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繁華自古已有,古人說「南華佳麗地,江南帝王州。」
作為六朝舊都的江州,哪怕到了現在有些沒落,依舊是整個華夏,最為鼎盛的城市之一。
然而這一切繁華熱鬧,對於衣著寒酸的韓陽來說,沒有一丁點的吸引力。他的心情十分低落,仿佛人生走到了盡頭似的,前途一片黑暗。
幾個小時前,他剛和一個自己從未謀過面的女人領了結婚證。
那個女孩名叫方元香,是江州城赫赫有名的方家千金,方世龍的獨女。
說起方元香,江州城大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生得那叫一個貌美如花,皮膚白皙似雪,身材高挑筆直,容顏無瑕無可挑剔,一頭秀髮烏黑亮麗,眼睛靈動充滿了仙氣。
而且方家又是江州名門,先祖曾是開國大將,位高權重,進入現代後,又靠著對外開放的契機,一躍成為江州乃至江北省最富盛的家族之一。
可以說方元香身份之尊貴,比起古時的公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這對於一個僅僅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韓陽來說,根本無福享受。
他今年二十二歲,江州城底下一個小縣城的餐館裡的服務員。
沒考上大學的他,早就已經步入社會工作了好幾年。家裡只剩下了母親一人,經營著一家小小的服裝店,靠著那微薄的收入勉強度日。
本來生活就已經夠艱辛了,可誰料就在幾日前,母親楊美然忽然被查出了肝病。
母親倒下了,服裝店也遇到了危機關門了,光是每月抓藥的費用,就壓得韓陽喘不過氣了,更何況還有動手術住院的費用。
韓陽感到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看著母親日漸消瘦的身形,他恨得牙根都快咬出了血。然而沒有錢,他們連正常生活都做不到,又談何治病?
就是在這個間隙,他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
電話裡一個男人告訴他,要他來江州和自己的女兒結婚,如果他自願入贅為上門女婿,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韓陽沒來得及多想,買了個張車票就直奔江州。
反正他窮屌絲一個,也不擔心別人貪自己什麼——想貪也貪不了,自己兩袖清風,兜裡比路邊的乞丐還乾淨。
很快,韓陽就瞭解到了具體情況,原來這是一樁娃娃親,是兩人的爺爺早年訂下的。
韓陽爺爺韓六城和方元香爺爺方國春是戰友,兩人關係極為親密,生死之交。
只不過這樁約定已經過去了幾十年,約定時他根本都沒有出生,所以並不知曉。
韓陽以為憑著兩位老人的交情,這個婚一定可以結得十分順當。
然而當他一路風塵僕僕得來到江州後,等待他的卻是一臉臉的冷漠,鄙視,嘲諷。
方元香的反應最為激烈,她甚至以死相逼,說寧願嫁給一條狗,也絕不嫁韓陽這等賤民!
但最終她還是被父親方世龍威逼著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看著工作人員砰得一聲蓋上了印章,方元香怒不可遏,瞪著韓陽一字一句道:「我警告你,你這輩子也別想得到我!」
說完,方元香轉身跑了出去。
韓陽滿臉尷尬,從頭到尾,他連一句話都沒敢多說,一直低著頭唯唯諾諾得扥聽候他們的吩咐。
儘管給他打電話的是方世龍,但他看得出來,方世龍也是極不情願,似乎只是為了履行約定,不得已才這麼做。
在經受了幾個小時的屈辱後,不堪忍受的韓陽,拿上結婚證便走了。
不管怎麼說,既然方世龍答應了會出錢幫母親治病,那就暫且先忍耐一番,等到母親病好了,自己把錢如何奉還,之後和方元香離婚,兩人從此互不干擾。
長出了一口氣,韓陽來到公園一張椅子上,心事重重得坐了上去。
想著自己未來的處境以及剛剛遭受的白眼,冷漠,挖苦,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韓陽趕忙掏出手機,見是母親打來的,按下了接聽鍵。
「小陽,你現在在哪呢,媽很擔心你,沒出什麼事吧?」
電話那端,楊美然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慮,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萬一兒子是被人騙了呢?現在傳銷組織那麼活躍!
