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蹄子,你就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這個聲音是從一間酷似牢房的地方傳出來的,房間內很大,周圍是濕漉漉的,牆上掛滿了刑具,大刀,鐵鍊,夾子…膽小之人若見,定會嚇破膽子。
房間中央,爐子中還在炙熱燃燒的鐵烙正在發紅。
貌美如花的女人站在柱子前,不停的謾駡。而旁邊一個看似不大的小女孩手中正拿著鞭子不停的鞭撻,鞭子狠狠的掠過,偶爾打到柱子上,便會留下一道深深地痕跡!時間久了,柱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留下滄桑的彈痕。她臉上佈滿汗珠,嘴中也是念念有詞。細看,那個被鐵鍊拴在上面的著的人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手腳無力的垂落,弱小的身子,已經沒有力氣將頭抬起,猩紅的褻衣上,血在不停的滴落。
「臭丫頭,丟我們宮家的臉,還占著位子不想讓出來,真是和你娘一樣的賤。」這個半老徐娘,揪著宮九幽的頭髮,厭惡的說。
「啊……」因疼痛過於猛烈,她緊閉的小嘴不小心喊出了聲音。堅定的眼神沒有任何言語,淚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透露著多少無奈。忍,是她唯一的出路!
你一定不要自己走出宮家。
這是她娘親最後對她說的話,她一定要堅守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
疼痛再次沖蝕她的全身,柱子因為鞭子強烈的撞擊,也發出了吱吱的聲響!
只見那個小女孩,邪惡的笑容中透露著些許得意,她手中端著的是什麼?
「宮九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去不去?」她揚起手中的碗,瞪大眼睛對著宮九幽下達最後的命令,這一段話,就像是從嗓子中狠狠地擠出來一樣。
微喘著,宮九幽慢慢的將自己的頭部抬起,虛弱的氣息並沒有打擾到眼神中的那份執著,微眯著的血眸中看到疊影。
這一雙眼神還沒有詮釋完,「啊……」狠心的丫頭,沒有給宮九幽任何機會。鐵鍊晃蕩晃蕩的碰到木柱子上!
又一輪疼痛更是雪上加霜。她的腦袋中充斥著不甘和怒火。「我一定會報仇!一定會。」
傷口上潑進了鹽水,再也支援不住的宮九幽,在痛苦中閉上了她怒火中升不服輸的眼睛。
十四歲她,承受了無人能及的痛苦!而上天卻是公平的。
一陣強光注入到宮九幽的身體中,漸漸的宮九幽覺到身體有種強大的氣流在四處逃串,她掙扎著,似要噴射的火焰緊緊地頂在她的喉嚨上,耳邊卻響起哭泣的呼叫聲:「小姐,小姐,醒醒啊!」
啊~~,頭好疼,渾身疼。一切都還沒有理清,頭疼的味道讓宮九幽放棄了思考。身體在被搖晃著,讓她感覺到有點不耐煩了。頭很暈,哪個不知趣的還在晃!
她堅強的睜開雙眼,眼前一片茫然,漸漸的,影像開始清晰了,進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女孩,正趴在自己身上哭,還不停的推桑著自己,宮九幽看她滿臉的淚水,閉著眼睛一個勁的哭,不禁有點汗顏,她想活動一下,但是整個身心很是有疲憊的感覺,宮九幽撫著腫脹的腦袋看到床幔有種復古的風格,四周更是金碧輝煌,華麗麗的。
自己明明被刺中了,怎麼會到這裡,難道自己重生了,要繼續活著?
宮九幽勉強的用手輕輕的拍了拍這個小女孩。她要順其自然的弄清楚這一切!
「小姐,小姐,你醒啦!小姐。」景兒哭泣著,看著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雪,眼睛撲閃撲閃的小姐,她以為是自己推搡才讓小姐醒來的,所以她又加大了力度,繼續搖晃。真是個傻丫頭。
「別在晃了,頭暈。」宮九幽握住她的手,眼眸清澈如水又似有迷茫的注視著她。「這是什麼地方?」
「小姐,現在我們很安全的,不要怕,這裡是三王爺的府邸,大夫人不會追到這裡的。」景兒拿起早早放在床邊的毛巾,輕輕的替九幽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三王爺?」莫非這真是古代?九幽一絲痛苦的神情中夾雜著些許朦朧,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神讓人深入遐想。
「對啊,莫非九兒早已經將本王忘之與腦後?」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三王爺面帶微笑的踏入房間,一襲灰紅色長衣垂在腳踝處,手中搖曳著和玉色的扇子,三月清風,甚是微冷,三王爺這般,難道說欲火難忍?
