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莊。
烈日炎炎,村道上。
陸言正拖着行李箱朝着村裏走去,一邊走,一邊伸手擦汗,但是無濟於事,這汗就跟決堤的江水一樣,將他的前心後背都給溼透了。
「這鬼天氣!」
陸言不爽地罵了一句。
他本來是人民醫院的實習醫生,成績優異,很有希望提前結束實習期,轉爲正式的住院醫生的。
結果因爲不小心得罪了科室主任的侄子,被科室主任找了個理由,派到王家莊衛生站這裏來實習了。
美名其曰鍛煉,實際就是打擊報復。
但是陸言知道也沒用,自己沒身份沒背景的,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認了。
「救……救命啊……救……救命啊……」
忽然,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一陣呼救之聲,陸言順着聲音看過去,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大河裏面,一個女人正在河中掙扎。
「不好,有人落水!」
陸言看着,二話不說,扔下了行李箱,直接飛奔了過去。
「撲通」一聲,陸言躍入水中,很快遊到了落水女子的身邊,從後面一把摟住了落水的女子,快速地朝着岸邊遊了過去。
很快,落水女子被陸言拉上了岸,坐在岸邊一陣咳嗽。
陸言也是鬆了一口氣,看着落水女子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一邊問,陸言一邊打量了一下落水女子,二十八歲左右的樣子,長得還挺漂亮的。
標準的瓜子臉,身材很好,目測最少一米六五的身高。
「我……我沒事了……謝謝你啊,小弟!」
落水女子咳嗽了一會,緩過神來了,看着陸言致謝道。
「沒事就好,對了,大中午的,你怎麼下河去了啊,多危險啊!」
陸言看着落水女子問道。
「我在地裏幹活,太熱了,想下去洗洗,沒想到忽然腳抽了一下,還好你路過,要不然我就死這裏了!」
女子看着陸言一臉感激地道,一邊說,一邊伸手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穿的是白色T恤,打溼後,如出水的芙蓉,陸言和她面對面坐着,看着有些臉紅了。
「對了,小弟啊,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陳嵐,你可以叫我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
陳嵐絲毫不覺,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問道。
「嵐姐,我叫陸言,我是市醫院派來村裏衛生站的駐村醫生!」
陸言回答道。
「哦,我聽過,說是有個醫生要下來了,沒想到是個小鮮肉!」
陳嵐笑道,「那走吧,嵐姐帶你去衛生站,要不然你人生地不熟的,都找不到村衛生站在哪裏!」
「好,我正發愁怎麼去衛生站呢呢,那就多謝嵐姐了!」
「客氣什麼,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陳嵐笑道,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隨即兩人便邁步回到了大路上,撿回了陸言的行李箱,陸言從箱子裏面,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出來,給陳嵐穿上。
因爲陳嵐現在這樣,太走光了。
「小男生,心思還挺細的嘛!」
陳嵐笑道,「正好嵐姐不知道怎麼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要不然這樣好了,晚上嵐姐請你吃飯吧!」
「不用不用,嵐姐,舉手之勞而已!」
「你就不用客氣了,就這麼定了,我們回去吧!「
陳嵐笑道。
很快,兩人來到了村衛生站這裏,在村子最後面的老房子裏面,再往後就是後山了,極爲偏僻,沒人帶着,還真不好找。
這地方已經好幾年都沒駐村醫生了,所以完全廢了,連門鎖都沒有,看着跟危房一樣,哪有半點衛生站的模樣啊。
陸言看着一陣暗罵科室主任,簡直不是人,把自己派來這種地方,太狠了。
「陸言,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先回去換身衣服,然後過來幫你打掃一下,要不然你一個人,不知道收拾到什麼時候!」