「我沒事,媽,您放心吧,這是爺爺那時候訂下的,人家履行承諾而已,我能有什麼事!」
韓陽沒敢對母親說實話,只得暫且撒了一個慌,強顏歡笑道。
「好好,那就好,既然結了婚,就好好對人家,別讓人家傷心,咱家雖然窮,但絕不能做白眼狼。」
楊美然喋喋不休了一番,韓陽沒吭氣,默默得聽著,眼角微微濕潤了。
最後,韓陽安慰了母親幾句後,便趕緊掛斷了電話,心想,媽,兒子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韓陽收好手機,起身剛想走,卻在這時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像是被人扔進了洗衣機似的,大腦開始急速運轉,轟得一聲,一道晴空霹靂,無緣無故得劈了下來。
韓陽趕忙雙手抱頭,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渾身急劇抽搐,嘴裡發著嗚啊般的獸吼。
韓陽感覺自己的頭要爆炸了似的,無數的資訊如河流一般湧進腦海,令他幾乎陷入了癲狂。
接著,韓陽只覺眼前一黑,耳邊傳來砰砰的槍聲,再睜開時卻看到了一片詭異的密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三四個身穿迷彩服的外國雇傭兵,打著手勢,握著突擊步槍,向他逼了過來。
韓陽嚇壞了,轉身剛想跑,忽地感到身上傳來一股劇痛。
原來他的渾身已經傷痕累累,四肢盡斷,毫無抵抗能力,鮮血汩汩得流得遍地都是,散發著腥臭。
韓陽注意到,周圍的環境仿佛是一片原始森林,他身上也穿著一件迷彩服,只是很明顯,和那些雇傭兵的並不相同。
「砰!」
韓陽看著他們朝自己舉起了黑漆漆的槍口,然後緩緩得扣動了扳機。
子彈劃出槍膛,發出一聲砰的悶響,而後朝著他的胸口飛去。
韓陽渾身猛得一顫,雙眼一瞪,場景再次回到了那個公園,而他自己蜷縮在地上,四周也根本沒什麼軍人。
「什麼……什麼情況,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韓陽驚魂未定,手心後背全是冷汗,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似的,雙目圓瞪,眼珠子都快滾出來了,坐在地上大喘氣。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那是我的前世,我原本是一個特種兵王,最後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殺。」
「所以我現在是……重生了!!」
一股奇異而又龐大的資訊流湧進了韓陽的大腦中,只見他的眼睛一閃,露出一副一切都已明然的樣子,臉上的驚愕之色也隨之消散了。
「不對,不只是重生,我原本的身份是神界至尊上陽真人,因修煉了九劫至聖功,需要歷經九世方可成仙,這是我的第九世!」
韓陽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神態中透著高傲,眼神堅毅。
「上一世我為特種兵王,剛才看到的畫面正是我臨死前最後一幕。」
「可九劫至聖功不是只有在生命垂危時才能覺醒記憶,為何我今世這麼快就醒了呢?」
韓陽感到一絲困惑,九劫至聖功原是神界最為神秘和危險的功法,需要修煉者放棄一切轉世九次,歷經世間種種,最後得道成仙。
但因為此舉實在太過危險和匪夷所思,自神界存在以來,就無人嘗試過。
因為只要在轉世過程中,稍微遇到一點變故,便有可能再也無法回歸本體。
「難不成是因為這是最後一世,所以提前覺醒了?」
韓陽神色有些激動,當年的他可是神界第一戰將,尊敬他的稱呼他為上陽神將,嫉恨得則叫他韓瘋子,足見他的實力多麼強悍。
「果然,天不負我,既然這一世提前覺醒,那就看我如何橫掃乾坤,羽化飛升!」
韓陽得意得勾了勾嘴角,然而當他捏了捏拳頭試探一下力量後,神色忽地大變。
「不對,我體內完全沒有真氣,難道……」
「練……練氣中期?」
韓陽渾身一顫,當年巔峰狀態的他,可是已經到了化神境,距離飛升仙界不過一步之遙,怎麼會跌落得如此淒慘?