看清來人的模樣。
「有鬍子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宮九幽仰躺在床上,一鼓作氣把頭蒙在了被子裡。
鬍子?三皇子將扇子輕輕折疊放入左手,右手則輕撫自己的鼻子下方。
景兒拿著毛巾杵在床前懵哼一聲,隱忍著自己不哈哈大笑。內心卻想著自己的小姐越來越可愛了。
「景兒,」三王爺向前走了幾步,坐在板凳上,聽到三王爺叫了自己,景兒猛然將頭抬起,「啊!」
「你家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直視上三王爺的眼睛,景兒不知所措的躲閃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便又將頭低了下去。
「看來,是果真如此了。」三王爺降低了聲音,看著床上蒙著頭的宮九幽。清澈見底的神情中帶有一絲憐憫,「這孩子,能和本王鬥嘴,看樣子是身上的傷已經沒有大礙,那本王就回去了,景兒,你要好生照料你家小姐。」說罷,便站起身向外走去,扇子並未打開,走到門檻的時候,三王爺還不忘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輕笑一聲。
「是,王爺。」
「終於走了,」宮九幽甩開被子,呼了一聲,「可把本小姐蒙壞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不停的在臉龐揮舞著手掌,「哇,涼涼的風,真舒服。」嘶!舒服之後,宮九幽才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肉被撕開一樣,火辣辣的撩人。
「小姐,小姐,你別做大幅度的動作,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呢!」景兒擔心的掀起九幽袖子上的褻衣,結了幹疤的傷口,微微泛出一些鮮血。「呼呼呼」景兒細心的對著傷口吹氣,來減緩宮九幽的疼痛感。
這丫頭對我真好。這一刻的宮九幽心裡暖暖的,以前執行任務受傷的時候,都是自己冰冷的處理完,哪會有這樣暖人心的待遇。「我宮九幽也會有這麼一天。」
「啊,小姐,你說什麼?」景兒騰出嘴巴問了一句,還不忘繼續呼呼。
「沒事,好了很多,不疼了。」九幽將袖子放下,心情異常複雜,自己大難不死,還跑到了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以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看著自家的小姐在發呆,景兒蹲坐在床前,手中還在不停的整理著被子,「小姐,三王爺其實對你挺好的,就連這次,也是救了你的命。」
「人世間哪有真好人,無非就是你有利用價值。」九幽意味深長的看著窗外清新的日光。景兒見狀也無法再說其他,只有默默的守候。
一連過去好幾天,天天躺在像金子一般發亮的大床上,無聊死了,想出去,景兒那是死活不肯,總是找各種的理由來阻止,宮九幽最終還是放棄。那個自稱王爺的人,這幾天都沒有露面,九幽心中輕蔑的氣味也越發膨大,她一心想著自己的傷口能快快的好起來,過慣了自力更生的日子,怎麼會去貪戀這麼悠閒的小姐生活。那不是她宮九幽。
這日下午。
景兒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小姐,快跑,快點,她快來到了。」景兒快速的整理好一些衣物放在包袱中,將外衣披在九幽的身上,拉著躺在床上她的手就想向外跑去。
不料,景兒的動作被宮九幽制止,「她,是誰?」
正當她們兩個人意見不統一的時候,從門外又進來一個和景兒穿一樣服飾打扮的人。
「喲呵,還沒死啊!早死早托生。還在這受這份罪幹嘛?」她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坐到梳粧檯的座椅上。用了一記白眼瞟了瞟宮九幽和景兒。
「別以為王爺能護下你們,這王爺啊,也有不在的時候。」她這言下之意,莫非,王爺今日不在府中?景兒拉著宮九幽的手也逐漸變得顫抖。不對,顫抖中,還帶著一絲硬氣。
宮九幽轉過視線看了一眼景兒。正想暗示她不用擔心,誰料…
「明豔,小姐再怎麼不濟她也是宮家嫡出的六小姐,你怎麼可以這麼大逆不道的讓小姐去死?」景兒放下包袱,對著惡言相撞的明豔走去。眼眸中的怒氣猛然上升,兩隻小手緊握,步步緊逼,明明害怕的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卻強硬著自己的語氣!宮九幽側著臉傾聽,她在沉默中獲取資訊。景兒剛剛還是害怕的顫抖,這會功夫,怎麼變得如此大膽?
