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安景苑社區。
下班回家,在推開門的刹那,林初夏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玄關處放著一雙女士高跟鞋,是牌子貨。
這鞋她認得,是自己閨蜜劉敏的。
這麼晚了,她怎麼會在?
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如果不是公司臨時取消了加班,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時,一陣細微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林初夏再次一驚,心裡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控制不住雙腿就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著,那放浪的女人叫聲就是從那裡面傳來的。她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正在她和男友曾經躺過的床上翻滾的兩人。
她心裡燃起一把烈火,手,死死攥成了拳頭。
閨蜜與男友?
這麼狗血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她身上,她忍受不了背叛和羞辱,瞬間,她理智全失,推門就沖了進去!
她抓著劉敏的頭髮,用力一扯,將她從床上給拽了下來!
「啊!」劉敏吃痛的尖叫了聲,她下意識的用手去抓自己的頭髮,可是下一秒,她那張緋紅的臉上就被挨了一巴掌!
臥室裡的兩人沒想到林初夏居然會回來,而且還是挑在這個時候。更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會這麼大膽的沖進來。
「林初夏!你瘋了?」
林初夏的男友賀東從床上下來,光著身子站在她面前。
他拉著林初夏的手,惡狠狠的瞪著她。
「你們這對狗男女,做出了這種事情,居然還有臉我說瘋了?賀東,我告訴你,這是我的房子,要做你們出去做,這裡不歡迎你們!」
林初夏用力掙脫開賀東的束縛,指著身後的門,氣勢洶洶道。
「初夏,我是真的愛著賀東,請你不要責怪他,是我主動爬上他的床的。」劉敏狼狽的跪在地上,假惺惺的對著林初夏哭訴。
「滾!」林初夏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劉敏,賀東見狀,一時氣憤,便沖了上來。
頓時,兩人扭打在一起。
女人的力量在男人看來始終是個負數,賀東只是將她一推,林初夏的頭便磕到了桌角。一時間,頭腦被劇痛吞噬,她痛得說不出話來,意識漸漸薄弱,腦後流出了濃稠的鮮血。
劉敏害怕的抓著賀東的胳膊說:「賀東,怎麼辦呀?我們殺人了!」
「沒關係,反正她死了,這個房子還有她名下的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她這個工作狂,手裡肯定攢了不少錢。我們將她丟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就沒人會知道了。」
賀東抱著劉敏,目光陰險的在林初夏身上掃了一眼。
劉敏害怕極了,她小鳥依人似的靠在賀東懷裡,嬌聲道:「好害怕呀,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狠心。」
雖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模樣是楚楚可憐,但話音剛落,她便靠在賀東的懷裡笑了。
「這樣做才不會被人發現,我們趕快收拾好她的屍體吧。」說著,賀東便開始收拾起林初夏的屍體,劉敏也上前幫忙。
痛……
林初夏在疼痛的折磨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某個封閉的空間裡,四周非常狹小。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卻只能保持著這個姿勢。
耳邊,依稀傳來女人的哭聲,還有那種哀樂。
她立即就意識到自己是躺在棺材裡,又想到在昏迷之前聽到那對狗男女商量著要將她拋屍,嚇得她立刻用身體撞擊著棺材,發出咚咚的悶響。
「救命!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她嘶喊著,只希望外面的人能夠聽見。然而這樣的動作只是維持了數秒,她就已經有些吃不消了。棺材裡的空氣逐漸稀少,呼吸也變得越發困難。
這時候,送葬的隊伍紛紛停下腳步,因為他們都聽見了從棺材裡傳來的聲響。
「詐,詐屍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聲,嚇得大夥兒紛紛丟下手中的東西,逃命似的跑了。
只聽棺材「砰」地一聲響,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這時,只有守在棺材旁邊的丫鬟彩蝶抱著棺材,欣喜的說:「是王妃醒了!快開棺!」
她激動的淚水從眼眶中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掉在這漆黑的棺木上。
「王妃,您別怕,奴婢這就救您出來!」說著,彩蝶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的目光瞥向了那幾個還沒來得及逃跑的士兵,要求他們把棺材蓋打開。
「彩蝶姑娘,這棺材一旦……被訂上,再打開就不好了,晦氣得很。」其中一個士兵畏畏縮縮的說著。
彩蝶有些急了,她家主子還在裡面躺著,況且,剛才的聲音他們都聽見了,難道,還是她出現了幻聽不成?
