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之萬古皆空

「天下之大，真的沒有我容身之地嗎？」

陡峭的懸崖邊，一個白衣少年高舉雙手，仰面對著陰霾的天空嘶聲呐喊。俊美的面孔痛苦地扭曲著，眼裡滿是絕望和不甘心。

無人應答，只有對面的空穀回音來回激蕩，似乎在一遍一遍的責問著蒼天，許久，少年一跺腳，身往前傾，縱身一躍撲向那濃霧掩蓋的穀底，隨著身體的飛速下墜，一幕幕的往事像電光石火般的從腦海中劃過…

少年名叫昊天，是神炫大陸天龍城四大家族之一昊氏家族，家主昊戰天最為疼愛的第三個兒子。天龍城位於神炫大陸的西北方，人口不過百萬，但民風強悍，全民尚武，尤其以臆修為主流（臆修共分九重）。

每個人臆修成長道路的長遠。又跟靈根有關，人的靈根分先天靈根和後天靈根，每年大陸的十大門派便會派出大量人來到個個國家，尋找先天靈根的孩子。

每次都會帶走很多先天靈根的孩童回門派，相反，也會刷下去很多人，這些人，就是後天靈根天的人，雖不及先天靈根，卻也可以參加世俗間的一些學院，進行深造，或許會有出頭之日。

除了先天靈根和後天靈根，民間曾經有一個傳說，無靈根！

無靈根的人，千年不遇一次，傳言如果是無靈根的孩子，就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老天懲罰的，這樣的人會給家族或者親人帶來災難。

而自己，身為天香國第一武力世家的昊家，嫡系子孫，在自己十四歲生日這天，參加各大門派考試時，被各大門派否定了其沒有先天靈根，又在學院那裡，在天龍國的聖地那裡，被人檢查為無靈根者！

無靈根者！！！！！！

無靈根者，是多少家族不齒的名字！多少人害怕的名字！

拿著學院的檢查結果，薄薄的一張紙，詮釋了自己這輩子的命運。紙張上‘無靈根’三個大字格外刺眼，刺得昊天雙眼漸漸模糊。

記得在剛出門之前，自己的母親阿朵氏那份期望，那份憧憬。

「孩子，一定要爭氣，你是媽媽唯一的兒子，一定會被門派選走的。」

「嗯，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的，我走了。」

昊天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昊家家主最後一個老婆，俗稱八姨太，而自己，因為聰明伶俐，從小被父親昊戰天喜歡，相傳一次酒後失言，昊戰天說出過如果自己不是無靈根者，那便是昊家的繼承人。

這句話，成了整個家族三年來的期盼，整個家族的愛，三年裡，都鋪在了昊天自己身上，昊家的長子，自己的哥哥，昊遠，曾經因此而自殺過，雖然也有可能是做做樣子而已。

坐在河邊，自己那時不敢回去，怕回去了看見媽媽傷心的淚水，怕回去聽不到往日的那些甜言蜜語，怕回去看到父親慈祥的面容，自己會沒有臉面說出無靈根的事實！

「前一刻天堂，這一刻地獄，便是這種感覺吧」看了看手中這張紙，昊天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酸。

伸出兩隻手，昊天已經決定了，這份紙不能拿回去，哪怕回去說什麼理由，也不能拿回去！

剛要撕掉，一雙白哲的手從昊天手裡搶了過去。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一抬頭，原來是昊家的長子，昊遠。

「哼，怎麼不敢回去啊？怕回去了父親說你是廢物嗎？怕回去了父親罵你嗎？無靈根，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真是丟昊家的臉！等著父親把你趕出家族吧！」看了眼紙上的內容，昊遠得意的笑道，嘲諷的語氣，讓昊天不敢相信，這個曾經對自己搖頭晃尾巴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這不是真的。」縱身一撲，欲勢搶回這張紙。

