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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花魁

好色花魁

作者:: 夢常玉
分類: 穿越重生
她是一代名妓董小宛,才華橫溢,玉潔冰清。 雖身在青樓卻性情剛烈,出淤泥而不染,正像她的字型大小「青蓮」…… 他是一代才子冒辟疆,風流俊逸卻又癡心無比。 雨夜,他會為她守在門外只因不願擾其清夢。月圓,他會為她吟詩作對只為博她一笑…… 他是一代明君愛新覺羅·福臨,卻為她肝腸寸斷不惜出家為僧。 他的愛情比金堅,他的愛卻殘忍決絕。 她在這兩個男人的爭鬥間香消玉殞…… 他們間到底有何淵源? 「小宛,如果你要天邊的月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它摘下。」他笑,笑的風流倜儻卻又溫柔憐惜。仿佛天上的月都沒有他的笑容皎潔清明。 「董小宛,即使你躲到天上……我也會將你拉下來!你是我的!我的!」他笑,卻笑的殘忍冷酷,這是一種嗜血的溫柔。即使他是皇帝,即使全天下都是他的,他卻得不到所愛之人的真心一笑。 她卻笑的人比花嬌,只是眉眼間的淡淡哀傷卻揮之不去,正給她嬌麗的臉頰上添了一絲病容之美。彷如秋末的晚菊,淡淡的,卻極為溫婉清麗……

第一卷 人淡如菊 第一章 美人凋零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蔔運算元

蘇州城外有條半塘河,河水清緩;兩岸風景秀麗宜人,在出城不遠的河畔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山上竹林幽幽,靜如世外桃源。山邊原本沒有人家,只有三兩座簡易的亭子,供來此清心的遊人休息。

後來這裡築起了一座小樓,樓雖不大,卻修得別致典雅,樓中住著一對母女和幾個傳婢。

從樓上的窗子向外望去就會看到窗外的景色,現在正有一道嬌美的人影斜倚在窗邊看著不遠處那條水流端急的河流。河水上泛著波光瀲灩的漣漪,美極了!溫暖和煦的夕陽輕輕的鋪在水面上,就像一條金色的玉帶環繞在小樓的周圍。

少女唇角輕輕挑起,勾勒出了一條美麗的弧度,目光中映著這美麗的風景,更是風景如畫人比花嬌,彷如與這畫卷融為一體。

纖細如玉的手指指著遠處的風景,少女甜甜一笑露出了臉頰上兩個淺淺的梨渦,聲音也是嬌柔甜美,甜的就像蜜餞讓人全身酥軟無骨。

「娘親快看!今日又出霞光了,看來明日一定又是好天氣!」少女的眸光中閃動著晶瑩的色澤,竟連天邊的無限霞光都被比了去。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溫婉的中年婦人就站在她的身側。雖然婦人穿了件兒灰色的綢布素衣,可是卻難掩她秀麗清雅的容貌,頭上的釵飾不多,只有一根芙蓉花狀的金釵還算值些銀子。

中年婦人微笑著揉了揉她身後的如緞髮絲,寵溺的說道:「是啊!是啊!一定會一片清明的……」

雖然如此說道,可是她臉上的那抹憂愁之色卻並沒有逃過少女的眼睛。

少女懵懂的看著婦人,雖然不懂,可是她卻知道即將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唇角輕掀,仍舊保持著嘴角那甜甜的笑容,希望這樣就可以撫平娘親滴血的心……

他們家本來殷實富貴,卻因為兩年前父親的因病去世陷入了逆境。這些日子更是因為朝廷腐敗,局勢動盪不安,百姓流離失所而人人惶恐自危。眼看天下就要陷入戰亂之中,董家繡莊也因此難以經營維持,娘前這些日子就要將繡莊關了,可是見娘親如此惴惴難安……莫非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少女一臉探究的模樣,婦人勉強擠出了一抹笑靨,卻極為難看,這更讓少女感覺到惶恐。

少女連忙追問道:「娘親,咱們家到底發生了何事?您就告訴女兒吧!女兒都十四歲了,能夠為您分憂解難!」

少女的目光堅定的看著婦人,希望婦人能夠相信她所說的。

婦人卻連連搖頭,目光中閃動著盈盈的淚花,喃喃的說道:「不……白兒……都是娘的錯!都是娘的錯!娘……娘信錯了人!竟將你爹辛辛苦苦經營的繡莊送入了賊人之手……如今……如今……」

