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我回來了。」大三的學生黃天,滿帶興奮的走進了跟女友的合租房院內,手中帶著一大堆東西,看來花了不少錢買的。
還沒進門,透過窗戶就看見,屋裡的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門是鎖著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告訴他,好像發生了什麼。
女友是有手機的,她有事難道不會給自己發資訊嗎?怎麼還留紙條?
還是說,不想面對自己說一些別類的話語?
黃天心道兩人昨天還在一起,是她手機欠費了嗎?
沒來得及開門,他把東西放在了地上,撥打了李雪的電話。
手機機械的語音說道:「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懷揣著不自在的神色,開門,進屋,拿起來了那張紙條。
「黃天,我走了,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你不用給我打電話了,就這樣吧,總算是曾經的同學一場,以後應該都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吧,畢竟,跟著王超這邊,確實感覺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沒有繼續看下去,像是釋然了一樣,一下子坐倒在出租屋子的床上。
王超?呵呵,這也是個高中同學了,人家可是正兒八經包工頭的兒子。
算是個小富二代了吧。
可當初的李雪是自己堅持跟自己走的,而且還說黃天是潛力股,在黃天這邊,吃喝從來沒有讓李雪掏過腰包。
租房也是她的主意,怎麼到現在反而說走就走了。
以前,黃天還一直在為這個女人求助過家裡人。
兩人在外面的生活費都是自己家人資助和自己兼職得來的。
「這到底是怎麼了?」
黃天歎息一聲,本來想要做飯給李雪吃,現在他自己一點動力也沒有了。
說起王超,學歷肯定比不上自己,只不過有個有錢的爹和一棟大產權的樓房,難道這就是她分手的動機嗎?
他為了李雪,已經戒掉了煙,不過,現在他特別想抽煙。
在距離自己租房這邊不遠的小賣部,花了十塊錢,買了一包「紅河」。
還有隨身的打火機,李雪當初一直讓他丟掉,他說總有用到的地方,畢竟是自己血汗錢買來的。
現在倒好,真就用到了。
黃天本身兼職在一家飯店洗盤子,現在又是正午時分,老闆是個不錯的中年人,一閑下來就會跟他們兼職的大學生一起喝上兩口,談談未來的人生。
因為這張紙條,讓他有些鬧心,去飯店的路也不是很遠,邊抽煙,邊向飯店那邊走去,可能是失神嚴重,不小心踩到了冰雪未化的地面上,滑了一跤,頭重重的磕到了電線杆上,隨即整個人都懵逼了。
幽靜的胡同幸虧是中午沒人,不然就被看了笑話。
半天沒有緩過神色的黃天有點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自己的這雙眼好像不大一樣了。
怎麼看對面的牆壁好像能透視一樣?裡面正在吃飯的一家人坐落有致,好像還能隱隱聽到說話。
就連是女主人站起來後,裡面是什麼顏色都看到了,還以為是錯覺。
耳邊有個嗡嗡聲聽的不大真切,一尊鬚髮皆白的天神站在電線杆跟前,傲然而立:「濟世救人才是人間根本,也罷,就讓我再送你一件東西!」
黃天一聽,這不是小說中的橋段嗎?怎麼會這個時候出來哄自己開心。
不過眼前赫然多了一個類似於「警棍」的東西,在天神的揮手下,「噹啷啷」掉在了地上。
腦海中無窮的資訊充斥著黃天的腦袋,僵直了沒兩下子,失去了知覺。
「喂!黃天,你怎麼了?醒醒!喂!」房東阿姨一臉鄙夷的看著這個經常和女友在自己房子裡折騰的男人,躺在胡同的電線杆下面一動不動的,還以為他中電了,正要去找根棍子幫他一下。
黃天重新睜開了眼睛,看著房東阿姨擔憂的神情,心中一暖。
「阿姨!」
「黃天你沒事吧?」房東阿姨三十歲的年紀,一身黑色的緊身服看來極為搭配。
黃天捂著自己的額頭,心裡還在怪異,自己怎麼就坐倒在這兒了,還有剛才的那個黑色的棍子與透視眼,一切都顯得不是那麼平淡了。
我好像是被仙人醍醐灌頂了!