比他大四歲的昊遠，豈能讓他這麼容易搶走？更何況昊遠已經是在學院深造過的人。用力一推，只聽「噗通」一聲，水面濺起了些水珠，昊天落水了！

「哼，活該，等著回去父親罵你吧。」一轉身，昊遠跑了，只留下了昊天一個人在冰冷的水裡。

「不行，你不能拿回去，回來。」在水裡爭紮幾下，昊天爬上岸，顧不得濕漉漉的衣服，拔腿便追昊遠。

可是以他常年養尊處優的身體怎麼可能追得上？一轉眼，昊遠便鑽進了昊家大門！

此時的昊天腦子裡已經沒有其他什麼了，就是想著要把那張紙拿回來，在昊遠拿給父親看之前，搶回來毀掉他！

「怎麼回事？幹嘛在院子裡奔跑？這麼沒有規矩！」

一聲怒喝，打斷了兩人的追逐，一見此人，昊遠大喜，因為這人是，昊戰天！

「父親，這是昊天的檢查報告，他不願意回來給您，我變搶回來了，您看下。」昊遠趕緊遞過去，這張有可能關乎了昊天命運的紙，就這樣交給了昊天最不願意交給的人。

昊天不敢放肆，因為那是自己父親，也是昊家的家主。

目不轉睛的看完了這張紙，這張帶著諷刺的紙，昊戰天的眉毛已經皺在了一起。

「昊遠，你先回去吧，晚上再說這件事。」把紙疊了下，對昊遠說道。

「是，父親。」

在走過昊天身旁時，一聲輕「哼」，帶著多少不屑和嘲諷。

「父親，我，我對不起您，我讓您失望了。」見身旁無人，昊天帶著歉意說道。

「好了，你回去吧，這件事晚上再說。」

……

飯桌上，華麗的檀香木做成的椅子上，坐著十人，在這十來人中，而每個人的心中，想必有喜有憂吧…

「戰天啊，聽說天兒是無靈根，是真的嗎？」夾著一塊雞肉放進昊戰天的碗裡，昊遠的媽媽李氏問道。

沉思了一下，知道這件事早晚要解決，慘澹的一笑，「是啊，無靈根，他不適合修武了。」昊戰天也沒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竟然是無靈根，

「真的是啊？無靈根者？戰天啊，這件事可就大了，這可是關乎到咱們昊家的名聲啊，無靈根，說出去多丟人啊。」

「就是，無靈根，咱們昊家乃至整個天龍城可都是以武為榮的，怎麼可以容忍不會武功的人，傳出去了，我們昊家的名聲可就沒了啊！」

「名聲不重要，最重要的可是無靈根會給親人和家族帶來災難啊！」

「就是啊，戰天啊，你可要想好啊，萬一要是帶給咱們災難了，到時候後悔可來不及了。」

一聲聲嘲諷，一聲聲數落，讓站在門外的昊天，不由得心裡涼了很多，原本以為，這些曾經愛自己的女人，會替自己說些好話，誰知道這些人如今已是這般模樣。

「難道真的會被趕出家族？」心裡一驚，趕忙快步走進屋裡，拉了張板凳坐下。

見正主來了，幾人算是停止了嘴裡的惡言，但是昊戰天，心裡確遲疑了，是啊，這件事真的關乎到了整個家族的聲譽，「那怎麼辦？難道把他趕出家族？」晃了晃腦袋，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鎮靜，這可是自己的兒子啊。

由於緊張，汗水緩緩從腦門滴下，落盡米飯裡，而昊天卻渾然不知。

一句又一句的諷刺，一句又一句的逼迫，讓昊天聽了還有什麼心情吃下去？

坐在他旁邊的阿朵氏，一直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自己哪怕就是說了，想必也沒有用，誰叫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呢。

……

晚上，昊戰天今天破天荒地的來到了阿朵氏的房間，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戰天。」兩個字緩緩從阿朵氏嘴裡吐出。

望著窗外背對著她的昊戰天，緩緩轉過身來。

「你打算怎麼做？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無靈根啊，那個傳言不可不信啊，因為他一人，帶給家族不必要的災難，我冒不起這個險！」似乎是因為氣憤飯桌上聽到的話，又似乎是…

