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彬海市。
「芒瓜臺」辦公大樓裏,燈火通明。
近期風靡熱播的,相親節目《非愛勿擾》欄目組的拍攝片場裏。
後臺的某處角落。
林陽身形緊繃,掌心出汗,似乎有些緊張。
身後的黑衣男子,望着那微顫的拳頭,眼皮震跳,滿臉驚駭。
他從未見過,堂堂龍國戰神,那被敵國視作噩夢的拳鋒,竟然會顫抖!
七年前,諸國論武。
統帥代表龍國,橫掃羣雄,各國頂尖高手,無不是敗於統帥腳下!
五年前,北境告急。
統帥一人,在寒風凌列下,震退百萬敵將!
三年前,七盟最頂尖的刺客聯手暗殺龍首!
統帥一人,擋於龍首前,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自此,龍首在滿朝文武前,親自授勳敬禮,特封林陽爲龍國戰神!
……
「統帥,您交代的,我已經查過。」
黑衣男子彎腰,謹慎的把手扒在林洋的耳邊,恭敬的說道。
「今晚這場作秀,全部都是彬海市帝華集團大公子,張淼安排的。」
「這個紈絝的富二代……他想對蘇小姐求婚。」
林陽微微點頭,眉毛輕挑,眼眸中閃過一抹冰寒。
他面前,一個氣宇不凡的中年人慌了。
豆大的汗珠,在一瞬間布滿額頭。
「噗通!」
中年人雙膝跪地,一個響頭重重的磕在林陽的腳下。
「少,少爺,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蘇小姐是您的夫人。」
「不然您就是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要那張家的贊助啊!」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傻了眼。
要知道,那可是他們的臺長!
就算見了濱海的那幾位,領導班子的成員,都是不卑不亢,雲淡風輕。
而今日,卻奴才一般的,跪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面前!
還喊那青年少爺!
能讓臺長做到這一步,恐怕只有是燕京第一豪門,林家的唯一繼承人!
林陽起身,望着熒幕上那道嬌顏,深吸口氣。
擡腿邁過臺長那埋在地上的腦袋,走向臺前。
那曾被無數將士崇拜爲神的英俊臉龐,此刻只剩柔情。
「一別十年,我回來了。」
.......
此刻,臺上卻滿是尖叫驚呼!
「哇!這是丘比特之心!?張少爺太浪漫了!」
「原來他就是帝華集團的張少爺!太帥了!」
「我要是也能被這麼求婚該多好……」
臺前,熒光照下,令張淼那本就有幾分賣相的臉蛋更顯帥氣。
作爲彬海市知名企業——帝化集團的繼承人,張淼此刻享盡萬衆矚目。
主持人也在旁揚着最恭敬的笑容:「愛神之心,可見張少爺對蘇小姐的心意。」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慶祝張少爺爲蘇小姐戴上這枚象徵愛情的項鏈!」
張淼揚笑,手中的丘比特之心在熒光下更顯寶氣動人,這枚項鏈,價值足有兩千萬!
「羽柔,嫁給我好麼?我會讓全明海都見證我們的愛情!」
張淼帶着自詡溫煦陽光的笑容,向蘇羽柔走去。
然而蘇羽柔那素顏出鏡也如臺柱般的俏臉上,卻沒有半點幸福和喜悅。
甚至望着越來越近的張淼,她櫻脣緊抿,忍不住往後躲退。
這不是害羞,而是抗拒、厭惡!
可望着親友席上父母投來的眼神,蘇羽柔心底一涼。
看來父母早就知道!
而且她來參加這檔相親節目,就是父母安排的!
而今天的這一切所謂的浪漫,恐怕是張淼早已和父母商量好的。
「羽柔,讓我爲你戴上愛神之心,好麼?」
就在父母不斷使眼色,讓蘇羽柔接受的時候,卻見林陽緩緩走上熒幕。
「老婆,十年不見,我回來了。」
林陽聲音平淡,在他的眼中,似乎只有蘇羽柔。
然而林陽的突然登場,卻讓節目組上下滿是驚愕!
