子人愣住了。
羅文斌反應最快,用煙灰缸指着陸乘風,「姓陸的,你是不是活膩了?」
陸乘風一腳踹在茶幾上,茶幾撞擊他的膝蓋,羅文斌尖叫撲倒在茶幾上,陸乘風狠狠地一巴掌將他抽的從茶幾上栽了下去,腦袋撞地,發出一聲慘叫。
「什麼玩意?以前看在你是我小舅子的份上,任由你在我面前上躥下跳,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陸乘風,你個挨千刀的,敢打我的寶貝兒子,我...」
「啪」的一聲!
苗淑琴臉上的肥肉一陣顫抖,後面的話也變成了慘叫。
「陸乘風,你...」
羅正德騰地起身,露胳膊挽袖子,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巴掌抽的沒聲了,假牙都飛出去了,一屁股跌落在沙發上,腦子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羅梓桐嚇傻了,眼神驚恐,他們都以爲陸乘風是小綿羊,很好欺負,沒想到他卻是頭猛虎。
她以爲自己不吭聲陸乘風就不會打她,沒想到陸乘風掄圓的就是一巴掌,抽的她直接栽倒在沙發上。
「你以爲我不抽你?路邊的狗衝我叫都要挨兩巴掌,更別說你這賤人了...還就算是你錯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又賤又壞...老子寵你你是琉璃杯,鬆手你就是玻璃渣子。」
陸乘風起身,徑直來到羅文斌的女朋友面前,對方嚇得臉色煞白,驚恐的搖着頭,「我,我我我我什麼都沒說。」
陸乘風咧嘴一笑,揮手就是一巴掌,「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背後煽風點火的事。」
所有人都捂着臉,眼神驚恐的看着陸乘風。
陸乘風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手,「啊,舒坦。」
陸乘風看看時間,晚上還有刺殺任務。
他從拉開茶幾抽屜,取出一份離婚協議,連同筆一起丟在羅梓桐身上。
「我也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趕緊籤了,然後麻溜滾蛋。」
羅梓桐一手捂着紅腫的臉頰,一手打開離婚協議,看清裏面的內容,眼神裏滿是不甘。
她母親同樣一手捂着臉,探頭看了一陣,滿臉憤怒,「讓桐桐淨身出戶,憑什麼?」
「就憑她賤,知道賤的意思嗎?就是不值錢...最重要的是,我的拳頭比你的嘴硬,你信嗎?」
她眼神畏懼的盯着陸乘風,想要發揮潑婦本色,撒潑打滾。
陸乘風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想法,隨手拿起茶幾上果籃裏的水果刀,插起一個蘋果,冷笑一聲,「你要敢亂吼亂叫,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了。」
看着陸乘風那冰冷的眼神,她生生打了個寒顫,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你你別嚇唬我,我要去告你行兇傷人。」
「去吧,你敢告我,我就開車撞死你兒子,放火燒你家房子,挖你家祖墳,跟你的鄰居說你嘴臭是因爲每天半夜都偷屎吃,說你女兒偷人...」
「我沒有,你,你你你這是污蔑,我可以告你誹謗。」
「是啊,就是污蔑,可那又怎麼樣呢?你覺得會有人在乎真相嗎?大家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娛樂時代嘛,說不定你還會因此而出名,成爲網紅,名字都給你想好了,就叫屎殼郎的惡臭人生。」
突然,陸乘風的表情倏地一變,眼神陰冷,手裏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向茶幾,噗的一聲,那脆薄的水果刀竟是生生洞穿了大理石桌面。
所有人都被嚇的身體一抖,面無血色。
陸乘風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落到羅梓桐身上,「我的耐心有限,若再不籤字,下一刀我就讓你弟弟變成不能人道的廢物。」
「別懷疑我的話,不然你肯定會後悔。」
她籌謀了這麼久,一分錢都沒得到,她很不甘心...但看到陸乘風嗜血的眼神,生生打了個寒顫,骨子裏都在冒寒氣,那眼神太嚇人了,根本不像是在看活人。
她嚇壞了,不敢再有絲毫猶豫,顫抖着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陸乘風拿過離婚協議書看了一眼,「明天早上十點,民政局門口見,把離婚證領了...現在,立刻,馬上,都給我滾出去。」
一羣人不敢有絲毫耽擱,捂着臉,或者捂着頭,跌跌撞撞的朝着門口逃去。
「羅梓桐。」
陸乘風突然開口。
羅梓桐渾身一僵,回頭驚恐的看着他。
陸乘風嘴角噙着嘲諷的冷笑,但等了一會,只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滾吧。」
他本來想告訴羅梓桐,他真的很有錢,房子是全款,車子也是。