房東阿姨一看這小子一臉茫然,就知道肯定是失戀了。
神不守舍。
又見他沒什麼事兒,房東丟下一句話:「中午來我這兒吃飯吧,別這麼想不開,額,就算要尋死攬活的也不要在我這兒,出了人命,以後你那房子誰敢去住。」
黃天好像習慣了房東阿姨的那張刀子嘴。
他苦笑一聲,拍拍身上的塵土,隨著房東阿姨正要走,忽而發覺黑棍子還死死的捏在手裡,恍若無物一樣。他不開透視眼,絕對看不到。
看來這不是個夢!
房東阿姨住的地方在樓上,格調很好,每次做飯時的香味都有些誘人,經常會請黃天跟李雪進去吃飯。
黃天不是悲傷,而是覺得愛情這東西說沒,就沒了,對方很是簡單的攤牌,就是嫌棄自己沒有本事,或者說是沒樓房,讓他看到很殘酷的現實。
他有課的時候上課,自習的時候帶兼職,每天把自己累的半死,到家裡還要給李雪做飯。
大產權很好嗎?也許對黃天現在來說,有個能讓初中女友住的地方,就很是心滿意足,他需要攢錢給女友更好的生活,就必須要節儉。
他現在全身都感覺不對勁,有了透視能力,甚至能看出房東阿姨這幅宋朝的畫像是個很有靈氣的東西。
難道是年代越久,越是有靈氣嗎?
靈氣不過是綠色的氣息,好像它是活物一樣生機勃勃。
「好小子!你來我家多少次了,都沒有見你對這幅話有什麼興趣,你要是喜歡,等吃完飯,我把它送給你!現在趕緊給我去洗洗菜!別再想那些沒用的人了。」
「不是吧?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敢收?」黃天再看別的畫,除了房東阿姨手上戴的玉手鐲子以外,都沒有這種效果,直感覺這東西真個很是貴重。
「不過才四百塊錢的地攤貨,沒多貴,對了,你今天是怎麼了?跟阿姨說說,也好解解心裡的不平。」
四百塊錢?
四百塊錢能買這麼一幅畫嗎?
黃天還是不敢相信,興許是自己看錯了吧。他把自己回家看到的紙條,女友已經跟他分手的事兒說了一遍。
房東阿姨好像是見慣了這種情況,根本沒怎麼認真聽,房東阿姨拿著一點藥水正要給黃天往頭頂上抹一下。
黃天眉心像是多了個眼睛一樣,非常排斥眼前的藥水,他直覺這藥水要是真抹上去了,自己這透視能力非得消失不可。
「不要!」
「幹嘛,這是藥水,你這頭頂上都破了,到時候化膿可不好!」
黃天一再推辭,房東阿姨這才作罷。
吃飯的時候房東阿姨有些心不在焉,兩人都多少喝了點紅酒,直到吃完了飯,這才說道:
「黃天啊,不是阿姨說你,你這個年齡是該好好的為自己打算一下了,今年後半學期就要考研了,為了一個女孩尋死攬活的可不好!」
「阿姨,我沒有,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房東阿姨好像無視了他的話。
勸阻的語氣又繼續道:「當初你這個女友似乎就把王超帶過來一次!不過當時我問她時,還說是她哥哥,看來你這個前女友心機很深啊,你跟她分了也好,起碼不會讓她算計著你爸爸的那點工資!」
黃天父親可是下礦井的老工人了,一月收入有七八千,不過都是賣命的錢。
黃天以前經常聽說礦井什麼的,砸死過人了,出什麼事故了,總是勸自己爸爸不要再去幹這種危險的行業了。
父親為了他能上好大學,也是拼了,無論家人怎麼勸,都總是說:「只要黃天上完學了,就不去了。
這李雪把王超在明面上帶過來一次,自己不察覺的時候,私下裡都不知做過多少次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酒足飯飽,房東阿姨把畫摘下來,就要給黃天,黃天可不想坑她,說完就要走。
「阿姨!您這幅畫老實說,真是珍品!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阿姨買的時候,只是圖個好看,我可不懂這裡面有什麼門道,你要說值錢,你把它賣了,我收個本錢就成!」
房東阿姨可一點也不稀罕這個東西,人家有的是錢。
「您可別反悔啊。」
「難不成,你還能指望這東西能發什麼財?呵呵··」房東阿姨把壁畫遞在黃天手上又道:「這畫掛在我這裡都三年了,明天你再去給我挑一幅牡丹花回來,就當是交換吧。」
黃天也不客氣,拿著畫,作別了房東,走進了自己的小屋子裡。
不過剛進屋門,鼻血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尤物!姣好的身姿,成熟的身軀,以及黃天面對面的全程透視,讓他有一種負罪感。
那可是心地善良的阿姨,黃天啊,好奇沒關係,你可不能動歪心眼啊!