「可是你真的打算把他逐出家族？」

屋裡一片寂靜，或許仔細聽，會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為了家族，我不得不這樣做，誰攔也沒有用，就算是你，也不行，要怪就只能怪你不爭氣！」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虎毒不食子，何況是人呢。

說完這話，只留下了阿朵氏一人，走出了房間，阿朵氏似乎是驗證了某些東西，又好象是一塊石頭落地了。

望了眼這個曾經深愛自己的男人，今朝竟然會對自己的兒子下如此狠心，無力的躺在床上，緩緩的從被褥下拿出一顆藥丸……

「八夫人服毒自殺了，八夫人服毒自殺了，八夫人服毒自殺了…」

幾聲短短的喊聲，讓昊天的心猛地一痛，顧不得外面，「呼、呼、呼」的寒風，抓起外衣便沖了出去，使勁的推開了母親的房門，這扇自己推了不知道多少回的門！

入眼，一片淒涼，幾片落葉由風刮進了屋裡，緩緩飄著，床上，自己的母親，從小撫養自己的母親，躺在那裡，

「媽！！！」

一聲尖叫，昊天撲了上去。

「媽，你怎麼了？這不是真的，你醒醒！你醒醒啊！」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怨我，沒有靈根天賦，媽，你醒醒啊，你不該這樣的，嗚嗚嗚嗚嗚……」

哭聲淒涼，悲切。門外，李氏，王氏等人不屑的看了眼屋內的情況，嘻嘻哈哈的相伴走了，在她們眼裡，或許阿朵氏死只是明天讓丫鬟們少煮一個雞蛋而已吧。

吹吹打打的哀樂聲中，一片哭聲，雖然可能有人在彎著腰笑。

昊天親手關上了自己母親的棺木，這個從小撫養自己，愛護自己的女人，就這樣和自己相隔兩地了…

「兒子，媽走了，媽沒有顏面活下去了，孩子啊，你不能死，再苦再難，也要堅強的活下去，

阿朵氏死前手裡抓著一張白布，白布上用她的鮮血寫了這些話，阻止了昊天輕生的念頭。

淡淡的憂傷，引誘著在眼珠裡盤旋已久的眼淚。

「我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這樣，才對得起媽媽。」

「好了，收拾下東西，離開我們家吧。」

「現在麼？我還能見下父親嗎？」坐在床上的昊天聞言抬起頭。

「不行，家主他現在不想見你，趕快走吧。」

抬起頭，直視著這張望了不知多年的臉，看了看這個似熟悉似陌生的人，心裡有些發緊，這個人，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二叔嗎？

記得小時候，二叔都是讓自己騎在他的脖子上，帶著自己去逛街，現在也是這般摸樣了…自己，真的是不應該生在這個家裡啊…

秋天的風刮著，帶起層層樹葉，怒吼著，似乎是對某些事不滿。

昊家門前，撒滿了一地的衣物和銀兩，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擦了擦風幾近吹幹的淚水，就地跪下，朝著昊家的大門。

噗通…噗通…噗通…

傷感的一面，引起多少人潸然淚下。

額頭因為太過使勁，而磕破了的皮肉，似乎在向人們訴說著什麼…

雙膝跪在地上，右手指天，

「我昊天，定會回來血洗此辱！」

轟隆…轟隆…

劇烈的打雷聲，烏雲顫抖。

嘩啦…嘩啦…嘩啦，雨點打在地上，濺起些許水花，帶著悲傷，帶著對這個曾經的家族的傷心，昊天離開了天香。

「噗」一聲，一腳踩進了一片污泥，使了使勁，拔了出來，往後甩了甩腳上的泥水，回頭望瞭望這個曾經的童年，天香，去大秦！

雨停了，昊天心裡也釋然了，沒有家族，自己一樣能活，為了母親，自己也要好好活！

……

啪噠…啪噠…

強有力的馬蹄聲從昊天身後傳來，昊天趕忙讓道，誰知，因為剛下過雨，地面還有大量的雨水。

「啪」一聲，馬兒踩進一個水坑，濺起的污水潑了昊天一身，而騎在馬身上的主人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喂，你什麼意思啊，潑了我一身唉。」

