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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魔

如果魔

作者:: 石鴉
分類: 玄幻奇幻

正文 第一章 峻城

悲涼的夕陽照在峻山上,在山上的最高處,一位披著滿頭白髮的青年正在對著昏紅的太陽大聲哭吼。「我是魔,我是魔,雪,你為何那麼傻,為何那麼傻,我本來就是魔。」血淚從空洞的雙眼裡流了出來,原來那人已經沒有了眼珠,流出來的只能是血。

心傷到深處,只能是暈倒。那人哭著哭著,就此暈倒。他的身邊,有著一大灘早已凝成暗紅色的血。他身邊站著一個白須飄飄的老僧,還有著陪他一起哭的女子,那女子本來是跪著輕泣的,見他暈倒,連忙起身,利索的扶了他起來,把已經哭暈的他小心的放在雙腿上,用不知道洗了多少次而依然紅色的手帕溫柔的幫他擦著血淚。

那老僧舉頭看了一下昏紅的天空,說道:「梅兒,咱們回去吧。」

「是的,師傅。」那女子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仿佛每天都是在重複著這樣的事。於是那女子抱著哭暈的他,和老僧一起向著山下飛奔,一百多斤的壯年男子抱在懷裡,那女子一點也不覺得重,有時還能跳躍著跳過一些地上的小石堆。

夜裡的深山,一座農家小屋的紙窗,透著讓人昏昏欲睡的燈光,小屋的門前,站著那個白須飄飄的老僧,老僧輕歎了一聲,「梅兒,你師兄醒了沒?喝過藥了嗎?」屋裡傳出了梅兒強忍著哭泣的聲音,「師傅,師兄喝過藥了,醒過一次又暈倒了。師傅還是早點睡吧,師兄有我照顧,你放心吧。」老僧輕輕的搖了搖頭,無言的轉身而去。梅兒知道師傅已經走了,強忍的淚水奪路而出。梅兒馬上用雙手死命的捂著嘴巴,本來的大哭聲卻變成了嗚~~嗚~~的哭泣聲,小屋周圍的昆蟲在嘰~嘰~嘰~的叫著,與梅兒的哭聲相摻,就像在與梅兒合奏著一首悲曲。

而老僧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是捧著一個木盒,向著山腰處的一個山洞飛去。進洞後,老僧走到洞裡的最深處,開始挖一個坑,見坑挖好,老僧咬破了食指,在木盒的正面畫上一個缺了半邊的法陣,畫好後,把木盒放進坑裡,蓋上了土。完成後,老僧又在蓋坑的土上,放下了一個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型玉獅子,然後從身上取出了一面圓潤的發光的圓形玉塊,老僧手一揮,把玉塊向著玉獅子的頭頂上一拋,玉鏡竟然就這樣鑲嵌在玉獅子頂上的岩石中,老僧舉起右手,口中念念有詞,對著玉鏡虛畫著,這時玉鏡整個發出淡淡的黃光,鏡面上出現了一道道隨著老僧食指的劃動而走動著的黃色光線,又是一個缺了半邊的法陣,仔細看上去,玉鏡上的法陣正好與木盒上的法陣互補形成一體。法陣畫好,一道光圈向著玉獅子蓋去,把玉獅子罩在了裡面,光圈剛好蓋住了整個坑。而玉獅子被光圈罩住後,雙眼一閃,竟然發出了刺眼的黃光。

見法陣完成,老僧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般,整個癱坐在地上。老僧喘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自言自語的說道:「海兒,如果不是為師叫你去世俗中闖蕩,你就不會變成這樣。為師自稱問天,自以為洞悉天機,誰知道帶給你的卻是一場災難,為師還是太自信了,以為可以讓你避過大禍,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還是害了你啊,害了你啊。」老僧悲痛的流出了一行眼淚,老僧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流過眼淚了,眼淚流過的臉上,神情卻是一般無異。看著自己心愛的弟子將近一年自殘般的痛哭,為了不再看到雪臨死前的情景,還當著自己的面把眼睛挖了出來。作為師傅,如何能不傷悲。

