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大婚,普天同慶。
火紅的地毯鋪出十裡之遠,奢侈的聘禮讓世人眼紅,張揚的一擲千金不顧世人輿論,堪比迎娶皇后的陣勢的婚禮正在舉行。
邪王大婚,東陵君主大赦天下,全國上下同慶七日,免稅一月。
邪王是東陵國的七王爺,雖是王爺的身份,卻擁有了堪比東陵君主更加高貴的地位。
東陵七王爺三歲學武會詩賦,玲瓏剔透深懂人心,二十年來功勳赫赫,成為東陵國心目中最理想的君主,但由於不是嫡長子,他後來被封為王爺。
他戰功無數,更是以聰慧過人的頭腦解決了東陵國數件他人難以解決的大事,深得前皇的喜愛,也因此深得人心,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
傳言七王爺面容俊郎舉世無雙,冷漠高高在上讓人不敢窺視,凡見過七王爺面容之人無不為其傾心,但由於他太過於冷漠,無人敢染指於他,於是,七王爺成為世上女子的最理想夫君,但是又只能是幻想不敢靠近。
傳言七王爺二十年來,身側沒有出現過任何女子,府中也沒有任何女子的存在,世人皆稱他冷漠無情亦無心,然而他本就如此,以冷漠之名名冠天下。
此次七王爺大婚,他這樣身份高貴的男人,迎娶的王妃並不是名門佳人,而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國家送來和親的女子。
世人知道王妃的身份後,皆是對於王妃又是嫉妒又是憎恨,多少女子碎了芳心哭的要死不活,皆稱世道不公。
送來和親的女子本該屬於東陵國的俘虜,卻能夠擁有七王爺大張旗鼓親手置辦的如此一場盛世婚禮,這讓世人見了不禁皆妒羨。
邪王府中,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數不勝數,喧鬧著如同集市的氣氛久久不曾平息,下人們忙碌的身影不時的來回穿梭,眾人皆笑著探討各事,呈現的是一種繁華喜慶的景象。
邪王府接待處不時還有賓客湧入,他們送來或好心或假意的祝福,進入邪王府。
邪王府外,滿街鋪滿紅色的地毯,一眼看去,呈現出一派喜慶的氣氛,百姓們也是興奮的左右聊談聚在一起好不歡樂。
伴隨著百姓們圍觀的熱鬧聲,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為喜悅的氣氛增添了更多的喜慶,鞭炮聲傳進人們的耳膜,傳出很遠很遠,似乎想昭告天下今日是多麼的值得高興。
隨著鞭炮不斷的聲音中,隨著百姓們探頭探腦想要一看究竟的疑惑中,在鋪著紅色地毯的街頭,一頂紅色的花轎緩緩過來。
抬著花轎的是八名模樣俊郎的年輕男子,他們穿著喜慶面帶笑容,也是成了一處值得一看的風景,不過在此等情況下,哪還有人去看什麼風景。
眾人的目光皆被那陣勢吸引了去。
識貨之人便知這花轎是六帷金玲桃紅錦幄花轎,是君主納妃才能夠使用的花轎,此番卻用在了王爺娶妃上,眾人不禁咋舌七王爺好大的手筆,竟敢奪君主納妃的風頭。
再看尾隨其後的,一眾男子吹奏著喜慶的送嫁曲。
之後,是由一行遠遠看不到盡頭的人抬著的各種各樣的禮品,由於新娘身份特殊,這些禮品全是邪王給出的嫁妝,眾人見了不禁眼紅,這一列隊伍一望看不到盡頭,這究竟得有多少!
看著每一件價值連城的東西,眾人不禁讚歎這七王爺為了娶一個和親公主,竟然一擲千金如此捨得,這番大手筆,簡直連皇后的婚禮都比不過啊!
