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秋,涼風蕭瑟,給東華市渲染出一種悲涼的氛圍。
秋風中,走來兩位不速之客。
前行之青年,寸頭短發,劍眉星目,五官如刀刻斧鑿,棱角分明,表情冷峻,給人一種嶽峙淵停的巍然迫壓感。
緊隨其後的漢子,一身古銅色的健碩肌肉,體壯如牛,威勢若虎。
兩人徑直走到一處醫館前。
醫館門楣正中高懸着「義仁齋」的牌匾。
義仁齋,是東華市最負盛名的中醫館。
館主蕭東陽是遠近聞名的中醫聖手,一生醫人無數。
誰曾想到,這位濟世爲懷的老神醫,卻在一個月前,身遭厄運,心髒病突發,不治而亡!
隨後,厄運接連降臨蕭家。
蕭東陽的兩個兒子,長子蕭經文跳樓自殺,次子蕭緯武得了瘋病。
看到那個正倚門傻笑的中年乞丐,赫然正是蕭緯武時,青年雙眸收縮,鐵拳緊握,指甲深陷掌心。
「赤虎,查清楚了沒有?」
他冷着臉,詢問身後的漢子。
「少主,我已派人去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出結果……」
赤虎緊咬鋼牙,上前稟道。
「不管是誰,我都要他付出百倍的代價!」
青年劍眉上挑,一抹殺機恍若實質,自其銳眸中噴涌而出。
「是!」
赤虎垂首低頭,沉眉肅容。
他很清楚少主的爲人,少主不怒則已,一怒則撼山裂地!
這個暗算蕭家之人,將會生不如死!
青年蹲在蕭緯武身前,眼中滿含愧疚:「二叔!」
「你是誰?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孫悟空玉皇大帝……」
蕭緯武一臉瘋態,渾身髒兮兮的,嘻嘻哈哈地直往青年身上撲。
「我不是孫悟空,也不是玉皇大帝,我是你侄子,蕭辰!」
蕭辰正欲扶蕭緯武起來,卻見從屋裏走出一個尖嘴猴腮的小胡子男人,二話沒說,舉起棍子就向蕭緯武的腦袋砸下。
「你這個瘋子,天天在這吵,煩都煩死了!現在你老子的醫館已經被我買下來了,你再不走,老子打死你!」
小胡子的棍子還沒落下,就被蕭辰抓住。
蕭辰冷眸如冰:「吳良,不想死的話,馬上給我滾!」
這個小胡子,赫然便是蕭老爺子的死對頭,在對面巷子裏開診所的吳良。
吳良就是個典型的無良庸醫,醫術濫,賺了不少昧心錢。
看到蕭家遇到不測,他便趁火打劫,低價將義仁齋給收購過來。
「喲,這不是蕭老鬼當年撿回來的野種嗎?你不是在葉家當上門婿……不對,聽說你幾年前就被抓去蹲大牢了吧,哈哈,啥時給放出來了?」
吳良定眼一看蕭辰,怪笑連連。
蕭辰不答。
吳良更加有恃無恐:「蕭辰,你這次回來,看到家裏這副慘狀,不知作何感想?
嘿嘿,你一定還沒回葉家吧,你那嬌滴滴的老婆,說不定早就跟別的野男人跑了!」
蕭辰臉色鐵青。
葉芷馨,他的愛妻,是絕不允許被任何人冒犯的逆鱗!