老僧流著淚的眼睛突然一變,變得無比堅定,臉上的神情變得端重了起來。老僧對著那坑喊道:「惡水,問天就在這裡陪你了,我就用這條命來陪你吧。」老僧說完後哈哈大笑,渾身發出了一陣陣強烈的黃光,老僧大手一揮,整座山突然震動了起來,震動使得洞口完全的崩塌,一塊塊的石頭與泥土傾瀉下來,把洞口完全封住了。而小屋裡的梅兒,因為太傷心,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山中小村卻有不少人被震動吵醒,有些晚睡的人看見了從山中發出了強烈的黃光,黃光一閃而逝,以為山神發怒,馬上焚香跪拜,向天禱告。自此以後,一代神算子,問天大師,消失無蹤,世人只知道問天大師留下了一個叫梅兒的徒弟在峻山的村裡。

梅兒是神算子問天大師的徒弟,所謂名師出高徒,問天大師失蹤了,想問卦只好來找徒弟。每天都有著來自各處的人來求梅兒算上一卦。師傅失蹤了,梅兒與師兄也要生活,師傅留下的財產不多,只有一個玉做的八卦鏡,還有一條紅線,一支朱筆,本來只想專心照顧師兄的梅兒只有幫那些人算卦以求能過活。幾年後,梅兒以精准的算卦繼承了師傅的名頭,以女神算的名號享譽各地。

而因為每天來村裡找梅兒問卦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反而帶動了峻村的經濟發展。以前的峻村,就是山裡的一個窮村子,稀稀拉拉的幾戶人。現在的峻村,額,不叫村了,叫峻城了,城裡高樓林立,街上的人群絡繹不絕,商戶小販的叫賣聲不斷的在峻城裡傳播著,這完全是一番經濟繁盛,欣欣向榮的景象,以前破落的樣子早已不留下一絲痕跡。這一切可以說都是梅兒帶來的,但是你走在用大理石鋪成的街道上,到處都可見算卦店,店上的招牌一概都寫著「女神算認證,比天准。」

峻城處於峻山的山腳處,背後有著一片茂密樹林,一條清澈的河流把峻城從中間隔開兩半,不寬的河流上有著一座奢侈玉石大橋,為何說它奢侈呢?橋不算太長卻很寬,能容六輛四匹馬拉的馬車並排而過,橋的護欄上每隔五米都有著一座玉雕的八卦鏡,玉雕的八卦鏡算什麼?除了固定的部位用堅石外,這整座橋身都是用整塊玉雕刻而成的,為何用玉?峻城的人信女神算,而女神算算卦的時候是用玉八卦,所以整個峻城的人都信上玉了,相信玉石能辟邪。玉橋聽說是城裡最有錢的何知府獨資建立的,聽說何知府的獨子何飛天生癡呆,一天到晚只會流口水和說一個字,那個是什麼字呢?是個「美」字。城裡傳說何知府的兒子出生的時候被一隻美麗的狐妖給迷了,所以一整天的流口水和說個「美」字。何飛一直藥石無效,何知府只好建了這座玉橋,說是給民方便,辟邪震妖,其實是為子求福。

玉橋頭上站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公子,公子旁邊有著一位穿著家奴衣服的人。那人不斷的用手中的紙扇幫華服公子扇風,但是頭頂上毒辣的太陽依然把華服公子曬的滿頭大汗,峻城身處山腳,有樹林和河流,本來應該氣溫怡人,涼爽舒適的,不過今天也不知道太陽發什麼神經,把毒辣的射線向著峻城猛罩,仿佛要把整個峻城融化一般,一點也不給女神算面子。

大汗如水般從華服公子皺著的額頭處灑落,公子早已渾身被漢濕透,而家奴見到這樣的情況,更加賣力的幫公子扇涼。這時,公子旁邊經過了一個婦女,婦女手拉著一個樣貌可愛,皮膚白嫩的小女孩,那小女孩邊走邊看著華服公子,然後轉頭對婦人說:「媽媽,這兩個人真奇怪,這麼曬的太陽還站著曬。」婦人微微一笑,對著小女孩說道:「他們可能是在練功,蓉兒你可別學他們,曬黑了就不漂亮啦。」小女孩嘻嘻的答道:「媽媽放心吧,我可不想變成黑臉貓呢,我要做一個白白的大美女。」

