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市!
湘雲湖別墅山,一棟臨街別墅,也是千萬起步,越往裡走,則價格越高。
一棟位置居中的別墅前院,葉凡坐在石凳上,十分端正。
他的樣貌不算出眾,面容略顯稚嫩,眼眸卻分外明亮。
平靜的神色下,感覺不到厭倦的情緒,即便是石桌上的茶水,已經沒有熱氣。
顯然,葉凡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
湘雲湖的別墅設計得很巧妙,前院進入,才是正廳。
此刻,正廳緊閉許久的大門從內打開。
一名中年男人走出來,坐到葉凡面前,放下手中的書信和翡翠玉佩,上下打量了葉凡兩眼。
中年男人眼中有些許異光。
「看你這樣子,好像是剛從山上下來?」
中年男人隨口問道,同時研磨起細茶,準備煮上一壺茶水。
「師父讓我下山先拜訪江叔叔。」
葉凡老實答道。
「你師父倒是有心了,他還好吧?」
江傲頭也不抬,聲音有些冰冷。
一個在深山老林生活了十多年的少年,有機會來到熱鬧繁華的都市之中,不想著先盡情的放縱一番,反倒是把上門談婚事當做重中之重。
迫切的心思,不言而喻。
沒錯!
江傲放到石桌上的書信,正是婚書。
翡翠玉佩,則算是信物。
葉凡下山就來到這裡,確實是為了這婚書上面的事情。
不過,他不是來結婚的,而是打算來退婚的。
「多謝江叔叔記掛,師父很好,只是這……」
葉凡道謝一聲,就準備起身說明退婚的事情。
然而他一開口,江傲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目光冰冷的看向葉凡。
「這婚書上的婚事,我不同意!」
聞言,葉凡愣了一下。
江傲的先入為主,顯然是葉凡沒有想到的。
「你師父當年救的,是我父親,但卻要用我女兒的婚姻大事來作為回報,這本就是不公平的。」
「更何況我父親四年前就已經死了,他老人家答應的事情,便不作數了。」
江傲繼續煮茶,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如果你是個聰明人的話,就應該放下這門婚書,想想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補償,以便日後能在這繁華的都市中,立足下去。」
終歸是老爺子的故人之徒,江傲即便心有不滿,也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只要這張婚書消失,葉凡從此不提,那雙方皆是歡喜。
「想要在這繁華的都市中立足下去,很難?」
葉凡沒有繼續提退婚的事情,而是平靜的反問道。
只是,他的眼中多了一抹鋒芒。
就好像中年男人第一眼見葉凡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些許異光一樣。
江傲從看見他第一眼知道,葉凡骨子裡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而恰巧葉凡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你面前的茶水,是珍藏的明前西湖龍井,每年流入市場的只有三十斤不到,價格更是達到了十萬一兩。」
「你這一杯,價值千元。」
「再說這裝茶水的茶杯,是三百年前的花神杯。」
「雖然只是後世的仿品,但一套杯具的價格,也近乎百萬」
「自然更別提這數千萬的豪宅,又豈是你能想的?」
江傲彷彿是和老友聊天,言語之中沒有刻意的盛氣凌人。
但他口中句句不離錢,卻又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彷彿葉凡只是螻蟻望天,根本不配他江傲欺凌。
他看了葉凡一眼,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因為葉凡這會兒拳頭緊握,似乎有怒意在升騰。
這很好,至少能說明葉凡分得清差距。
「這是金錢,能夠滿足的物質需求。」
「除此之外,還有地位。」
「就好像你拿著這一張婚書,想要邁進我江家的豪門,從此平步青雲一樣。」
「這就是地位。」
江傲決定再給葉凡施加一些壓力。
所以繼續道:「只是很可惜,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就好像是那一杯價值千元的茶水。」
「你不喝,就說明你沒有這個命,想邁入我江家,你也同樣沒有這個命。」
從始至終,江傲的聲音都很平靜。
但是每一句話裡面的不滿,不屑,以及不配的意思,全都準確的傳達給了葉凡。
這是對葉凡毫不留情的羞辱。
在江傲看來,葉凡骨子裡如此驕傲的年輕人,如何能夠接受得了羞辱?