他之所以沒告訴羅梓桐這些事,不是防着她,而是她曾經說過,她和他在一起不是爲了錢,而且她討厭有錢人,感情比錢重要。
當時他信了,現在想來這只是她的計策,以退爲進。
陸乘風本來想告訴她真相,狠狠地羞辱她,但想到離婚證還沒領,說了可能會平添麻煩,便忍住了...等到領了離婚證再告訴她。
「老家夥,看看你的種,都跟你一樣,品種不良...十五年前被你坑,十五年後被你孫女坑,我是不是欠你們家的?」
陸乘風喃喃自語,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整理好情緒,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
小區門口,拐角的陰影裏停着一輛車漆斑駁的金杯面包車。
打開車門,陸乘風跳上車,車子啓動。
開車的是個臉頰消瘦,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一臉老實相,屬於丟在人堆裏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他卻是S級殺手,外號麥芒。
殺手最次的是D級,依次是C級,B級,A級,再就是S級。
S級已經算是殺手榜上有名的殺手了,當然S級也分等級,比如陸乘風,就是SSS級,殺手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此次執行任務的一共五人,除了開車的麥芒,還有兩個A級殺手,一個叫鐮刀,一個叫暗影。
陸乘風在殺手界的外號叫撼天龍。
撼天龍這個名字是羅老頭取的,陸乘風當時很不願意,覺得這個外號怪怪的...瞧瞧人家,叫毒刺,暗魂,魅影之類的,他這外號聽着跟老張老王差不多。
人家問,你們殺手界最厲害的是誰啊...哦,老王最厲害...瞧瞧,聽着就很拉垮。
但他現在知道了這個名字的用意,羅老頭雖然是個人渣,但能力實在沒話說,他竟然背着總部培養了一批頂尖殺手,一共十二人,合稱暗黑十二生肖。
陸乘風便是其中之一。
但羅老頭死的時候,把暗黑十二生肖留給了他。
「撼天龍,你遲到了一分鍾。」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突然開口,他是漂亮國人,身材高大,有着一頭金黃的卷發,藍色眼睛,笑起來一臉陰險,外號哈迪斯,也是此次行動的負責人。
陸乘風用鼻音嗯了一聲,同時警告道:「今天我心情不好,別惹我。」
哈迪斯跟他一樣,也是SSS級殺手,一山不容二虎,兩人平日裏就多有摩擦,哈迪斯屢次挑釁他,但從沒佔到過便宜。
哈迪斯冷笑,「扣一百萬。」
突然,寒芒乍現。
哈迪斯渾身一僵,握住槍的手緩緩鬆開,高高舉起雙手,因爲一把泛着寒光的飛刀架在他頸動脈上,冰冷森寒的觸感讓他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坐在後排的鐮刀和暗影下意識的便要出手,他們本就是哈迪斯的狗。
但突然,兩人的表情倏地一僵,臉色煞白,不知道何時?他們袖子被一把飛刀釘在座椅靠背上。
「我說了,今天心情不好,再敢惹我,在解決目標前我先解決了你們。」
陸乘風緩緩收回飛刀。
他的飛刀,刀身鋒銳,刃薄如紙,形如柳葉,也叫柳葉刀。
哈迪斯臉色陰冷,眼神陰鷙,但卻沒再敢挑釁陸乘風,因爲他很清楚,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他的槍絕對沒有陸乘風的飛刀快,但這仇他是記下了。
陸乘風回頭看着身後的鐮刀和暗影,緩緩伸出手。
兩人臉色煞白,眼神驚恐,抽出飛刀,放在陸乘風手裏。
陸乘風冷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開始閉目養神。
半個時辰後,車子在一處盤山路上停了下來。
陸乘風睜開眼睛,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這是通往望江山的路。
望江山,兩面樹木蔥鬱,一面環水,山上可是炎城出了名的富人區,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看來今晚的目標是個有錢人。
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怎麼想的?住在山上就顯得高人一等嗎?你怎麼不上天呢?這盤山路,又長又陡,很危險的...陸乘風心裏默默的吐槽。
此時已是深夜,黑雲遮雲,星子寂寥。
兩輛車從山底駛了上來,車燈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來了...記住,目標是個女人,留活口。」
哈迪斯沉聲說道。
陸乘風挑眉,要活的?看來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刺殺,還有其他目的。
「撼天龍,你還坐着做什麼?」
哈迪斯幾人都做好了準備,唯獨陸乘風懶洋洋的靠在那裏沒動。
陸乘風眯了眯眼睛,神態慵懶,「對方幾個人?」
「四個保鏢,全部滅口。」
「就四個人而已,你們就夠了...如果需要,我自然會出手。」
這種等級的刺殺,實在讓他提不起興趣...所以,連目標是誰,他都懶得問?
