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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依舊單純!

如果,依舊單純!

作者:: rgwbchywsl5201
分類: 青春校園
如果我們依舊單純,我就可以對全世界說,我最愛你; 如果我們依舊單純,我就可以一直呆在你的身邊,直到死亡; 如果我們已經單純,你不會因為自己喜歡的人而離開我。 ················

我對全世界說,我最愛你! 一聲炮響,擾亂了整個世界!

十二歲以後的她,突然患上了一個習慣,一個極為讓人抓狂的習慣。

她再也無法深眠入睡了,在漫漫地長夜中,她喜歡蜷縮著身子,將自己縮進被窩中,佔據小小的一個角落。絲毫的響動聲,都能讓我徹底驚醒。突兀的睜開眼睛,呆呆的望著頭頂白色水泥的天花板,想著,我怎麼就每日每夜不能安然入睡了呢?

於是,她翻了翻身,專注的聽著身旁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身旁的這個人是她的弟弟,同母異父的弟弟,叫盛茂,而她叫盛風華。

十二歲之前,她對他,不理不睬,形同陌路。

十二歲之後,她對他,噓寒問暖,死心塌地。

一切的轉變只因那一場災禍,由她挑起的災禍。

十二歲,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齡。盛風華的眼底只剩下未完全爆破的鞭炮,全不知什麼是危險災禍!於是當母親把盛茂的手遞到她面前時。她毫不遲疑的拉起他的小手說:「姐姐帶你去玩!」

然後,她就帶著他去了滿是紅色碎屑的地壩上拾鞭炮。火紅的圓筒越攢越多,堆成了小丘。她沖著盛茂,咧開嘴笑,特得意的說:「能耐吧!攢這麼多了,待會又可以讓姑父幫我們放了呢!」

盛茂也笑了,嘴角扯出豔麗的弧度,像極了一抹暖陽,而後,蹦蹦跳跳的對她說「姐姐,我去找外婆。」

盛風華皺了皺眉,問:「找外婆幹嘛啊?」「你別管啦!」話一落他便跑開了。

她無奈的笑了笑,彎腰,繼續開始搜尋鞭炮。

幾分鐘以後,盛茂再次回到盛風華的身旁,沖她洋洋得意地喊:「姐姐,看我拿了啥?」

盛風華抬起頭,問:「啥東西?」

盛茂揚了揚手中的火柴盒,說:「我趁外婆不注意時拿的。」

盛風華說:「盛茂,你這叫偷,是在做賊!」

盛茂癟了癟嘴,說,噢!

盛風華的心底有一種莫名的氣惱,於是轉身不再理會盛茂,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因為老師說過偷東西的小孩不是乖小孩。

孩子總是害怕被忽視與孤立。於是盛茂抬起手,劃燃了火柴。黃色的火焰如同鬼火般張開通紅的大口,試圖吞噬萬物。而盛茂忘記了,此時的自己只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所以當他不顧一切的點燃小小的圓筒,期待的爆破聲並沒有響起的時候。他難以抑制的失望的情緒,問:「姐姐,怎麼火炮不響啊?」

盛風華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熄滅的煙霧,皺了皺眉,朝他大聲吼道:「盛茂,你快躲開!」

盛茂笑了笑,說:「沒事啦,我看看怎麼回事?」話一落,他便伸出手去碰熄滅的火炮……

看著盛茂危險的動作,盛風華整個身子忽然如遭電擊一般。

然而,下一秒慘劇終究發生了。

「啪!」的一聲巨響,她便看見了盛茂的右手全是是血,鮮紅的血液從他光禿禿的小指上流過,滴在紅色碎屑,然後迅速的渲染開來。她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大喊了起來:「媽……爸…….媽…快來啊,小茂出事了!」

然後她跑到他的身旁,貼在他的耳後,顫抖的說:「小茂,你別怕,爸爸媽媽會有辦法!」

盛茂緊閉的雙眼慢慢的睜開,淚如雨下。

一群人沖忙趕來,尖叫聲,痛哭聲頓時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場面混亂不堪。

一個男子冷冷的看著盛風華揚起手,狠狠地揮向她的臉,說:「讓你不看好弟弟!」

一道響亮的耳光後,她沒有哭,甚至也不覺得痛。因為她知道,此時的盛茂比我還痛,不止千萬倍!