張淼回頭,惡毒的眸光和面對蘇羽柔時判若兩人。
本少可是贊助了幾百萬!
這哪來的不長眼的廢物,敢壞他的好事!
主持人也是慌了:「現,現在是張少爺的浪漫時刻!趕緊給我下去!」
「誰是他老婆啊!看這小子的模樣,渾身上下加起來,能比得上張少爺一條領帶麼?」
「這種貨色,敢說蘇小姐是她老婆!?」
臺上的女嘉賓打量着林陽,白眼不斷,這屌絲不知道張少爺是誰麼?
這麼浪漫的時刻出來掃興,就不怕走不出電視臺麼!
而蘇羽柔的母親,馮麗,望着這道身影,突然想到了什麼。
隨後馮麗竟氣得當場破口大罵:「原來是你!」
「真不知道老爺子當年怎麼想的,居然會讓羽柔和你定親!」
「定親就算了,你這廢物十年無影無蹤!」
「你死在外邊沒關系,卻耽誤了羽柔十年清白!」
張淼卻是眸光一沉,當年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但最後,卻沒了音信,草草收場,全城豪門也只知道那人的名字——林陽!
但他可不管林陽是誰!
在彬海市,他張淼看上的女人,也有人敢搶!?
張淼臉色譏諷:「你就是林陽?」
他原本就考慮十年前那場婚約,會對他造成影響,好像搞得自己撿了破鞋一樣。
今天,他正好把這所謂的新郎踩在腳下,再播出節目讓全市見證。
等會……這廢物難道是節目組特意找來爲他造勢的?
想到此,張淼對主持人投去抹贊許的眼光。
事辦的不錯,本少很滿意!
張淼冷笑:「林老爺子英明一世,真不知怎麼會看上你這廢物?」
「但你既然來了,我今天就告訴你,從現在起,羽柔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以後,更不許給我出現在彬海市!否則……」
張淼面上冷笑,心底偷笑。
按照節目組的安排,這小子現在該當場認慫,大贊他張少才是羽柔的如意郎君。
若是表現得好,他倒是可以考慮賞這小子幾個錢。
馮麗在旁尖叫:「你這廢物!還不趕緊和羽柔撇清關系!」
「今天來這,就是想糾纏羽柔好騙點錢吧?」
馮麗咄咄逼人:「想要錢是吧?還不求張少爺!」
只有蘇羽柔呆呆立着,望着那道俊朗陽光的面容。
十年前,爺爺跟她說,只要嫁給那個人,她將會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十年,她與他連一面都沒有見過!
但就在此刻,卻見林陽張開雙臂,爲她敞開堅實的胸膛。
「老婆,我來接你回家。」
此話一出,節目組全場炸開了鍋!
這廢物,難道不是特意安排,來襯託張少爺的?
而且當着張少爺的面,還敢叫蘇羽柔老婆?
他莫非不知道,在彬海市,張少爺捏死他這種屌絲,不比踩死一只螞蟻難多少麼?
蘇羽柔更是俏臉泛紅,又羞又驚。
羞的是被林陽當衆叫老婆。
驚的是,這家夥,不是張淼安排的?
節目組全場鴉雀無聲,只剩馮麗尖銳的嚎叫:「你這廢物叫羽柔什麼?!」
張淼更是臉色陰羈,他不管是節目組安排也好,還是來跟他作對也罷!
「你這張狗嘴,也敢喊羽柔老婆!?」
張淼脖子怒紅:「我能給羽柔的,是你這種屌絲十輩子都掙不來的!」
張淼大袖一揮,工作人員一陣忙活,竟見一處熒幕升起。
而當那些女嘉賓看到熒幕後的東西時,頓時失聲尖叫。
「哇!法拉利!這是最新款的法拉利暗夜!」
「據說明海市只限購三輛,也只有張少這樣的人物才能買到了!」
燈光照下,那輛宛若夜魅的跑車讓一衆女嘉賓眩暈。
而讓她們驚嘆的遠不止如此,在法拉利旁,還有一張桌子。
桌子上,堆着整整一摞房產證!至少有上百本!
