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驕陽似火。
林海站在烈日下,渾身如墜冰窟。
就在他前面不遠處,一輛紅色轎車正在有節奏地搖晃。
成年人都能看出,車裏的人在幹什麼。
路人紛紛駐足側目,嬉笑聲從四面八方不斷傳來。
這些笑聲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林海心上。
因爲,這輛車,是他女朋友劉燕的。
可是現在,他的女朋友劉燕正和別的男人在車裏……
林海用力攥緊拳頭,心中有怒火在熊熊燃燒!
「混蛋!」
他大步朝着轎車走去。
他要看看,和劉燕在一起的那個混蛋,到底是誰!
他要弄死這個混蛋!
「討厭,你就不能等一等嗎,非得在這裏,被人看見怎麼辦?」
「沒辦法,你今天打扮得太騷了,我實在忍不了。誰敢偷看,老子就弄死誰!」
「去你的,我這裙子才買的,你別給我撕破了。從後面來吧,別脫了……」
剛走到轎車附近,林海忽然停住。
整個人如遭雷殛!
因爲車裏傳出來的兩個聲音,除了劉燕之外,另外一個,竟然也是熟人。
透過後車窗,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任偉!
林海最信任的大哥,也是他和劉燕的介紹人!
劉燕竟然和任偉搞在了一起。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任偉三十多歲,早就結了婚,孩子都十歲了,劉燕怎麼會跟他搞在一起?
林海像是被人在腦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徹底傻了眼。
眼前這一幕讓他難以置信。
他最信任的兩個人,竟然全都背叛了他!
林海的腦袋一陣陣發暈,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好在轎車很快就安靜下來。
車裏再次傳出聲音。
「爽死了!燕子,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林海分手?」
「就今天吧,我昨天才知道,拆遷款已經全都被那個混蛋花光了,真是氣死我了!」
這一刻,劉燕冷漠無情的聲音是那麼的陌生。
林海和劉燕交往已經快三個月了,往日裏劉燕對他溫柔體貼,千依百順,幾乎有求必應。
在林海心裏,劉燕不僅格外漂亮,而且溫柔可人、善解人意,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女人。
他從來沒有想到,劉燕的真面目竟然是這麼的冰冷無情,尖酸刻薄。
「那個傻小子也是真傻,近百萬的拆遷款,竟然一大半都被他拿去給他養母治病,不知道的還以爲那是他親媽!」任偉笑呵呵地說道。
「不過咱們也不是沒有收獲,總算是拿到了他的祖傳玉佩。我已經找人問過了,他那塊玉佩要是正品,賣個幾百萬肯定沒問題。」
劉燕咬牙切齒道:「說起這個我更生氣,什麼祖傳玉佩,根本就是個假貨。我已經拿去找人鑑定過了,還花了不少鑑定費,專家說那塊玉佩根本不值錢!」
「不值錢?」任偉愣住了,「這麼說我們都被那小子騙了?」
「所以我才氣死了,真想找人狠狠地教訓他一頓!」劉燕氣急敗壞地說道。
咚咚咚!
林海忽然用力拍響車窗。
車裏的兩個人看到林海,全都臉色大變,慌亂地穿上衣服。
下車後,劉燕眼中滿是驚慌之色,急忙掩住凌亂的領口,心虛地問道:「林海,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林海朝車裏看了眼,一條紫色內褲極其顯眼地掛在前排頭枕上。
他冷聲問道:「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爲了錢?」
劉燕心裏一咯噔,立刻明白,她剛才說的那些話都被林海聽到了。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她挺起胸口冷哼一聲,漠然說道:「沒錯,要不是知道你們家有拆遷款,你以爲你能追到我?」
說到這,劉燕一臉鄙夷地打量一番林海身上的保安制服,還有他殘疾的右腳。
「你也不瞅瞅自己什麼德行,一個破保安,每個月就三千塊錢的工資,一只腳還是瘸的,你還想讓我嫁給你,你覺得你配嗎?」
「也不能這麼說!」任偉揶揄道:「小海,燕子其實曾經喜歡過你的,只是她沒想到你會把所有拆遷款都拿去給你媽治病。你啊,太傷她的心了!」
林海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徹底粉碎,心裏仿佛被千百把利刃穿過,痛得鑽心刺骨。
畢竟,在這段感情裏,他是真心投入過。
「我媽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我花錢幫她治病有錯嗎?」林海沉聲說道。
「陳阿姨畢竟不是你親媽,而且她得的是絕症,你花再多錢也治不好她,這又是何必呢!」任偉眼中滿是奚落之色,看傻子一樣看着林海。
「你給我住口!在我心裏,她就是我的親媽!」
林海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任偉的話,斬釘截鐵道:「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會努力幫她治病!退一萬步說,那些拆遷款本來就是我媽的,我沒有任何理由據爲己有。」
林海從小就是孤兒,是養母將他從街上撿回了家,又含辛茹苦地將他撫養長大。
沒有養母,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所以盡管是養母,但是在林海心裏,她比親生母親還要親!