「一定是九劫至聖功,它雖然讓我提前覺醒了記憶,但卻沒有把力量賦予我。」
韓陽心中訝然,自言自語道。
「不過那又如何,現在的自己歷經九世,早已嘗盡世間種種,只待記憶全部開啟,實力定會突飛猛進,羽化飛升指日可待!」
想通這些後,韓陽心頭的陰霾一掃而過,抬頭望著天空,得意得笑了笑。
「叮鈴鈴……」
又是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韓陽掏出一看來電顯示,不由得勾起嘴角戲謔得哼了一聲。
「韓陽,你去哪了,為什麼不回家?!」
手機還沒放到耳邊,韓陽便聽到裡邊傳來一聲喊聲,正是他的老丈人方世龍。
「方家女婿太過金貴,我皮糙肉賤擔待不起,你還是另請高人吧!」
韓陽毫不客氣得諷刺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先前自己有求于方家,所以不得不低三下氣任憑他們侮辱。
但現在自己的九世記憶已經逐步開啟,哪怕只憑藉上一世特種兵王的能力,也能在這六朝舊都混出一片天地,還用看他方家臉色?
韓陽不屑得哼了一聲,走出公園找了一個飯館,隨便點了一碗雞蛋面,打算吃完就回家去。
此時此刻,方家別墅內。
「氣死我了,這小子居然敢掛我電話,太放肆了!」
方世龍滿臉怒氣得握著手機,氣急敗壞得大喊。
「誰讓你說話那麼大聲,都已經是一家人了,不能客氣點,再說了,橫豎是咱家女婿,你趕緊把他找回來!」
旁邊一個貴婦聽後,臉色不由得變了變,白了他一眼道。
「哼,要不是為了方家,我會對這小子如此客氣?!」
方世龍哼唧一聲,滿臉不情願,但還是不得已再次撥通了韓陽的電話。
「小陽,剛才是岳父不對,你在哪呢,我現在過去接你!」
一個小餐館中,韓陽聽著方世龍態度大變的聲音,禁不住笑了笑,看了看四周道,
「也好,我吃飯忘了帶錢,你過來給我結帳,我在濱江路的幸福餐館!」
韓陽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方世龍聽得臉都快綠了!
太囂張了,居然敢反過來命令自己,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好,你等著,我這就過去!」
剛一說完,方世龍便啪得一聲掛斷了電話,臉上青筋暴突,怒火中燒。
然而更氣人得是,他還不能對這個屌絲女婿發脾氣,萬一他真不回來,丟人得可是方家!
……
十幾分鐘後,正當韓陽美滋滋得吃著面時,餐館外邊響起了一陣引擎聲和刹車聲。
一輛黑色保時捷和幾輛賓士,齊刷刷得停在了外邊,嚇得餐館老闆以為來了什麼大人物,連忙出去迎接。
方世龍整整衣衫,一臉高傲得從車裡鑽出來,昂著頭環視一圈,頓時不屑得哼了一聲。
「大排檔?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烏鴉帶上皇冠也變不成鳳凰!」
方世龍自語了一句,對韓陽的鄙視厭惡更深了幾層,滿臉嫌棄得推門走了進去。
「韓陽,這什麼破地方,要吃飯就去江州國際酒店,報我的名字隨便吃!」
方世龍剛一進來,便厭惡得捂著鼻子,沖著韓陽喊道。
「那地方我還看不上,你要不要來一碗,味道不錯!」
韓陽看都沒有看他,指了指對面的座椅,道。
「你!?」
方世龍一陣氣結,怒火慢慢滋長,這小子簡直囂張到了極點,還看不上那種地方,你連進都進不去!