對話內容傳入了公子和家奴的耳中,公子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家奴卻臉色大變,剛想出口大聲叱喝那對母女,公子伸手攔住了他,家奴一愣,不敢出聲了。華服公子看著玉橋,臉上表情變得十分猙獰,狠狠的說道:「好一個何知府,收刮了那麼多的民資民膏,建了這個所謂的為民方便的玉橋,其實是為自己祈福。皇宮裡都沒有這樣的玉橋。我看這橋的時候,看到的都是民血,好,我就不從這橋上過去。」華服公子說完,提氣一縱,整個身子沖天而起,向著河的對岸飛過去。那被風吹動著的華服配上公子英挺的身型,顯得無盡的瀟灑。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臉震驚,望著天空大叫:「哇,媽媽媽媽,有人在天上飛呀,快看快看,好像鴿子啊。」那婦女還是微微一笑,對著小女孩說道:「你看,我都說那人是在練武功了,蓉兒,你可別學他,會武功的女孩不討人喜歡的哦。」小女孩嘻嘻笑道:「我知道啦,我要做一個溫柔的白白的大美女。」

那家奴見公子飛在空中,本來給太陽曬紅的臉馬上變成了青色,為何呢?因為華服公子跳縱的時候,竟然掉了一隻鞋子,鞋子掉了,露出了公子穿著破襪子的腳,黑黑的腳指全都裸露在破襪子外面,一陣腥臭從華服公子的腳丫處飄了出來,整座玉橋上的人幾乎都吐了,而那家奴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提著鞋子追著公子大叫:「公子,公子,你的鞋子掉了,你的鞋子掉了,要注意形象,形象啊。」在空中的華服公子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腳丫,看了看橋上在吐的人群,臉色一黑,一口真氣頓時散了,整個人即刻從空中掉了下來,‘噗通’一聲,摔進了清澈的河裡。

那小女孩覺得腥臭味消散了,鬆開了捂著鼻子的雙手,馬上跳紮紮的對著婦女說:「媽媽媽媽,臭鴿子不見了,我得救啦。」而那婦女這時卻笑不起來了,她差點被腥臭味給熏倒了,但聽到女兒這麼開心的叫聲,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勉強的揚起了一副微笑的臉說道:「蓉兒,看到了嗎?為禍人間的壞人終究不會得到好下場的,特別是很臭的那些壞人。」小女孩聽了這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對著婦女開心的說道:「媽媽,是不是說又香又白又溫柔的大美女,才是好人呀!就像媽媽這樣,我要做像媽媽這樣的又香又白又溫柔的大美女。」

這時河邊傳來了那家奴的呼救聲:「救命啊,救命啊,我家公子不會游泳的啊,我也不會啊,快來人救救我家公子吧,快來人啊。」玉橋上有幾個精壯的男子見到這樣的情況,二話不說,衣服也不脫的就跳進了河裡。

正文 第二章 飯局

依然是那座玉橋,依然是那條清澈的河流,這時河邊不知道為何圍滿了人。人群突然發出了一陣騷動,有人大叫道:「醒了,醒了,你家公子醒了。」「對啊,對啊,這下你可放心了吧,不用哭鼻子了吧,一個大男人哭鼻子,成何體統啊。」「媽媽媽媽,鴿子醒了,這下可好了,鴿子洗澡了,不臭啦。」

人群圍著的,就是那位華服公子和那個家奴,那個家奴看著悠悠醒來的公子,還在不停的抽泣著。公子慢慢的睜開了雙眼,英俊的臉龐露出了一絲微笑,「華安,我沒事了,你不用哭了,是大家救了我啊,替我謝謝大家吧。」華安見公子開口說話了,心情大好,停止了抽泣,從身邊的袋子裡拿出了一疊銀票,彎著腰對周圍的人鞠了一個躬,然後用感激的語氣說道:「謝謝大家,謝謝大家救了我家公子。這是我家公子給大家的一點謝意,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人群裡的人紛紛擺手說不要,「對啊,我們救他並不是因為錢的啊,我們都不缺錢,有錢不代表著快樂,我們生活的快樂就可以啦。」華安一愣,本來拿著厚厚的銀票揮舞的手停了下來,為難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公子。