能夠親眼見到這場盛世婚禮,也算是一場幸運了。
花轎被抬到邪王府門外,喜婆嬌笑的嗓音拖得老長,她翹著蘭花指,說道:「新娘到~新郎官快來迎接喲!」
眾人爭先恐後的看著邪王府,等待著邪王的出現,邪王在世人的心中就是一個神話般的存在,能夠見上邪王一面世人都覺得是上輩子燒了高香,這回邪王大婚,很多人便是奔著能夠看上邪王一眼而來。
下一秒,只見得一男子騎著一匹雪白的白羽複紋寶馬緩緩而來。
人們見此不驚倒吸一口氣,皆驚愣的看著馬上的男子。
男子有著一張足以傾世人的容顏,劍眉斜飛入鬢,似乎在象徵著主人的隨性與張揚,一雙墨黑色的瞳孔似一汪死水般平靜,黑不見底不帶有一絲情緒,吸引著他人的視線讓人沉陷進無邊的黑暗中,男子薄唇微抿傲氣不凡,唇角間那抹淡淡的冷傲弧度讓人生起了一股此男子只敢遠觀的敬畏感,臉部輪廓分明線條精緻有力,勾勒成了一種多一分則胖少一分則瘦的完美曲線,他的眉宇間盡是張揚的尊貴,一身大紅的衣袍襯得他身形修長,冷漠中多出了幾分誤落塵世的氣勢,這就是東陵邪,東陵國的七王爺。
「七王爺!如此男子,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男子!」
「七王爺如此高貴諦仙般之人竟然為了一個身份卑賤的女子置辦了如此盛世的婚禮,真真是氣死我了。」
「真羡慕七王妃,這該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才會得到七王爺的愛!」
「……」
眾人癡迷的看著東陵邪不禁議論紛紛,各種讚歎與嫉妒交雜著各種各樣的情緒,繪製出了一副喧鬧的畫面。
「王爺,吉時已到。」中年男人是邪王府的管家王管家,此時他正喜悅的靠近東陵邪,對著馬上之人小聲提醒道。
東陵邪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他掃了一眼緊閉的轎門,眸子平靜的毫無波瀾,沒有喜悅也沒有氣憤,他就像沒有情緒一般不笑也不怒,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之下,東陵邪翻身下馬,優雅的動作吸引了數道視線,他面對眾目睽睽炙熱的目光之下,冷靜的沒有絲毫情緒。
「吉時到,請新郎官踢轎,接新娘子下轎!」喜婆濃妝豔抹的臉蛋佈滿了紅暈,在面對東陵邪時她這個上了年紀的女人也控制不住的動心了。
東陵邪面不改色的走近花轎,在眾人火熱的目光之下,他提腳踹開轎門,花轎中,一抹纖細的身影正襟危坐,她的頭部蓋著紅蓋頭,身著一套與東陵邪一系列的大紅喜袍,她便是東陵邪的新娘——萬花國的皇長女,虞妖。
百姓賓客們紛紛探頭看向花轎中去,一睹芳容不成只能看到新娘纖細的身影,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氣,紛紛想看看新娘子的嬌容卻又不能看,那種心裡強烈的想法衝擊著人們的內心,讓人們更加躁動不安更加喜悅的帶動了氣氛。
「請新郎官接新娘子下轎!」喜婆嬌媚的揮著手中滿是香味的手絹又說了一遍,她羞澀的看著東陵邪心神早都飛到東陵邪身上去了。
東陵邪抬步上前,修長白皙的手伸了出去,呈一種邀請的姿勢。
虞妖頓了頓,而後才緩緩的把手交給了東陵邪。
東陵邪見此便牽著虞妖走了出來,虞妖暫態曝光在眾人面前。
「七王妃!」
「能夠見到七王爺與七王妃,我等真是三生有幸!」
「七王妃該是怎樣的女子?真想一睹芳容!」
伴隨著眾人唏噓喧鬧的叫囂聲中,東陵邪執著虞妖的手,緩緩走上邪王府的大門,待走到最高處時,東陵邪頓足,轉過身來。
從這裡能夠看到街道上站滿了的眾名百姓,以及王府的侍衛,還有來自於全國各地,還有一部分來自於其他國家的賓客。
東陵邪執著虞妖的手緩緩舉起,眾人不解的看著這一幕。
下一刻,只聽得東陵邪開口說道:「從今往後,此女子是我唯一真愛的女人!」
他的聲音清冷如滾珠落玉盤般好聽,含帶的有絲絲低啞的磁性有幾分魅惑的氣息,更多的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不可褻瀆。
他說此話時,鎮定的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每個人都聽到了他宣誓一般的肯定的聲音,眾人皆驚愣住。
東陵邪墨黑的瞳孔掃視著眾人,眸中盡是冷冽與傲然,沒有一絲外漏的其他情緒,他握緊了虞妖的手,似乎在說著一輩子都不放開一般肯定而決絕。
虞妖身體僵住,感受著包裹住自己的小手那有力又溫暖的大手,她心底溢出的是莫名的喜悅和陌生的溫暖。
而後,東陵邪執著虞妖的手,轉身走進邪王府,留下議論紛紛的眾人。