說到此婦人竟然破涕為笑,白淨的小臉上佈滿了紅暈,樣子竟然有些猙獰可怖,少女心裡一驚連忙上前勸慰道:「娘親,您要往開了想……我們兩個女人家不會打理生意,繡莊關了也就關了,最主要的是咱們娘倆兒相安無事……」

「相安無事?」婦人冷哼一聲,終於安靜下來,目光呆滯的看向前方,天色已經暗沉下來,在沒有剛剛的瑰麗景色可以欣賞。

「是啊,相安無事……」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可是現在最緊要的是先將娘親安撫下來,在這樣下去恐怕會有大事發生!而這樣的事,像她這樣小小年紀的少女又怎麼能夠抵擋的了?!

「若是相安無事就好了……」婦人繼續喃喃自語,只是現在的她與剛剛判若兩人,再也不是剛剛那樣的賢良淑德,而是換做了一副癡傻呆愣的模樣。

只見她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暗沉的天色,緊抿著較好的唇瓣,雙手更是攥緊了拳頭,就連白皙的手掌間被她鋒利的指甲劃破而汩汩流出的血漬她都視若無睹。

「白兒啊……五福那個王八蛋不禁卷跑了繡莊的銀兩,還借了幾萬兩外債……而這筆銀子……」

少女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說……這筆銀子……要他們母女來還?!

正思忖著,突然間站在面前的婦人身形一晃,向前面傾倒下去。

連忙伸手拉住了婦人的手臂,淚水早已爬滿了小臉。費勁了力氣終於扶住了婦人,可令她感到絕望的是婦人竟然緊閉雙目渾身僵硬……

無窮無盡的恐慌瞬間湧進了她的腦海,倆忙將婦人扶到了床前,小心翼翼的讓她平躺在床上。用錦帕試了試額頭的汗絲,連忙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氣若遊絲般的氣息緩緩的流轉在白皙的手指間,少女面色慘白一片,連忙哭喊道說:「娘親!娘親!您快醒醒……娘親!您不能睡啊……娘……」

直到嗓音沙啞,月掛中天少女才呆呆的站起身來,娘親這是傷心過度以致昏迷不醒,看來這個家……要散了……

天剛剛亮,隱約間就聽到了窗外大喊的聲音:「開門!開門啊!再不開門就放把火燒了這裡……」

謾駡侮辱的聲音不堪入耳,剛剛才有些睡意的少女不得不睜開惺忪的睡眼緩緩的走下樓去。腳跟才剛站穩,就有一個聰慧可人的小丫鬟拉著她的手輕聲提醒道:「小姐,這些人來者不善,您可要小心應對……」

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夫人昨兒個剛剛病了今兒個就攤上了這種事情,一定是來者不善!這孤兒寡母的……

看出了她的同情之意,少女淺淺一笑,雖然小小年紀卻已有這般風華,令守在門口的幾名丫鬟都為之動容。

「沒事的!這個家……就由我來抗。」雖然從雲端無故跌落到穀底她的心裡還有些驚恐不安,可是眼下卻不是驚恐的時候,還有一大家子人要她養,尤其是娘親才剛剛臥病在床,她一定要將家撐起來才行。

目光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少女抬步緩緩的走到門庭。

「開門。」

「是,小姐。」兩旁的丫鬟將大門打開,露出了數十道影影綽綽的身影。

剛剛還吵吵嚷嚷的人群此時卻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粉衣少女身上。

只見她微微一笑,欠身行禮道:「小女給各位請安,不知各位叔叔伯伯大清早兒的到府下何干?」

經她這麼一說這些人才回過神來,馬上就有一個肥頭大耳滿腹肥腸的中年男子毫不客氣的說道:「哼!終於有人出來應聲了!只不過……出來的卻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莫非你是來伺候各位爺的?嗯……不錯!這麼著吧……只要你能伺候好爺,爺這幾千兩銀子就不要了,當是給你們母女倆的賞錢!啊?!哈哈哈哈!」

