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省,盧城郊外,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背着一個破舊的單肩包,款款而行。
他步履穩健,節奏有序,雖然灰頭土臉,看上去略顯狼狽,但卻難掩他眼中沖天的神芒。
少年身姿筆挺,身材修長,如一柄欲刺破天穹的長槍,一往無前,睥睨無雙。
看着遠處隱約可見的高樓大廈,他目光幽幽,輕聲呢喃。
「八年!」
「我葉辰曾經說過的話,發過的誓,終歸是做到了!」
「葉山、葉雲龍,你們都不會想到吧,我沒死,我仍舊好好地活着!」
他拳頭緊攥,想起了自己十歲前的日子,那本應該是自己最為快樂的時光,他也從小就認為,自己日後,都會為了那個家、為了那個姓氏而努力變強,步入巔峯。
他相信,自己在將來的一天,將會為那個家族帶來無上榮光,讓本就強盛的它,更上一層樓,成為華夏真正的第一家族。
但他所憧憬的一切,都在八年前,在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被無情地撕碎。
京城葉家,是一個有着數百年悠久曆史的大家族,位列京城頂級豪門之一,家中人才輩出,強盛無比,大有壓過其餘豪門的趨勢。
其餘世家,幾乎都是靠經商、從政、軍界等各方各面的關系人脈立足,但葉家不同,他們不隻是在各個領域人才濟濟,而且葉家本身,還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武道家族。
葉家世代練武,且並非是普通的外家拳法,而是真正的內家武道,主修內勁。
葉家每一代之中,至少有三四人天生武脈,具備修武的天賦,再加上商政軍各界都有相應人才,是以葉家代代強大,聲威極盛。
而葉辰,便是當今葉家第三代最為傑出的嫡系子弟,深得葉家老爺子葉山的喜愛,葉家也將其視為未來的家主人選,寄予極高的期望。
葉辰自小便天賦超羣,無論各方各面,都是碾壓同輩人,而且其身懷武脈,在四歲時就由他的父親葉雲龍親自教導,成為一名內家修煉者。
他的修武天賦,在葉家曆史上,都算是第一流的,他的親弟弟葉星雖然優秀,但比起他來仍舊還有一段距離。
幾乎葉家所有人都認為,葉家將有一顆新星冉冉升起,未來會在華夏大放異彩,帶領葉家走得更遠更高。
但在葉辰十歲生日那天,他高高興興地跑到爺爺葉山面前,索要禮物,一向對他疼愛有加的葉山,卻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冰冷表情。
葉山接下來的話,更是讓葉辰當場怔住,一臉茫然失措。
「葉家第三代葉辰,是我葉家禍根,動亂葉家的根源,以家規論處!」
「我以葉家第十五代家主的身份宣布,將葉辰逐出葉家,廢除武脈,剝奪一切資源,葉家上下,任何人不得與其有聯系,如果一經發現,當即逐出葉家!」
「葉家第三代,葉星一人就夠了!」
葉山滿臉冷漠,看向葉辰的目光,宛如看着一個病毒、一個禍害。
葉辰卻是一頭霧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自己又什麼時候動亂葉家了?
但一切發生得太快,他根本沒有辯解的機會,那一直以來對他呵護有加、悉心教導的父親葉雲龍,更是對他殘酷出手,將他武脈擊碎。
在那之後,葉雲龍不顧葉辰母親那傷心欲絕的眼神,將一身本領盡廢的葉辰帶到了京城郊外的一片野樹林之中,任其自生自滅,再也沒有過問半點。
在這個現代化的世界,古武修煉者可謂是極為稀少,必須具備天生武脈的人,才有資格修煉古武,練出內勁,武者可謂是萬中無一。
而一旦武者失去武脈,就跟丹田被廢一樣,會失去所有的修為,終身不得再修武,這對於武者來說,絕對是毀滅般的打擊。
而葉辰,年僅十歲,便被廢除了武脈,一身武功盡廢,還被丟棄在荒郊野嶺之中,這等於是將其完全扼殺,半點活路都沒有留下。
他不解、他憤怒,為什麼對自己疼愛非常的爺爺,會將他定為家族的罪人,為什麼對他一直都呵護有加的父親,會對他下此狠手,還將他流放?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葉雲龍將他丟在深山野林之中,那冷漠決絕的表情,甚至連一點點的細枝末節,他都未曾忘記。
受到這樣殘酷的打擊,換做別人,或許早已經放棄人生,就此離世。
但葉辰,卻在八年前的那個夜晚,一人忍着撕心裂肺的劇痛,靠在一棵大樹旁,對轉身離去的葉雲龍立下了自己絕不低頭的誓言。
「葉雲龍,我一身所學,甚至是我的身體發膚,都是因你而得,你廢我武脈,我不恨你,但你對我的恩,我也算還完了!」
「從今天起,我葉辰,跟你葉雲龍,沒有半點關系,跟整個葉家上下,也再無瓜葛!」
「我葉辰在此立誓,我絕不會死,我會繼續用這個名字,活得比任何人都好,站得比任何人都高!」