從古至今,帝王家哪有什麼癡情人,更何況這還是個男子三妻四妾的世界,男人鍾情于一人的事例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
更何況是帝王家的男兒呢?究竟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女子環繞,究竟哪個能夠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東陵邪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激起了一陣大浪,眾人回想著東陵邪所說的話久久不能平息。
不少女子聽此再次哭了出來,她們以為七王爺不再是不近女人,她們幻想著想方設法嫁入邪王府,卻不料七王爺的話再次把她們的希望打破,一句話幾乎傷了天下所有女子。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是夜,繁鬧了一整天的氣氛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停歇,酒足飯飽的賓客們逐漸離去,雖然帶著未見到新娘子的不滿足,但是來日方長,忙碌了一整天的下人們還在整理著王府的繁雜瑣事。
酒醉的一群人們相邀著便要去鬧那七王爺的洞房,但他們也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敢真的去,不久他們便散了去。
夜色正濃,王府中還燃著火紅的燭火,燭光照亮了整個邪王府,氣氛歡快的也在象徵著今日的喜慶。
一輪明亮的圓月倒映在水中,反射出了磷磷晶亮的光芒,隨著水波的波動而不時的起伏著,煞是漂亮。
隨著月光的灑在,湖側一道火紅的身影翩然屹立,是東陵邪。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湖面,冷漠的黑眸中所散發的氣息好似要把人凍住一般,他獨自屹立于此,如一尊傲世的上神一般孤然。
「主子,夜深了。」忽然一道冷然的聲音響起,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走了過來,不得不說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下屬,此男子俊朗的面容上佈滿了冷漠,臉部弧度冷硬,與東陵邪一樣是個冷漠之人。
東陵邪頓了頓,好一會兒過後他才轉過身來,他掃了眼羽臨,道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來:「如何?」
羽臨聽此,多年來對東陵邪的瞭解讓他瞬間明白東陵邪所指之事,當下他回道:「還在查探中。」
東陵邪聽此眸子微眯,他微有不滿的命令道:「儘快。」
「是。」羽臨恭敬的應了下來,而後便轉身瞬間隱沒在夜色中,不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東陵邪掃了眼羽臨離開的背影,他站了一會兒過後,轉身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邪王府,東然居,只有七王爺才有資格居住的院落中,燈火通明。
東陵邪來時,院落內已經沒有下人,一派安靜和祥,不過卻多上了幾分陌生女子的氣息。
東陵邪當即舉步走進主臥,推開房門,一眼便看見了床上端坐著的女子。
他走進房間,關上房門,舉步緩緩朝著虞妖走近,每一步都發出了清脆沉重的腳步聲,腳步聲似乎敲在了虞妖的心尖上一樣帶動著她的情緒,讓虞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節奏而律動。
下一秒,出現在虞妖的視線範圍的是一雙精緻的金絲勾邊的黑色布靴,不凡的裝飾透露著主人的身份的尊貴,虞妖心底的緊張又多了一分,她只是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靴子,壓制住內心的躁動。
還不待虞妖有何思想準備,她的眼前便突然一片明亮,她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入目的那驚為天人的俊顏讓她不由自主的愣住,癡癡的看著東陵邪,一時間忘了反應。
東陵邪淡然的看著虞妖,幾乎所有人面對他時都是這樣的目光,他早已習慣。
片刻之後,虞妖突然回過神來,想到方才的行為,頓時臉頰爬上了緋紅,她竟然如此直愣愣的盯著東陵邪看!