那公子已經坐了起來,整理著搭在臉上濕漉漉的頭髮,他聽到眾人這樣說,就站了起來,也向著人群鞠了一個躬,說道:「謝謝大家的救命之恩,既然大家不要錢,那麼不如這樣吧,我請大家去吃飯,這樣可以了吧。大家可千萬不要拒絕啊。」

人群這時高興了起來,「好啊好啊,吃飯是好事啊。好啊,公子你可真好,我回家把老婆叫上可以嗎?」

公子微笑的答道:「當然可以啦,把鄰家也叫上啊。」

眾人聽了更加高興,個個都興高采烈的走了。而那小女孩想走又不想走,正在猶豫著,這時她媽媽卻說道:「蓉兒,快回家哦,把你父親、公公、婆婆都叫上,啊,差點忘了,還要把我娘家的人都叫上。好忙呀,唉!」小女孩猶豫道:「媽媽,這樣好像不是太好吧。」婦女微微一笑,對著小女孩說道:「蓉兒,你知道嗎?有便宜不占就不是好女人哦。」「啊,原來是這樣啊,那麼媽媽,我們快點走吧。」

人群漸漸散去,河邊只剩下一個穿著濕漉漉的華服公子還有華安。公子對著華安說道:「華安,啟程,我們先去找一間峻城最好的酒樓,然後大開筵席,請各位父老鄉親吃一頓,聯絡聯絡感情。」

華安奇怪道:「公子公子,我們不是來這裡找女神算的嗎?找人也不用請他們吃飯啊。」

公子冷喝一聲,怒道:「現在找女神算還是其次,我要為鄉親們主持公道,我要剝了何知府那層吸人血的皮。」

「公子,現在剝皮還是次要的呀,我看你還是趕快換件衣服吧,你經常跟我說要注意形象,形象,你看現在,你的形象都沒啦。」

公子悲叫一聲,「天啊,我的形象啊,為何師傅只教我煉氣之術,卻沒教我怎樣游泳啊。如果給我的師兄弟知道了,肯定笑掉我的大牙了。」公子說完,搶過華安那把幫他扇涼的扇子,打開扇子遮臉狂奔。華安卻大叫:「公子,公子,小心啊,前面是橋柱啊。」華安剛剛叫完,公子已經一頭撞中了橋柱,‘咣’的一聲大響,公子頓時鼻血狂噴,暈倒在地。華安輕歎一聲,「唉,公子為何老是這樣糊塗。」

那對母女還沒走遠,聽到了響聲,回頭一看,婦女馬上流了一頭冷汗,沒錯,汗是給囧出來的。「蓉兒,看見了嗎?以後嫁人千萬不要嫁這樣的糊塗漢子啊。可惜了啊,英俊瀟灑,就是有點傻。」「嗯嗯,媽媽,我知道了,我嫁人就應該嫁給像華安那樣的人,對人多關心啊。」

婦女即刻臉上一黑,二話不說就拉著小女孩走遠了。

算卦之術中,以水喻財,以玉喻吉祥,水玉合起來,就象徵著多財與吉祥同存。水玉樓,是峻城最好的酒樓,此樓說高不高,說矮又不矮,說大又不大,說小又不小,說奢侈又不奢侈,說它差其實又是很好,總之此樓處處都透著和諧的氣氛,讓人情不自禁的邁步進入其中。雖然峻城有樓比水玉樓高,但是無論你從任何地方觀望,都能看見此樓,在樓中觀景,能達到一覽整個峻城景色的功能,就算你不登高觀望,坐在此樓中也是一種享受,樓內的裝飾品仿佛就如活物一般,有著小鹿在牆壁裡奔跑的壁畫,有著閃著明亮的光芒,到處飛的小鳥,更加厲害的就是還有金色的鯉魚在空中游。進入水玉樓,就像進入了一個仙境,處處讓人驚歎不已。水玉樓的消費說貴不貴,說不貴也不算不貴,總之就是你肯定在裡面能消費的起,哪怕是一個乞丐,水玉樓也接待,吃完飯沒錢給就刷碗呀。所以,水玉樓在峻城可說是人人都說好,哪怕是從各地來的商販,第一時間肯定是要去水玉樓見識見識。