「你的嘴太臭了!」
看到蕭辰的表情,赤虎怒喝一聲,幾個耳括子摑過去,吳良的臉立馬腫成了豬頭,徑直暈倒在地。
「隨我去給爺爺上一柱香!」
無視被打倒在地的吳良,蕭辰邁步走進屋內。
看着堂屋正中擺着爺爺的遺像,蕭辰神情悲戚,默然跪下磕頭。
他是蕭東陽撿回來的孩子,不知父母是誰,從小就被人污爲野種,唯有爺爺疼他如同親孫。
五年前,蕭東陽擔心自己死後,蕭辰會孤苦無依,便與老友葉遷義訂下婚約,讓蕭辰入贅葉家,與其孫女葉芷馨成婚。
這段婚姻在當時被視爲笑話,婚後不久,蕭辰便遭人污陷爲弓雖女幹犯,被判了五年牢獄之災。
這五年來,人人只知蕭辰被關進監獄,卻不知道,在入獄之初,蕭辰就憑着爺爺教給他的醫術,救了軍神範輕舟一命。
範輕舟見蕭辰資質不凡,將之帶入行伍,將其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此後,蕭辰屢立軍功,被國家授予「梟龍戰神」的稱號。
爺爺去世之時,蕭辰恰好在國外執行任務。
待他歸來,不想竟與爺爺天人兩隔。
「老太爺,您就放心去吧!您的血海深仇,少主一定會爲您討回!」
赤虎恭恭敬敬在蕭東陽的靈前上了一炷香,磕頭拜祭。
起身後,赤虎稟道:「少主,爲了配合您,範帥將君陌也調了過來,擔任東華市總長,過兩日就要赴任。」
「好!」
蕭辰看了一眼癡顛的蕭緯武,沉聲吩咐:「你將我二叔安頓好,再去協助君陌到任,在東華,我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說罷,蕭辰不再多言,攔了輛出租車,前往葉家。
他要去見闊別了五年的愛妻:葉芷馨!
……
「蕭辰,是你?」
蕭辰剛到葉家門口,正好看到葉芷馨一家人要出門。
見到蕭辰,葉芷馨的表情瞬間凝滯住了。
對於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丈夫,葉芷馨談不上有什麼感情。
甚至於,這麼久未見,她都差點未能認出蕭辰來。
「嗯,我回來了!」
看到愛妻的面容有些憔悴,蕭辰心中痛惜。
「你這個廢物,我們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現在還回來做什麼?滾!」
蕭辰正欲進門,嶽父葉長治怒喝着擋在面前。
「等等,他回來的正好,趕緊讓他和芷馨去民政局把婚給離了。我可不想我們葉家有個弓雖女幹犯的女婿!」
葉長治正把蕭辰往外趕,嶽母劉莉走了出來,逼蕭辰和葉芷馨離婚。
「爸,媽,你們能不能消停點,就不怕別人看咱們家的笑話嗎?」
見到鄰居正朝這邊指指點點,葉芷馨緊咬下脣,委屈地快哭了。
「笑話?哼,這個廢物給咱們家鬧的笑話還少嗎?」
劉莉性格本就潑辣,不依不饒地大喝:「我不管,今天我非要這個廢物跟你離婚不可!」
「呵呵,二嬸,你們家想要休掉這個廢物女婿,可沒那麼容易,這需得經過奶奶的同意才行!」
就在這時,突聽一個陰惻惻地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此聲,葉家人的臉色都變得很不好看。
他們當然聽得出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葉家長孫,葉笑凡。
葉笑凡深受葉家老太苗湞寵愛。
三年前,葉老爺子去世,老太太當衆宣布,將葉笑凡立爲家族未來繼承人。
葉笑凡飛揚跋扈,恃寵而驕,不將任何人放入眼裏。
對葉芷馨一家,更是多番欺凌。
他這次來,是接到老太太之令,來催促葉芷馨一家去宗家參加宴會的。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看到了蕭辰。
「哼,葉笑凡,用不着你貓哭耗子,你以爲我真不敢跟老太太提嗎?」