男子的眼神中是赤-裸-裸-的骯髒思想,就連吞口水的聲音都能夠令所有人聽見。看著他滿臉的齷齪模樣,眾人哄笑不已,有的甚至跟著起哄道:「說的太對了!這麼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若是落到青樓裡豈不可惜?!」

此話一出又是引得一片笑聲,看著他們一個個想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躲在門中的幾個小丫鬟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目光關切的望著那道清臒消瘦的粉色身影。

少女卻並未動怒,只是彬彬有禮的福身答道:「小女自知高攀不上各位叔伯的門欄,心中萬分慚愧。不如請各位叔父伯伯再給小女一些時日,小女定當不負眾望將所欠銀兩悉數還清……您看……如何?!」

靈動的目光淡淡的掃過每個人的臉頰,令剛剛還大笑不止的眾人有些尷尬。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還是覺得白花花的銀子來的比較實際,雖說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尤物,不過與握在手中的銀子相比還是遜色不少,畢竟他們可是見過風月的商人,豈會被眼前的誘-惑-蒙蔽雙目?

思及此,幾個帶頭的男人擦了擦流到嘴角的口水,收回了貪婪的目光冰著臉說道:「好!大爺我就給你一年的時間,若是再還不上……就別怪爺幾個不留情面!哼!」

冷冰冰的瞥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孤單身影,幾十個富甲貴胄這才轉身離開。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粉衣少女搖搖欲墜的癱坐在地上。這樣的場景令任何一個人看了都會心酸不已,就猶如一朵風華正茂的蓮花還沒開啟就在漸漸凋零……

「小姐,您沒事吧?小姐……」

幾個手忙腳亂的小丫鬟連忙從門中走了出來,將她從地上緩緩的扶了起來。

而此刻的少女卻早已聽不見幾個丫鬟驚呼的聲音,她的世界正在一點一點的失去原有的色彩,仿佛一下子從天上墜到了地上,她再也不是那個父母視如珍寶,從小錦衣玉食的大家閨秀了。而是一個身負巨額債務,娘親臥病在榻的落魄女子……

第一卷 人淡如菊 第二章 墮入青樓

拎著綢布包袱,一抹嬌小的藍色身影走在風塵僕僕的官道上。斜陽將她清麗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卻有著說不出的婉約動人。

前路漫漫,她的目光中卻是滿滿的茫然無助。她的路在何方?為了還債她不得不離家遠行,可是她什麼都不會,娘親只教了她琴棋書畫……那接下來她又該如何?!

「啊……」沉思中並沒有留意道上的水坑,一個不小心踩了一腳泥,更重要的是腳踝處傳來了一聲脆響後一陣劇烈的疼痛也隨之而來。

蹙了蹙精緻的眉,董白忍著疼痛將腳從泥濘的水坑中拖了出來。看著潔白的靴筒上沾滿了泥,而且腳上傳來了黏膩的不適感,看來一定是連襪子也濕了。

看了看遠處,目光所及之處並未發現可以歇腳的地方,可是她的腳卻再也走不了路了。躊躇間一輛馬車由遠及近的緩緩駛來,泥濘的官道上印著一條深深的車轍。

趕車的是個身穿灰色短打的中年男人,雖然穿著一般,可是著裝卻乾淨整齊,令人看著十分舒適。

「籲——」中年男人一拉韁繩,那匹棕色的駿馬一聲嘶鳴,馬車緩緩的停在了董白的身旁。

董白好奇的看著中年男人,正要上前追問,車內響起了一名女子的嬌笑聲。雖然感覺沒什麼好感,可董白還是客套的作了一揖。

「敢問小女是擋了夫人的路嗎?那小女向邊上讓讓便是……」說著董白就步履蹣跚的向路邊走去,希望可以讓出更寬的路來。

車內傳來了嬌柔的女子聲音,聲音說不出的酥麻難耐,仿佛能將人融化一般。只是這樣的聲音卻令董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再聽見女子的聲音。

「等等!我看姑娘好像受傷了,不如我送姑娘一程如何?」女子掀開了窗簾子,一臉諂媚的揮動著手中的紫色緞子錦帕。

董白蹙了蹙眉,見女子的穿著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人家,何況女子手中的錦帕是上等的冰絲綢緞所致。女子雖然已年近中年,可卻是肌膚光潔唇紅齒白,甚至比一般的姑娘家更加惹人憐愛。