「張少爺說的沒錯,這臭屌絲別說十輩子,一百輩子都掙不來!」
「就他?給法拉利擦車張少都嫌髒!」
張淼昂着腦袋,一臉得意,這種廢物,也配和他爭女人?
可林陽卻是一臉淡定,但張淼見狀,眼神越發譏諷。
估計這屌絲這輩子都沒見過,被嚇傻了吧?
「老婆,這就是你想要的麼?」
林陽望着蘇羽柔,只想知道她的答案。
然而一衆女嘉賓卻是翻白眼,豪車別墅不想要,就想要你這種臭屌絲?
卻見蘇羽柔緊咬着脣,她本就討厭張淼。
此刻豪車別墅擺在她面前,她對張淼非但沒有半點好感,反而更爲厭惡。
這紈絝,是覺得自己是那種被錢砸,就能放棄尊嚴的拜金女麼?
「抱歉,這不是我想要的!」
蘇羽柔說完,竟是從張淼身邊走過,俏臉冰冷。
甚至,看都不看那讓無數女人尖叫的愛神之心一眼!
張淼扭頭,呆在了原地。
蘇羽柔宛若小鹿一般,俏臉羞紅如霞,輕輕咬着貝齒。
那模樣,在外人眼中,就好似久別重逢的小嬌妻。
「你,你能帶我離開這麼?」
林陽一笑,宛若世間最陽光的笑容。
那堅實的胸膛,只爲蘇羽柔敞開。
「啊!」
蘇羽柔一聲嬌嗔,想要掙脫那臂膀,那胸膛。
可是林陽的雙臂是多麼堅實,胸膛的體溫更是令她美眸泛起迷離嬌羞。
懷裏的嬌軀柔若無骨,更因嬌羞而溫燙如酥。
林陽一把抱起蘇羽柔,根本不是後者能抗衡的:「老婆,咱們回家!」
林陽扭身,似乎這世界只有他與她。
可一位位女嘉賓,卻是尖叫連連,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蘇家大小姐,竟然投入了那屌絲的懷裏!
豪車、珠寶、別墅都不要,竟然選擇了這種全身上下都不值張少一條領帶的廢物?
要知道張淼可是他們舞姿弄騷都攀不上的豪門大少啊!
張淼立在原地,只感覺臉頰滾燙。
他花了這麼大手筆營造出足以轟動整個明海市的浪漫,可蘇羽柔……卻選擇了一個廢物!
馮麗更是手捂嘴脣,這消失了十年的廢物,還想拐跑自己的寶貝女兒?
「還不拿開你的髒手!」
「就你這廢物,也配碰羽柔?保安!給我打斷他的狗爪子!」
張淼扭過頭時,一臉氣急敗壞,他擺出這麼大場面,不是成全這廢物的!
「你,給我站住!」
張淼狠狠指着林陽,氣得手指發顫:「你再走一步試試!」
「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看不到彬海市明天的太陽!」
「臭屌絲,敢他嗎砸本少的場!給我弄死他!」
一聲令下,十幾位身形高大的保安便衝了出來。
「趕緊跪下給張少道歉!蘇小姐豈是你能碰的?」
張淼更是扯着領帶,他要讓這廢物像條狗一樣下跪!
蘇羽柔趴在林陽寬厚的肩膀上,正好能看到保安們揮舞來的電棍!
就憑抱着自己的這幅小身板,恐怕一下就會被撂倒……
蘇羽柔害怕之下,令那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嬌軀不禁更爲緊貼林陽。
這一幕,讓張淼雙眼充血,羽柔竟然還往這廢物懷裏湊!
然而就在此時,卻聽一聲巨響!
「轟!」
節目組的頂棚崩斷,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保安早已是抱頭鼠竄。
而當那些女嘉賓擡頭看去時,頓時呆住了。
眼中的震撼,根本不是看到法拉利能比的!