看到葉笑凡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劉莉氣得直跳腳:「今天剛好趁着族會,我就讓老太太做這個主,將這個廢物趕出葉家!」
「哦,是嗎,那我就不妨拭目以待!」
葉笑凡不屑地掃了蕭辰一眼,冷笑着坐進自己的寶馬車,揚塵而去。
「你這個廢物,磨蹭什麼,還不跟我們一起去見老太太!」
葉長治、劉莉夫妻倆被葉笑凡氣得夠嗆,只得將一腔怒火全都撒在蕭辰身上……
對於葉芷馨一家的冷漠,蕭辰並沒有多說一句,只是默默地與他們一起前往葉氏宗家。
一家人剛下了出租車,遠遠地便看到門前停着一輛鮮紅的法拉利。
在一羣十幾二十萬的車中,這輛百萬級跑車無疑是萬綠從中一點紅,極爲耀眼。
「看什麼看,那是依菲老公秦建豪的車!」
見蕭辰目光盯着那輛法拉利,劉莉更加來氣:「你這廢物,拿什麼跟人家建豪比?我看你就算給人家舔腳,人家還嫌你嘴髒!」
蕭辰移開目光,沒有開口。
一輛法拉利而已,他若想要,各地大佬就會爭先恐後地將車送上門來。
「你這什麼表情,難道還不服氣嗎,就憑你這廢物,一輩子也別想趕上人家!」
見蕭辰一臉不以爲然,劉莉更氣。
「媽,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嗎?這麼多年了,天天聽你抱怨,人家有錢那是人家的事,爲什麼非要攀比!」
一見劉莉折騰個沒完,葉芷馨秀眉緊蹙。
「芷馨,也別怪媽說你,她葉依菲拿什麼和你比?不管是容貌,氣質、還是能力,她都差你一大截。」
被女兒埋怨,劉莉更是不依不饒:「可人家就是命好,嫁了秦建豪這個好老公。再看看你,被這個廢物給拖累着……」
「行了,都別說了!」
葉長治聽得心煩,臉色鐵青地打斷:
「芷馨,這個廢物敗壞了咱家名聲,是絕對不能留的!鄒濤那邊早就發話了,只要你一離婚,他就迎你過門……」
聽到鄒濤這個名字,蕭辰臉色驟然沉冷,眸中殺意疾涌。
鄒濤是葉芷馨的大學同學,一直都對葉芷馨有覬覦之心。
蕭辰早已查明,五年前,就是鄒濤在背後使壞,才致自己入獄。
「爸、媽,我求求你們,別再爲我瞎操心了好嗎?」
葉芷馨不滿地看了父母一眼,目光轉向蕭辰,似是在爲自己辯解:「我和鄒濤只是普通朋友,根本就不可能的!」
「呵呵,芷馨,我倒是覺得,鄒濤蠻不錯了。」
葉芷馨話音才落,便聽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最起碼,比站在你身邊的這個弓雖女幹犯要好!」
蕭辰等人循聲一看,只見葉笑凡陪着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過來。
這對男女,男的俊朗不凡,女的妖媚多姿。
不用說,正是葉芷馨的堂姐葉依菲和她老公:秦建豪!
剛才發話的,正是葉依菲。
「芷馨,這個廢物這樣沒用,還是坐牢回來的,你還跟着他做什麼?」
葉笑凡也跟着陰陽怪調地說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們好像沒關系吧!」
葉芷馨又如何看不出兩人話中的挖苦之意,只作不理。
「哼,我看他就是個喪門星。」
秦建豪不屑冷掃蕭辰一眼:「蕭老爺子真是糊塗,怎麼撿了這樣的野種回來。依我看,蕭家滅門之禍,就是他招來的。」
「你說什麼?」
蕭辰眸中閃過一道殺意,掃向秦建豪。
葉笑凡、葉依菲辱己,蕭辰可以忍,權當沒聽見。
可秦建豪竟敢污辱爺爺,這是絕不被允許的!
「你……」
觸及到蕭辰眼中的殺氣,秦建豪心頭一凜,身不由己後退幾步。
這個上門女婿,不是人人可欺的廢物嗎,何時竟有這麼強大的氣勢?
秦建豪心驚若鼓顫,嘴上卻猶自強硬道:「怎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就是個喪門星!」
「找死!」
蕭辰面上已顯殺意。
身爲梟龍戰神,這五年來,蕭辰馳騁戰場,殺人無數。
莫要說眼前這種紈絝子弟,就算叱吒風雲的悍匪巨盜,敢犯龍鱗者,必殺之!