「本王的王妃可真美。」東陵邪見她如此,出聲打破了安靜氣氛的尷尬,他語氣毫無情緒的說出了誇讚的話,讓人分不出喜怒。
虞妖聽了,自然是更多的想到了東陵邪喜歡她,因為她想起了白天時東陵邪發誓一般所說的話,她心底便是一陣甜蜜。
她羞怯的撇過頭去不敢看東陵邪,但為了禮貌她還是回復道:「七王爺謬贊了。」
東陵邪忽然一把執過虞妖的下巴,讓虞妖抬眸與他直視,他眼底忽然溢出了一抹柔情,他柔聲道:「王妃不該喚本王夫君嗎?」
虞妖聽此更加羞怯,東陵邪本就有著一張足以傾倒世人的容貌,她也不例外,此番東陵邪溫柔起來,更是讓她的心底都柔軟了。
虞妖咬唇,看著東陵邪寵溺的目光,她下定決心一般吸了一口氣,叫道:「夫君。」
她細小的聲音如同嬌小的貓兒一般細不可聞,但又發出了柔和的嗓音,讓人聽了不由得深深喜歡上而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
東陵邪聽此眼眸微眯,收斂了眸中那冷冽的目光,硬生生的換成了一副溫柔寵溺,如果讓他人看見了,他人必定不會相信這樣的東陵邪竟然是東陵邪!因為在世人眼中,東陵邪永遠都是冷漠的。
對於東陵邪,虞妖也知道不少,此時虞妖感受到了東陵邪的柔情,心底感覺甜蜜的快要化了一般的滿是幸福。
「嗯,妖兒真乖。」東陵邪誇讚似得點了點虞妖的小腦袋,而後牽著她的手牽著她站起身來。
虞妖咬唇,東陵邪的溫柔讓她覺得太過於不真實了,她的生活就像發生了一個天大的轉變一般來了個天旋地轉。
她從十六年來的卑微屈辱低賤的生活,突然轉變成了世人皆妒羨的邪王妃,還得到東陵邪的寵愛,這種突然的大轉變讓她覺得不真實。
「妖兒,在想什麼?」東陵邪回眸看著虞妖,忽然問道。
虞妖回過神來,急忙說道:「沒有,沒什麼!」
東陵邪見此不再追問,他輕笑一聲,說道:「妖兒,成為本王的王妃,你便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以後不管是誰,都不能夠再欺負你。」
虞妖聽了此話愣住,她不敢置信的抬眸看著東陵邪,看著東陵邪寵溺包容的目光,她眼底湧上了一層水霧,並且迅速凝聚成一條小河流。
「怎麼哭了?不乖。」東陵邪擰眉,伸手擦去了虞妖眼角的淚水,低聲斥責。
虞妖笑了笑,她這是幸福的淚水,她這一生究竟何德何能才能夠嫁給東陵邪,得到東陵邪的愛護關心,是母親冥冥之中在保佑她嗎?讓她擺脫了那非人般的生活,吃盡了苦頭後終於得到幸福。
「妖兒,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切莫浪費。」東陵邪挑眉看向虞妖,語氣中似乎含的有其他的意味。
虞妖愣住,而後羞怯的低下頭來,出嫁前嬤嬤曾教導過她與東陵邪洞房時該做的事,她本來就羞澀不已,現在東陵邪就在自己面前,她更是恨不得把頭埋到衣服中去。
東陵邪低笑兩聲,舉步來到桌邊,桌上早已放的有合巹酒。
合巹合巹,一對成親的新人喝下此酒象徵著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東陵邪親自斟了兩杯合巹酒,將其中的一杯遞給了虞妖。
他笑道:「妖兒,慶祝我們有緣成為夫妻。」
虞妖笑了笑,看著面前遞過來的一隻小酒杯,執杯之人的五指堪比女子一般白皙且修長,煞是好看。
虞妖知道自己從未飲過酒,並不知道這酒烈不烈,但她還是毫不思索就接過合巹酒,在東陵邪示意的目光下,與東陵邪交杯。
交杯飲下合巹酒,則代表兩人一輩子糾纏在一起,永不分離。
虞妖深情的看著東陵邪,她嫁給了東陵邪,東陵邪便是她下半身的依靠,他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是虞妖需要陪伴一輩子的人。
