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既然不是君子.他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吧?
她是這樣迷人.吸引了他的整個視界.
佔有的欲望促使他不擇手段.甚至忽略了他的所作所為竟是如此卑劣…
自此.她便對世間所有男子死了心.
罪惡的城市(一)
睜開惺松的眼.蘇言的眼角還掛著淚.像是做夢的時候哭了.
又做那個奇怪的夢了夢中總出現一個男人.這一次像是被什麼人給抓住.卻掙扎著跑回來.要遞給她什麼東西.她伸出手.卻怎麼也接不住.就這麼茫然地看著那個男人被帶走…
好幾次都是如此.總會在睡夢中突然驚醒過來.睡來就會發現枕頭濕了一大片.為什麼會這樣.是這個夢太悲慘了麼?
看了下時間.不過淩晨三點.她輕輕歎了一口氣.不想了.繼續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剛到黔城的蘇言.25歲.未婚.正當最好的年齡的她.擁有著一個完美女人的一切:一頭濃密的烏髮.清秀玲瓏的面容.配上她優雅如蘭的氣質.活脫脫一個人間胗品.
大學畢業後.她找工作並不順利.也不想服從家人的安排去教書.所以她離開家鄉.到了百里之外的省城.經過近一個月的四處奔走.好不容易才進了一家酒業公司做文職工作.
薪水不高.幹的卻是「體力活」.
蘇言所在的公司.因為正在發展中.規模並不大.而蘇言的職業.除了處理辦公室的大小事務.還要身兼公司下派到廠子裡的辦事員.以及公司內部檔的起草和整理.
雖然有著自己的辦公室.可是卻堆滿了檔.還有兩台電腦.三四部電話機.
她每天七點就要起床.到出租房院子之間的公用水管接水洗臉刷牙.再回到出租屋裡.畫妝.穿衣服.收拾整齊再去上班.
下了班.通常會很晚.菜場早已關門.她只好買泡面煮著吃.或者.就到小巷口附近的夜市.隨便吃一些宵夜.
她離開家鄉的時候.身上沒有多少錢.所以只能選擇租住在偏僻小巷的民房.房租很便宜.正適合剛來.經濟能力有限的她.
這間民房位於城市的最邊緣.因為位置不好.很多人家將自己多餘的房間騰出來出租.交通不是很方便.離蘇言上班的地方需要坐二十多分鐘的車.
條件雖然艱苦.可蘇言卻並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每天晚上.自己獨自守著清燈的那種孤寂.
昨晚蘇言沒睡好.早上趕到公司時.眼紅紅的.還有點腫.
還好今天的工作不算太多.只有一個會議.是人事部召開的人事調動會議.她需要做的.就是做出會議文件.並列印幾份出來交給人事主管即可.
還有就是.昨天總經理跟她說過.今天將有個應酬.讓她一同前往.
這樣的商務餐.通常都會吃得很晚.蘇言討厭這樣.而那些大腹便便的所謂官員.總是要找著這樣那樣的藉口.在碰了杯之後.就勢坐到她旁邊.
可是沒等魔爪伸過去.聰明的蘇言就會站起身.倒上滿滿一杯.溫柔地笑著遞過來.他們並不知道.在酒鄉長大的蘇言是有一些酒量的.
所以當蘇言面不改色地一口飲盡杯中酒.他們也只能僵著笑容.無奈地喝下去.只為了不丟面子.
而蘇言.就會理智而清醒地.趁此輕輕推開搭在她肩上的髒手.
雖然如此.天天這樣喝酒.蘇言的身體也終究是承受不住的.每每回到家.總是夜已很深.為了第二天不被別人看出醉態.她就蹲在衛生間裡.將手伸入喉嚨.撕心裂肺地嘔吐.
誰會去可憐她呢?在這物欲橫流的城市中.為了生計而付出很多的人.又豈是她蘇言一個?
所以.不管怎麼累怎麼苦.只要不出賣身體.蘇言都能忍受.