「將來,我定會讓你們葉家昂首仰望,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後悔今天對我做的一切!」
他說完,奮力一拳打在了樹上,手背被磨得血肉模糊,鮮血滴落在地,觸目驚心,但他絲毫不覺疼痛,唯有眼神中一點火焰在跳動翻騰。
葉雲龍聽到他的話,隻是身形微頓,但並沒有轉身,仍舊冷漠離去,或許葉雲龍認為,葉辰絕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
即便葉辰活下來,以他一個武脈被廢、無依無靠的毛頭小子,說誇張了點,能夠成為一方首富頂天了,但別說是一方首富,便是是華夏首富,都未必夠資格能夠讓強盛無匹的葉家重視,更別提仰視了。
當時葉辰說的話,在葉雲龍眼中完全就是一堆笑話。
但無論是葉山還是葉雲龍,他們或許都未曾料到,當年那個被他們放逐入深山,逼上死路的十歲孩童,並沒有死。
而且現在,他曆經了無數生死,脫胎換骨,已經王者歸來。
回想起當年葉山和葉雲龍那冷酷無比的面容,葉辰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葉山,葉雲龍,葉家,等我再次站到你們面前時,你們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他拳頭一握,骨節脆響隨之傳開,那些往事,他也暫時壓在了心底。
「盧城,你將成為我威震天下的第一站!」
葉辰眼眸如星,後腳輕點,整個人已經消失而去。
盧城,桃溪園別墅區。
「啊,你是什麼人?」
一個美麗婦人剛剛把門打開,看到門口站着一個衣衫襤褸,好像乞丐的人,頓時嚇了一跳。
「何姨,是我!」
門口的人正是葉辰,他微帶歉意道。
「你是.小辰?」
美婦人仔細辨認之後,驚呼出聲,葉辰雖然臉上帶着些許灰塵,而且模樣大變,但她還是能夠看到幾分熟悉的輪廓。
「真的是小辰!」
葉辰輕輕點頭後,美婦臉上驚訝散去,轉而一副驚喜的表情。
「快進來,讓何姨好好看看!」
她不顧葉辰身上的灰塵,把他拉了進來,上下打量着。
「幾年不見,你長高了啊!」
葉辰淡笑道:「都六年了,何姨還記得我的樣子,我也很驚訝!」
美婦名叫何慧敏,是葉辰在這八年間意外結識的,當時的葉辰一無所有,落魄至極,是何慧敏幫了他一把,他一直銘記在心,對何慧敏非常感激。
「怎麼會不記得,當時何姨在山裡迷了路,沒有你帶路,我能不能從裡面走出來都是未知數呢!」
何慧敏笑意盈盈,看到葉辰,她非常開心。
「何姨,我這次來是.」
葉辰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入包,想把一件東西拿出來,但何慧敏卻是先他一步,把他的單肩包放了下來。
「先別說這麼多了,小辰,你快去洗洗,我給你找衣服換上!」
她說完,不由分說就把葉辰往浴室推。
葉辰拗不過,隻能依言而行,他剛走到長廊,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而後就是一聲尖叫。
「啊!」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裡?」
葉辰淡淡偏頭,樓梯口處,正站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面上不施粉黛,容顔精緻,五官幹淨完美,一頭秀發垂直而下,烏黑亮麗,幾達腰間,腳上穿着一雙卡通拖鞋,露出可愛的腳趾。
她的身高約莫一米六五,一身粉色短裙,雪白雙腿筆直修長,晃人眼球。
這樣的女孩,放在學校之中,絕對是校花女神級別的尤物。
她此刻正張着一雙驚恐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葉辰。
葉辰沒有回話,一旁的何慧敏趕忙走了過來,解釋道:「玥玥,這是小辰,不用驚慌!」
她說完,扭頭對葉辰道:「小辰,你不用管,先去洗澡吧!」
葉辰點頭,目光從少女身上收回,轉身進了浴室。
少女從樓梯上下來,一臉茫然地看着何慧敏。
「媽,這是誰啊,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麼會來我們家?」
何慧敏把少女拉到沙發上坐下,微笑道:「玥玥,還記得媽以前跟你說過,我在贛西那邊迷了路,誤入樹林中,把我帶出來的那個人嗎?」
「就是他?」
少女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道。
「是啊,他剛剛找過來的,可能是生活不如意吧,才穿成那樣,你可不能歧視人家,這小夥子,心地善良,人挺不錯的!」
少女點頭應是,但心頭卻是帶了幾分輕視。
她平日裡出入,周圍的朋友哪個不是家財萬貫,背景不俗。她什麼時候接觸過這種邋裡邋遢的男生?