葉凡一定會暴怒,氣急之下自己撕毀婚書,頭也不回的離去。
當然,這正是江傲想要看到的。
只是,等了許久,前院裡面,除了江傲將煮好的茶水倒出來所產生的‘潺潺’聲,再無其他。
更別說葉凡的憤怒了。
「我想江叔叔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今天來,本意就是為了退婚!」
葉凡不怒不躁,語氣平緩的說道。
「你的本意,是為了退婚來的?」
江傲眯著眼,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刃,彷彿是要把葉凡剖開看穿。
「是!」葉凡回答道。
「好!你確實是個聰明人,懂得利用合適的理由,保全自己的顏面。」江傲笑道。
他不管葉凡的本意是退婚,還是因為自己的羞辱而被迫退婚,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
「只要你願意退婚,並且不把這件事情聲張出去,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如何?」
江傲自信滿滿的看著葉凡,他有足夠理由相信,葉凡根本沒辦法拒絕這一百萬。
「我想江叔叔又誤會我的意思了。」
「因為就在剛才,我改主意了。」
葉凡話音落下,江傲神色猛怒,目光陰寒無比,道:「你想要做什麼?」
「休妻!」
葉凡眼中鋒芒畢露,聲音依舊平穩。
「江叔叔應該清楚,我帶來的是婚書,按照約定,我與您女兒,早有夫妻之名,所以,我能休她!」
「放肆!」
「你敢!」
江傲一臉陰戾的看向葉凡,整個人‘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
「江叔叔可能不太瞭解我,所以不清楚我的性格。」
「我葉凡決定的事情,絕不退步。」
一語落下,葉凡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氣勢。
有那麼一瞬間,壓得江傲根本喘不過氣來。
不等江傲回過神來,他別墅的大門外,嗡鳴的發動機聲音傳來,一輛輛豪車接連而至。
居中的是一輛白黑色的瑪莎拉蒂MC20。
車門打開的那一刻,一雙肉色絲包裹著的修長玉腿,踩著黑色高跟鞋,站到地上。
從豪車上下來的,是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
她面容精緻,五官絕美,如同大師精雕細琢打磨出的工藝品,高挑且婀娜的身姿,更是無形中顯露著高貴的氣質。
只是,女人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意。
以至於她的出現,給在場不少人都帶來了一種壓迫感。
「幾日不見,傲爺好大的威風?」
女人走進前院,冷豔的美眸落到江傲身上,寒聲問道。
江傲連忙站起身來,不敢遲疑,快步走到女人面前,賠笑道:
「原來是陸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你還知道自己有罪?」
女人冷哼道。
她是江東市楚曼美容製藥集團總裁,陸楚曼,是江東市五年來的商業傳奇女強人,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攬走整個江東百分之九十的美容藥業。
如今更是將楚曼美容製藥輻射全省。
兩年前,便是全省最耀眼的明星總裁。
如今的身價,更是突破百億,在江東市,穩穩的屬於金字塔頂尖的那一批。
江傲雖然同樣不俗,但真要和陸楚曼扳手腕的話,他還真沒有十足的底氣。
不過,這也絕不代表江傲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陸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傲有些不悅的問道。
商場浮沉,論資歷,我是你前輩,哪怕你這後起之秀迎頭趕上,未免也太驕躁了吧?
「傲爺拒絕我弟弟的婚書,難道不是瞧不起我陸楚曼?出言羞辱,難道不是欺我弟弟身後無人嗎?」
陸楚曼眼中寒意逼人,沉聲質問道。
聞言,江傲心頭猛地‘咯噔’一怔,滿目詫異的看向葉凡。
這小子竟然是陸楚曼的弟弟?
他在江東市摸爬打滾這麼多年,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陸楚曼還有個弟弟?