只是很可惜,養母病得太重,盡管林海拼盡全力,也沒能救回她的生命,讓他心痛萬分。
任偉冷笑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反正你媽已經死了,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說完,他將劉燕摟進懷裏。
「傻小子,實話告訴你吧,三年前燕子就是我的女人了,她的第一次也給了我,要不是你們家有拆遷款,我才舍不得讓她當你的女朋友。你以後再找女朋友,眼睛放亮一點,別又傻乎乎地被人騙了,哈哈哈……」
任偉哈哈大笑,劉燕則抱着胳膊,滿臉鄙夷地看着林海,「就他這種廢物還想找到女朋友?做夢!」
林海強忍着心中的憤怒,伸出手道:「把玉佩還給我!」
劉燕從包裏拿出一塊圓形玉佩,冷哼道:「你還真把這個破爛玩意當成寶貝了?」
「不管它是不是古董,它都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林海沉聲說道。
「你已經把它送給我了,我偏不還給你,你能怎麼辦?」
林海慢慢收回手,冷冷地盯着劉燕,「你可以試試看。」
在劉燕心裏,林海一直是那種最老實巴交的男人,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她可以隨意擺弄。
但是這一刻,她從林海的目光裏,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讓她忍不住有些害怕。
這種感覺讓劉燕惱羞成怒,憤怒之下,她忍不住用力將玉佩扔了出去。
「我偏不還你,看你怎麼辦!」
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着不遠處的馬路上墜去。
林海大吃一驚,第一時間飛身朝着玉佩衝去。
盡管他的右腳瘸了,但是這一刻他的速度非常快,動作格外敏捷。
嘎吱——
可是就在林海在空中抓住玉佩的一剎那,一輛轎車突然衝了過來,重重地撞在林海身上。
林海被撞得橫飛出去,在地方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鮮血很快染紅了路面,浸透了被他牢牢抓在手心裏的玉佩……
看到林海被車撞飛,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任偉和劉燕全都驚呆了。
「他……他是不是死了?」劉燕驚恐地問道。
「不知道,就算死了也是他自己倒黴,跟我們無關,走!」
任偉和劉燕立刻僞裝成無關的路人倉皇逃走。
而就在他們剛剛離開,異變突然發生了。
林海手中的玉佩竟然像海綿一樣,將地上的血吸收得一幹二淨。
玉佩正中間的那個篆體「林」字綻放出綠色光芒,不久之後,原本平平無奇的玉佩通體都變得澄翠碧綠,像有一汪清泉在玉佩裏蕩漾,讓人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緊接着,玉佩裏的那汪碧綠清泉,仿佛真正的泉水一樣,迅速滲入林海的手掌之中,而他身上被撞出的傷口,也隨之復原。
碧綠清泉徹底消失後,玉佩再度變成平平無奇的樣子,但是地上的血跡已經點滴不剩,林海身上也看不到任何傷口。
除了林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切都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
昏迷中,一個聲音忽然在林海耳邊響起。
「癡兒,吾乃林氏先祖,昔日留下一縷殘念於玉佩之中,只爲不放心林氏子孫,故而留待至今。
吾觀汝雖知正義,曉責任,勇擔當,不愧爲我林氏子孫,但終究爲異姓尋常女子養大,性格過於謹慎隱忍,且心性純良,易受他人尤其是女人蠱惑欺辱,真是氣煞老夫!
想老夫妻妾百餘人,無一人敢對忤逆老夫,更不敢欺瞞老夫,以此觀汝,實不肖也!