「這,這直升機和法拉利比……」
「我在雜志上看過,至少要上億!而且還得得到制造商的邀請!」
「嗡嗡嗡……」
只見頂棚,一位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駕駛着直升機,緩緩降落。
男子盯着林陽,墨鏡之下的眼神滿是尊敬。
馮麗瞠目結舌:「這直升機……也是張少安排的?」
原來張家的能量比她想象中更強!
然而衆人看去,才發現張淼比她們更懵逼。
他帝華集團雖然有錢,可還沒闊綽到買得起直升機的地步啊!
要知道,別說這直升機的價格,僅僅是每年的保養費,都能幹掉他一輛跑車!
全場工作人員和嘉賓,都仰視着那架直升機!
唯有林陽,摟着懷中的佳人,一臉淡定的登上了直升機。
螺旋槳掀起的氣流,讓林陽的黑發烈烈飄舞,卻擋不住那雙星眸中的冷厲。
那被人抱在懷中,登上直升機的一幕,令女嘉賓如癡如醉,如果被抱在懷裏的是她們,這輩子都值了。
「太幸福了!」
「電視劇裏的橋段,都沒這麼大手筆啊……」
夢到坐在跑車裏,就已經能讓她們笑醒了,直升機……貧窮直接限制了她們的想象力啊!
張淼在直升機掀起的狂風下瑟瑟發抖,此刻的他,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什麼法拉利暗夜,什麼愛神之心,和直升機比,根本就是渣渣!
「那,那家夥究竟是誰?我怎麼從沒在彬海市聽過這號人物?」
恐怕只有他爹都得討好的頂尖豪門,才有資格配備這種檔次的直升機!
張淼心驚膽戰,他以爲自己夠有錢了,可是這一架直升機,直接讓他所謂的浪漫都變爲笑話。
「統……」
直升機上,黑衣男子剛想說好,可迎上林陽的眼神,當即改口道:「大哥,去哪?」
林陽親自爲蘇羽柔系上安全帶,淡然一笑:「當然是去你嫂子家了。」
「轟轟轟……」
直升機衝天而起,蘇羽柔望着腳下漸漸變小的彬海衛視大廈,只感覺如夢似幻……
蘇羽柔自問她們蘇家,在濱海市也算得上豪門之一。
但她最多也就坐過客機的頭等艙而已!
透過機窗,彬海市的夜景一覽無遺,俯瞰全城。
「這……這是你的?」
蘇羽柔就算對奢侈品不感興趣,但也知道法拉利和直升機根本沒有可比性!
林陽歪了歪頭,看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有些緊張:「抱歉大哥,時間倉促……」
盡管這架直升機價值上億,但黑衣男子依然爲統帥感到掉價。
換做平時,統帥一個電話,各大戰區的武直都是隨便調用的。
然而沒待黑衣男子說完,卻見林陽嘴角閃過抹狡黠,拍着前者打趣道:「小刀!夠義氣,偷你老板的直升機來給我撐場面!謝了。」
然而這番看似誇獎的話,卻讓黑衣男子一個激靈,直升機也在空中一陣顛簸。
他代號血刀,最引以爲傲的便是能被統帥視爲得力助手之一。
但是……偷的?
沒記錯的話,這類直升機的制造商,都是統帥你名下的財產吧?
那個謝字,更是讓血刀受寵若驚,能跟隨在統帥身邊,就已是他最大的榮耀。
然而蘇羽柔卻是在旁一臉驚詫:「偷的!?」
血刀沒敢吭聲,甚至不敢往後瞥,難道統帥是想試試嫂子是否拜金?
蘇羽柔卻是一臉焦急:「完蛋了,你今天掃了張淼那紈絝的面子,他不會放過你的!」
「張淼在彬海市很有勢力,你快讓你朋友帶你離開彬海。」
雖然能擁有直升機的大勢力是張淼惹不起的。
可誰成想這家夥這位朋友只是一個駕駛員,還是偷開出來的!