本想一口回絕,可是腳踝處傳來的陣陣疼痛卻令她滲出了一身的冷汗,就算她再怎麼假裝堅強都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兒,女子微笑著揮手說道:「不必客套!反正車上就我一個人,多一個人陪著說說話總是好的!姑娘又何必跟我客氣?老五,還不去將姑娘扶上車來?」

「哎!奴才這就去!」叫老五的中年男人連忙跳下車來,三兩步就走到了董白的身前。

董白再想婉拒卻想不出何事的措辭,只能福身答謝道:「多謝夫人搭救,只是……我自己能走……」

看著老五上前攙扶,董白羞澀的回絕道說,連忙步履蹣跚的向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沒有兩步就腳下一滑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老五連忙上前將她扶住,董白這才沒有摔倒在地。

額角滲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沒想到腳崴的如此厲害,才走兩步路就痛的令她無法呼吸……

老五畢恭畢敬的將她請上馬車,登上了馬車董白這才安下心來,沒想到才走這麼兩步路就已經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看來若不是遇到眼前的這個女子她是沒有辦法繼續向前走的,也許會遇到更加糟糕的事情。

思及此處董白連忙欠身行禮道:「小女多謝夫人搭救之恩……」

只是平日中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沒想到卻令她痛出了一身的冷汗,見她面露難色的模樣,女子連忙微笑著說道:「不礙不礙!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姑娘不必掛懷!只是不知姑娘一人來此……可是投奔親戚?」

女子上下的打量著董白,越是打量雙眼就越是閃動著異樣的光澤,像是在欣賞什麼難得一見的寶貝。雖然很是為難,不過既然女子好心搭救董白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董白連忙有理的回答說:「不瞞夫人……小女並非投奔親戚,而是……想出來討個活計,以來養活家人。」

「哦?!」聽了這話女子更加驚訝的看著她,像是發現了什麼奇珍異寶。

董白看著她如此的神色,不由心生狐疑。眸子中盡是警惕,連忙試探的問著:「莫非夫人……已經想好了什麼出路?」

女子在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董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露出了一臉的諂媚之色。只見她媚眼翻飛,笑顏逐開的甩著手裡的錦帕說道:「姑娘果然聰穎,不知姑娘可想好了出路?」

女子的雙目中閃動著興奮的色澤,滿眼期待著等待著她的回答。

「這……」雖然董白很想告訴她自己已經想好了出路,不過以目前的狀況來看很快她身上的盤纏就要用完了,而娘親還躺在病榻中等待著她的銀子治病。

看出了她的難言之隱,女子笑意盈盈的遊說道說:「既然如此不如我幫姑娘找個能夠養家活計你看怎麼樣?!」

「夫人的意思是……」董白擰了擰好看的黛眉,一臉警惕的想要看穿女子的心事。

女子嬌笑連連的看著她道:「姑娘放心!我姬如花雖然愛錢可是卻並非壞人,今日既然遇到了姑娘就是你我二人的緣分!不如你就跟著我回秦淮河,我保證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你看怎樣?!」

董白睜大了眼簾,連忙搖頭拒絕道:「我董白雖然命賤可也是清白人家,再不濟也不會去做娼妓。」

女子聽她這樣說連忙又說道:「董小姐可有所不知,現在女子想要討分活計是多麼不容易。先不說現在兵荒馬亂的,就是七尺男兒想要討分像樣的活計都難比登天!而且我們秦淮河可是有名的煙花地,想要找個容身處那還不容易?而且像你這樣漂亮的姑娘根本就不用賣身,光是賣笑就能紅遍大江南北……」