盛茂被送進去了醫院。

女孩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撕心裂肺地哭泣著。

眼淚花掉了視線……淚眼模糊中,她被她的外婆擁入懷中……

那一夜,盛風華整夜都無法入眠,一閉眼便看見一張臉—一張渾身帶血,淚如雨下的的盛茂。

女孩輾轉反側,只覺得全身的力量瞬間消失殆盡,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她死死地咬住被單,試圖阻止自己啜泣的嗚呼聲,然而依舊沒有用,嗚呼聲斷斷續續的從我的口中溢出:「嗚嗚…小茂…對不起……對不起!」

第二天午後,女孩第一次安安靜靜的坐在院壩前,凝視著遠方的路。目光專注而認真。

院子裡靜悄悄,一人一貓,畫面慘澹而悲涼。

女孩等啊等,不但沒有等來弟弟歸來的身影,反而等來父母雙雙離世的噩耗!

原來她的父母為小茂取衣物的途中,遭遇車禍,雙雙遇難了。

那天晚上,盛風華一言不發的坐在板凳上,看著三叔對老人比劃著什麼,她雖不懂其中的意思,她的心依舊忍不住‘咯噔’了下。

柔弱的月光下,年邁的老人癱坐到地上,頭髮花白,淚水飄落。更加印證了她心中猜想。

盛風華心疼的朝外婆跑去,大聲的喚著:「外婆,外婆!」

老人回過神來,看著她強扯出一抹微笑,說:「乖孫女,怎麼了,誰又惹我們家寶貝生氣了?」

盛風華搖了搖頭,又點頭,然後在老人的懷中哇哇大哭了起來。

老人抬起她的小腦袋,細細的用圍裙擦拭著女孩的眼淚,說:「風華乖,不哭,不哭!爸爸媽媽看見會心疼…」

盛風華抬起腦袋,眼角含淚的比劃道:「爸爸媽媽在哪?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生氣了,不要我了?」

聽著女孩這樣的話語,老人再也忍不住落淚了。

許久,老人哽咽地話語傳入她的耳中:「風華以後要乖,要好好地照顧弟弟,爸爸媽媽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盛風華止住哭聲,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

老人聲音有一絲破碎,她說:「只要風華和小茂乖,爸爸媽媽很快就會回來!」

那晚的天很黑,燈線很暗,她忘了去證實她外婆的神情,更忘了問很快究竟會是有多快。

於是她便再也未見過她父親那嚴肅的臉與她母親那柔柔的眼。

我對全世界說,我最愛你! 為弟弟崖坡偷桃!

半個月後,盛茂從醫院回到了家裡。右手的小指頭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卻明顯少了一截,盛風華死死地盯著他的右手看。

盛茂皺了皺眉,瞪了一眼她,轉身回了房。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女孩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碎碎道:「風華,你真笨!」

並暗暗決定:要對他好,加倍的對他好!也是從那時起,她便再也不喊他盛茂了,而是喊弟弟!

那天,他們的外婆做了很多菜,都是兩姐弟最愛吃的,盛茂明明饞得直流口水,可卻都沒有要伸手拿筷子的打算,呆呆的,眼神躲躲閃閃。

盛風華走到他的身旁,夾起一塊肉片遞到盛茂的嘴前,善解人意地說:「弟弟,你是不是累了啊,姐姐喂你吃!」

盛茂沒有回答,只是張開口,咽下她遞來的食物。

一口接著一口吃得異常的享受。

看著孫子孫女相親相愛的場景,年邁的老人露出了多日未見的笑容。

吃完飯以後,盛風華拉著盛茂去草地摘草,編了一個蛐蛐籠,然後放了兩個肥大的蛐蛐進去。當兩人看得起勁的時候,許松松一等人跑了過來,將兩人團團圍住:「盛風華你這個死丫頭,又侵佔了我的底盤?