尤其是這男生還跑到她家裡的浴室洗澡,想想那一身的灰塵污垢,她都覺得有些反胃。
「小辰,衣服我給你放這了,出來了自己換上!」
何慧敏將衣服放在浴室的隔間,葉辰在裡面應了一聲。
十分鐘後,浴室門打開,坐在沙發上的何慧敏扭頭看去,頓時眼前一亮。
「小辰,洗好了?幾年不見,都長成帥小夥了!」
一旁的少女,聞言不屑。
「帥?就他那叫花子的模樣也能算帥?」
她根本沒把葉辰當回事,隨意掃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她怔住。
浴室門口,一個面如冠玉,俊朗無雙的少年正立在那裡。
他約莫一米八五的個頭,身材勻稱,線條分明,穿着何慧敏找來的襯衫和休閑褲,顯得清新自然。
尤其是他一雙眼睛,黝黑深邃,宛如星河宇宙。
少女自問見過不少俊男,她的追求者中也不乏帥哥型男,但眼前的少年,卻是第一個光憑外貌便讓她有輕微失神的異性,。
「何姨,髒衣服我丟在垃圾桶了,沒問題吧?」
葉辰面帶微笑,說話間,自有一股特別的氣質。
「就扔那兒,不用管了!」
何慧敏站起身來,指向了少女道:「對了小辰,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肖雯玥!」
肖雯玥站起身來,對葉辰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你好,我叫葉辰!」
葉辰看向肖雯玥,伸出了右手。他眼眸中一片清澈,並沒有因為其容貌而有絲毫變化。
肖雯玥微微一怔,她雖然從來不以容貌自重,但也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在學校裡,她更是公認的校花,不知道多少人對她傾心,每天收到校內校外的情書足以塞滿半個桌箱。
即便是學校裡的幾個風雲人物,看到她時也難掩眼中的驚豔,對她和顔悅色、殷勤備至,但在葉辰的眼中,她看到的隻是一片平靜,好像她就隻是一個普通人。
「你好!」
輕微失神之後,她還是伸出青蔥玉手,跟葉辰握在一起。
葉辰跟肖雯玥輕輕一握,立刻放開,幾乎是一觸即分,讓肖雯玥有些驚訝。
「這家夥,是在故作高冷?」
肖雯玥眼眸撲閃,喜歡她的人,大部分都會對她噓寒問暖,呵護備至,她都不予理睬,所以便有一些人反其道而行之,故作冷漠,為的就是求得她的關注。
她見多識廣,聰穎非常,自然對這樣的招數毫不感冒,她認為葉辰此刻的做派,就是在故意吸引她的注意。
雖然現在葉辰洗幹淨了,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將葉辰放在眼裡。別說葉辰之前那副髒兮兮的模樣讓她瞧不起,即便葉辰一身整潔地站在她面前,她也是不以為意。
在她眼裡,葉辰除開樣貌之外,跟她就讀學校中的那幾個風雲人物差得太遠太遠。
這年頭,長得帥能有什麼用,去當小白臉靠女人吃飯嗎?
走到最後,大家拼的還不是人脈和背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又有幾個是相貌英俊的?