今天,峻城裡突然熱鬧了起來,說是有個人要在水玉樓大開筵席,請峻城的人大吃三日,以報救命之恩,峻城裡的人有觀望不信的,有冷笑的,還有吐口水說那人擺譜的,但是最多的還是湧進水玉樓去吃喝的人。

吃晚飯時間,水玉樓早已經坐滿了人,峻城的人對水玉樓的裝飾早已見怪不怪,而前席居中坐著的兩個人,看著那些神奇的裝飾品,漏出了一臉的癡呆狀。其中一個華服公子更是哇,哇的叫了起來,還流出了口水。那個奴才服飾的人,卻不敢叫出聲,雖然他不時的讓空中飛過的光鳥嚇了一跳,但是他還是十分注意觀看著主子的形象,不時的開口對公子說:「公子,公子,飯菜都上好了,現在大家都在等你發話呢,不然沒人敢動筷子的,公子,公子,你的口水流到桌子上了,快擦掉,形象啊,形象啊。」那公子一驚,臉上露出了悲慘的神色,唉,我的形象又沒了,師傅啊。

公子整理了一下儀容,站了起來,對著大家拱了拱手,然後用感動的語氣說道:「謝謝大家賞臉來這裡,謝謝大家。今天我在這裡大開筵席,就是為了報答峻城的人對我的救命之恩,雖然我不記得是哪些人救我了,但是我都請了,肯定沒錯。我將在這裡大開筵席三天,三天內大家隨便吃喝,都算我的。其實吃喝倒是小事情,最讓我感動的是,救我的那些人竟然不要錢,真讓我想不到,在峻城這樣繁榮的城裡,民風竟然如此的淳樸,太讓我驚訝了,他們不要錢,我就請他們吃飯咯。好了,大家起筷吧,都是吃飯時間啦,來來,吃飯前,我先敬大家一杯,以表我的感激之情。」

公子說完,舉起酒杯,‘咕嘟’一聲,就把救喝進了肚子裡,然後把酒杯一翻,以示喝光酒了。眾人見那公子這麼豪氣,都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坐在公子旁邊的老者說了一聲:「謝謝公子這頓飯,公子不用感謝我們,見死不救不是峻城人做的事情,公子,吃飯是好事,我們認你這個朋友了,大家都喝了。幹了。」眾人聽老者這樣說,都紛紛舉起了酒杯,也學公子那樣,一杯見底,把酒都喝光了。公子見這樣的情況,十分開心,招呼著大家夾菜,還不時的起身向大家敬酒。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點醉意了。這時有個中年人站了起來,對著公子一拱手,醉聲的問道:「對了,公子,我以前在城裡沒見過你,吃你這頓飯,還不知道你姓什名誰,從哪裡來呢?來這所為何事呢?能否和大家說一下呢?如果大家能幫忙就會儘量幫忙的。」

公子微笑的站了起來,露出了一口閃亮的白牙,對著那中年人抱了抱拳,說道:「承蒙這位大哥關心,我姓乂,叫乂謄,在家排行第八,大家可千萬不要叫我老八哦。呵呵,開個玩笑。」眾人哈哈一笑,都被公子這幽默的作風感染了,一時之下,都把公子當作是一個風趣和善的人。

公子見眾人有了反應,自己也高興了起來,看來父皇說的對,得民心才能得天下,要讓人民都認可自己是個好人,那才能得民心。公子繼續沛沛而說:「大家叫我乂謄就可以了,不用公子前公子後的,這樣多見外呢。我來自東邊,乃京城人士,來這裡的話,自然是要找女神算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家前段時間丟失了一件玉器,過來找女神算問個卦,看看能否尋到線索。」

「哦,原來如此,公子問卦可是找對地方了,這裡到處都是女神算呢。」

「對啊,對啊。雖然真正的女神算早已離開峻城,但是她留下的算卦方法,都十分的精准。她還傳下了兩大弟子,公子可以直接去找她的弟子問卦呢,相信一定如公子所願。」眾人七嘴八舌的答道。