緩了緩神,黃天看著眼前靈氣十足的畫卷,心想今天下午就去把「它」解決掉,萬一還能在古玩街淘出一些好東西也說不定,透視的能力確實強大!
他學的是地質學,老實說,黃天以前的夢想可是做國家領導人,對瓷器活根本沒在意過,典型就是個門外漢。
不過透視功能已經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還有這個黑木棒,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別人就算是遇到奇遇,不都說好是仙劍什麼的嗎?
他隨手把黑木棒丟在了一邊。
鼻血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黑木棒接觸出租屋門的時候,居然悄無聲息的戳穿個洞。
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沒多久,他點燃一根香煙,用書包裹好了山水畫,動身去了最近的一個比較有些名氣的古玩市場。
天府!
中午飯後,這裡還是很熱鬧,黃天看上了一家放著古箏的店,店裡人多嘴雜,說什麼的都有,魚蛇混雜,識貨的人還是比較多的。
店老闆一臉不屑的看著黃天這身打扮,跟大街上扛麻袋的販子一樣,就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他搶走一架古箏。
雖然都是地攤貨,但是充門面,那絕對沒的說。
有哪個正兒八經的好古箏是擺在街道上的。
「你要買嗎?這東西可不是你能亂摸的!」心裡早就開始罵娘的,什麼東西,也不拉包尿照照自己,你這種窮酸樣也能來這裡。
店老闆很不耐煩的問了一句,本意是說,你買不起,最好也別碰,大路在腳下,別學人家富人湊熱鬧。
「老闆,你們這裡收不收山水畫?」
黃天的手快要接觸到門面外面的古箏時,店老闆大叫:「收,收手!」
頓時店裡店外的人都順著古箏店老闆的視線看著黃天。
黃天也不在意,他摘下背包,從洗的有些發白的書包中拿出一副看起來有些起皺的畫,對著老闆問道:「那您看看這個值多少錢?」
展開畫卷後,好像等著審判,店門都沒敢進。
他也摸不准自己賭的對不對,因為剛才已經問過了好幾家古董店,店面上的東西,只要是靈氣十足的古董,店老闆都會說出一個天價來。
貨問三家,不是內行,也多少懂一些了,更何況是有著透視眼,能看出帶靈氣的黃天。
古箏店老闆立馬瞪著眼珠子,在那張畫面上四處一掃,忽而感覺自己被這毛頭小子耍了。
店裡還有好多顧客,不想因為這麼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浪費時間。
頓時臉上有些怒氣道:「你要是玩,就滾一邊去!別妨礙老子做生意!」
黃天眾目睽睽下,把起皺的那個地方用手扣出一個洞,裡面居然還有一副畫中畫!