「哪有?」盛風華皺眉,反問道。

「我說有就有!」許松松一臉調謔的說道。

「神經!」盛風華拉起盛茂的手,扭頭就走。

「喂,喂,你才神經呢?一家人都是怪胎,你外婆是聾子,你爸媽是混球,你弟是殘廢,哈哈哈哈!」許松松紅著脖子吼道。

盛風華感覺到盛茂的手發著抖,側過身子,在他的耳後,說:「小茂乖,不生氣,姐姐幫你出氣!」

「嗯!」盛茂小聲的應道。

然後繼續朝前邁步。

盛風華站在許松松家屋後的小山坡上,小小的她,拿著一根長長的竹杆,隔著很遠的距離,一片一片,不耐其煩的撬著他家屋頂的瓦片。直到房頂露出一個大大窟窿,她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這才冷漠的轉身離去。

傍晚時分,盛家兩姐弟正圍著電視機前看著喜愛的《還珠格格》時,一陣震耳欲聾的的謾駡聲頓時響起:「哎呦!那個跌破腦殼的呦,喪盡天良的呦,竟然幹些缺德事喲,把我們家瓦蓋都掀了喲!」

頓時,某屋內的兩姐弟笑得各種癲狂。

嬸討桃了」

夜已變得幽深,可外婆還沒有回來,盛風華聽見盛茂肚子發出咕嚕嚕的響聲,於是她毫不猶豫的端起小凳子搭在灶台前,學著外婆的動作做起飯來。

很快她將煮好的搗騰到了大盆裡,可她似乎忘了,自己還是個孩子,於是當她毫不猶豫的伸出小手去端大盆的時候,米湯狠狠的溢了出來,流入她的胸口,疼痛席捲而來,她依舊沒哭,只是用冷水沖了沖燙傷的位置,然後笑著繼續踩在小凳上。

那晚,盛茂拉著女孩的手,心疼的看著通紅的燙傷處,問道:「姐姐,還疼嗎?」

盛風華笑著搖頭,說:「小茂,姐姐不疼!」

姐姐沒你疼!女孩在心中補充道。

盛風華笑著搖頭,說:「小茂,姐姐不疼!」

姐姐沒你疼!女孩在心中補充道。

盛茂不信,哇哇的哭了起來,眼淚鼻涕擦在了女孩的身上。

盛風華伸出小手,不停地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撫道:「小茂乖,不哭,再哭鼻子會變長哦!」