今日吾將昔日所學以及百多年體悟全部傳授於汝,望汝日後一往無前,弘揚正義,光大林氏門楣。切記,再勿受女子愚弄,否則他日必重罰於汝!」
隨着這個聲音消失,林海眼睜睜地看着那塊玉佩化作一捧綠光,撞入他體內。
「啊!」
林海嚇了一大跳,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躺在病牀上,房間裏空無一人。
「我怎麼進醫院了?是誰送我來的?」
林海仔細思索,他只記得自己被車撞得摔倒在地上,然後就有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當時他趴在地上,看不見對方的臉。
不過對方穿着黑色高跟涼鞋,腳指甲上塗着紅色指甲油,小巧白皙的腳趾雪白細嫩,粉雕玉琢似的非常漂亮,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應該是個女人。
他能肯定的是,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劉燕。
不過他隨後就昏迷了,後來發生了什麼,他一點也想不起來。
「看來自己應該是遇到了好心人!」
回憶完事情經過,林海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正好病房裏沒人,他幹脆下了牀,站在牀邊脫掉病號服。
他依稀記得,自己被車撞倒後不僅受了傷,而且流了很多血。
就算自己記錯了,他身上也不可能一點傷也沒有。
但是他找遍全身也沒有找到任何傷口。
甚至連一點疼痛也感覺不到。
這也太奇怪了!
正覺得納悶,林海忽然想起剛才睡夢中聽到的那個聲音,然後就愣住了。
他發現自己腦海裏竟然憑空多了無數神奇的知識,醫術武功,奇門遁甲,風水相術,以及一門名叫青蓮正經的玄門修煉之法。
而且所有這些知識,他全都熟悉無比。
就像使用過許多次一樣。
難道,夢裏那個聲音是真的?
沉吟片刻,林海朝着旁邊的牆壁揮出一拳。
砰!
拳聲如雷,牆壁上應聲出現大量蛛網狀的裂紋。
這一拳,林海只用了三分力!
林海眼神微微一凝。
以前的他,絕對沒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林海終於確定,他在睡夢中聽到的聲音的確是真的。
腦海裏的那些東西都是林家先祖留給他的!
不僅如此,林家先祖留存在玉佩中的一絲真元也進入他體內,對他的身體進行了淬煉改造,讓他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他體內的各種毛病和暗傷全都消失一空,丹田中更是蘊藏着一絲正宗的玄門真元。
這一絲玄門真元雖然弱小,但是千萬不能等閒視之。
有了它,林海就能走上通天大道,而這也是無數人苦尋終身而不可得,夢寐以求的。
「哥!」
病房門口忽然傳來清脆的喊聲。
林海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年輕女孩出現在門口,正是他的妹妹陳西西。
陳西西比林海小三歲,長得嬌小可愛,漂亮動人。
和林海一樣,她自小就成了孤兒,也是養母從路邊撿回來的。
兄妹倆雖然沒有血緣,但是從小一塊長大的他們,感情比親兄妹還親!
隨着養母去世,現在只剩下他們兄妹倆相依爲命了。
「哥,你終於醒了!」
陳西西撲進林海懷裏,瘦弱的雙臂用力摟緊林海,眼淚婆娑地哭喊起來。
「放心,哥沒事,別哭了!」林海幫陳西西擦掉眼淚,問道:「是你把我送進醫院來的嗎?」
「不是,是雨晴姐!」陳西西哽咽道:「哥,你快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足足昏迷了兩天。媽已經走了,要是你又有什麼意外,我……我也不想活了!」
「雨晴姐?」林海直接忽略了陳西西後面那句話。
「對,就是雨晴姐把你送到醫院來的,我跟你介紹……咦,雨晴姐怎麼沒進來?」
陳西西回頭看了看,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她立刻跑出病房,很快又回到林海面前,紅着臉道:「哥,你快把衣服穿上!」
林海這才發現自己還沒穿上衣服,身上只剩下一件褲頭,就這麼站在妹子面前,確實不太雅觀。
他老臉發燙,趕緊開始穿衣服。
剛套上褲子,林海卻發現陳西西正盯着他的腹肌看得兩眼放光,頓時無語地把她的腦袋瓜子推到一邊。
「羞不羞,這麼大的姑娘還看男生穿衣服,小心長針眼!」
「怕什麼,你是我哥,我想看就看,誰也管不着!」陳西西紅着臉噘嘴哼道,「我不僅看,我還要摸!」
說完,陳西西笑嘻嘻地撲進林海懷裏。
「真沒看出來,原來我妹子還是個小色女,看來哥得提前幫你找個婆家了……」