「你是說可以只賣藝不賣身?」

「那是!只要你肯來我們秦淮,我姬如花包你當上秦淮第一的花魁!」

「可是……」

「姑娘還是猶豫?你要知道現在討分活計多麼的不容易!何況你小小年紀就出來,家裡一定急等錢用……」

「好!我跟你回去。」再三的斟酌之後,董白終於下定了決心。也許她說得對,一個女子想要跟其他男人爭搶活計的確太難了,而且娘親還在病榻上等銀子用……

「那好!」姬如花笑得花枝亂顫,用手裡的錦帕掩蓋住了嘴角的笑靨。

「不知姑娘可有何技藝?」

「這……打小兒娘親就教我琴、棋、書、畫,不知這樣可算技藝?」

一聽這話姬如花更是掩飾不住內心的亢奮,連連拍手說道:「好!好啊!不瞞姑娘,我姬如花打從見到姑娘就知道姑娘出身一定不一般!如此說來姑娘他日定會成為名滿天下的名妓!」

雖然被她這樣誇讚可是董白的心裡卻沒有一絲的喜悅,她的內心十分忐忑,又有幾分惆悵。看來世事真是弄人,原本最不喜歡煙花地可現在卻偏偏要去煙花地……

收起了惆悵的心情,看著笑的合不攏嘴的姬如花,董白繼續問道:「不知……我可不可以改個名字?」

「當然可以!很多名妓都改過名字……」

現在的姬如花正在盤算著應該將她如何調教成一等一的名妓,至於名字不名字的當然是隨她高興。

董白想了想,她很喜歡詩經裡的宛丘。尤其是這句‘子之湯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無望兮。’於是她說:「我就叫……董小宛。」

「好!好啊!這個名字絕!正配你溫婉依人的氣質……」

雖然不知以後的路該怎樣走,可是她董白自今日起就在這人世間消失了,因為她叫——董小宛。

第一卷 人淡如菊 第三章 絕代花魁

兩年後.某酒樓——

「聽說了嗎?見天晚上名滿江陵的樂坊名妓董小宛要在拜月樓開唱!」靠窗子坐的兩個人邊喝著杯子裡的女兒紅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先聊著。

「嗯,聽說了!要不然這秦淮河什麼時候這麼熱鬧過?而且你看……」身穿綠色錦緞長袍的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用筷子指著窗外的行人。

剛開始說話那人探出頭去看向了窗外,可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名堂來。於是有些不耐煩的問:「看什麼啊?不就是人來人往的行人嗎?有什麼好看的?!真是……」

中年男子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個豬頭!我是讓你看外面行人的穿著。」

那人不服的說道:「穿著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美女!若是董小宛嘛……」

看著他一臉的齷齪摸樣,中年男子酸溜溜的說道:「哼!還董小宛,恐怕你那幾個銀子連陳圓圓都見不到!」

「你……你好!你有銀子!你不是也見不到?」被他這麼一激,那人倒有些怒了,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將頭轉向了窗外誰都不理誰。

不一會剛開始那人不幹了,倆忙又問道:「你這人說話怎麼就說了一半?穿著打扮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中年男人也不跟他生氣,畢竟兩人是好哥們,平常也老愛拌拌嘴。於是又連忙解釋道:「你看他們的穿著,根本就不像本地人。」

「哦,這個我也注意到了!好像還有北方人……」

「嗯,這就說明這些人都是沖董小宛來的,看來這美人兒還真難得一見!」

「你這不是廢話嘛?若是我有銀子,我也願意見她!」

「哈哈哈哈!這美人兒啊,光是看一眼就要花紋銀千兩!咱們啊……恐怕一輩子都見不到嘍!」

……

「公子,您可萬萬不能亂跑啊!這兵荒馬亂的……」一身緞面的灰色袍子,頭上戴著個黑色紗帽的中年男子騎在馬上,手裡揮動著馬鞭,一邊策動手裡的鞭子一邊追逐著坐在前面那匹黑色駿馬上的緋衣少年。

兩匹駿馬一前一後的奔跑在官道上,將這本就不寬的官道上弄得煙氣繚繞,若是沒有聽見「噠噠噠」的馬蹄聲,沒准還以為是誤入了仙境中。

「巴彥,若是再不快些咱們恐怕就見不到傳說中的金陵第一美人了!」看著灰濛濛的天色,緋衣少年一個勁兒的揮動著手中的馬鞭,胯下的駿馬似能聽懂主人的話般如離鉉的箭般飛射出去。

「公……公子……等等奴才啊!您的‘鮑白’可是汗血寶馬,奴才的只是普通的棗紅馬……公子!」奈何灰衣男子如何叫喊回答他的卻只是風聲陣陣,再看前方早已沒了少年的影子,留下的只有一道灰濛濛的煙塵。