哈迪斯的眼神在黑夜中陰冷如毒蛇,「你不想拿錢了?」
「我的那份少一分錢,拿你們的命來抵。」
這一行,實力爲王,客氣屁用都沒有,朋友什麼的更是不存在,不給你背後來一刀就算很仁慈了。
哈迪斯還想說什麼?但這時那兩輛車已經離得不遠了。
他惡狠狠地掃了一眼陸乘風,心說等活幹完再跟你算賬,這次帶隊的機會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不能出了岔子。
哈迪斯做出一個手勢,其他人立刻開門下車。
兩輛車沿着盤山路行駛,速度並不快。
兩輛車都是黑色奔馳轎車。
突然,前面的車突然急剎,後面的車跟着急剎。
後面的車裏,坐在後排的蘇倚君因爲慣性,手裏的一沓資料飛了出去,她柳眉微蹙,精致如刻的嘴角抿了抿,「怎麼回事?」
司機不明所以,卻見前面的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衣,體格壯碩的保鏢跑過來,等車窗降下來,保鏢俯身正要說話,只聽噗的一聲,保鏢的眉心出現一個血洞。
殷紅且溫熱的鮮血噴了司機一臉,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放大,在尖叫的前一秒,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從車窗伸進來,抵在了他的眉心。
旋即,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子彈穿透了司機的腦袋,從後腦勺飛出,帶出一串血花,染紅了那淺白色的座椅。
蘇倚君嚇壞了,俏臉煞白,沒有一絲血色,清澈明亮的眸子早已經被恐懼佔據,在她尖叫的前一秒,車外那持槍的西方男子對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
哈迪斯先是打開車門鎖,然後走過去,拉開車門,表情戲謔,「蘇小姐,請下車。」
蘇倚君還算有點理智,她知道這個時候可由不得她拒絕,顫顫巍巍的下了車,手腳發軟,踉蹌了幾步,扶住車身才站穩。
她扭頭看去,只見前面的那輛車,車窗上都是噴濺的血液,便知道她的保鏢都遭了毒手。
這種級別的刺殺,對專業殺手來說,毫無挑戰性。
麥芒,鐮刀,暗影,三人走過來,手裏拎着兩輛車上的行車記錄儀。
當他們看到蘇倚君的時候,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豔之色。
蘇倚君有一米六八左右,但身材比例完美,皮膚白皙,穿着一套合體的淺色職業裝,勾勒出豐滿的胸,盈盈一握的小腰,挺翹的臀兒,短裙下面露出半截白膩細長的小腿。
她的五官更是讓人驚豔,眉目如刻,眉心有着一點淺淺的美人痣,挺直的瓊鼻,脣形精致如刻,紅潤的脣瓣像是櫻桃,想要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蘇倚君手腳冰涼,心裏驚恐得到了極致,她意識到今晚自己恐怕兇多吉少,因爲這些人讓她看到了臉,這代表着什麼不言而喻。
當她還是想要博得一線生機,聲線顫抖,「你,你你你們是要錢嗎?」
哈迪斯很好色,他努力掩飾着自己眼底的淫光,用蹩腳的龍國語言說:「蘇小姐,我們要抗癌藥的所有研究資料。」
蘇倚君終於明白這些人的目的了,原來他們是衝着新研發的抗癌藥來的。
這款針對肝癌的抗癌藥才有眉目,還沒臨牀試驗,對外絕對保密,是誰走漏了消息?