兄妹倆一如既往地嬉笑打鬧一番,陳西西幫林海整理好衣服,然後再次跑出病房,沒多久就領着兩個女人進來了。
只看了一眼,這兩個女人就讓林海暗暗吃驚。
後面那個女孩只有二十歲左右,穿着白T和牛仔褲,看起來像個青春洋溢的女大學生,而且論模樣還是大學校花級別的。
但是林海一眼就看出,這個女孩應該是個練家子,尤其是緊繃修長的雙腿,應該具有相當不錯的爆發力,極有可能是個保鏢。
至於前面那個女人,雖然不會功夫,但她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容貌堪稱完美,秒殺林海在電視上見過的所有明星。
她是那種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讓所有男人魂牽夢繞的女人。
特別是黑色短裙下的一雙雪白長腿,膚如凝脂,苗條纖細,簡直能勾走所有男人的魂魄。
再配上她身上獨有的優雅高貴氣質,毫無疑問,這個女人絕對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女神。
目光在女人臉上停留片刻,林海下意識朝她腳上看去。
腳趾雪白圓潤,腳指甲上塗着黑色的指甲油,讓她身上平添了一抹妖豔的氣質。
只一眼,林海就認出來,對方就是他被車撞倒後來到他面前的那個女人。
林海猜得沒錯,這個漂亮女人名叫謝雨晴,將他撞倒的那輛車就是謝雨晴的。
事後謝雨晴不僅把他送到醫院,後來又通過他的手機接到陳西西打來的電話,正好通知陳西西趕到醫院。
「哥,雨晴姐這兩天來看過你好多次,住院的錢也都是她出的!」
幫林海他們介紹完,陳西西在一旁繼續說道。
林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謝小姐,謝謝你了,這次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林海是衷心感謝謝雨晴,他被車撞和謝雨晴無關,這筆賬肯定要算在劉燕和任偉身上。
謝雨晴微微點頭,帶着審視看了看林海,「你覺得怎麼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聲音如出谷黃鸝,清脆悅耳,非常好聽。
「我沒事了,現在就可以出院。」
「還是先做個全面檢查吧。」
沒等林海同意,謝雨晴轉頭對身後那個女孩說道:「小如,你去叫醫生過來,給林先生做一個全面身體檢查。」
林海微微挑眉。
看得出來,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她身上那種一言而決的上位者氣勢,絕對不是常人能夠擁有的。
一個小時後,檢查結束,結果和林海預料的一樣,他的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檢查報告讓陳西西高興得連蹦帶跳,謝雨晴也帶着詫異看了林海一眼。
她遞過來一張名片。
名片上只有她的名字和私人電話,帶着一股幽香,如蘭似麝,非常好聞,聞起來又不像是香水味。
「林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後續你的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可以再聯系我。」
雖然接過名片,林海卻說道:「其實這次事故的責任在我身上,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住院的費用和修車的費用回頭我會給你送過去,真的很抱歉!」
「費用就算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謝雨晴似乎對費用的問題根本沒放在心上,她看起來也不想在醫院繼續呆下去,和陳西西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離開這裏。
只一個照面,林海就看出謝雨晴來歷不凡,知道她肯定不在乎這點小錢,但是這次事故的責任確實在自己身上,他必須有所表示,否則自己良心上肯定過不去。
他急忙追上去喊道:「謝小姐,請等一下!」
結果話音剛落,意外突然發生了。
病房門口不知道哪來的一塊香蕉皮,剛走出病房的謝雨晴一不小心正好踩在上面,腳一滑,忽然仰面向後倒去。
林海眼疾手快,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謝雨晴,正好從身後將她摟在了懷裏。
一股幽香立刻撲面而來,而且謝雨晴全身都軟綿綿、輕飄飄的,好像沒有骨頭似的,抱在懷裏非常舒服。
嗯!
謝雨晴紅潤的櫻脣裏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嚶嚀聲。
啪!