「夫君,能夠嫁給你……妖兒真幸福。」虞妖感動的說道,能夠嫁給世人皆傾心的男子,她可能是上輩子積的德了。
「傻妖兒,這是緣分。」東陵邪輕笑,而後便與虞妖仰頭喝下合巹酒。
杯酒入口下肚,傳來的是一股辛辣的味道,讓虞妖十分不適。
虞妖從未飲酒,此次僅飲了一杯,她便受不了的咳嗽數聲,眼角泛出了淚花來。
東陵邪見此趕緊拍了拍虞妖的後背,好笑的說道:「傻妖兒,喝的那麼急做什麼?」
虞妖聽著東陵邪又是斥責又是關心的話,心底滿是喜悅,她咳嗽幾聲停了下來,只覺得面前的東西有些暈乎乎的。
「夫君,妖兒覺得你變得模糊了。」虞妖迷迷糊糊的說道,並伸出手來想要摸摸東陵邪。
東陵邪看著虞妖緋紅的雙頰,知曉不勝酒力的虞妖是醉了,他無奈的輕笑一聲,說道:「妖兒,你醉了,早些休息吧。」
虞妖似乎酒醉便變得膽大起來,她揮走了東陵邪伸過來的手,迷糊不清的說道:「夫君,妖兒喜歡你,呵呵。」
東陵邪聽了,面不改色的反手抓住了虞妖,當下為她脫去了她身上那繁瑣的衣袍。
不過過程中並不順利,虞妖不時絲毫不安分的動來動去。
「酒力是有多差?」東陵邪冷然的輕聲說道,聲音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問著虞妖。
虞妖迷迷糊糊才不會聽到東陵邪的話,她脫去了身上繁重的衣袍,突然變得很輕鬆讓她不由的很是喜歡,當即她踉蹌不穩的站著,就想要撲向東陵邪。
不知東陵邪是有心還是無意,他一個側身正好躲過了虞妖撲來的身體,他兩手握住虞妖的細腰,把她帶到了床邊。
東陵邪把虞妖放在了床上,並且為她蓋好了被子。
虞妖一沾到床,喃喃自語的嘀咕了幾聲,勞累又緊張了一整天的她立馬就舒適安詳的睡了過去。
東陵邪看著迅速入睡的虞妖,駐足在床側看了很久,好一會兒過後,東陵邪走出房間,離開東然居。
次日,清晨,東然居。
由於一如既往的習慣,虞妖一向淺眠,更何況在這陌生的環境之中,虞妖醒來的很早。
房間中早已沒有了東陵邪的身影,不過有東陵邪的氣息。
她想到自己昨晚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便多了幾分羞愧,洞房花燭夜裡睡著的新娘。她恐怕還是第一個吧。
虞妖當即伸手摸了摸身側,還殘留得有淡淡的余溫的被窩,很明顯東陵邪才離開不久,虞妖心底湧起了一抹異樣的幸福。
吱呀,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一身粉嫩的衣著的女子,她模樣清秀明眸皓齒,倒也是個小美人兒。
「奴婢見過王妃。」她行了一個標準的王妃禮,語氣中充滿了幾分笑意。
「小婉!」虞妖抬頭看見了走來的丫鬟,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她迅速就爬起身來。
小婉見了連忙走了過來扶住了虞妖,一副長輩的模樣用成熟的語氣責備道:「王妃,你現在是邪王爺的王妃,身份高貴,要注意點自己的形象好不好?」
虞妖聽了立即懂得了小婉所說的話,她知道在邪王府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的一個人自由自在,她需要顧忌著他人的看法,她嫁給了東陵邪,估計著好多女子都在盯著她看了。
但是小婉不是外人,虞妖無所謂。
小婉是虞妖從小收養的一個女孩,比她大兩歲,小婉為了報答她的收養之恩,十多年來一直陪在虞妖的身邊,全心全意的對她,虞妖也把她當成了交心的好姐妹。
「小婉,你還能再陪著我,我真的是太高興了。」虞妖抓住小婉的手真心的笑道,什麼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就是不能沒有小婉,身份地位權勢她都可以不要,小婉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小婉也覺得很高興。」小婉笑著說道,她拿來虞妖的手,站開了幾步,板著一張臉嚴肅的福身,說道,「見過王妃!」