他是商人,商人逐利,哪怕陸楚曼是個後起之秀,是個晚輩,他也不介意藉助陸楚曼的力量,站得更高。
如果早知道葉凡是陸楚曼的弟弟,江傲又怎麼會說剛才那些話?
他巴結還來不及呢。
「這……」
「誤會!絕對是誤會,我並不知道葉先生是陸總的弟弟。」
「陸總應該知道,我江傲的女兒,如果能成為葉先生的女人,那絕對是她的福氣,我又怎麼會說那些胡話?」
江傲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改口,連對葉凡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
乖乖!這金龜婿站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是主動上門的,都被他一腳給蹬開了呀。
如果可以的話,江傲這會兒真想狠狠的扇自己兩巴掌。
「弟弟,你覺得呢?」
陸楚曼看向葉凡的時候,眼中滿是疼愛和喜色,親暱的摸著葉凡的腦袋問道。
「江叔叔,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您的女兒,我休定了。」
葉凡語氣平淡,但分明給人一種毋庸置疑的霸氣。
說完,葉凡收起了婚約和玉佩,走出了江家別墅。
不用陸楚曼招呼,就主動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傲爺,好自為之!」
陸楚曼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前院內只留下江傲一人驀然發愣。
實在是這一切的變故發生得太快,根本不給他想辦法應對的機會。
「可惡……」
一輛輛豪車絕塵而去之後,江傲才回過神來,面目猙獰的怒斥了一聲,揚手就把石桌上的花神杯摔了個粉碎。
花神杯一套十二個,碎了一個,整套就算毀了。
江傲這一怒,便是直接砸掉了百萬。
……
瑪莎拉蒂MC20之中,陸楚曼平穩的開著車,餘光卻是時不時的就往葉凡身上瞟。
「大姐,你不好好開車,就不怕出車禍嗎?」
葉凡有些哭笑不得看著陸楚曼。
他在陌生人面前的冷靜和驕傲,是骨子裡孕育而出的。
但是,在陸楚曼面前,葉凡確實把自己當成了弟弟。
「一晃十五年沒見了,如果不是你師父他老人家給我來信的時候,發了一張你的照片,我都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呢。」
「多看兩眼怎麼了?你是我弟弟,我還看不得了?」
陸楚曼目光幽怨的輕哼一聲,強詞奪理。
「看得,看得……」葉凡連忙投降。
千萬別和女人講道理,尤其是漂亮還十分寵弟的女人。
「這還差不多!」
陸楚曼傲嬌的輕哼一聲,喜形於色。
她突然湊過身子來,眨巴著眼睛,一副小女人姿態,嬌嗔問道:「姐姐美嗎?」
這般模樣,如果是落到瞭解陸楚曼的人眼中,一定會驚掉下巴,但凡接觸過陸楚曼的人,都會給她扣上一個冰山美女的頭銜。
也是,陸楚曼的長相在旁人眼中,是那種千年難以消融冰川,冷豔無比。
她這會兒的嬌媚笑態,不知道能融化多少公子哥的內心。
倒是葉凡的臉上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驚色,山上的十五年時間,每週葉凡都能收到陸楚曼的來信。
每一次信封都塞得滿滿當當的,裡面全是陸楚曼和另外六個姐姐的美豔照片。
說實話,看得多了,葉凡多少有些免疫。
不過,真正見到陸楚曼真人的時候,葉凡的內心,多少還是悸動了一番。
貪財好~色,人之本性。
「美!」
葉凡乾嚥了一口唾沫,自家大姐這是打算明目張膽的勾~引嗎?