葉辰雖然看着非常順眼,但她通過何慧敏的描述判斷,葉辰不過隻是個農家小子,說不定要靠着砍柴摘菜為生,跟她周圍那些家世顯赫的追求者,根本沒有半點的可比性。
她又怎麼知道,葉辰壓根沒將她放在心上。
經過這八年的生死考驗,絕境曆練,葉辰的眼光早已超過凡人,便是再美的女子,也不能讓他心起波瀾。
「何姨,我這次來是打算.」
他轉向何慧敏,準備說明來意。
「好了,什麼都不用跟何姨說,何姨明白!」
何慧敏不等葉辰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從錢包裡拿出了一千元現金,塞到了葉辰的衣兜裡。
「小辰,這些錢你先拿着,如果想買些穿的用的,就讓玥玥帶你去街上逛逛!」
「公司裡有些事情需要我過去處理,我現在得出門一趟!」
「在你找到合適的去處之前,就暫時在我家裡住下吧!」
何慧敏一頓搶白,說完直接出門去了,沒有給葉辰任何說話的機會。
葉辰表情古怪,他算是明白過來,何慧敏認為他落魄至極,無處可去了,所以又是給他錢,又是讓他在家裡住下。
他輕笑搖頭,大為無奈,的確,他剛到這裡的時候,形象不佳,換做別人,恐怕也會這麼認為。
一旁的肖雯玥,美眸微凝,心頭卻是十個八個不情願。
「這個乞丐一樣的家夥,不會真的在家裡住下吧?」
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家裡住了一個陌生的少年進來,學校裡恐怕要炸開鍋,別人會怎麼看待她?
想到這裡,她心中大為反感,忍不住冷聲道:「葉辰是吧?」
「這裡是我們自家人住的地方,你住進來,很不方便,我會不習慣!」
「你還是去外面租房子住吧!」
肖雯玥聲音冷漠,抱着雙手,一副大小姐的模樣。
她本來想說得委婉些,但她看葉辰並沒有拒絕何慧敏,大有在這裡住下的意思,隻能開門見山。
她的目的,就是不讓葉辰在這裡住下。
開玩笑,便是學校裡的那些年輕俊傑們都從沒有離他這麼近過,一個乞丐一般落魄的小子,有什麼資格跟她肖雯玥朝夕相處,同住一個屋檐下?
雖然葉辰幫過她的母親何慧敏,但何慧敏告訴過她,事後已經給了葉辰一萬塊錢,當是答謝,在她看來這份恩情早就還完了。
可現在葉辰一身邋遢地找上門來,連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何慧敏給的,收了一千塊現今之後,還賴在這裡不走,大有在她們家住下的意思,這臉皮也着實太厚了一些吧?
這樣沒有自尊、沒有骨氣的男生,她是打心眼裡瞧不起。
葉辰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剛見到肖雯玥的一刻,他就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眼中濃濃的不屑和鄙夷。
但他何等人物,又怎麼會跟肖雯玥一般見識?對於他來說,肖雯玥隻是何慧敏的女兒,如果沒有這層關系,他甚至不會跟肖雯玥說上半句話。
看到葉辰無動於衷,肖雯玥皺眉道:「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幹嘛要投靠別人,不靠自己雙手勞動?」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託人給你介紹工作,不說收入可觀,但每個月的工資至少能夠保證你的衣食住行,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她怕葉辰死賴着不走,已經打定主意,即便去麻煩她的幾個朋友在自家企業中給葉辰安排份工作,也一定要葉辰離開她家別墅。
葉辰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看都沒看肖雯玥一眼,隨手在桌上拿起筆,寫了一張字條,而後又從破舊單肩包裡拿出了一小個嶄新的牛皮紙包裹,將紙條塞了進去。
「何姨回來的話,就說這東西是我給她的!」
他把破舊單肩包扔到了垃圾桶裡,丟下一句話便走出了別墅。
肖雯玥擡眼看去,葉辰越走越遠,隻留下一個孤傲寂寥的背影。
不知為何,肖雯玥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忍,想把葉辰叫回來,但猶豫了片刻,她仍舊沒有喊出口。
「我是瘋了吧,還想把這樣一個土包子叫回家?」
她搖了搖頭,上樓打扮去了,下午她可是還跟閨蜜約好了要一起逛街。
至於葉辰放在凳子上的那個牛皮紙包裹,她根本就沒當回事,從那髒兮兮的背包裡拿出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留給何慧敏的,她都忍不住想扔掉了。
葉辰從別墅離開,直接上了一輛的士。
「小哥,去哪裡?」
開車師傅熱心地問了一句。
「去辰風集團大樓!」
葉辰隨口回道。
得到地點,師傅立馬啟動了車子,一邊好奇道:「小哥,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在辰風集團上班的吧?」
這的士師傅在盧城跑了不下五年了,辰風集團的員工他也見過不少,哪個不是西裝革履,正裝出行的?像葉辰這樣一身休閑服去集團大樓的,他根本沒見過。
葉辰淡淡一笑:「我不在那裡上班,他們總裁是給我打工的,我這次隻是去集團看看!」
的士師傅聞言,斜了葉辰一眼便沒有再說話,心中卻已經止不住冷哼。
辰風集團總裁,那可是在整個盧城都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平日裡跟他相處的無不是一方名流富賈、盧城高官,其餘人若是想見他一面,那可是難如登天。
葉辰年紀輕輕,竟然說辰風集團總裁是給他打工的,那豈不是說辰風集團是他的,難道他會是辰風集團的董事長?