「住手!」
正當蕭辰向秦建豪步步逼近之時,卻聽一聲厲喝響起。
是老太太苗湞的聲音。
「奶奶!」
「媽!」
看到苗湞陰着臉走出來,衆人都迎了上去。
「蕭辰,你膽子不小,敢對建豪無禮!」
苗湞怒視着蕭辰,厲聲喝斥。
「奶奶……」
蕭辰剛想開口,卻被苗湞喝斷:「閉嘴,你不配叫我奶奶,我們葉家也沒有你這樣的孫女婿!」
「媽!你說的對,這種人,簡直污辱了我葉家的門楣,我想……」
見此,葉長治夫妻倆大喜,正欲開口,太太怒瞪了兩人一眼:
「你們也給我閉嘴,你以爲我不想將這個廢物趕出去嗎?但他與芷馨的婚約,是你老子定的,我若讓他們離婚,這不是在打你那已故老父親的臉嗎?」
呃……
老太太此言,頓時將葉長治夫婦倆懟得啞口無言。
現場,一陣死寂……
「建豪不但是我們葉家的女婿,更是秦家的少爺。你這廢物,敢對他不敬,就是對秦家不敬!現在我命令你,立即給建豪跪下,道歉!」
苗湞一臉傲態,指着蕭辰,大聲厲喝。
此言一出,如雷霆震地,所有人都爲之驚愕。
秦建豪雖說身份高貴,但他與蕭辰兩人,同爲葉家女婿。
就算老太太偏心,也不能如此厚此薄彼,竟讓蕭辰給秦建豪下跪!
此際,葉芷馨玉容煞白、嬌軀微顫,葉長治、劉莉夫婦兩人的面色也很不好看。
秦建豪、葉笑凡、葉依菲三人卻是一臉幸災樂禍,等着要看笑話。
至於蕭辰,依然立於當地紋絲不動,仿如沒聽見一般……
讓他下跪?
呵呵,誰能受得起!
「蕭辰,你聾了嗎,奶奶讓你給建豪下跪道歉,你聽見沒有!」
葉笑凡臉色一沉,擡腳就要向蕭辰的後膝踹去。
「小心……」
葉芷馨見狀大驚。
她爲蕭辰守了五年活寡,心中雖有怨恨。
但不管怎麼說,蕭辰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蕭辰受辱。
咻!
其實,葉芷馨的提醒只是多餘。
就在葉笑凡一腳踹出之時,蕭辰已倏然出手,電光火石之間,抓住他的腳踝,順手一拽。
啊!
葉笑凡剎不住力,立時被他拉成了一字馬,慘叫一聲癱在地上站不起來。
這一幕,震懾全場,所有人都看得呆住。
蕭辰這個廢物,真正是好大的膽,不但敢冒犯秦建豪,這會連葉笑凡這個家族未來繼承人都敢打!
而且,還是當着老太太的面動手!
真當葉家沒有家法不成!
「你……好大的膽子!」
苗湞氣得臉色紫漲,手中拐杖將地面敲擊得咚咚直響。
「奶奶,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啊!今天要不將這廢物趕出去,我們葉家就永無寧日!」
葉笑凡趁機裝出一副委屈樣,在老太太面前哭訴。
「這……」
苗湞雖說非常氣憤,心裏卻還是很有分寸的,絕不會輕易下達將蕭辰逐出葉家的命令。
而就在現場氛圍顯得有些緊張之際,秦建豪接了個電話。
「奶奶,羅總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先別管這廢物,還是迎接羅總要緊!」
接罷電話,秦建豪急匆匆地對老太太說道。
「好!」
苗湞點頭應允,狠狠地瞪了蕭辰一眼:「回頭我再找你算帳!」
就在老太太話音剛落之際,卻見一輛勞斯萊斯赫然停在酒店門前。
車門打開,看到被幾個保鏢簇擁着出現在門口的老者時,老太太立即擠出一臉恭色,迎上前去。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江陵商界巨掣,名盛集團董事長,羅時清。
看到羅時清,蕭辰雙眉微微一蹙,拿出手機,編輯了一組信息發送出去。
「你還愣着做什麼,沒見羅總來了嗎!」
見蕭辰還站在那裏玩手機,葉長治氣得臉色發青,衝其吼了一聲。