不過他看著韓陽絲毫沒有打算要走的樣子,方世龍迫於無奈也要了一碗,不過卻是一口也沒動。
等到韓陽終於吃完的時候,方世龍不滿得埋怨道:「好了,趕緊跟我回去,你現在已是方家女婿,身份尊貴,流浪在外算什麼事?」
韓陽笑著點點頭,對著他指了指老闆的方向,道:「也好,去結帳吧!」
韓陽淡然一笑,轉身出去了,留下一臉肉疼的方世龍,不可思議得看著韓陽,總覺得仿佛哪裡不對似的。
「這小子,怎麼感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一路上,方世龍都在偷偷打量著這位女婿。
他發現,韓陽和幾個小時前的軟弱相比,此刻竟高大了很多,哪怕和他並排坐著,依然敢挺胸抬頭,不卑不亢。
要知道,幾個小時前,他剛見到自己時,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方世龍在想什麼,韓陽不感興趣,他現在正在閉目養神,回想著前世的記憶。
九世記憶無法一下子全部開啟,他現在只擁有上一世兵王的記憶,至於再往前自己經歷了什麼,他就無從得知了。
沒多久,保時捷在一棟氣勢恢宏的別墅莊園前停了下來,韓陽也在這時睜開了眼。
「到了,跟我進去吧。」
方世龍冷冰冰得瞥了韓陽一眼,轉身準備下車,卻見到他仍舊坐著無動於衷,神色冷漠得看著一個方向。
方世龍順著看了過去,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只見在別墅門口站著兩個男人,一個中年人,長著一張極其猥瑣的臉,眼中透著奸詐陰險,而另一個則是一個光頭青年,皮膚黝黑肌肉發達,目露凶光。
此二人正是方世林和他兒子方武,方世龍的弟弟。
方世林是方家二子,一直覬覦家族產業,奈何老爺子方國春當年立下遺囑,家族產業只能由長子繼承。
可惜方世龍並未能生下一個兒子,膝下只有兩個女兒,所以不具備繼承權。
鑒於此,方世林父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在方國春辭世之後,奪取家產的意圖暴露無遺,經常性得找方世龍的麻煩。
看著這兩人不懷好意得堵在門口,方世龍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額頭上凸出了青筋。
全江州城都知道,方世林是方家最不靠譜的傢伙,吃喝玩樂毫無節制,方家資產到了他手裡,必定會被敗光。
「無妨,他們二人也是方家的人,跟我進去吧。」
方世龍不動聲色得扶了扶領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呦,老哥,好久不見,聽說香兒結婚了,我特地過來賀喜得,賢婿在哪呢,快領出來讓我見見?」
一見方世龍下來,中年人立即熱情得迎了上去,隔著老遠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方世龍根本沒理睬他,依舊冷冰冰得道:「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我還有事,你們可以走了!」
方世林在打什麼鬼主意,他心裡一清二楚,因而一句廢話也沒說,直接下了逐客令。
「老哥,你怎麼能這樣呢,咦,這位先生莫非就是賢婿?」
方世林依舊腆著張臉往上蹭著,轉眼一看他身後跟著一個青年,眼珠子一轉,趕忙指著問道。
「爹,你開什麼玩笑,這傢伙穿得如此寒酸,滿身土鼈氣息,怎麼會是表姐的丈夫,喂,你小子幹嘛的,這地方不是你能來的,趕緊滾!」
方武連忙推了推方世林,極其不屑得瞥了一眼韓陽,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糾正他道。
韓陽掃視了兩人一眼,眼神極為冷漠,沒作理睬,邁步向著別墅內走去。
「哎,我說你小子是聾嗎,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方家別墅,整個江州城最豪華的建築,你誰呀就敢往裡闖,找揍呢!」
見韓陽竟敢無視自己,方世林大怒,直接強橫得伸手攔下他,神情高傲得盯著他道。