看來,這個叫明豔的丫鬟是個有實力的不速之客。竟敢對她如此的出言不遜。真是不知所謂。
「呵,笑話,她是小姐?我看啊,她連個丫鬟都不如。」明豔將手中的瓜子用力的撒在景兒的臉上。
「哈哈哈哈,好一個不知所謂的丫頭!」沉默了許久的宮九幽大笑幾聲,瞪著眼睛厭惡的開口道:「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竟敢欺負我的人,我看你是活的膩歪了!宮九幽輕閃眼眸,散發火光的直視上明豔被這幾句話氣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面容!
「你,你!」
「我,我,我就是宮九幽!」
景兒暗笑,沒想到昏迷了幾天醒來的小姐,變得如此開朗,霸氣,這要是以前小姐的脾性,又該忍氣吞聲了。不過,明豔可是大夫人的人,得罪不起啊!
景兒拉上宮九幽的手腕,不停的搖頭使眼色。
而宮九幽怎能不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吃虧,甚至寧願自己受刑,也要硬著頭皮給自己爭一口氣。宮九幽正要說些什麼…
「幾天不見,九兒的脾氣倒是見長了些許,」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走了進來。頭上金光閃閃的發飾折射著光芒,正巧刺激到了宮九幽的眼睛上。
「大夫人,」明豔躲到這個婦人的背後。揚起頭,驕傲的看著宮九幽,似是在說:我的老大來了,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大夫人?宮九幽拽了拽景兒的衣襟,景兒倒是聰慧過人,她貼耳告訴這個人的人物關係。
「哦,你就是大娘啊!沒想到是這麼老的人,我這麼小,我還以為你很年輕呢?」宮九幽淡定的從嘴中吐出了這麼幾句話。
老!這可是再大夫人面前禁止用的字!更別提是這麼明晃晃的直接用在大夫人的頭上。
景兒,也甚是嚇了一跳,瞪大雙眼,兩隻手緊緊的拽著宮九幽的手臂!
大夫人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肌膚,「來人呐,快給我掌嘴,打到這個小賤人求饒為止!」
大夫人咬牙切齒的發出命令,手中握著的手絹,被氣出來的汗水慢慢浸濕。景兒聽到要動刑了,趕緊跪地求饒,響頭一個接著一個。甚至是爬到了大夫人的腳下,緊緊拽住褲腳,淚水早已哭花了面龐。卻被大夫人一腳踹開,「毫無規矩的丫頭,給我打!」心狠的大夫人並沒有被淚水打動。
而那一滴滴淚水,卻無一不刺痛著宮九幽的心!那一腳更是激怒了宮九幽壓抑了許久的火氣!
「我看你們誰敢動手!」面對三個漸漸走近的老骨頭,宮九幽跳下床,拉起地上捂著肚子的景兒,將她扶到板凳上坐下。轉過頭,將身上披著的外衣扯下,「今日,我若有個閃失,你們可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笑話,這裡可是三王爺的府邸,可不是她大夫人可以為所欲為的宮家!
「就算你是當今皇上親封的公主,在王爺府上撒野,恐怕,也會逃脫不了干係,」宮九幽微眯著雙眼,狠狠的說。
聽到這些話,幾個老婦人遲疑了,止住了腳步。面面相覷,都在等候下一道命令!
「哼~你以為你這幾句話就能嚇到我嗎?」大夫人輕哼一聲,用手指著宮九幽說道:「我要是沒有把握,我就不來了,今日,我就要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哈哈哈!你們還楞著幹什麼,趕緊給我動手!」
明晃晃的刀揚著出現在宮九幽的前方,幾個婦人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這點小把戲就想把我殺了?哼,真是癡心妄想。宮九幽左手緊握成拳鎮定自若的輕笑。打架?呵,這可難不倒我。可是,宮九幽卻忽略掉了景兒。
正在千鈞一髮之際,宮九幽正想上前打鬥,不料右手中扶著的肩膀卻消失了!
「小姐,快跑,快跑!」
景兒~宮九幽伸出手想要拉住景兒飄落的長裙,可惜,晚了一步。
只見景兒抱住那個手裡有刀婦人的大腿,誰料,僅僅一秒鐘,景兒,已經血流成河!