「好,多謝嵐姐了!」
隨即陳嵐離開了。
陸言放下行李,進屋看了一下,三房一廳。
外面大廳是診室,裏面一個臥室,一個廚房加衛生間,還有一間藥房。
裏面的家具什麼的雖然蒙了塵了,但是還能用,水電也正常。
看着陸言便動手收拾了起來。
從中午一直收拾到日落,陳嵐也沒回來。
陸言倒也沒在意,人家幫自己是情義,不幫自己是道理,沒什麼好說的。
一切收拾完畢,陸言將自己的行李打開,把東西都拿了出來。
「啪」一聲,這時候,一塊玉從陸言的衣服中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直接斷成兩截了。
陸言看着頓時臉色大變,這可是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物啊,居然不小心摔斷了。
陸言趕緊伸手去撿,沒想到這時候,玉裏面,忽然飛出一道白光,「嗖」一聲,飛入了陸言的大腦裏面。
頓時陸言整個人身體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言感覺有人在叫自己,拍自己的臉頰。
睜開眼一看,陸言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忽然便是陳嵐。
「你醒啦,太好了,可嚇死我了,你怎麼昏倒在地了啊?」
陳嵐看着陸言醒了,頓時面露喜色。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不好意思,嵐姐,嚇到你了!」
陸言說着話趕緊坐了起來,因爲被陳嵐抱着太刺激了,有些吃不消。
「哎,都怪我,本來下午我要來幫你打掃的,結果出了點事,我就沒過來了,害得你一個人累壞了,真是抱歉!」
陳嵐自責的道。
「沒事,嵐姐,這跟你無關,你不用自責。」
陸言趕緊擺手道。
正說着,一陣「咕嚕嚕」的叫聲從陸言的肚子裏面傳了出來。
餓了,從中午到現在,累了半天,一顆米也沒下肚,陸言的五髒廟已經抗議了。
陳嵐一聽,頓時笑道,「餓了吧,我就知道,我給你準備了飯菜,你快吃吧!」
說着陳嵐起身,從旁邊拎了一個飯盒過來,放在了桌子上,打開。
裏面兩菜一湯,一個青椒炒肉,一個雞蛋湯,一個炒豆角,還有一大盆白米飯,還熱乎着,香噴噴的。
「來,快吃吧!」
陳嵐把飯菜拿了出來,擺放在了陸言的面前。
陸言本來就餓了,看到這些,更餓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嵐姐!」
說着陸言便端起碗筷,狼吞虎咽了起來。
「慢點,別噎着了!」
陳嵐笑道,「我去給你收拾一下臥室,我給你帶了被子涼席過來,都是幹淨的!」
說着陳嵐便拿着東西進裏面的臥室去了。
一會,桌上的飯菜就被陸言風雲殘卷完了。
吃飽飯,陸言感覺渾身一陣舒服,坐在椅子上休息。
「啊!」
這個時候,裏面房間裏,忽然傳來陳嵐的一聲慘叫。
「怎麼了,嵐姐?」
陸言趕緊跑了進去,看到陳嵐捂着小腹蹲在地上,面色發白,痛苦無比,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陸言看着頓時臉色大變,急忙上前去扶陳嵐。
「快,嵐姐,你上牀坐着,我給你看看怎麼回事!」
一邊說,陸言一邊扶着陳嵐坐在了牀上。
「來,讓我看看,怎麼回事!」
陸言看着陳嵐道,要去查看她的小腹。
但是陳嵐這時候卻擺擺手,面色痛苦的道,「沒……沒事,我只是大姨媽來了,痛經而已,休息一會就好了,老毛病了,女人都這樣,沒什麼大不了了!」
陸言聽着卻是搖頭道,「不,嵐姐你錯了,女人正常來大姨媽雖然會不舒服,但是不會這麼痛的,你這麼痛一定是有問題,我給你號脈看看吧!」
說着陸言抓起陳嵐的左手,給她號脈。
這手指一按上去,陸言頓時渾身一顫,因爲他腦海裏面忽然出現了一連串的信息。
病症:宮寒
治療方法:針灸驅寒。
接着陸言的腦海裏面,人體穴位圖浮現,針灸位置也顯露了出來。
陸言看着頓時一愣,這什麼情況?
陸言立刻把手從陳嵐脈搏上移開,腦海裏面的信息立刻消失了。
但是按上去之後,又再次出現了。
反復了好幾次,陸言確定,這一切是真的,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只要自己一號脈,陳嵐的病情就會自己出現在自己腦海裏面。
不知道怎麼回事。
陸言忽然想起,下午自己摔碎了玉佩之後,有一道白光飛進了自己的腦海裏面。’
難道是那道白光給自己帶來的?