「噗嗤!」虞妖看著小婉嚴肅的模樣笑出聲來,即使她成了王妃她和小婉的感情也不會變得,當下她一把拉過了小婉,笑道,「好了別貧了,你知道七王爺在哪嗎?」
小婉一聽,滿是探究的目光直逼虞妖,眼中的探究咄咄逼人,小婉笑意吟吟的盯著虞妖,想表達的意味很是明顯。
虞妖瞬間明白過來小婉的意思,她羞怯的擺擺手就要解釋:「小婉,你別想多,我只是問問,隨口問問了!」
小婉聽了明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而後她說道:「王妃,你敢說你不喜歡七王爺嗎?七王爺可是天下間女子的理想夫君唉,他人氣都那麼高了,王妃你還不喜歡,看來王妃眼光很高哦!」
「哪有。」虞妖聽了當即駁回了小婉的話,她知道東陵邪是多麼的炙手可熱,她能夠嫁給東陵邪是她的榮幸,能夠得到東陵邪的疼愛是她上輩子好事做多了,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怎麼會不喜歡東陵邪那樣的男子呢?
「那就是喜歡了,嘿嘿,我就知道。」小婉嬉笑著打趣虞妖,虞妖佯怒,可小婉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虞妖,兩人一時間鬧成一團。
邪王府,前廳。
一身紅袍的男子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清冷傲然的視線所過之處,皆讓人受不了的打了個冷顫,沒有下人敢靠近他,他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樣不怒自威氣勢逼人。
門外,管家那年老蹣跚的腳步緩緩走了進來,他看著東陵邪眼底滿是欣慰,他走近,道:「王爺,王妃來了。」
東陵邪聽此抬眸,不經意的只是一眼便把不遠處的一道紅色的身影收入眼底。
虞妖很美!
一身紅裝映襯著她白皙的臉龐更加柔和,淡淡的娥眉透露著主人的溫柔,頗帶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一雙晶亮溫潤的鳳眼忽閃忽閃的靈動聰慧,粉嫩菱唇微勾,唇角間那一抹柔和的溫暖如春風般和煦動人,一頭青絲柔順亮滑,綰了一個九鬟仙髻,幾縷髮絲垂在耳邊,給她柔美的面容上更添幾分俏麗,腰肢纖細不盈一握,雙腿修長,體態婀娜,臉上未施粉黛,給人一種只是一眼便驚為天人的震撼,她一身紅裝,邁著蓮花小步緩緩走來,隨意裙擺的飄動,她似乎在下一秒就會離去一般美得不真實。
東陵邪唇角緩緩勾起,眸中的冷漠散去,佈滿了柔情與寵溺,他淡淡的輕笑道:「妖兒真是太美了,本王甚是喜愛。」
虞妖咬唇,努力保持著微笑不驕不躁的走近,按照規矩向東陵邪行禮:「妖兒見過王爺。」
「妖兒無需多禮。」東陵邪當即扶起虞妖,他打量了虞妖幾圈,笑道,「妖兒如此美麗,本王實在不舍帶出去。」
虞妖聽了羞怯的撇過頭,被喜歡的人誇讚,那種感覺真的與以往不同,心底甜蜜的無法言喻,虞妖這還是第一次感謝自己的容貌。
「王爺打趣妖兒了。」虞妖抿唇掩去了笑意,但笑意卻不由自主的從眸中跑了出來,東陵邪不以為然,他拉住虞妖的手心,把虞妖帶到了主位之上與她同坐。
「妖兒,如果你被他人窺覷了去,本王可怎麼辦。」東陵邪淡然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邊低沉的響起,淡淡的寵溺帶著絲絲的無奈與笑意,說出的話語別樣的溫柔醉人,如一滴烈酒灑在虞妖的心扉,然後慢慢的散開,再散開,彌漫了她整顆心。