也就是說,林陽最多只是個認識點朋友的普通人。
「你這種沒權沒勢的普通人,張淼真有可能殺了你的!」
蘇羽柔坐立不安,然而血刀卻是一臉羨慕,嫂子也太善良了吧。
他還當嫂子拜金,原來是在擔心他們!
不過就那姓張的,還殺了統帥?
別說踏平一個帝華集團,掃平彬海市,對統帥來說都只是一個電話的事。
突然間,蘇羽柔又想到什麼,羞紅着臉:「那個,我剛才只是想甩開張淼,並不是……總之你不許再喊我老婆!」
蘇羽柔咬着櫻脣解釋,眼前的林陽,雖然就是十年前爺爺爲她選中的男人。
可對她而言,卻完全是一個陌生人。
今天這一切,對蘇羽柔就像一場夢,可夢醒後,她最擔心的卻是林陽。
對自己而言,可能只是惹得張淼丟臉,蘇羽柔也不在乎。
可是對林陽而言……那完全是殺身之禍啊!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你,你離開彬海後,給我聯系方式,我會竭盡所能去補償你……」
然而這話,卻讓林陽的指尖一顫。
另一只口袋中,手掌更是緊緊握住,將那張本就褶皺的油紙揉作一團。
林陽脣間苦澀。
她,已經忘了自己了麼?
林陽絕不會忘記自己小時候,流落街頭,孤苦伶仃,甚至要和野狗搶食爲生。
那時候,林陽覺得,自己已經被世界拋棄了。
可蘇羽柔,對林陽而言就是世間最美麗的天使。
「你慢點吃,我去給你買水。」
那是林陽見過最天真爛漫的笑靨,那也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桂花糕。
那包裹桂花糕的油紙一直被他貼身帶着,不知多少次給了他力量與希望。
緊握的手漸漸鬆開,林陽突然笑了。
「或許現在的你已不記得我,但我保證……」
林陽望着窗外繁華絡繹的彬海市:「你會像這片江山一樣,曾經也不認識我,但後來,卻離不開我。」
蘇羽柔貝齒緊咬,都這時候,還有空調戲自己?
坐在偷來的直升機上,也能讓你這麼飄?
晚風微涼,坐在直升機裏俯瞰,彬海市的確很美。
蘇柔羽忍不住贊嘆:「原來彬海市這麼美……」
林陽揉了揉蘇羽柔的腦袋,只要她喜歡,萬裏江山他都能給。
血刀很懂事的默不作聲,帶嫂子看遍了整座彬海市的夜景後,才降落在蘇羽柔家。
蘇家雖然也算得上豪門,可蘇羽柔一家只住在這處普通公寓。
蘇羽柔剛跳下直升機,卻見林陽也跟着下來。
「你,你還不走?再晚點,張淼恐怕就查出你的底細了!」
蘇柔羽俏臉羞紅,盡管今天被這家夥又摟又抱,可自己也害得他得罪了張淼,就算是……扯平了吧。
然而林陽卻是一臉淡笑:「不是說好的,咱們到家了呀。」
「到家?」
蘇羽柔美眸瞪圓:「可這是我家!」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要跟我分這麼清楚?」
蘇羽柔無語,這家夥在亂說什麼啊!
可她又不忍心趕走林陽,至少在自己家,張淼還不敢派人亂來。
血刀卻在旁欲言又止:「大哥……」
林陽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我剛回來,要陪老婆。」
「還有,給我查一下,是誰給了張家的帝華集團如此狂妄的資本。」
跟隨林陽多年,血刀怎會不明白統帥的意思?
「大哥放心,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吧。」
直升機緩緩升空,而林陽再扭過身時,又恢復了那溫煦陽光的笑容。
「走吧!」
林陽一把挽住蘇羽柔那柔軟白皙的玉臂,動作很是自然。
卻見蘇羽柔俏臉一紅,剛想掙脫,卻見馮麗早已是滿臉歡喜的跑來迎接。
「誒呀,羽柔回來了,林少爺,外邊風涼,快進屋。」
林陽帶蘇羽柔看遍整個彬海市的風景,用了一個多小時,而馮麗早已火急火燎的跑回蘇家。
不僅如此,大半夜更是把蘇家的一衆親戚都弄醒了。
當着蘇家親戚的面,講述了在節目組的所見所聞!