「怎麼了?陸言,我的身體是不是出問題了?」
陳嵐看着陸言給自己號脈之後,忽然一臉嚴肅,眉頭緊皺,頓時擔心了起來。
「沒有,嵐姐你別多想,你只是宮寒而已,問題不大,我是在想用什麼方法給你治療!」
陸言急忙道,「來,嵐姐,你躺下,我給你小腹位置針灸一下,很快就能治好,以後都來大姨媽不會痛了!」
「真的麼?那太好了!」
陳嵐立刻躺了下來,按照陸言說的去做,陸言則轉身去拿自己的醫藥箱過來。
回來之後,陸言隨即拿出醫藥箱,找到了自己的針灸包,然後在牀邊坐了下來。
攤開針灸包,從裏面拿出了銀針,看着陳嵐的小腹,準備扎針。
而這個時候,忽然,陸言發現,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幅扎針穴位圖,好像投影儀一樣,直接投射在了陳嵐的小腹上。
那些要扎針的穴位頓時清晰的展現在了陸言的面前,這樣一來,陸言扎針就很輕鬆,完全不會有任何偏差了。
陸言看着都驚呆了,自己居然得到了這樣的能力,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神醫了啊!
想着,陸言趕緊動手扎針。
十幾根銀針扎下去之後,陸言開始手捻着銀針慢慢的轉動起來。
在捻動的時候,一股細微的青色氣流從順着銀針鑽了出來,進入了陸言的身體裏面。
但是陸言毫無察覺,因爲肉眼幾乎看不到。
而隨着陸言轉動銀針,原本小腹劇痛的陳嵐,忽然感覺小腹裏面進入了一陣暖流,十分舒服,疼痛立刻緩解了不少。
隨着時間的推移,陳嵐小腹的劇痛慢慢的消失了。
半個小時之後,陳嵐發現自己的小腹完全不痛了,不只是不痛,而且還很舒服,讓陳嵐極爲開心。
「陸言,你真是太厲害了,我的小腹現在一點也不痛了!」
陳嵐激動的道。
「那這是太好了!」
陸言笑道,隨即將銀針全部拔了出來,停止了治療,因爲大腦裏面已經有信息提示,患者已經治愈了。
「陸言,真是太感謝你了!」
陳嵐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陸言。
瞬間,芳香撲鼻,嬌軟貼身,陸言感覺自己好像壓在海綿上一樣,極爲舒服,心跳猛然間加快了起來。
「嵐姐,你能先放開我麼?」
陸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陳嵐也發現不對,有些臉紅的分開了陸言!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醫術這麼厲害,扎幾針就把我多年的痛經都給解決了,在我們這裏當村醫,真是屈才了,你應該呆在大醫院才對!」
陳嵐看着陸言道。
陸言聽着頓時一陣苦笑,「誰不想呆在大醫院呢,但是這由不得自己啊!」
「怎麼了?」
陳嵐很好奇。
陸言看着陳嵐,也沒隱瞞,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
陳嵐聽完之後,很氣憤,「你們主任真不是人,那個侄子也是,濫用權力!」
「沒事,是金子哪裏都會發光,你在這裏做出成績了,醫院領導知道了,遲早會把你調回去,委以重任的!」
陳嵐拍拍陸言的肩膀安慰道。
陸言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兩人聊了一會,看着天色也不早了,陳嵐便收拾東西回去了。
陸言也累了,洗了個冷水澡,拿桌子頂着沒鎖的門,然後回屋睡覺去了。
這被單什麼的都是陳嵐拿來了,似乎是她用過的,因爲上面還是她身上的香味,聞着就讓陸言心跳加快。
趕緊清空了一下腦子裏面亂七八糟的想法,閉眼睡覺。
忙了一下午,陸言太累了,躺下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夢裏面,陸言發現自己得到了一本叫做《龍門祕術》的寶典,這寶典裏面集合了古中醫、風水、鑑寶、古武術等能力。
……
翌日早上。
一陣吵鬧聲從外面傳來。
「怎麼回事啊?」