立即就有人湊近了一看,頓時炸了鍋,迅猛的讓黃天把畫重新遮蓋了起來。
「劉全有!你什麼意思?大家可都想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有錢,別人也有!」說話這人顯然氣勢很足,看來一定是個不缺錢的主兒。
「小兄弟!咱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劉全有心思很明顯,若是當眾買下這幅畫,肯定少不了一番周折。
先前指責劉全有的那人不樂意了,使勁湊上前來,挺著大肚子中氣十足道:「小弟弟,別聽他瞎說,就在這裡,讓咱們大夥好好看清楚這幅畫到底是什麼,價錢公道在人心!」
「張遠恒,怎麼哪裡都有你?我直接說了吧,這是宋朝時期王希孟的真跡!」劉總像是真急眼了,幾乎都是吼著說出來的,因為周圍的眾人已經有些怒氣了,不得不說出來。這裡隨便一個人都可能存在強大的社會背景。
古箏店老闆也跟著急了,這生意本來人家是沖著他來的,他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過生意人,應變能力比較強,宋代王希孟的真跡,值多少,這要是一倒手,起碼也得是少幹這行業一百年的。
「額,那個諸位,人家是來問我的,可跟你們沒關係呀,小爺?裡面請吧。」古箏店老闆滿臉堆歡,一副要錢不要臉的樣子,讓黃天一陣惡寒。
劉全有氣不打一處來,叫駡道:「阮富貴,你他娘睜著眼睛說瞎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財神爺給從門內罵出去了,還好意思說是問你的,我要是你,早他麼一頭撞死算了!」
「什麼跟我們沒關係,財迷心竅了吧你?這東西價高者得,憑什麼說是找你的?人家找你,你不要,現在知道值錢,又搶著要,這位小兄弟又沒進你那垃圾店中。」
黃天一聲不響,他不是不想說,而是阮富貴店前面掛著的那串風鈴讓他起了興趣。
好像是因為經常掛在外面,外表的青銅皮已經開始脫落,不過靈氣成色不比這幅畫差到哪裡去看來也是內有藏貨的主兒!
等會不管怎麼著,自己都不會招惹這個姓阮的傢伙,沒准他才是自己的財神爺。
阮富貴對著眾人面,使勁扇了一下自己的嘴,苦著臉道:「小爺剛才真是多有得罪了,我真是有眼見不著真神,您說說,您說就這畫,您賣多少,我絕對不還價!」
「阮掌櫃的,感情你今天是非訛詐上了人家,我可告訴你,這畫沒有五十萬你別想拿走。」劉全有擠眉弄眼的對著阮掌櫃的說道。
意思好像是,這窮小子沒有見過五十萬,給他這麼一筆錢,剩下的咱們倆商量著來。
「劉全有你蒙誰呢?王希孟的真跡值五十萬,我現在給你打三百萬你給我弄六副怎麼樣?」
張遠恒意思更是明顯,很顯然的是在拉攏黃天。奸商要比奸詐,絕對是個有智商的挑戰。
張遠恒拉攏黃天,其實是想要問他還有沒有價值更好的古董,要是拉攏的好,沒准自己獨一份得一件呢。
「小兄弟以及在場的兄弟們,這東西,我張遠恒要了,就地價格,就地賣,我出一百萬。」
人群中走出一個戴著眼鏡的肥胖男子,輕輕推推眼鏡,在黃天耳邊說了一下,黃天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帶著一絲文雅的男子。
「好!成交!不過我要現在見到錢!」黃天一口答應了他,因為他也發覺周圍人的不對勁。
頓時四五家人都不敢說話了,不知道這人是誰,何以有這種威信和能耐,原本還要爭吵叫價的張遠恒、劉全有,阮富貴,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明顯都認識這個人。
「這沒問題!」
戴眼鏡的肥胖中年男人看起來很是斯文,遞過來一張名片。
隨即又說道:「為了保險起見,你先回去吧,這是我的電話以及綁定的V心號,這麼多錢在這裡交給你,只怕你走不出去!我相信你會親手把畫交給我的,等錢到帳了,來霸產鏈子找我!」
黃天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那張名片。
冀州程天南!霸產國際有限公司。
黃天一下子明白怎麼回事了,這霸產可是冀州的商業主場了,程天南就是董事長!一個商業皇帝。
是一個黑白通吃的人物啊!