嗯?真正的女神算早已離開?那我啟不是白來一趟?乂謄皺起了眉頭,疑惑的看向了眾人。坐他旁邊的老者看出了他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後才對他說:「乂公子,事實也正是如大家所說,梅兒早已離開了這裡。梅兒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和她師兄就住在村邊,我那時還經常給他們送些河鮮呢。你來這裡找東西的話,你可以找她親傳下的兩個弟子,這兩個弟子也是很有本事的,現在峻城的問卦店鋪的算卦之人,基本都是那兩個弟子的傳人呢。」

「哦,我明白了,請問老先生,這兩位高人,住在何處呢?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訪。」

老者笑眯眯的看著公子,手撫黑須,「乂公子,你猜在峻城,誰能有本事建立這水玉樓呢?」

乂謄臉色一變,抬頭看著空中飛舞的光鳥,暢遊的金鯉,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樓就是那兩大弟子所建的,怪不得這麼神奇。」

老者哈哈大笑,「公子,錯啦,這樓是女神算所建,兩大弟子只是看管而已。而這兩大弟子,平時就是住在這水玉樓中。」

乂謄這下豬頭,人家都直接說了在峻城誰有本事建水玉樓了,肯定是師傅比弟子本事大,自己還裝做恍然大悟的樣子,夠囧的了。這下他可不敢直接說是不是直接上樓找兩大弟子就可以啦,因為他明白,高人不是你想見就見的。於是他滿臉無辜的看著老者,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那老者。

老者也知道他想問什麼,哈哈一笑,「公子不比介懷,公子乃心地純潔之人啊。待我慢慢向公子細說吧。這兩位仙子,雖然是住在這裡,可並不是想見就能見著,仙子講究的是緣分,如果有緣分的話,說不定公子回頭就能見著兩位仙子,如果沒緣分的話,公子就算知道仙子睡在哪房,打開房門,也見不著仙子的呀。所以呢,來這裡的人,問卦都是在開在城裡的店鋪,也是期望有機緣遇見仙子,畢竟那些店鋪都是仙子的弟子所開,弟子不行,只好師傅出馬咯。」

正文 第三章 找緣分

乂謄聽了老者這樣說,意思擺明就是你想急也急不成,你想見人家,人家還不一定想見你呢,你只有靠碰運氣咯,想碰運氣也不是那麼簡單,你只能去消費問卦,人家弟子不行,那麼師傅肯定是會出來的。

乂謄心裡一動,「那麼老先生,請問仙子是否有親身出來算卦過呢?」

「沒有呢,現在峻城還沒有碰到弟子解決不了的問題呢。」

乂謄大喜,看來這峻城的江湖算命之術還是有真本事的,本來鬱結著的心情,聽老者這一說,都覺得暢快了起來。他家丟的可不是一般的玉器,那可是金龍玉璽,皇權的象徵。這次他和華安瞞著父皇出來,就是要尋找這玉璽,好幫父皇解決這一危機。可是找的是玉璽,一般的算命弟子,他可不想讓他們知道,現在只能通過女神算的弟子來尋找到真正的女神算,但是現在要找女神算的弟子,還要通過女神算的弟子的弟子,他可頭暈了,師傅啊,你為何沒學這算卦之術啊,唉!

酒宴漸漸散去,乂謄這時特鬱悶,可不能把玉璽丟失的事情隨便就告訴一個小小的弟子,就算那弟子有真本事能找到,也不能讓他尋找,畢竟這是關乎皇權根本的玉璽。華安見到乂謄皺起眉頭,一聲不發,就知道他心裡所想。「公子,那老先生不是說了一切隨緣嗎?不如這樣好了,今晚咱不住店,也不住在這水玉樓,咱出了這酒樓,閉著眼睛轉三圈,然後就走,一直走到撞牆為止,撞到哪戶人家,就在哪戶投宿,這正應了緣分之說,你看可好?」