她意識到身邊出了奸細,但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查出這個人?
爲了這款抗癌藥,他們投入了大量的心血,爲此蘇氏集團出現了資金鏈斷裂的情況,這款抗癌藥若是臨牀試驗成功,拯救的不止是萬千肝癌患者,還有蘇氏集團。
「那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帶在身上?」
哈迪斯笑容陰森,「蘇小姐,我希望你能乖乖配合,別耍花樣。」
「把她交給我,半個小時後,保證她乖乖開口。」
鐮刀一臉淫邪。
暗影淫笑,「交給我,十五分鍾足夠了。」
「不如我們一起?」
麥芒眼底閃爍着淫穢的光芒。
哈迪斯邪笑,「好主意,既然蘇小姐不配合我們,那我們只能配合她了。」
蘇倚君俏臉慘白如紙,眼神驚恐的像是被遺棄的小獸。
哈迪斯上前,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淫笑着將她往車裏拖去。
蘇倚君拼命地掙扎,可她的力量怎麼敵得過哈迪斯?
「喂,看這邊。」
陸乘風的聲音突然響起。
哈迪斯四人下意識的扭頭看去,只見陸乘風手裏把玩着一把寒光閃爍的飛刀。
「看來螳螂的事並沒有讓你們長記性啊?」
陸乘風說過,在龍國,殺人可以,但不能奸淫。
殺人是他們的工作,但奸淫就是畜生所爲了。
螳螂也是他們的人,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無視了陸乘風的話,玷污了一個女孩...結果被陸乘風當着他們所有人的面用飛刀射成了刺蝟。
這件事發生後,他們以爲陸乘風完了,沒想到高層也只是罰了點錢,關了三天禁閉就完了,這就是頂尖殺手的的底氣。
畢竟每一個頂尖殺手,都是一棵搖錢樹,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陸乘風眼神陰冷,「你們怎麼就學不乖呢?看來還是死的人不夠啊。」
這話一出,哈迪斯四人頓時渾身繃緊,眼神警惕的往後退了幾步,握着槍的手指骨泛白,但卻沒勇氣舉起來。
他們見識過陸乘風的飛刀有多恐怖,神鬼莫測,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跟陸乘風同爲SSS級殺手的哈迪斯,都不敢保證自己的子彈比陸乘風的飛刀快。
他不止一次跟陸乘風交過手,十米之內,他根本沒有開槍的機會...最恐怖的是,陸乘風殺人從沒失過手,所以沒人敢輕易撩其鋒芒,用自己的命來賭。
「任務要緊。」
哈迪斯咬着後槽牙說道。
「呵,我還以爲你們會說女人要緊呢,一羣廢柴,你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陸乘風把玩着飛刀緩步上前。
哈迪斯幾人警惕的盯着他手裏的飛刀。
「放心,要殺你們也不會是現在,畢竟這打掃現場的活不能讓我來幹...讓我看看,什麼樣的女人讓你們從人變成了畜生?」
剛才哈迪斯高大的身子把目標擋的死死地,他都沒看到對方長啥樣?
哈迪斯放開了蘇倚君。
「來,頭擡起來,讓我瞧瞧?」
蘇倚君嬌軀顫抖着,擡起蒼白的小臉看向陸乘風。
四目相對,卻讓陸乘風眼神劇烈收縮,回憶如潮水般涌來。
「小哥哥,小哥哥,你醒醒,醒醒呀...」
十歲的小男孩滿臉是血,昏迷前殘存的記憶是一張稚嫩驚慌的小臉,她眉心那淺淺的美人痣,以及她手裏還沒拆封的棒棒糖,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