「哷」一聲，騎在馬身上的那人喊住了馬，勒了勒韁繩，回過頭來。

看了一眼昊天身上的衣服，那件出門前管家給換的衣服，「誰叫你站在路中央，窮光蛋，活該。」說完這人頭一扭，手裡鞭子「啪」一聲打在馬屁股上，漸漸遠去。

看了看身上的污水，昊天氣憤的罵了幾句，畢竟自己不是那個有錢的家族少爺了，窮光蛋，呵呵，罵的正好啊…

雖然有一肚子氣，卻沒有地方撒，強咽了口吐沫，拿了張手絹擦了擦衣服上的污水。

「咕嚕，咕嚕…」肚子止不住的抗議，身上僅有的乾糧已經吃光了，身上一分錢沒有。

怎麼辦？

一股包子的香味傳來，讓昊天本來就扁的肚子，更加受不了了。

「老闆，能先借我幾個包子嗎？我回頭還你錢。」

賣包子的老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一時間有些納悶，抬起頭一看，十來歲的小屁孩，身上穿的衣襟布料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家族破滅的公子少爺。

「滾，滾，滾，老子這不是慈善堂，別弄髒了我的聲音，趕快走，趕快走。」拿著手裡的抹布，要攆昊天走。

昊天趕忙退後了幾步，因為抹布上的油漬差一點濺在身上。

蹲在這個角落上，昊天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難道要被餓死？不，不能這樣。」

看著賣包子的老闆一迷瞪的空，昊天撲上去在滾熱的蓋子上拿了兩個包子，不顧燙嘴的趕忙吃下去。

這老闆能願意？趕忙伸手去奪，誰知道昊天已經塞進嘴裡了，老闆一氣之下一腳揣在昊天身上，飛出去多遠。

「叫你偷，叫你偷，叫你偷，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或許是氣憤，又或許是腳癢，兩個包子，幾文錢，對於他這樣的人，又算什麼？