乂謄聽了華安這麼一說,抬頭看著空中那神奇飛鳥與遊魚,輕歎了一聲,看來,一切只能看天意了。他猛的站了起來,拉著華安的手,走出了水玉樓,好像下定了決心似的對華安說:「華安,沒錯,就像你說的,應了緣分之說,準備好了沒有。」

華安一愣,唉,公子真是有著一顆單純之心,我只是為了安慰公子隨便一說,他就當真了。但是話是他說出口的,他可不能不做,華安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閉起了雙眼,應道:「公子,我準備好了,來吧。」這一刻,在華安的心裡始終說著一句話:「公子的師傅保佑,公子的師傅保佑,可千萬不要再掉進河裡了。」

華安只覺得被公子拉著轉,轉的頭暈暈的,究竟轉了幾圈也不知道了。轉圈終於停了下來,華安的頭暈的厲害,能不暈嗎?他們剛才酒宴可是喝過酒的,酒氣還沒散就出來玩轉圈遊戲了。這時聽到公子問他:「華安,你沒張開眼睛吧?」華安心裡一驚,其實他剛想張開眼睛,以防萬一,因為他知道他的公子肯定不會張開眼睛的,跟了他那麼多年,他還不熟悉公子的秉性嗎?誰知道這麼快就被公子看穿,公子還是有點聰明的呀。「公子放心,華安絕對沒有張開眼睛,我以公子師傅的名義保證,真的沒有張開。」

「你個華安,竟然搬出了我師傅,好,這次我就信你。」

這時如果有人在街上行走,就會看見兩個怪人在街上亂走,這兩人怎樣怪法呢?他們根本就沒有瞎,卻閉著眼睛伸手向前亂摸,還邊摸邊走,見過瞎子走路,還沒見過裝瞎子走路的傻瓜呢。他們走的中規中矩還好,可是他們走的卻是亂七八糟,東倒西歪的。有時向前,有時向後,不時的轉向,嚇得街上的行人紛紛避開,不時還傳出了刮耳光的聲音,不用問,肯定是摸了不應該摸的地方。「公子,被刮耳光也不能張開眼睛啊,我們要找緣分呢。」「華安,你以為遇上這麼一點挫折,我就會放棄嗎?我死也不會張開眼睛的。」「那就對了,公子,堅持就是勝利呢。額,公子,我好像又摸到了一個軟軟的,熱呼呼的東西,我可準備好了啊。」

「華安,我也摸到了呀,我也準備好了呢。我傳授一點經驗給你啊,你只要用氣把嘴巴鼓起,那麼被刮耳光的時候就不會那麼痛的了。」

「公子,原來是這樣啊,果然久刮臉皮厚啊。這個方法看來要寫進‘男人’雜誌裡了呢。」

兩個人正在等著被刮,等了一會,卻還沒感覺到耳光刮不過,心裡一松,以為可以躲過一劫。不禁想到,這姑娘真好啊,被摸還不動手,看來事後要答謝人家才行。

這時,兩人耳中傳來了一把男人怒吼的聲音,「你們兩個摸夠了沒有,剛不久就給你們摸過我的屁股了,我見你們兩個是瞎子,就算了,現在還摸第二次,是不是惦記著本大爺的屁股。」

兩人大驚,這時華安挺身而出,「大爺,你誤會啦,我們兩個不是瞎子呢,只是在找緣分。」

那男人又吼道:「什麼?裝瞎摸屁股找緣分?想不到你們兩個還想出了這麼一個絕妙的吃豆腐的好方法啊,這次就算了啊,本大爺可不想和你們計較,別打擾本大爺看美女的雅興,快滾吧。」

聽那大漢這樣說,兩人心裡放鬆了下來,而乂謄為了感謝那大漢,開口說道:「原來兄台這麼的深明大義,小弟實在是感激不盡啊。兄台的屁股手感一流,肯定是圓潤白皙,大受歡迎啊。」

本來想放他們一馬的大漢,聽乂謄這樣說,不禁怒氣衝天,「你們兩個傻瓜,不知好歹,竟然敢說我是賣菊花做龜公的人,兄弟們,打他們,把他們的屁股打爛為止。我看你們還摸屁股呀。」