「我讓你們打開就趕緊打開!王妃沒死!她還活著!」說著,彩蝶從一士兵手中奪過一把刀,拼命的往棺材上砍。
士兵們見狀,也都紛紛前去幫忙。
棺材蓋被打開,躺在裡面的人也重見了天日。躺在棺木中的女子,身著白素衣衫,臉上未施粉黛卻依然動人心魄。
彩蝶跪在棺木旁,看著林初夏的身體哭:「王妃,您醒醒啊,王妃……」
林初夏臉色蒼白得沒有血絲,她的雙眼緊閉,那一動不動的樣子就像是死了一般。
可彩蝶知道,她的主子還活著。
「咳咳。」
猛地,林初夏從棺材裡坐直了身子,她開始乾咳了幾聲,然後又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王妃!」
耳畔,傳來一聲欣喜的叫聲。
林初夏這會兒才意識到身邊還跪著一個人,她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發現許多身著古裝的人正躲在遠處驚恐的看著她。
這時,站在不遠處的柳明月看著表情淡漠的林初夏,心中十分吃驚,她的臉色被嚇得有些蒼白。
這是迴光返照?還是林初夏真的復活了?
為了確認,柳明月壯著膽走到林初夏身邊,對著她唯唯諾諾的喊了聲:「姐……姐……」
林初夏循聲看去,發現此人正是自己的閨蜜劉敏。只要想到她和男友在自己家的床上翻雲覆雨,氣不打一處來,她用盡全身力氣,抬手就給了對方一巴掌!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高興?」
被她這麼一問,柳明月心裡一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哭訴著:「姐姐,妹妹犯了什麼錯讓姐姐這麼生氣?」
「別以為你換了古裝我就不認識你,劉敏,你以為你這可憐巴巴的模樣就能得到我的原諒嗎?簡直是做夢!」
是憤怒沖昏了頭腦,讓林初夏覺得這個古裝打扮的女人就是劉敏。
柳明月被林初夏問得一愣一愣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林初夏在說什麼。
「姐姐,妹妹不是什麼劉敏,妹妹是柳明月呀!」
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哭得楚楚可憐,再看看這個女人的穿著打扮,以及談吐和言語,再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的閨蜜劉敏。
想到這兒,林初夏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服飾,發現自己穿著的也是一身古裝,還梳著古代人的髮髻,這樣式,和她看到的古裝劇如出一轍。
再一看四周,發現送葬的人當中還有不少穿著盔甲的。如此龐大的陣仗,也不像是在演戲,況且她又不是什麼演員。
「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林初夏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以為是在做夢,一邊用手捂著還有些發疼的腦袋,一邊往棺材裡躺。
「快來人!送王妃回府!」柳明月在一旁見狀,慌忙叫人過來。
之後的事情,林初夏就不知道了。
記憶,似乎只停留在腦袋被重撞的那一刻。
從夢靨中醒來,林初夏半坐在床榻上,喘著粗氣。
這時,彩蝶端著水盆走了進來,見林初夏醒了,慌忙丟下水盆跑了過去。
「王妃,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彩蝶一臉欣喜的跪在床邊,眼裡泛著淚。
林初夏開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皺了皺眉。
「難道,這不是在做夢?」她不禁嘀咕了句,原以為重新醒了以後就會回到現實,可誰知道還是這樣。
她看了眼四周,發現這裡的裝飾完全和古裝劇裡的一模一樣,所有的傢俱都是木質的,古色古香。
林初夏不禁有些慌了。
她掀開身上的薄被下床,卻嚇得彩蝶慌忙阻攔:「王妃,您身子還很虛弱,萬萬不能下床!」
王妃?
林初夏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看向面前的女子,問:「你剛才叫我什麼?」
彩蝶頓了頓,小心翼翼道:「王妃,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奴婢去給您找大夫!」
說話間,彩蝶便要起身離去,可誰知,林初夏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彩蝶回頭,不解的看著自己主子,卻半晌沒敢開口說話。
「你是誰?這裡是哪兒?我為什麼會在這兒?」林初夏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這裡再怎麼看都不像是二十一世紀,難道,她像電視劇裡所說的那樣,穿越了?
可以確定的是,她沒失憶,這也不是在做夢。
在二十一世紀裡的遭遇,她記得一清二楚。那個渣男是怎麼背叛她的,怎麼殺害她的,她記得清楚得很!
彩蝶更加慌了,連忙跪在了地上,帶著哭腔說:「王妃,奴婢是彩蝶啊!是您的貼身丫鬟呀!」
林初夏先是皺了皺眉,她的腦袋現在很疼,似乎之前的傷還在。她用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發現腦袋上纏繞著一層白紗。
然後,她將目光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彩蝶身上:「你口口聲聲叫我王妃,到底我是什麼人?這裡,又是哪兒?」
林初夏原以為自己這是在做夢,但從腦袋裡傳來的疼痛卻是真實存在的,這說明她不是在做夢。
她不斷用手撫摸著額頭的動作,在彩蝶看來,是因為林初夏頭部受了很嚴重的撞擊所致。
看來,她的主子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