她的手袋掉在了地上。
林海暗道不妙,趕緊鬆開手。
等小如回過頭來,林海已經鬆開了雙手。
她迅速從林海懷裏接過謝雨晴,警惕地打量林海兩眼,問道:「晴姐,你沒事吧?」
謝雨晴雪白的臉頰上多出了兩抹紅霞,比起剛才,更加嫵媚動人。
她微微搖頭,「我沒事,走吧!」
林海急忙說道:「謝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謝雨晴看了林海一眼,精致的柳眉微蹙,「什麼話?」
「我以前學過一段時間相術,從面相上來看,謝小姐你這兩天可能有血光之災。所以這兩天你最好呆在家裏別出門,如果一定要出門,萬一遇到變故,一定要朝南走!」林海解釋道。
如果是以前,林海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但是剛剛接受了林氏先祖的傳承,他一眼就看出,謝雨晴最近會有血光之災,所以才會出聲提醒她。
「我會有血光之災?」謝雨晴眉頭蹙起。
「對,就在這兩天!」林海肯定地點頭。
不知想到了什麼,謝雨晴忽然朝地上的手袋看去。
林海也隨之看去。
一袋蘇菲剛好摔出了手袋,露出了一個角。
謝雨晴的目光突然變得異常冷冽,像藏着一座千年冰山。
「無聊!」
謝雨晴冷哼一聲,轉身快速離去。
小如撿起地上的手袋,狠狠地瞪了林海一眼,跟在謝雨晴身後離開了醫院。
林海一臉懵,搞不懂謝雨晴爲什麼突然翻臉。
「噗嗤!」陳西西摟住林海的胳膊,擠眉弄眼地問道:「哥,雨晴姐抱着舒服嗎?」
想到剛才意外抱住謝雨晴的經過,林海老臉發燙,幹咳兩聲掩飾着尷尬,然後不解地問道:「西西,我剛才說錯話了嗎?謝小姐好像不太高興。」
「哥,我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學過看相。」陳西西偷笑道。
「你也不信我?」
「你真會看相?」
「當然!」
「你真的不是借口會看相,然後趁機泡雨晴姐?我聽說很多男生就喜歡用這招追女生的。」
「……」林海無語,「我有那麼無聊嗎?」
陳西西顯然不信,她摟住林海的胳膊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哥是癡情專一的大情聖!對了,哥,這兩天嫂子的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我本來想通知她的,結果怎麼也聯系不到她。」
「別提她,以後她跟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想到劉燕,林海的心情立刻不爽起來。
「怎麼了,哥,你們分手了?」
陳西西不解地問道。
等林海說出自己前天看到的那一幕,陳西西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回頭我一定要狠狠地罵她一頓。」
「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就安心讀書就行了。」林海拍了拍陳西西的腦袋,欣慰地笑道。
「哥,你放心,你這麼帥,以後肯定能找個比她好得多的女朋友,大不了我把我室友介紹給你。那羣女人要是知道你有八塊腹肌,她們肯定會興奮得尖叫的!」
罵完劉燕,陳西西很快又開心起來,笑嘻嘻地說道。
兄妹倆有說有笑地走出醫院大門。
忽然,陳西西停了下來,低下頭直愣愣地看着林海的右腳。
「哥,你的腳好了?」
「你才發現啊?」林海忍不住笑了起來,林氏先祖留下的那一絲真元不僅幫他淬煉了身體,也治愈了他身上的暗疾。
其中就包括腿傷。
在陳西西的要求下,林海在她面前來回走了幾圈。
最後,陳西西尖叫一聲,撲過來掛在林海身上,流下了激動的眼淚。
與此同時,另一邊,謝雨晴和小如已經上了車。
小如一邊發動汽車,一邊不忿地說道:「那個姓林的看起來老實巴交,沒想到也是個僞君子,爲了泡妞,連看相這種老套借口都敢拿出來,真是不要臉。」
謝雨晴拿出一摞文件擱在雪白的長腿上,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對小如的話不置可否。
小如繼續說道:「他還敢說什麼血光之災,真是讓人惡心。早知道他是這種人,我們前天就不該管他!」
謝雨晴微微擡頭,淡淡地道:「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對她來說,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林海也好,陳西西也罷,都是她生命中的匆匆過客,連讓她多花點心思的價值都沒有。
豪華的賓利車平穩地駛過大街,車窗外喧鬧的都市絲毫影響不了謝雨晴專心閱讀文件。
不久後,賓利車拐過一個路口,沿着馬路向城東駛去。
忽然,小如朝後視鏡看了幾眼,然後皺起眉頭。
「晴姐,好像有人跟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