「景兒,」宮九幽驚恐的看著刀插入景兒的頭頂,又拔出!「你們,你們!」
「小~姐~跑」
在死亡的最後一刻,景兒都未放下撕扯的手!緊緊的拽著。
「我看,還有誰能當你的替死鬼!哈哈」大夫人仰頭大笑,厭惡的瞅了一眼景兒的屍體。轉而指著宮九幽又說道:「殺了她,重重有賞!」
宮九幽後退幾步,幾個婦人立刻圍了上來,那個手拿血刀的帶頭前進,沒有一絲同情的念頭。
我身上有傷,而她們人多勢眾,硬拼,我是占不到好處,我不能死,我還要為景兒報仇,怎麼辦?怎麼辦?宮九幽凝著眉頭四處觀望,情況變得越來越緊急!誒,有了!
大夫人面帶笑容的看著宮九幽!
「啊~」宮九幽拿起身後的椅子,摔到靠近門檻的那個婦人身上,就在這時,宮九幽奪門而逃。
「抓住她,趕緊抓住她!」
……
可是,這王爺府比想像中的還要大,逃出來的宮九幽躲藏著四處尋找出口。
怪了,那麼大的王爺府,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怪不得,這個大夫人敢如此倡狂!
「這面牆外面有吵鬧聲,肯定有市集,那就好辦了!」躲在假山後面的宮九幽找到了逃離的機會!
「快,四處找找,別讓那個小賤人溜出去了!」
宮九幽透過山洞看到那群人正在靠近。情急之下,她腳踩石塊,輕身一躍!
第三章一陣陰冷的風劃過宮九幽的耳垂旁!情急之下!
宮九幽腳踩石塊,飛躍而上!但是,她似乎忘記了她現在的這個身體已經傷痕累累,很是虛弱。
她勉強的爬在牆頭,瘦弱的手臂顫抖的扒在石頭上,來穩定自己的平衡。
「這高度,未免也太高了!」宮九幽,剛剛沒有注意到,這堵牆又豈是兩三米那樣!「如果以這個身板跳下去,那豈不是要摔死?」宮九幽在自言自語,此刻,她必須做出正確的決定。
尋人的聲音越來越近!這橫豎都是死,跳下去,有可能還有生的希望!
主意已定,宮九幽便鼓起勇氣閉著雙眼滾落而下。
對於死而復生的人來說,死已經不可怕了!
疼~好疼~
瞬間,疼痛感從身體的四面八方湧進大腦。
我還能感覺到疼,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還活著,太好了,宮九幽在心裡大笑!可是,奇怪的事情卻隨之發生,為什麼我的眼睛睜不開?身體也動彈不得?正當宮九幽迷茫之際。
咦,有好多腳步聲靠近自己!宮九幽立刻打起警覺。
「啊,娘,這是個人。」春兒聽到聲響跑了過來,看到宮九幽的「屍體」嚇了一大跳。
「春兒,不要大呼小叫!」婦人噓了一聲,便將春兒的嘴巴用手掌捂住。周圍聚集的人欲來越多,將宮九幽團團圍住。
忽然,這個婦人就像明白了什麼似得,不顧眾人的猜疑,擅自做了主。「春兒,我們先把她帶回去。」
緊接著,宮九幽的身子好像被什麼給扛起來了似得!又隱隱約約聽到了遠處的竊竊私語。
逐漸四周開始變得靜悄悄的。
「娘,她還有口氣。娘,我們不能把她當做替罪羊啊,娘,春兒不想當壞人!」春兒嘟囔著嘴,窩進她娘的懷中。
「春兒,如果不這樣做,你~哎,春兒,你就別管了!」金蓮將春兒推出懷中,轉過頭,用手絹擦了擦淚水。
這般無奈的語氣,莫非是要做件不好的事?可是金蓮卻沒有完全沒有想過發現宮九幽的地方是什麼地方。也許,她現在已經全部豁出去了,只要能保全自己的女兒,其他的又何必掛在心上。
隨著門被關閉的聲音,宮九幽懸掛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對於一個死而復生之人,生死早就不可怕了。不過,這兩個人究竟要把自己怎麼樣?聽這語氣,感覺很是對不起自己的!哎呀,不管了,我現在又有什麼能力去反擊呢?這死了就死了,為什麼還讓我來到這個黑暗的陌生的地方,這一切什麼時候能結束啊!宮九幽在心裡想著,死去的景兒,一想到景兒,宮九幽的心裡,不禁掛上了一絲哀愁。
夜間
原本晴朗的天,突驟大雨。外面的世界,此時,已經沉浸在雨水中。就連卑微的聲音,也被雨水吞噬。
「大哥,是這個房間。」
透過雨聲,宮九幽明顯的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就是這裡,你看,這裡有標記。」白鬍子綠衣服的叫做大志,他指著門上的標記說道。