「唉!看樣子弟弟的心裡,惦記著的還是你其他幾個姐姐啊,大姐年紀大了,吸引不到弟弟了。」
「虧得某人當初還說要一輩子保護姐姐,不讓姐姐受欺負,長大以後說什麼也要娶姐姐,現在看來,都是騙人的!」
陸楚曼故作一副要落淚的楚楚可憐模樣,眼巴巴的望著葉凡,吐氣如蘭。
「大姐,你這麼妖精,真的好嗎?」
葉凡幽幽的白了陸楚曼一眼。
他的腦海之中,卻也是浮現十五年前,江東市那家近乎破爛的太陽福利院。
那是葉凡和陸楚曼她們長大的地方。
裡面承載著葉凡太多的快樂記憶。
「好了,姐姐不逗你了。」
陸楚曼算是看出來了,葉凡如今的定力,簡直是柳下惠轉世,真不知道十五年前帶走葉凡的老頭子,到底對葉凡做了什麼。
怎麼說她也是江東市數一數二的冷豔總裁好吧。
「你是跟我回集團待著,還是去找你二姐她們?」
陸楚曼問道。
葉凡思緒被拉回來,笑道:「當然是跟大姐回集團了,活了二十多年,還沒走進過高樓大廈呢。」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瑪莎拉蒂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前後各有兩輛奔馳S600保駕護航,以防不測。
「你真的決定要休掉江傲的女兒嗎?」陸楚曼問道。
葉凡似乎沒有料到陸楚曼會問這個問題,不由疑惑道:「難道不行嗎?」
「江傲,江東傲爺。」
「即便是姐姐見了,可以不給他面子,卻也得稱一聲傲爺。」
「只因為傲爺的父親是以地下勢力起家,囊括著江東地下世界半壁江山。」
「即便如此江傲把產業全部洗白,轉投商業,也仍舊不能磨滅江家的底蘊。」
「如果是商業上的交鋒,姐姐自認不懼江傲分毫,可難保這種人,不會暗地裡下黑手。」
陸楚曼有些擔憂的看了葉凡一眼,關心道:「你和這個社會脫軌了十五年,我擔心你逼急了江傲,他會對你不利。」
「這樣嗎?」
葉凡淡然的點了點頭,笑道:「那他可千萬不要暗地裡下黑手才好,否則,後悔的人一定是他。」
「說得沒錯,別忘了你五姐是幹什麼的,江傲敢傷你一分,你五姐肯定分分鐘滅他全家。」
陸楚曼傲嬌的輕哼一聲,讓葉凡的腦海之中浮現了一副微妙的畫面。
童顏蘿莉音,冷血殺手,古靈精怪,小鳥依人……
這些詞,全都是用來形容葉凡這個五姐的。
當然,說得難聽一點,這貨根本就是有人格分裂症。
「五姐她怎麼就會加入了國際地下殺手組織?」
這個問題,葉凡在來往的書信中有問過陸楚曼,只是每次都沒有得到答案。
這一次,葉凡當面詢問,陸楚曼怎麼也含糊不過去了。
「十五年前,你師父帶你離開之後,小萱就被一戶人家收養了,後來斷了聯繫,我們幾姐妹,也是三年前才聯繫上她的。」
「那個時候,小萱就已經是國際地下組織的殺手了。」
陸楚曼輕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對方自己的妹妹,恐怕沒有誰想和一個國際地下組織的殺手做姐妹。
「走吧,下車!」
陸楚曼似乎並不想過多的提及這件事情,正好也到了楚曼美容製藥集團門前,兩人走出了車內。
只是,剛走下車的陸楚曼,就抓住了葉凡的手,笑道。
「餓了沒,要不要嘗一嘗姐姐集團的員工餐?」
「好!」
葉凡摸了摸癟了幾分的肚子,沒有拒絕。
他一路下山來到江東市,除了師父給他的一張硬座綠皮火車票,什麼都沒有了。
連進入市區之後,他都是一路問到江傲住所的。
「走!」
陸楚曼大方的拉著葉凡的手,走進員工大廈,乘電梯去員工餐廳。
兩人走出電梯,巨大的員工餐廳就呈現在葉凡的眼前。
說實話,在山上的時候,兩個人一條狗,一張木桌兩個小菜,成為了習慣。
突然面對這樣的場景,葉凡還真是有些不太適應。