陸言睡眼惺忪的從臥室裏面走了出來,一開門,發現外面站了一大羣人,全是大爺大媽,嚇了陸言一大跳。
一看,陳嵐也在人羣中。
「嵐姐,這怎麼回事啊?」
陸言看着一臉懵逼。
「陸言,這都是村裏的人,我跟他們說了你的醫術厲害,他們都過來找你治病了!」
陳嵐道。
「哦,原來如此,那進來吧!」
陸言點點頭,打開門讓大家進來。
「各位大爺大媽,稍等一會,我先刷牙洗臉,再給你們看病哈!」
陸言看着衆人道。
「沒事,陸醫生,你去吧!」
「對對,去吧!」
隨即陸言轉身去刷牙洗臉,順便換了一身衣服,穿上了白大褂,然後開始給這幫大爺大媽看病。
昨天得到那神奇的異能之後,陸言看起病來十分輕鬆,一號脈病症和治療方法就自動出現,基本都是針灸。
這些大爺大媽上了年紀,身體都是高血壓,痛風或者風溼什麼之類的,用針灸治療再開個藥方讓他們去抓藥就好了,很輕鬆。
而且針灸之後,效果特別明顯,這些大爺大媽都感覺很舒服,對陸言的醫術佩服無比。
一眨眼,一上午時間過去,陸言足足看了四十多個病人,扎針扎得手都發麻了。
不過倒是不累,也不知道爲什麼,而且似乎還更精神了。
並且,陸言不知道,他每一次下針,病人身體裏面就會溢出一道青色氣流進入他的身體。
「怎麼樣,累吧,我給你揉揉!」
陳嵐看着陸言道,站在後面,雙手放在陸言的肩膀上,輕輕的揉了起來。
「還好,多謝嵐姐!」
陸言笑道。
「不用謝我,我的命都是你救的,這點事算什麼,以後這樣好了,你這裏也沒法生火做飯的,一日三餐就我和給你準備好了!」
「那不行,那太麻煩了,而且嵐姐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能礙着你啊!」
陸言急忙道。
「我沒事,我又不上班,再說了,做一個人的飯也是做,兩個人也是做,況且我一個寡婦,天天一個人在家吃飯也沒意思,倒不如跟你一起,有個伴吃飯也香點!」
陳嵐道,「你就不用拒絕了,以後就這麼定了!」
「那……好吧,多謝嵐姐,以後我給你夥食費!」
「不用,一日三餐吃得了什麼啊!」
陳嵐拒絕道,「走吧,我們去吃飯吧!」
陳嵐已經做好飯菜帶過來了,兩人坐下,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很是愜意。
吃完飯,陳嵐收拾好東西,便回去了。
陸言靠在沙發上休息,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睡夢中,陸言再次夢見了那本《龍門祕術》,裏面出現了一門《虎嘯拳》的古武術,招式全部出現在了陸言的腦海中。
下午。
看病的人來得更多了,因爲上午陸言那神奇的醫術,直接在村裏面傳開了。
而且陸言看病不收錢,因爲陸言本身醫院發工資,而且都是針灸治療,加上開藥方讓村民們自己去抓藥,沒有損耗,這些村民也不是什麼有錢人。
所以陸言也懶得收錢了,來看病的人也就來的更多了。
一個下午,來了六十多個人,陸言這小小衛生站都擠不下了,跟菜市場一樣。
一直到傍晚六點多,陸言才看完這些病人。
這時候,陳嵐也來了,看着陸言道,「都看完了麼?」
「看完了。」
「那走吧,上我家吃飯去!」
陳嵐笑盈盈看着陸言道。
「啊?上你家?不在這邊吃麼?」
「今天做了酸菜魚,太大盆了,不方便帶過來,所以你跟我過去吧,走吧!」
說着陳嵐直接拉着陸言朝着外面走。
「等等,我先關下門!」
陸言趕緊把門關好,然後跟着陳嵐朝着她家裏面走去。
陳嵐丈夫死了好幾年了,公婆早就過世了,也沒孩子,家裏就她一個人。
家裏打掃的很幹淨,兩人在飯桌面前坐了下來,陳嵐拿出兩瓶啤酒打開了,一人一瓶。
「來,喝一杯,解解乏!」
陳嵐舉着啤酒看着陸言道。
「嵐姐,咱們就別喝酒了吧,萬一喝醉就不好了!」
陸言看着陳嵐道。
」沒事,姐千杯不醉,就怕你先喝醉了!「
陳嵐笑道,嫵媚一笑,抿了一小口酒,舔了舔嘴脣,也不吃飯,就那樣直勾勾的盯着陸言看着,眼裏都是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