「走,我們進去。嘖嘖,嘗嘗美味!」白鬍子紅衣服的叫做大明,他搓著自己的手掌心,邪惡的沖著大志說。
兩個人相視邪惡的一笑,互相撕扯著對方的大鬍子,不知道在搞些什麼鬼。
片刻,他們兩個人一人推開一扇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黑暗中。
「大哥,你踩到我的衣服了,趕緊過去」大志轉過頭對著黑暗中的大明說。
「哥哥在你前頭,我怎麼會踩到你啊?」
這句話一出,大志忽然感覺到一陣陰冷。
「哥哥哥,趕緊點燃火啊,趕緊啊!」
「哦哦哦,我都忘記了。」
瞬間,光亮充滿了整個房間,大明環顧四周,沒有發現可疑的物件。
原來,只是大志自己在嚇唬自己,衣角只是被東西給絆住了。
「哎,虛驚一場。」
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鬼?宮九幽在心裡想。
「大哥,你看,美人在那,哈哈,」大志首先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宮九幽。
「趕緊的抬回去,爹還在等著呢!」
爹?莫非?啊,不行啊,我還是個小姑娘,怎麼可以把我送給一個老頭?宮九幽在內心狂呼,那個老不死的竟然會喜歡小姑娘,真是個千年的大變態。等我養好身體的,我一定要把你殺了!一定。
金蓮在遠處打著傘,看著雨中,宮九幽被兩個男人抬走,心裡的愧疚感突然上升,「姑娘,真的是對不起,我,我,請你一定要原諒我的苦衷。」
原諒一個當娘的苦衷!金蓮抹著淚水,看向那個燈還未滅的閨房。
後來的幾十年,宮九幽可是很感謝金蓮,也就是因為金蓮,給予了她一個寶貴的翻身機會!
這次,宮九幽可真的是進入了狼窩。
「吼吼吼,吼吼吼。大王英明,大王萬歲!」
「爹,爹,美人給你帶來了。」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對著坐在上方座椅上的老男人說道。
他是這個狼窩的主宰,山大王,他叫,久蛇。
「哈哈哈,我兒辛苦了,快去後面換換衣物。」久蛇揮了揮手,眼睛卻沒有看大明大志兩個人。一直盯著麻袋,「來人啊,把這個小美人抬進去,」久蛇眼冒精光,十分憧憬著良宵美人。但是,宮九幽又豈會讓他如此輕易的得到?呵呵!
「是」
夜半時分,大家喝酒吃肉,無不痛快。為了慶祝大王又得一美人,山中的軍師又豈會不拍馬屁!
「大王,小人敬大王一杯,恭祝大王今晚歡快春宵。」軍師舉杯對著久蛇。
緊接著眾多兄弟一杯接著一杯
宮九幽被七拐八繞的山洞給轉暈了,就像是一個等待被宰割的小羊束手無策。
「姑娘,姑娘醒醒啊!」
咦?我是不是聽錯了,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好聽的男人的聲音。一個山賊窩窩,難道會出現一個靚麗的美男子?
可惜啊,自己卻睜不開眼睛探個究竟。
不對,那個方向怎麼會有金光,金光中隱隱約約,宮九幽像是看見了一個人影。好熟悉的人影。
「姑娘,姑娘,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冷梟墨被關在牢房中,只能通過一點點縫隙看見宮九幽。這是他在這裡看見的第十五個姑娘了。不過,不知怎麼的,這一次,他竟然會開口去喊那個姑娘,冷梟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去叫醒那個姑娘。是因為良心的擔心,還是別的因素?
我能聽見你說話,可是我無法跟你溝通啊,你有什麼話趕緊說啊!別說沒用的。宮九幽在心裡默念。
「姑娘這裡危險,趕緊逃啊!」
宮九幽實在是無言以對,「哎,哥們,我要是能逃,我還用得著你說?」
「姑娘,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宮九幽無法理會這個瘋子。
隨後,自己又被抬了起來,這究竟要到哪裡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