「王爺,妖兒……只喜歡王爺。」虞妖低頭不敢去看東陵邪,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喜歡的話,這讓一向保守內斂的她十分羞怯。
東陵邪低沉的笑聲立馬在她的耳邊蕩開,寵溺溫柔交加,如果讓他人見到了這樣的東陵邪,必定不會相信這是真的,東陵邪居然會那麼溫柔。
虞妖咬唇,每當不安或者是情緒難以控制時,她便會咬唇。
東陵邪執起了她的手,完全握在了自己的手心中,溫暖有力的感覺讓虞妖莫名心安。
「本王只是擔心,有些不軌低賤之人……肖想妖兒。」東陵邪冷然的聲音響起,他冰冷的視線抬眸看向了某個角落,嘴角間微勾起的弧度也變得冰冷無情,這才是東陵邪啊。
虞妖不解的抬眸,只看得到東陵邪冷硬的側臉。
東陵邪莫名其妙的話讓虞妖難以理解,但是虞妖又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但又想不出究竟有什麼值得疑惑的地方。
虞妖回想著自己的容貌引起了萬花國數人的肖想,她知道自己這樣的容貌有讓他人肖想的資本,她想著或許東陵邪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這麼說。
當下虞妖笑了笑,看著東陵邪的側臉,說道:「妖兒會一直陪在王爺的身邊,哪也不去。」
東陵邪聽此轉過頭來,把虞妖眼中堅定的目光收入眼底,他微勾的嘴角迅速的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轉眼即逝。
他眉角微挑,笑問:「妖兒可是當真?」
虞妖抿唇,直視著東陵邪,似發誓似得又說了一遍:「妖兒會一直陪在王爺的身邊,除非王爺不要妖兒了。」
「傻妖兒。」虞妖話音剛落東陵邪便笑著責備道,「本王豈會不要妖兒。」
虞妖吐吐舌頭,她也只有亂說的。
昨日大婚,東陵邪都昭告天下人說他此生只會愛她一個人了,那她就該毫無顧慮的愛上東陵邪,盡心陪伴東陵邪,和他一直走下去。
「來人!」東陵邪話音剛下,王管家再次走了進來,站在一側畢恭畢敬的等候吩咐。
東陵邪扯開唇角,道:「本王今日有要事在身,王妃需陪伴本王,不得入宮謝賜婚之恩,把此消息帶給皇上。」
王管家聽此愣住,他抬頭看了眼沒有絲毫情緒神秘莫測的東陵邪,而後他點後稱是,便退了下去。
「王爺,你……」虞妖抿唇,不解的看著東陵邪,她不懂東陵邪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是和親公主,是東陵君主賜婚賜給東陵邪的,按照規矩來說,大婚的第二日東陵邪已經攜帶著她入宮叩謝皇恩,但是東陵邪卻稱有事而不去了。
天下間,有什麼事大的過王法呢?君主身為一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他所說的話無人敢反抗,但是東陵邪卻這麼平淡的就拒絕了入宮謝恩。
「妖兒,怎麼了?不是說要陪著本王嗎?莫不是妖兒想入宮去?」東陵邪笑著看著虞妖說道。
「妖兒沒有。」虞妖搖搖頭,她突然覺得東陵邪有些奇怪,但是她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奇怪了,她心頭縈繞了一抹疑惑和不解,百思不得其解。
東陵邪看著虞妖的目光不時的閃過一抹微光,他勾起嘴角,道:「今日大婚第一日,本王便帶著妖兒在帝都轉轉,如何?」
虞妖聽了,習慣性的咬咬唇,暫態打散了之前的疑惑,心底滿滿的全是溫柔。
然後,她說道:「妖兒全憑王爺吩咐。」她十多年來被鎖在深宮之中,對於外界的繁華熱鬧自然是很嚮往。
東陵邪輕笑,執著虞妖的手站起身來。道:「即刻便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