這讓蘇家上下一片激動,擁有價值上億的直升機,這般人物,根本不是張淼能比的!
蘇家老太太拄着拐棍,被蘇羽柔的三叔蘇國強攙扶出來。
蘇老太太打量着林陽,樂開了花:「我這輩子就佩服老頭子的眼光!會選人!」
蘇柔羽的大哥蘇國剛也是一臉獻媚,急忙拉着林陽進屋:「大侄子,都是一家人,別客氣,羽晴,還不給你姐夫倒茶!」
望着對林陽畢恭畢敬的家人,蘇羽柔不禁羞怒,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而且這家夥臉皮也太厚了吧,叫你姐夫你還就答應?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
可以說,除了蘇羽柔的父親蘇國旭行動不便外,蘇家一家老小都出來迎接林陽。
林陽一臉淡笑,進到公寓,很快蘇羽柔的妹妹,也是蘇羽柔大伯蘇國剛的女兒——蘇羽晴便爲他端上了茶。
「這普洱不錯。」
「林少爺說的什麼話,您來做客,我蘇家肯定得拿出最好的茶葉招待。」
「什麼叫做客!林少就是咱自家人。」
馮麗端來糕點:「林少爺,剛剛在節目組,是我不對,我想過了,老爺子做出的決定,我們做兒女的必須全力支持。」
林陽笑了笑:「沒關系,媽支持我和羽柔就行。」
「誒誒,有你這句話媽就放心了。」
馮麗眉開眼笑,然而蘇羽柔卻在旁櫻脣張大,羞惱地盯着林陽。
誰允許你喊我媽叫媽的!
馮麗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令蘇羽柔粉頸羞紅:「羽柔啊,你和林少爺這麼多年不見,得好好熟悉熟悉。」
「媽剛才把你屋收拾了,林少爺,你別嫌棄羽柔的牀小。」
蘇羽柔愣住了,讓自己和這家夥一夜獨處,您這是賣女兒啊!
「不行!」
蘇羽柔銀牙緊咬,一把拽過馮麗:「媽,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馮麗卻是一臉笑意,仿若在說,娘倆之間還怕什麼害羞啊?
被拽進屋裏時,馮麗還不忘給林陽投去抹眼神,放心,我肯定能說通我家丫頭。
「怎麼了閨女,不是媽說你,你都這麼大了,還害羞吶?」
母女獨處,馮麗不禁打趣,而蘇羽柔卻拽着衣角,終於下定了決心。
本來她還同情林陽,畢竟事情是因她而起,先替他躲過張淼這一關。
但看這架勢,再同情,自己都要被這家夥忽悠到……
「媽,我跟你說實話吧,那架直升機,不是林陽的。」
蘇羽柔咬着貝齒:「是他朋友偷偷開出來老板的直升機!」
「什麼!?」
馮麗呆住了,合着這小子,壓根不是什麼擁有上億直升機的大人物?
就認識一個開直升機的!
「媽,你別生氣,他畢竟爲女兒得罪了張淼……」
蘇羽柔戳穿,只是擔心被林陽忽悠到孤男寡女獨處,可善良的她也不忍心將林陽趕走。
畢竟出了蘇家,憑帝華集團的能量,這家夥根本無路可走!
然而馮麗的臉色早已變得鐵青,弄了半天,就是一個臭屌絲!
又想到自己剛才一口一個林少爺,馮麗便近乎抓狂,哪裏還管蘇羽柔,怒氣衝衝的奔向客廳。
「侄子,大伯再以茶代酒,敬你一個……」
此刻,蘇家長子蘇國剛還在跟林陽攀交情,卻見馮麗一把將茶壺打翻,茶水飛濺。
「敬敬敬敬個屁啊!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豪門大少,就是個偷直升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