會議時間是十點.離現在還有十分鐘.蘇言將列印好的檔整理好.抱著向會議室走去.當推開會議室的門.她才想起茶水還沒準備.於是將文件放到桌上.拿起茶壺準備到休息室接開水.
推開門.迎面就撞上一個低頭在看表的男人.手中的茶壺險些摔落.
"對不起張總監."蘇言慌忙道歉.
"怎麼這麼不小心!"張楊皺著眉嗔怪道.
隨即便愣住.抬起頭的蘇言.因緊張而漲紅的臉.像是淡淡地刷了一點胭脂.這樣精緻的面孔.他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呢?
"你是誰?新來的?"張楊盯著她的臉.問道.
"我叫蘇言.剛到公司一個月.是總經辦的文員."蘇言帶著禮貌.輕聲地回答.
難怪.因為蘇言的職位並不重要.所以當初他並沒有召見過她.蘇言的入職事宜.都是他的下屬去辦的.名字是聽過.卻沒有想到.名字的主人.竟如此迷人.
"哦.蘇言嗎你還有什麼事.這就去辦吧"他看了看腕上的表.快到時間了.
"好的.謝謝張總監."說罷蘇言抱著茶壺轉身走了.
盯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後.張楊這才回過神來.推開門走進會議室.
不一會.開會的人陸陸續續到了.老總也夾著公事包匆匆趕來.張楊正托著下巴.裝作自己是在看會議文件.卻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正在倒茶的蘇言.
她那被職業裝包著的身材玲瓏有致.一頭深黑的長髮用頭繩隨意地束起來.溫柔地垂到腦後.由其是她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修長而性感的雙腿.如此尤物.他怎麼才遇到呢?
"張楊.可以開始了."老總意味深長地提醒他.
張楊忙收回視線.假意地咳嗽兩聲.然後看著文件說:"大家靜一靜.會議開始了.首先"
蘇言將茶壺放好.在張楊對面坐下.將記事本打開.開始記錄.
是的.就算是這樣的內部會議.儘管人員調動與她無關.可是作為記事員.她也必須到場.
對面的張楊她其實是見過的.就在她剛進公司面試時.曾經經過他的辦公室.那是一間寬大氣派的大間辦公室.蘇言好奇是因為深知在這辦公室的人身份一定不俗.
隔著玻璃牆無意中掃過一眼.帶領著她的人就給她介紹了一下.
"這是我們公司的副總兼人資部長.張楊."
她當時看到年輕的張楊.不敢相信.這般年紀.就能做到公司高層.可見他能力不凡啊.
張楊其實不算年輕了.三十五歲的他.拿著高薪.娶了嬌妻.過著殷實無憂的生活.生活一直波瀾不驚.
只是當這種生活太過於平靜如水的時候.又讓人不免心慌.
或許.張楊欠缺的.就是一場豔遇.
開完會後.張楊回到辦公室後.習慣性地拿起煙放到嘴裡.可因為有心事.叨著煙卻並不點燃.
他想起.在會議中認真做筆記的蘇言.那麼恬靜而安然.美的就像一幅畫.而她是那畫中人.
坐在辦公椅上的張楊再也無心工作.若有所思地回想著.
走進小巷時.風吹起來.讓穿著短裙的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現在是晚飯時間.巷子裡空無一人.蘇言只要拐過前面那個彎.就到家了.蘇言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淩亂.擋住了視線.她就伸出手來.撩開飛舞著的亂髮.
轉過彎時蘇言嚇了一跳.在離她不處處.一個醉漢正倚在電線杆下.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個酒瓶.
那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儘管有點忐忑不安.她也只能選擇繼續走.可是腳步卻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這條巷子裡.居住的多是外來打工的人.治安不是很好.有時夜裡還常聽見不知哪裡傳來的尖叫聲.她也聽說過.前不久.曾經有一個租住在這裡的女孩被幾個人強姦過.