華安聽完乂謄說的話,心知完了,摸了人家的屁股,還說人家的屁股大受歡迎,公子啊公子,你以為是吃東西啊,你吃完東西讚美人家,人家肯定是開心的,但是這是屁股啊。跟著華安聽到那大漢說要打爛他們的屁股,剛想拉著乂謄跑,卻感覺到手一緊,原來是乂謄知道不對勁,拉著自己跑路了。乂謄邊跑還邊叫:「兄台,對不起啊,我們錯了啊,其實我說的是你應該大受美女歡迎啊。華安,跑路啊,千萬可別睜開眼睛啊,緣分啊,緣分啊。」

後邊又傳來了大漢的怒吼,「什麼?大受美女歡迎?我可不是吃軟飯的無用之人,你們兩個別跑啊,兄弟們,抄傢伙給我追。」

華安這時可是急的毫無辦法,「公子,這都什麼時候,如果我們被人追上,屁股就會被打爛的呀。要不我們睜開眼睛吧,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乂謄狠狠的說道:「不行,你都以我師傅的名義保證了,你敢睜開眼睛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快跑吧。為了找到緣分,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包括我的屁股,也許這就是緣分呀。」

「公子說的對,也許這就是緣分呢。公子,等會被捉住的時候,你可千萬別說話了啊,一切都有我呢,有我在,定保公子安全。」

跑著跑著,兩人突然覺得腳下一空,仿佛踏上了空氣般的感覺,「公子,你現在是否覺得咱門在飛呢?」

「是啊,華安,飛的感覺不錯呢,空中漫步,如此美妙啊。」

「公子,別美妙啦,快閉氣吧,咱們又要掉進河了。我們兩個都不會游泳啊。」

乂謄慘呼一聲,「什麼?又是那條河?緣分啊,華安,我教你一點經驗啊,掉進河裡可千萬別手腳亂動,不然就會越陷越深的啊。」

「謝謝公子教導,對了,公子,進河後可以睜開眼睛嗎?」

「不可以,是你說的,堅持就是勝利,哪怕前面是刀山,我也要創過去。」

華安不禁一陣感動,看來咱家公子有著堅韌不拔,永不放棄的性格呢。

其實,在空中停留的時間只不過是一刹那,而他們的對話也在一刹那完成。華安帶著感動,和乂謄一起,‘噗通’的一聲,就掉進了那條峻城的河裡,直至暈迷的那刻,華安都捉緊乂謄的手,也沒有手腳亂動,華安是什麼人,他可沒有公子那麼昏。

三天后,在水玉樓的貴賓房裡,那張看上就十分舒適的黎木大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人,而床邊,還有一個趴著早已睡著的侍女。那人就是掉進河裡尋找緣分的乂謄了。

乂謄悠悠的醒來,只覺得渾身乏力,頭痛欲裂,不由得輕叫了一聲。那侍女聽到乂謄的叫聲,知道乂謄醒了過來,就馬上站了起來,連忙說道:「公子,你可醒啦,擔心死我了,你可不知道我們小姐天天都過來問你的情況。」

乂謄見到旁邊有人,慢慢的轉過頭去,映入眼中的是一位紮著可愛雙辮,面容清秀的女子。雖然口乾舌燥,頭痛欲裂,但是為了形象,乂謄還是爭紮著坐了起來,向那女子行了一個禮並問道:「請問姑娘,我這是在哪裡呢?我掉進河裡後,發生了什麼事呢?姑娘,可否先給我一杯水,麻煩你了。」

那侍女見到乂謄坐起身,臉色突然變得通紅,大叫了一聲,「啊,公子,你沒穿衣服呢,不行,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小姐才行。」說完後,一轉身,根本不理乂謄說什麼,就跑了出去。

乂謄看了下自己的身子,只見胸口處兩點桃花嬌豔欲滴,幾根彪悍的黑毛從桃花處露出猙獰的面孔,乂謄本來蒼白的臉色,被羞澀染上了豔紅色,看來那位姑娘是被黑毛給嚇跑的了。乂謄在摸摸自己的屁股,還好,褲子還在,不必擔心,不必擔心,一半的形象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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