盛茂制止了哭,滿臉好奇的問:「那小茂會變成啥?」

「大象唄!」她回答道。

盛茂連忙用手捂住鼻子,說:「不要,我不要變成醜醜的大象」

盛風華笑了笑,說:「那小茂不要哭了!」

「嗯」盛茂重重地點頭。胡亂的用衣袖抹掉眼淚。

那一夜,他們的外婆始終都沒有回來,淡淡的月光下,盛茂蜷縮在盛風的懷裡,盛風華蜷縮在涼席上。

盛茂不安的問道:「姐姐,是不是外婆也不要我們了?」

盛風華拍了拍他的後背,說:「小茂,不要亂想,快睡覺!」

月光之下,盛風華眼睛眨都不眨得盯著遠方的路。亦如多日前的那個午後。

第二日,直到他們的外婆回來,兩姐弟這才安心的大笑了起來,笑容久久回蕩。

天空蔚藍如同大海清澈透底。兩姐弟在崖坡的草地玩耍時,他們視線內闖入幾個熙熙攘攘的桃子,盛茂顫得口水直流。

盛風華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拉著他的手朝崖坡的桃樹跑去。

看著樹下的百丈深淵,盛茂掩住自己失望的情緒,扯了扯盛風華的衣角,說:「姐姐,我們回家!」

「嗯!」盛風華拉著盛茂的手,回了家。

然後,盛風華安頓好盛茂,胡亂扯了個理由,便出去了。

晚上,盛風華回來了,手還捧著幾個桃子。獻寶似的遞到盛茂跟前,說:「弟弟,給你!」

盛茂的臉迅速垮了下來,問:「哪裡來的?」

盛風華撓了撓頭發,在心裡掂量了一下,笑呵呵地說道:「三嬸給我的!」

盛茂皺了皺眉,確認道:「真的?」

「嗯!」盛風華點了點頭。

第二天,亦是如此。

盛茂開始懷疑了。

所以,在盛風華再次出門的時候,他踩著豔麗的陽光,屁顛屁顛的跟在了她孩的身後。

夕陽下,盛茂凝視這這樣的畫面,她小心翼翼的爬上桃樹,顫顫抖抖地踮起腳尖,一次一次的勾住枝椏,反反復複,來來回回地去摘那些稀稀落落的果子,已記不清多少次失敗後,她終於成功的勾到一個碩大的桃,她興奮得手舞足蹈,似乎忘記此時自己所處的環境,於是下一秒,她腳下的枝椏搖搖晃晃,她這才慌忙踏到另一個枝幹上。

遠處的盛茂,看著她那些危險的動作,雙眼通紅。

那晚,靜悄悄的小院裡,他看著她滿是污垢的臉,說:「姐姐,我以後再也不吃桃了。你不要再向三嬸討桃了」

盛風華深皺眉,不安的問:「小茂,你怎麼了?」

他低著頭:「沒,只是突然不喜歡吃了!」轉身,淚水劃過眼眶。

如果要拿你的安全去換桃吃,我情願舍去。

我只有這樣一個你,我不願去賭,因為會輸

我對全世界說,我最愛你!   小茂可不可以不憂傷?

流言如同瘟疫一般迅速的在村子中蔓延著。蔓延著。

有人說,盛家夫妻鬧不和,拋棄孤兒寡母走了!

有人說,盛家夫妻欠下巨額賭債,逃了!

有人說,盛家夫妻被仇家追殺,遇難了!

於是,某一個豔陽日,盛風華背著小背簍,牽著盛茂的手,從路口經過的時候,聽見了三三兩兩的議論聲:

「哎,這兩個娃兒,真的是造孽呦,攤上這樣的父母!」

「是啊,是啊,聽說盛家夫妻拋兒棄母了!」

「可不是嘛!真是挨千刀滴,留下這三婆孫,可咋辦哦!」

「嗯,嗯,好可憐的,盛大媽又是個聾子,盛茂……」

樹蔭下。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盛風華牽著盛茂的小手,冷漠的從人群走過。

她的心,像是被人紮了一刀那樣疼,那些結痂的舊傷再次被剝開,露出鮮紅的血肉。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又走了很遠,盛茂扯了扯盛風華的衣角,顫抖的問道:「姐,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盛風華微微一愣,嚴肅的問道:「小茂,告訴我,你信嗎?」

盛茂搖了搖頭。

盛風華沖著他笑,說:「小茂,我們的爸爸媽媽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盛茂也笑了,接著問道:「他們會回來嗎?」

「會。」

「還有多久?」

「快了!」

孩子的天性,總是能很快的忘掉煩惱。後來他們瘋玩了起來。

時間飛快的流逝著。轉眼就快到開學的日子了。

老人悄悄地躲著小灶前急紅了眼——哎,盛茂也五歲了,該上學了。

可學費還差一大截呢?

盛風華自告奮勇的比劃著:「外婆,我和你一塊出去撿垃圾,攢錢吧!」

老人雙眼通紅的點頭答應。

第二天,婆孫兩人一大早便出門撿垃圾去了。

於是盛風華知道了,一斤鐵可以賣五角錢,一個水瓶賣五分錢,一斤紙一斤布值一毛錢…而在那個物質極度缺乏的年代,瓶瓶罐罐都被視為寶貝,誰家的都會贊起來。一般都很難撿到。

陽光下,婆孫兩人找啊找,許久才撿了一點點的紙張和破布。

隨即盛風華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白色瓶狀物體,於是她興奮的奔了過去,迅速的撿起水瓶。