嗚囔著終於把兩個包子吃完了，身上被踢得滿是腳印，望瞭望已經打累了的老闆，幸虧這老闆沒拿東西…

望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都是腳，心裡有些酸，自己在這個世界，到底還算什麼？

地痞流氓的欺負，乞丐的恥辱，昊天都沒有還擊，只是在這片土地逛著，不知道終點在哪，不知道始發點，又是在哪。

柔弱的、滿身傷痕的身軀，捲曲著窩在巷子的角落裡，盯著眼前的露水劃過，任憑寒冷肆虐原本受傷的身體。

人們的眼中帶著嘲諷，帶著不屑，可能還有一些憐惜吧……

「無靈根！無靈根！蒼天，你既然讓我出現在世界，又為何如此對我！！！」「如此對我…此對我…對我…」在空中大喊出心中所想，回音在穀中回蕩。

「我恨！我不甘心！！！啊！！！！！！」

「轟！」一聲，昊天失去了知覺…

……

過了多久？昊天也不知道，也沒有算過，睜開眼，「我這是在哪？地獄嗎？」

欲要坐起，確猛感雙腿一疼！「自己的雙腿斷了？」緩緩的爬起，望瞭望四周，陰暗的光線，折射出，這裡，不是地獄！還在人間，還在這個堪比地獄的人間。

肚子如刀絞一般，疼痛無比！！！看來自己命硬，這麼高的山崖，竟然沒有摔死自己，真的是命大。

而現在這樣，還不如摔死的好，這樣餓死還不如摔死！！！

頭躺在地上，意識一點點變弱，感官一點點關閉。

「自己要死了？」只感覺身體沒有一點力氣，手指都無法動一動，不知道餓了多少天，不知道躺了多少個日夜。

「蒼天啊！！！你既然讓我生於世間，又為何這樣對我！！」

……

一股暖流，融入昊天的身體，這股暖流，似清水沖進了乾枯已久的土地，分散開來，濕潤著每一寸土地，濕潤這片受傷的土地。

「孩子，你好些了嗎？」一聲慈祥的聲音傳來，暖和了昊天冰冷的心。

雙眼因為疲憊，因為長期的挨餓，而睜不開，而這句話，卻暖熱了昊天原本冰冷的心。

「爺爺，這個小夥子到底是誰啊，都在這裡躺了很多天了，哪次問你你都不說。」像一串銀鈴，在風中搖曳，清脆的聲音讓人陶醉。

「雅兒啊，這個孩子呢，我就先放在這了，你要好好的照顧，不能有一絲差錯，你知道了麼？」

「嗚，好吧，那爺爺給雅兒什麼獎勵？」

「呵呵，你個貪吃鬼，下次爺爺在下山給你帶些好吃的，還是上次那個，叫什麼來著？」

「冰糖葫蘆啦！」

「對對，就是那個，下次一定帶。」

早已醒了的昊天，一直聽著門外的聲音，扶著床做了起來，感覺身上的傷好多了，身體也不是那麼虛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昊天緩緩地睜開眼，自己竟然是在一個屋裡！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左手因為顫抖而打落旁邊的碗筷，「叮-~」一聲清脆的聲音，在這原本陰暗且安靜的地方傳開。

過了一會，緊閉的大門從外面被打開，露出一個可愛的女孩，水汪汪的大眼望著想要起來的昊天，「你怎麼起來了？爺爺說不能讓你起來的，趕快躺下。」小女孩見昊天要起來，忙進來說道。

把昊天扶到床上，「我這是在哪？你又是誰？」

「這是在逍遙門啊，你被我爺爺救回來了，聽爺爺說，救你的時候你都快死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老頭，見昊天醒了，揮了揮手，示意小姑娘出去。

「是你救了我？」昊天有些疑惑的問道。

「真麼想到，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無靈根的人，身體骨骼、和空靈根的默契度，竟然這麼適合修煉我逍遙派，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下山隨便逛逛竟然能碰到一個這樣的天才！雖然年齡大了幾歲，但是骨骼還沒定型，現在修煉不晚。」

這老人面對這昊天蹲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個眉目清晰，空靈根的少年，

「想修煉嗎？」

抬起頭，渾濁的雙眼望著眼前這個慈祥的老人，「當，當然想。」

「我教你，願意學嗎？」

似乎腦子裡回想到了些，昊天抬起的頭又低了下來，懊惱著，「我是無靈根，你看不出來嗎？」

聽著這似乎是沒有一絲感情斷了那些想念的的話，老人的心一顫，「這需要多少打擊，才能讓一個年僅不到十五的少年，話語中帶著這般心酸？」

扶了扶鬍鬚，老頭有些好笑，「呵呵，小夥子，世間豈有無靈根的人？那只是俗人，不知道其深意罷了，逍遙門你不知道嗎？」

「逍遙門？那是什麼？」無靈根的自己，還有什麼修行未來可說，還不如默默的死去好些，活著，也許只是受罪而已，修煉，早已和自己擦肩而過。

「逍遙門，乃是整個大陸的一朵奇花，是唯一不用靈根，便可以修煉的門派，臆修只是修煉臆力和精神，而我逍遙門，則不需要靈根，各大門派的修行方法，是必須要靈根天賦好的人才行，而他們不知道，無靈根的孩子，有著另一種靈根，叫空靈根！」

「空靈根？是什麼？」對這個詞，昊天感到很陌生。

「空靈根，代表著我逍遙門的修行標準，小夥子，你要記住，沒有人會沒有靈根，只是他的靈根是先後根或者空靈根罷了，本來，兩個靈根是相互平衡的，而你的空靈根，因為簡靈根的破滅，導致了空靈靈根天賦則更加好，你的空靈根天賦之高，是我見過的，也是史上少有的。要知道，空靈根的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猛地一抬頭，不可思議三個字寫滿了整張臉，喘著粗氣，雙眼瞬間通紅