當然,陸楚曼可沒給葉凡裝深沉的機會,拉著葉凡就走到一張長桌前。
「天吶!我看到了什麼?」
「那,那裡坐著的人……真的是陸總嗎?她怎麼會牽著一個男人的手?」
「你們看陸總的臉上還有笑容,哇!這笑容,我迷醉了,好美……」
「不過,這人到底是誰啊?」
陸楚曼和葉凡突然出現在員工餐廳,頓時引來了一陣竊竊私語。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的瞟向他們兩人。
實在是如此勁爆的消息,簡直比漲工資還要令人興奮。
「這人相貌平平,穿著更是掉檔次,陸總不會和這種人好上了吧?那這小子估計要遭殃了。」
在眾人的眼中,葉凡實在是太對得起他的名字,真的很平凡,根本和陸楚曼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自然,一些把陸楚曼當做心中女神的男人,全都恨不得葉凡出門就被車撞死。
「這些人……好像很恨我?」
葉凡漫不經心的環顧了食堂一圈,有些不明所以。
這波莫名其妙的仇恨,葉凡拉得很冤枉啊。
「不管他們,快吃菜,十幾年都呆在山上,肯定沒吃好過,等你四姐和七姐她們回來之後,請你吃山珍海味。」
陸楚曼全然沒有在意自己員工投來的異樣目光,不停的往葉凡的碗裡的夾菜。
自己還不吃,就笑容甜美的看著葉凡吃獨食。
「哪有!山上的野味很多,我和師父每一餐都吃得很好。」
葉凡笑道,他其實一點也不厭倦在山上的日子。
只是這話在陸楚曼聽來,根本就是葉凡在安慰她的說辭,自然不信。
就在陸楚曼一個勁給葉凡夾菜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陸楚曼看了一眼,眸子裡多了一抹冷色,直接掛斷。
不到半分鐘,電話就再次響起。
如此反覆了幾次,陸楚曼不耐煩的接通了電話。
不等陸楚曼開口,聽筒就傳來了熱情的聲音:「楚曼,你在辦公室還是食堂?愛心午餐來了!」
「我已經吃過了,你留著自己吃吧!」
陸楚曼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冷豔冰霜的模樣。
「叮!」
餐廳樓層的電梯突然響起,電梯門打開。
為首走出來的是一名西裝革履的青年,他揚了揚手腕上的江詩丹頓定製款手錶,指向落地玻璃窗處的座位。
隨後,電梯裡面,一個個廚師端著一道菜餚走出來,向著陸楚曼的位置走來。
「楚曼!」
青年快步走來,同時含笑的招呼道。
當然,他的目光也同時落到了陸楚曼對面的葉凡身上。
臉色微微一沉。
不過,當他仔細的瞅了葉凡一眼,眉頭也就舒展開來了。
實在是葉凡一身的破爛加起來,還不及他身上的一件襯衣貴。
陸楚曼眼光何等高傲?又怎麼會看得起這種人?
葉凡,不過是湊巧坐在陸楚曼對面的員工而已。
「楚曼!這是希爾頓酒店大廚準備的春燕十三絕,都是地地道道的川菜,很符合你的胃口,快試一試吧!」
青年連忙說道。
不由分說的就招呼著身後的廚師收拾掉葉凡面前的殘羹剩飯,把十三道高端菜餚,擺放上去。
「你一個員工,有什麼資格和總裁一起用餐?滾一邊去。」
青年惱怒的看了葉凡一眼,這小子未免也太沒眼力見了吧?
「一分鐘內,把我的菜放回來,否則,我讓你跪著把這些吃完。」
葉凡微微抬頭,淡淡的瞥了年紀稍長自己幾歲的青年一眼,出聲說道。
「嘶……這小子瘋了吧?敢這麼跟朱少說話。」
「完了完了,這小子死定了,就算是陸總出面也肯定保不住他。」
一時之間,餐廳裡面員工的議論聲再次響起,同情的看向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