「夠了,他就是我方家的女婿,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方世龍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只見他怒視著雙眼掃了方世林父子一圈,重重得哼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什麼?老哥,你這從哪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垃圾,就這個德性有什麼資格做我們方家的女婿,這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方世林不由得一愣,眼中嘲諷意味更濃,嘿嘿笑著打量了韓陽一番,毫不遮掩道。
「叔叔,晚輩眼拙,這就是爺爺選定的那個人?分明就是個垃圾嘛,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方武同樣大笑起來,他還以為是什麼名門望族之人,再不濟也得是個高端人士,然而現在一看,竟然就是個low到爆的土鼈。
這些話,韓陽聽在耳裡記在心裡,不過他一直沒有開口,神色淡然得看著這一切。
「不管他們,我們走。」
方世龍已經氣得快冒煙了,這個女婿果然還是膽小怕事,被人這麼羞辱,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真特麼讓人失望。
「老哥,我們來都來了,不請我們進去喝杯茶,這說不過去吧。」
方世林見他老哥直接忽略他走了進去,趕忙恬不知恥得跟了上去,一左一右走在韓陽身側,臉上滿是鄙夷。
「隨你們的便吧!」
方世龍無奈,這兩人畢竟也是方家眾人,做得太絕容易被人議論,只好隨他們去了。
四人一塊走到客廳門口,正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卻聽到了一番別樣的對話。
「阿香,是哪個王八蛋逼你的,你告訴我,我去教他怎麼做人!」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聽聲音應該很年輕,語氣中充滿了不甘,憤怒,不屑。
「臨風哥,你別衝動,我知道你為我好,但你若是因此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我……我怎麼辦呢?」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線柔細,帶著絲哀怨,聽上去極為動聽,最後隱隱傳出了一絲哭腔。
「阿香,你別傷心,我絕不會讓那個混蛋玷污你的清譽,別哭了,我給你擦擦眼淚,再哭就不美了,乖!」
男人聲音溫柔了許多,繼續說道。
站在門外的四人,一時間全都愣住了,聽著屋內極其曖昧的對話,三道目光同時看向了韓陽,繼而抬頭往上看了看,仿佛看到了一抹環保色。
「老哥,要不我們先回去,客廳……怕是不太方便呢!」
方世龍忍俊不禁,臉上憋得通紅,但還是沒能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結婚第一天,兩人還沒洞房,某人頭上似乎就已經出現了環保色,這情況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
「這聲音不是元香表姐的嗎,怎麼屋裡還有一個男人,聽著如此曖昧,發生什麼事了?」
方武故意大聲重複了一遍,生怕韓陽沒有聽到似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火上澆油。
「住口,元香不是那種人,這裡邊一定有誤會!」
方世龍回頭呵斥了兩人一句,趕忙推開客廳大門走了進去。
結果四人剛一進去,便見到正中央一個巨大水晶吊燈下邊,緊挨著邊坐著一男一女。
女人正是方元香,男人高臨風。
然而這兩人坐的位置實在太過曖昧,身體幾乎已經貼在了一塊,而且此刻他們看到得畫面,是高臨風半趴在方元香身上,輕輕得為她擦拭著眼淚。
眾人明顯得感受到周圍空氣一冷,仿佛寒冬降臨一般。
方世林扭頭向韓陽看去,見他神色很是怪異,眼睛眯著看向前方,卻似乎有萬箭齊發的殺氣一般。
「阿香,你們……」
方世龍臉上一陣尷尬,急忙咳嗽了兩聲,對著方元香擠著眼睛道。
「啊?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聽到聲音,方元香連忙往後撤了撤,手忙腳亂得整著衣衫,惶恐得問道。
「方叔叔,您回來了,這兩位是世林叔叔和方武大哥吧,久仰久仰!」
高臨風見狀倒是顯得不慌不忙,只見他優雅得扣上西裝扣子,向著三人問了聲好,最後目光才落到韓陽身上。
「這位是?看你的穿著,應該是打雜的下手吧,既然是下手就趕緊去忙,工作時間可沒讓你在這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