「駕——!」

「駕——!」

灰衣男子夾著馬腹,使勁兒的揮動著手中的馬鞭,胯下的棗紅馬飛快的向前面跑去……

試了試額角的汗漬,少年拍了拍身邊的馬兒道:「還好有你!要不然恐怕就真的看不到這秦淮河畔如此美麗的景致了……」

早就累的癱倒在地的灰衣男子哪有興致欣賞什麼美景,將腰間掛的水壺取了下來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再喝了大半壺的水後呼吸終於漸漸恢復了平靜,這才用袖口試了試嘴角流下的水漬,一臉抱怨的說道:「公子,您也真是的,不就是個女人嗎?咱們滿……」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灰衣男子連忙閉了嘴。

挑起了面紗,看了看周圍,見沒人灰衣男子才松了口氣。雖然他長相普通,可是一雙濃密的劍眉卻令他看上去格外的威武英勇,倒像是個將軍的材料。

放下了面紗男子才繼續說道:「咱們北方不是也有很多美人嗎?大哈蘇大人的女兒就很漂亮,還有多羅大人家的小女兒那可是出了名的……」

「你懂什麼?!還不住嘴!」少年的聲音裡滿是不耐煩,不過青澀的嗓音卻十分的清澈好聽,猶如滴水穿石般清脆。

「是!奴才只是說說而已……」灰衣男子連忙單膝跪地,卑謙的說道。

「起來吧!」

「喳——」

「怎麼樣?這秦淮河果然跟京城的風景不一樣。」

「呵呵,公子這可是愛屋及烏了!奴才倒是覺得這裡沒有京城熱鬧……」

「少貧了!只是不知這秦淮第一名妓到底長成什麼樣……」

「奴才覺得女人就是女人,尤其是漢人的女人根本就跟咱們沒法比……」

「你的強調真是越來越像皇阿瑪了!我倒是覺得漢人沒什麼不好。」

「公子,您……」

「好了!難得出來,我們就不要談論政事。這可是風花雪月的地方,今天就讓我們好好的逛逛。」

「是,奴才遵命。」

看著滔滔的河水,雖然沒有白日裡的壯觀,可是卻另有一番風味。映在河面上的亭臺樓閣以及燈火通明樣式各異的畫舫都給這條河增添了無限的生機。

收回了瀲灩的目光,兩人牽著馬一同向熱鬧的人群中走去。

「今日的秦淮河好熱鬧啊!光是這人擠人的場面就夠人受的……」跟隨在一襲縞素羅裙女子身後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聒噪的抱怨道。

平日裡出門哪這麼費勁,今日倒好,腳步還沒有挪動呢就已經被人流擠出去老遠。真不知道小姐怎麼偏挑這個時候出門。

雖然一身素裙,可是卻仍然掩不住她的絕代風華。略施粉黛已經如此美麗,還真是世間少有。

女子嘴角輕掀,水樣的雙眸瞥了她一眼道:「小蘭,你的話好像越來越多了。」

「可是小姐,若是咱們再不趕緊回去如花媽媽又要數落您了。而且等下小姐還要……」小蘭一臉無奈的催促說道。

小姐什麼都好,就是脾氣有些古怪。而且今晚她明明知道有這麼多慕名而來的看官她卻非要出門放河燈,不過算算日子今天好像是她爹的祭日。

「知道了知道了……這句話你都已經說了八百遍了!只是今晚……」俏麗的小臉上閃過了一絲愁雲,與她甜美嬌豔的臉蛋一點都不匹配。

「是奴婢多話了,只是小姐莫要忘了時辰才好。」小蘭意識到了女子情緒上的變化,連忙小心翼翼的勸說道。

「是是是,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才是小姐。」女子打趣道。

「小姐,您竟拿奴婢打趣!奴婢以後可不敢再多嘴了……」小蘭嬌嗔道。

「呵呵呵……」女子掩嘴嬌笑著。

雖然兩人身著縞素服飾,可是無論是樣貌還是身上的氣質都令兩旁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上兩眼,有的甚至忘記了行走而呆傻的愣在了原地,隨著人流的湧動不自覺的被擁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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