蕭辰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只得跟在葉家人身後,迎了上去。
「羅總,歡迎光臨,您能在百忙中抽出時間來,這實在是我們葉氏一族的榮幸!」
苗湞一改先前的不快,滿臉恭維笑意。
畢竟,羅時清是名副其實的東華首富,其名下的名盛集團,位列北嶽省十大名企之一。
「葉老太,你無須這樣客氣。我這次能來,也是看着秦家面子,但就算如此,也並不表示我就一定同意項目的合作!」
羅時清面無表情地看了苗湞一眼,旋即將目光投向秦建豪,冷笑道:「秦公子,我說得對嗎?」
「啊……對!對!」
秦建豪一愣,不迭點頭如搗蒜:「嗯,羅總您言之有理。這個,關於雲嶺仙湖的項目……究竟能不能談得成,還得看雙方拿出的誠意了。」
「是,是,兩位都說得對!羅總,我們這次將你請來,是懷着最大誠意的,快裏邊請!」
苗湞暗中向秦建豪使了個眼色,殷勤地將羅時清迎進屋內。
秦建豪緊隨其後,跟着走了進去。
「你們不能進去,沒看到奶奶正和羅總談大事嗎?」
葉芷馨一家正準備進去,葉笑凡卻是攔住他們,同時更是一臉記恨地瞟了蕭辰一眼。
「爲什麼不讓我們進去?芷馨是公司工程項目部經理,既然要找羅總談,爲什麼要避開她?」
劉莉臉色一沉,很是忿恨不平。
「爲什麼?哼,就憑你家裏有這廢物,你以爲葉芷馨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葉依菲上前一步,不屑冷笑道:「我實話告訴你們吧,奶奶早就給我交底了。如果這次建豪能促成雲嶺仙湖項目,就讓我來取代葉芷馨的位置!」
聽到葉依菲之言,葉長治、劉莉夫妻倆呆若木雞。
葉芷馨滿臉委屈:「不!不可能!奶奶不可能這麼做的!」
「哼,有什麼不可能?這是事實,誰讓你嫁了沒用的老公!」
葉依菲冷眼瞟着蕭辰,一臉幸災樂禍。
她承認,自己確實各方面都不如葉芷馨這個堂妹。
但,就算個人能力差又算得了什麼,她找了個好老公,就可以將葉芷馨的驕傲和尊嚴無情碾壓。
葉芷馨氣得不行,但也不得不否認葉依菲說的是事實。
這五年來,就因爲自己的丈夫是蕭辰,讓她忍受了太多的污辱、太多的委屈。
以至於每日以淚洗面,甚至在人前都不能堂堂正正地擡起頭來。
「放心吧,芷馨,他們沒那麼容易達成合作。你的職務,任何人也取代不了!」
就在葉芷馨一家心情鬱悶之時,卻聽一個聲音說道。
「我……」
突然聽到這個聲音,葉芷馨猶感在茫茫迷霧中找到方向。
可等她循聲看去,見到說話的竟是蕭辰時,眼神卻是更加迷茫起來。
爲什麼說這話的人,偏偏是蕭辰?
「哼,說得倒是輕巧!」
聽聞蕭辰之言,葉笑凡和葉依菲兩人都面帶不屑。
他們實在不明白,蕭辰這個廢物,到底是哪來的底氣這樣大言不慚。
「芷馨,別着急,我們還是先等等吧!」
蕭辰神情淡定如水,懶得搭理葉笑凡、葉依菲兩人。
他現在已弄清了大致情形。
葉家想要從羅時清手裏拿到雲嶺仙湖項目,怎奈以葉家的實力,羅時清根本就看不上眼。
無奈之下,老太太只好讓秦建豪動用秦家的關系,才使羅時清前來洽淡。
只不過,看羅時清剛才那副樣子,似乎秦家也沒那麼大的面子。
老太太想要達成心願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而這一切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蕭辰很不爽!
不管什麼事,只要讓他蕭辰不爽,都絕無辦成的可能。
蕭辰剛才已給赤虎發了信息,讓他通知羅時清,無論項目是否談成功,都立即取消。
嘭!