這簡直就是牛皮吹到天上去了,要他來說,他還想說自己是美利堅的總統呢!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說話不經大腦,就愛胡亂吹噓!」
他搖了搖頭,徹底失去了跟葉辰說話的興趣。
約莫十分鐘後,辰風集團大樓已經映入眼簾,葉辰一眼掃去,隻見一棟高聳入雲的大廈一枝獨秀,比周圍的其餘建築都要高出許多,氣勢恢宏。
不少經過這裡的人都會忍不住仰頭看去,面現驚歎。
葉辰付了車費後,徑直前往了接待大廳。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
前臺的接待小姐帶着職業化的微笑,對葉辰問道。
「麻煩你打個電話給吳廣富,說我在這裡等他!」
前臺小姐聽到葉辰的話,顯然一怔。
她在腦海裡思索了半天,愣是沒想起集團員工裡有吳廣富這一號人。
半晌之後,她一臉歉意道:「對不起先生,能請您告訴我他所在的部門和職位嗎,我好幫您查詢一下!」
「職位嗎?」葉辰語氣淡然,「哦,他是集團總裁!」
他這話一出,前臺的其餘幾位接待員都轉過頭來,表情古怪。
跟葉辰說話的那位前臺小姐眉頭微皺,這才想起吳廣富是誰來,那不就是他們辰風集團的總裁嗎?
她上下打量葉辰,心中已經有些不悅。
吳廣富是什麼人,那可是盧城上流社會的領軍人物,盧城十佳企業家排名第一位的存在,雖然他在集團裡的職位是總裁,但衆人都紛紛猜測他隻是在隱藏身份,實際上辰風集團的董事長也是他。
平日裡不知道多少人來到集團想要拜訪,但吳廣富幾乎都是拒絕見面,層次不夠的人,甚至連跟他通電話的資格都沒有,葉辰一個穿着普通的小子,一來就要見吳廣富,而且還不是去拜會,是讓吳廣富下來見他,這口氣,真是要大上天了。
「對不起先生,我們總裁現在正在開重要會議,不見外客,今天他也沒有任何見面預約,我想你應該見不到他!」
接待員小姐雖然覺得有些誇張,但她看葉辰穿着整潔,相貌堂堂,還是客氣回道。
「這個你不用管,你隻需要告訴他我的名字,他自然會下來見我,我叫葉辰!」
葉辰卻是根本沒有半點覺悟,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口氣。
接待員小姐猶豫片刻,也擔心葉辰真是吳廣富的貴客,耽誤了正事,便點頭道:「好,那您稍等,我打電話諮詢一下!」
她正準備打電話給吳廣富的祕書,一旁忽然走來一個身段妖嬈,穿着職業套裙的年輕女子。
女子二十五六歲年紀,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豔抹,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狐媚氣息,十分容易勾動男人的欲火。
她剛剛來到,接待員們全都轉過頭來向她打招呼。
「琦總!」
妖豔女子微微頷首,一副高傲姿態。
她看了一眼穿着樸素的葉辰,對前臺詢問道:「怎麼回事?」
接待員將葉辰要見吳廣富的事情說了一遍,妖豔女子頓時皺了皺眉。
「小徐,你是不是腦子壞了?總裁平時見的人都是什麼級別,這樣的窮酸小子,會是他的客人嗎?」
「如果每次來一個人想見總裁,你都要打電話詢問一次,那總裁豈不是要煩死,你連這點考慮都沒有,我看這個職位已經不適合你了。明天倉庫報道吧!」
妖冶女子神色冷峻,說話不帶絲毫客氣,名叫小徐的接待員小姐面色慘白,連聲道歉。
她非常清楚,如果眼前的女子想,完全可以將她開除。
妖冶女子又數落了小徐幾句,這才朝葉辰看來,眼中帶着幾分嘲弄。
「小弟弟,這裡是辰風集團的辦公大樓,可不是你能夠隨意搗亂的地方,你再這樣,姐姐我可是要讓保安趕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