眾人盯著這個冀州一把手,有些回不過神兒來,黃天把畫卷收好了,靜靜的等著對方晚上給自己打錢,不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身上還有幾個錢,而今天剛好又看上了那個阮富貴古箏店中的風鈴鐺。
所謂投石問路。
剛才這些人的一舉一動,無不是耍盡了心思。如果自己要直接開口買下來那串風鈴,指不定要被這阮富貴往海裡要價多少錢呢。
程天南說好了價格後,就悠閒的上了一輛保時捷,他也沒有走,好像是在繼續觀察黃天的一舉一動。
周圍的人剛要散,阮富貴一臉冷漠的看著黃天。
不過好在有了剛才的教訓,知道黃天再怎麼著,也是能在程天南這尊大佬能說上兩句話的人。
「你想買什麼嗎?」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種小爺小爺叫的親切了。
「這只鈴鐺不錯,買回去給我家小狗戴,這多少錢?」
阮富貴仔細打量那個門店前鋪上的鈴鐺時,偷笑不止,這可是自己閒暇無事做出來的,這樣也能賣錢?
這年輕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只是一時好運,才能得到那幅王希孟的真跡罷了。
心裡霎那間很看不起黃天的意思,不過人家現在可是有錢人,一個沒眼光的傻叼而已。
本來正想要遞出「遠恒地產」明片的張遠恒,臉上也很是尷尬,心裡多少看不上黃天的品味。
「五百塊錢一個!」阮富貴心裡偷笑,這年輕人馬上就要有一筆百萬以上的財富,現在不狠狠的栽上一筆,恐怕以後很難找到這麼不識貨的主兒了。
「阮富貴,你丫真是獅子大開口啊,這位黃小兄弟,你可千萬別上當,這種鈴鐺在廢品收購站,都是論斤賣的!」張遠恒還是沒有憋住自己想要借助黃天攀援高枝的誘惑。
「張總,小店可沒得罪過您啊。」阮富貴意思很明白,你張遠恒不服氣,可以不買,我又沒跟你談價錢。
「好!五百就五百,我家那條狗都五千塊錢呢!」黃天這話有些吹牛皮,他不過是想麻痹阮富貴的神經,進而在他手中輕鬆的拿走那個掛在外面牆壁上的風鈴。
劉全有在鄰店中更是笑道:「張總,要知道好言難勸該坑的錢,這小子也許不知道隔壁那條街上專門有賣鈴鐺的。不過才10塊錢一個!」
劉全有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黃天把錢交在阮富貴手中的。
這錢都交了,後悔都沒地方去後悔去!就算是幾百萬的畫,估計有多少錢也得被這小子這麼禍禍光。
本來散去的眾人好像又看到了一出好戲,都把目光時不時聚焦在黃天身上。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五百塊錢買個地攤貨,腦子秀逗了吧。
「那個風鈴鐺賣不?」黃天裝作要走的樣子,指著掛在店鋪門前掛著的那串,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問,心裡不知道有多期盼。
「那個貴點!額,一千!」阮富貴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多少年沒有遇到過這麼容易賺的錢了。人家本來就知道了對面那條街有鈴鐺,這年輕人為了面子,還是買下來一個,這一次也不過是隨便便問問吧。
今天阮富貴都想好了,晚上一定要去大九元酒吧跳支舞,再做個足療,舒坦舒坦去!
「好!給我打包!」黃天錢直接就遞了過去,阮富貴笑的嘴都歪了。
一個破風鈴鐺還要打包,一時間,激起了無數鄙夷的目光。
這風鈴鐺起碼掛在這裡三年了,只是個招客的掛件,阮富貴懶得去丟掉,沒想到居然有人買。
張遠恒都快哭了,真是個有錢的學生,他跟黃天站在一起,丟不起這人,正要轉身走,發覺那輛跑車保時捷居然還沒走。
而且車門重新開了。
能讓霸產鏈董事長程天南注意到的又是什麼?難道會是一串地攤貨一千塊錢的鈴鐺嗎。
或者是說程天南下車是為了讓黃天節省一下自己的錢?還是改變了想要跟黃天交易的主意?