可是誰也未曾料到,一個渾身穿著破衣爛衫,披頭散髮的男子狠狠地朝她撲來。

試圖奪走她手中的水瓶罐。

盛風華死死地將瓶罐護在身下。男子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兩人廝打了起來。

她個子小,哪裡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的壓在地上。

這時,外婆拿起撿垃圾的鐵鉤,便朝欺負自己外孫女的男子狠狠地的打了下來。

或許是下手太重,男子敗下陣來,哭著求饒,四處逃竄。

盛風華伸出手,將水瓶遞給外婆。

她的外婆,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語無倫次:「疼不疼啊?值幾個錢啊?傻不傻?」

女孩沒心沒肺地笑著搖了搖頭。因為這樣是給弟弟攢學費用的,所有她不肯放手。

固執如她,用自己的方式償還著對弟弟的歉意。

她只有那麼一個弟弟,不對他好,對誰好?

第二日,她的外婆怎麼也不肯帶女孩出門了。

等到她的外婆很遠以後,女孩也拖著個色皮袋子出了門。

盛風華邊哼著小曲邊撿著破爛。直到撿滿了鼓鼓的一袋,這才踏著月色而歸。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盛茂的學費終於攢足了,兩姐弟背著外婆連夜趕制的書包,盛風華牽著盛茂的手,盛茂牽著外婆的手,喜氣洋洋的進了學堂。

辦理入學手續時,他們的外婆掏出髒兮兮的布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大遝零零散散的小票,細細的數著。身側無數驚詫和探究的目光落在盛家兩姐弟身上。盛風華依舊一臉恬靜,而盛茂面紅耳赤。

這次事件以後,盛家兩姐弟從此名聲大作。

同學們,都知道學校有了落魄的盛家姐弟。

昏暗的燈光下,盛風華又蹦又跳,繪聲繪聲將學校發生的事情比劃給外婆看,他們的外婆樂呵呵的笑得直不起腰,臉上的笑容如同黑暗中盛開的花盤,明亮而耀眼。

還沒來得及融入班級的盛茂,便被同學指指點點,說三道四,仿佛有無數雙窺視的眼神注目著自己。於是他關上了交流的房門,收回了友誼的雙手。

有種冷漠之氣,在他的眼眸深處開始蔓延開來。

那些真誠的笑容,溫柔的話語統統被他收了起來,他開始走冷漠孤立的路線,以自我為中心,一個人上學,上課,放學。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一人。

對於盛茂由天真活潑到少言寡語的變化,盛風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不想他成為頹廢的人,她不想他任由惡劣的心情盤踞在心底,她需要號召正義打敗他心底的黑暗,需要他徹底的蛻變,抽絲剝繭,讓他重新詮釋嶄新的自己。

於是她義無反顧的按照自己的步伐,向著盛茂這座孤島靠岸。

很多時候,盛風華熟若無人,胡亂捏著男孩面無表情的臉,笑嘻嘻的說:「小茂給姐姐我笑一個,來,笑!」

「我又不賣笑!」盛茂冷冷的回答。

放學後,盛風華緊緊跟在連掛寒冰的男孩身後,吵吵嚷嚷:「小茂和姐姐說說話吧!好無聊呢!」

「無話可說!」盛茂板著臉。

晚飯時,盛風華手捧著剛烤熟的番薯,獻寶一樣的遞到男孩的嘴前,至真至純說:「小茂,快嘗嘗啊,可好甜了!」

「還不餓!」盛茂微微側開臉,回道。

熾熱的陽光下,她靜靜地看著他,黑色T恤,光潔的頸部線條,漂亮的淡賈色……可他的神情為何帶有一抹淡淡的黯然與悲傷。

於是盛風華思考著——她應該更加努力地幫他趕走心底陰霾。

第二天,她起床得格外早。窗外的陽光穿透了布簾的罅隙灑進來,流光溢彩。空氣翩飛在身旁。她輕輕撩開布簾,陽光更肆意地闖進來了。

吃過早飯,盛家兩姐弟漫無目的地走在去往學校的偏僻小徑裡。

盛風華抬頭看了看盛茂,仿佛有一朵烏雲遮住了陽光,仿佛是掉進沼澤後的無助,她略略心疼起來。

小茂可不可以不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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