就要經過那個醉酒男人的瞬間.他突然伸出手.抓住蘇言的手臂.
還來不及驚叫.就已經被他緊緊抱住.
"你你想幹什麼放手!"蘇言嚇得語無論次.出於本能.用手拼命地想推開那個男人.
可是他抱得那樣緊.蘇言被勒得出不過氣.因為害怕.她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大腦只剩一片空白.
"住手!放開她!!"
蘇言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過頭來.
是悄悄尾隨而來的張楊.看到這一幕後.他沒得選擇.只能蹦出來了.
張楊沖上來.扯開男人的手.跟著就揮舞著拳頭.朝著男人的臉狠狠地打過去.男人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
"張總怎麼是你?"驚魂未定的蘇言睜大眼睛看著張楊.詫異萬分.
張楊沒回答她.只是狠狠地盯著倒地的男人.見那男人撐著就要坐起來.便拉過蘇言.將她拉至自己身後.摩拳擦掌.準備再教訓教訓那個男人.
醉酒男人爬起來.因為重心不穩.總也站不起來.
蘇言害怕出事.趕緊拉住張楊的手臂.阻止了像公牛一樣憤怒的張楊.並吃力地拖著他離開那裡.向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這時雨嘩嘩地下起來.蘇言回頭望了一眼.那個男人無力地坐在地上.卻仰著被頭髮遮住的臉.正在看著他們.
進了出租屋.蘇言這才放開手.感激地說:"張總監.謝謝你救了我."
張楊看著她.笑了笑:"沒什麼.英雄救美罷了."
蘇言頓了頓.接著狐疑地問:"可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楊頓時啞口無言.
若不是那個男人.對他心議的女人做了那樣的事.原來只是想知道蘇言的住處的他.怎麼可能暴露自己?
見他沉默不語.蘇言不再問了.轉過身.淡淡地說:"請坐吧.我給你泡杯茶."說罷就拿出水壺.接了水開始燒.
張楊無奈坐下.環顧著蘇言簡陋卻佈置得溫馨的住處.他注意到.蘇言的床上只有一個枕頭.並且這裡也沒有擺放著能證明有男人存在的東西.除了飯桌上那個紅色的煙灰缸.
細細一看.裡面的白色的煙頭.細細的.像是女士煙.
蘇言將泡好的茶遞給他.坐在床沿邊上看著他.暗自猜疑著張楊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張楊握著杯子.像要得到某種肯定似的.好奇地問她:"你的男朋友呢?沒跟你住一起嗎?"
蘇言搖搖頭.說:"我沒有男朋友."
"是嗎?"張楊很滿意這個答覆.低頭泯了一口茶.
蘇言覺得好尷尬.自己的上司.居然坐在她的家裡.可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了.蘇言不知道怎麼問.也不好趕他走.該怎麼辦呢?
這時張楊的手機響起來.他拿起來.看到是妻子打來的.他知道.一定是催他回家吃飯的.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見了蘇言之後.卻把這件事情忘了.
他小心地看了看蘇言.蘇言識趣地扭過頭.
張楊無奈只好接起來."喂.文雅?"
"親愛的.下雨了.你還不回來嗎?"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很焦急.
"哦.我在車裡.嗯.等下要買點東西.很快回來的."張楊的話有點亂.像是顧慮有蘇言在場.還故意壓低了聲音.
"真的呀?那你快些回來.我等你."他的妻子聽起來很興奮.
張楊掛斷電話.沉吟了一會.就站起身準備告辭.
蘇言頭也不抬.隨口說了一句:"張總監.你快回去吧.別讓夫人等得急了."
這是下了逐客令.張楊苦笑著搖搖頭.說:"好的.你注意安全.我走了."
打開門時.蘇言叫住他.指指窗邊掛著的傘.說:"下著雨呢.傘你帶上吧!"
「哦!謝謝你了.」
張楊只好拿過來.然後撐起蘇言的藍色碎花小傘.鑽進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