「這位小兄弟,你手上的這串鈴鐺好像不簡單吧?」程天南重新走過來,試探的問了一下。
從來都是旁觀者清,能成為冀州數一數二的人物,眼光之獨到,心靈之聰穎,已經猜到了黃天低價買了一件了不起的東西。
「這鈴鐺本身並沒有特別的地方。」黃天使勁用手一捏,青銅的外表居然碎開了。露出一個斯帕,嚴格的來說,應該是女人用的綢緞絲巾!
上面一針一線勾勒出溪水鴛鴦的圖案!
張遠恒失聲的叫了出來:「我去!這運氣太好了吧也!!」
劉全有以及眾人紛紛湊了上去,迫不及待的看看張遠恒幹嘛叫這麼大聲。
程天南愣住了,劉全有也愣住了,周圍圍觀的人個個都愣在了當場,阮富貴更是一屁股坐倒在地。
「鑒寶師!」程天南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叫鑒寶師過來鑒定。
「宋朝,初步鑒定是李清照的東西!」鑒寶師隨身的放大鏡看了又看,嘴中滋滋個不停。
眾人譁然!
隨隨便便,不對,應該說對方手勁很大!能徒手捏碎青銅的人,只怕年紀輕輕的黃天也是個修行者!
如果要是修行者的話,不難理解,對方有這個本事隨手捏碎青銅鈴鐺。
隨隨便便就又出一件價值百萬的東西!
如果說第一次是出現了巧合的「畫」,第二次絕對沒有相同的巧合發生,除非這個人身上懷有異術!
阮富貴現在死的心都有了,他倒是想去把這一千塊錢換回這個宋朝詩人李清照的絲帕,只怕自己說出來這話,程天南當場就會把自己這把老骨頭交代在這裡了。
先前還覺得他是個愣頭青,想想人家看自己,那才真正的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有人不嫌事兒亂,對著阮富貴叫道:「掌櫃的,還有沒有這種鈴鐺了,我出五百萬全包圓了!」
「有你馬幣!我他麼哪知道這麼個小鈴鐺,哎呦喂!真是我他麼我了!!」說著急著幹跺腳,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使勁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他悔恨到姥姥家去了。
為了貪圖一千塊錢,失去了上百萬,還偏生是在自己這種行家眼皮子底下出現的事兒。
對方要是老油條,還不會顯得自己那麼丟人,分明就是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學生少年把自己忽悠了一通。
要是他之前就指明要買掛著的那一串,自己說什麼也得考慮一下。
阮富貴這裡的古箏風鈴之類的東西,都是在二手市場上自己淘回來的,只要顏色正當,充一下門面,哪裡想過裡面居然有真東西!
張遠恒走到黃天身邊,恭恭敬敬的遞出了一張遠恒房地產商的明信片:「黃老弟,以後請多多照應!」
一個眼光如炬的年輕人,以及剛才不凡的手勁,修行者,已經是張遠恒這種地產大佬仰視的存在了。
劉全有更是跌破了眼鏡兒,本來想看人家笑話的,結果自己才是那個最傻的!挑了幾十年的水貨了,沒想到今天這麼年輕的學生「運氣」會這麼好,自己居然會看走眼!
真是當眾打臉自己了。
「黃兄弟,真是失敬了!在下剛才莽撞,向您賠不是了!」劉全有雖然是個奸商,不過,他非常有自知之明,這樣的人,怕是以後都不是自己這種層次能夠接觸到的人,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的好,能夠結交,那更是求之不得。
「計算出來了沒?多少錢!」程天南似乎非常焦急。
「算出來了,價值三百八十萬!」鑒寶師也只能算出個大概,其實他們拿去拍賣時,價格又何止這些,這三百八十萬只是個起拍賣的低價而已!
程天南環顧四周,眾人都紛紛避開他的眼神,好像這樣的人,只要一個眼神就能決定人的生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