「我，我可以進入逍遙門？可以修煉？」

三秒鐘，對於昊天老說，又好象是三個時辰，又似乎瞬息過了三百年。

「對，你的身體很適合逍遙門的修煉，體修！」伸出白哲的手，伸在昊天面前，「你願意來嗎？」頭一歪，帶著不合年齡的調笑語氣問道。

沒有遲疑，昊天拉向老頭的手，在觸摸的瞬間，昊天又收回了，「噗通」一聲，爬起來，跪在老人面前，「我昊天對天起誓，若我能踏入修行一道，此生不忘老先生知遇之恩。」

話中的堅定，讓老頭的心猛地一跳動，「年少輕狂啊，和自己當年有多麼像？」

這一跪，更加堅定了老頭的心，剛要去伸手扶起昊天，誰知昊天在發過誓後身體軟軟的到了下來，老頭忙接住，手指一探。

「這孩子身體太虛弱了，要趕快進行補養。」

……

不知道睡了多久，昊天睜開眼，入眼處，小姑娘坐在昊天身邊，端著一碗湯要喂昊天。

「我，我剛才不是做了一個夢？」昊天有些興奮的想要做起來，卻因為身體還有些虛弱，而沒有成功。

「對，這裡便是逍遙門的後山，小夥子，還記得我嗎？」小女孩剛要說話，就聽到身後一個慈祥的聲音。

昊天眼珠看去，這說話的人不就是那個老頭嗎！使勁掐了下大腿，疼痛感直沖腦門，「我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

「撲哧」一聲，似乎是對昊天的舉動有點想笑，又忍住不敢笑出來的聲音。

「呵呵，傻孩子，這裡真的是逍遙門，不用這麼激動。」拍了拍小姑娘的頭，阻止了她在笑下去…

「呼啦」一聲，昊天便要站起來，老頭忙扶住，「孩子，不用急，你身體現在還很虛弱，做什麼都不行的，就不更不用說修行了，要知道體修對身體考驗很大的。哪都不能去，先在這裡靜養幾天，過兩天我帶你上山門，正式拜師。」

望瞭望這個關切自己的老人，昊天突然眼角有些濕潤，被趕出家族的那一刻，何曾還想過有人會關心自己？前一刻自己還欲死，這一刻，卻又找到了自己的未來！

「好了，不哭，上床上去吧，這兩天你就先在這，雅兒啊，先給天兒講講逍遙門，灌輸些知識，山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嗯，爺爺，你去吧，哥哥交給我就行。」

老頭望瞭望昊天，眼睛裡寫了兩個字，加油。

……

每天昊天的吃喝拉撒睡，都由小姑娘一個人照顧，萍水相逢，小姑娘這樣做讓昊天很感動，很感動…

一雙小手拍了拍沉睡的昊天「來，喝湯了。」

「嗯」雙手結果碗，「謝謝你了，雅兒，照顧我這麼多天。」

「呵呵，沒什麼，你趕快喝，一會給你講講逍遙門。」

扒拉了幾下，咕嘟咕嘟的把碗裡的雞湯喝了下去，把碗放在一邊，「講吧。」

「逍遙門，是神炫大陸幫派實力排行裡目前暫居第十，也是神炫大陸開出的一朵奇花，想必你也知道，別的幫派修煉都需要靈根天賦，無靈根，便象徵著沒有修行的可能，一輩子沒有前途了。但是逍遙門，卻跟他們不一樣，修行入道不需要靈根，只要身體骨骼契合度剛好，就適合體修，逍遙一派建立才不到五百年，就已經沖進了排名的前十，在江湖中也是一段佳話，幫派中等級分明，修為的高低是跟等級掛鉤的，體修共分六個階段，聚靈，納氣，靈寂，洞虛，寂滅，大成，具體修為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才只是聚靈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