就在葉笑凡、葉依菲兩人還在肆意嘲諷蕭辰之際,卻見緊閉的房門被打開,羅時清一臉不悅地走了出來。
「羅總,您別動怒,這個項目對我們葉家真的非常重要。只要您同意將項目批給我們,無論提什麼條件都可以……」
身後,苗湞與秦建豪兩人滿臉焦急,竭力想要勸說。
「不行,你們葉家的實力太弱,我還是另請高明吧!」
羅時清一臉高傲,面無表情地正要走,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啊!赤虎先生……是您!不知您有什麼吩咐?」
看到來電顯示,羅時清立改傲態,一臉受寵若驚地走到旁邊接電話。
呃……
見此情形,苗湞與秦建豪面面相覷,暗自猜測着羅時清口中那位「赤虎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們當然知道羅時清是什麼人,能迫使這樣一位商界大佬卑躬屈膝,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嗯,好的,好的,赤虎先生,您放心,您的吩咐,羅某一定照辦!」
衆人正在猜測不定時,羅時清也已結束了通話。
不過,這一次,羅時清臉上竟是沒有了先前的冷漠,反倒是得了嘉獎的孩子般,微笑着向這邊走了過來。
這是……
苗湞與秦建豪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很快又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愕。
同時,一個個問號在他們腦際浮現……
到底發生了什麼?
爲何接了個電話,羅時清前後態度反差就如此之大?
難道?
「葉老太,不知哪位是你孫女?」
苗湞正一臉懵逼時,卻見羅時清已笑意盈盈地向她問道。
「孫女?呃……」
苗湞張大嘴巴,一時沒反應過來。
「羅總,您的意思是……我明白了!」
秦建豪一聽,兩只眼珠咕嚕一轉,竊喜之色掩於面上,趕緊衝着葉依菲直招手:「依菲,快過來,羅總要見你!」
「羅總……您要見我?」
此時,葉依菲的表情,與苗湞同樣懵逼。
羅時清竟然點名要見她,所爲何事?
一時間,葉依菲心頭如被小鹿亂撞,腦子裏更是胡思亂想起來。
難不成……羅總這是看上自己了?
雖說羅時清已經是快六十歲的人了,但這個時代,只要有錢,年齡根本就不是問題嘛……
「是的,葉小姐您好!」
就在葉依菲腦子裏浮想聯翩,甚至想要爲了羅時清而把秦建豪一腳踢開時,羅時清已是恭恭敬敬地迎向葉依菲,與之握手。
見到羅時清如此畢恭畢敬的態度,不但葉依菲當場怔住,苗湞及一衆葉家人全都傻了眼。
這到底是神馬情況?
剛才還眼高於頂,甚至連秦家都沒放在眼裏的名盛集團總裁羅時清,這會怎麼竟似換了個人似的?
不但如此,更令衆人驚落一地眼球的是,羅時清說完,竟是直接讓祕書取出合同,遞向葉依菲,恭聲道:
「葉小姐,這是雲嶺仙湖的項目合同,您先過目一下,如果沒什麼問題,現在就可以籤字!」
啊!
聽聞此言,衆人更是驚得如被焦雷劈中,目瞪口呆。
神馬情況,剛才在屋裏苗湞與秦建豪費盡口舌,都沒能拿下合同。
現在羅時清卻是主動要與葉依菲籤約?
他到底跟葉依菲是什麼關系?
一時間,衆人看得兩眼發直,秦建豪更是驚得差點沒將兩只眼皮撐裂。
難道,自己的老婆竟真與羅時清有什麼不正當的關系不成?
衆人表情各異,唯有蕭辰卻是眉頭緊鎖,哭笑不得。
敢情,羅時清是拿葉依菲當成葉芷馨了。
「好好!依菲,你還愣着做什麼,趕緊籤合同!」
苗湞這回卻是比衆人最先反應過來,連聲催促葉依菲籤下合同。
「呃,哦,好,好的……」
葉依菲猛然從渾渾噩噩中醒過神來,哪裏還顧得上看合同,急忙在籤名處寫下自己的大名。
「好,既然葉小姐籤下了合同,那雲嶺仙湖項目,就交由葉小姐全權代理了。」
羅時清接過合同,正準備籤名,卻聽一道刺耳冷聲疾傳過來:「煩請羅總看清人家的籤名,別找錯了人,到時就無法交差了?」
啊!
聽到此聲,羅時清驚得心頭一顫,連手中的筆都差點抖落在地。
再低頭看清葉依菲的籤名,立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