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震碎耳膜。
喬笙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才虛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劇烈的巴掌將她的左耳,都打的暫時性失聰了,但她只是將麻木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未婚夫——
前方一身西裝革履的賀子琛,正小心的摟着喬安安,朝她大聲怒吼,「喬笙,你看你做的好事,安安都想因爲你放棄治療了,不就是抽你點血,給安安做血液治療嗎?」
「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心愛了十多年的男人,卻當着她的面,摟着別的女人,強迫她用生命去拯救另一個女人......
心,像是被人撕裂開了。
痛到無法呼吸。
但喬笙還是忍着巨疼,爬到賀子琛面前,試圖挽留,哪怕只是男人回眸的一眼,「子琛,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因爲連續抽了一個月的血,實在有點撐不住了,所以才想要休息兩天而已......」
話,還沒說完。
縮在賀子琛懷裏的喬安安,就拉着賀子琛的衣袖,嬌弱的打斷了她,「子琛,算了,我不治了......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沒這命,從小就生活在窮苦的家庭裏,好不容易回到真正的家,卻得了這樣的髒病......」
「咳!咳咳咳.......」
看着自己懷裏善良、懂事、知書達理的喬安安,賀子琛心疼的紅了眼眶,再轉頭,看向喬笙的目光,都變得暴戾起來。
他大聲斥責:
「喬笙!!」
「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了?安安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矯情到什麼時候?如果不是你霸佔了安安十八年的人生,安安又怎麼會把病情拖到現在這麼嚴重的地步?」
「都是你!安安才是喬家的真千金,而你只是一個冒牌貨,你有什麼資格說不?這是你欠安安的。」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給我抽!!」
當冰冷的針頭,推進體內,喬笙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着。
身體快要空了。
好痛、好冷......
心更冷......
有沒有人......
有沒有人能來救救這樣的我......絕望中,喬笙閉上了一雙疲倦的雙眼,徹底暈死過去......
......
痛!
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發出噼啪作響的痛感。
身體空蕩蕩的,就像一個沒有液體的軀殼,散發着幹枯的灼熱......
早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喬笙,在這一刻,猛地睜開雙眼!
一雙烈含殺意的冷眸,傲然掃過全場!
身爲一名時刻警惕四周的戰場傭兵之王,喬笙在睜開眼的剎那,就快速掃了一眼自己周圍的景象。
就這一眼,她便深深地震撼住了——
只見無數的針頭,倒插在自己身體的各處。
密密麻麻的針孔,就像黑暗童話中的吸血鬼,在不停的啃食着她的新鮮血液。
雪白的肌膚,還有這一具因爲失血過多,而搖搖欲墜的身體......
很顯然,這不是她的身體!
喬笙的臉色陡然一變。
因爲經常出入炮火轟天的中東戰場,以至於她全身上下,早已經留下了數不清的傷疤,沒有一塊肌膚,還是完好無損的。
那一道道疤痕,是她身爲傭兵之王黑蛇,曾參與中東戰場,介入巴以衝突118場國際大小戰役,執行過全國際88次SSS級任務,211次SS級任務......
在那戰火、風沙、黃土之中,混跡在巴以衝突各大戰場之上,從未有過一敗的鐵血勳章!
是她榮譽與實力的象徵!
可現在呈現在她面前,這雪一樣白的肌膚,與吹彈可破的身體,又是怎麼回事?
「嘶!......」正想着,腦海裏卻被強行塞入一團陌生的記憶——
她,重生了。
重生在一個與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原主喬笙,本是喬家的大小姐,初雲市第一豪門賀家首席繼承人賀子琛的未婚妻,坐擁億萬家產,更是人人稱道的人生贏家。
可這一切,卻在五個月前,被打破了——
那時喬父出了一場車禍,急需獻血,原主在捐血過程中,經過血液與DNA檢測,發現原主與喬父在多個DNA探針上不吻合——這也就證明,兩人並無血緣關系。
這一結果,轟動了全市。
最後還是喬家通過層層關系,終於在一個名叫漁翁村的窮苦山莊,找到了喬家的真千金:
喬安安。
拿捏着善良劇本登場的喬安安,回到喬家後,很快就以天賦異稟的醫學本領,收攏了人心,就連家裏的保姆,都對喬安安贊嘆有加。
反觀喬家的假千金喬笙,身在醫學之道爲生的喬家,卻是個醫學廢材,連最基礎的醫學常識,都背不下來。
自然便成爲了喬家的棄子。
而與原主有着婚約的賀子琛,更是深深的迷戀上喬安安。
本來事情,也就到此止步了。
可誰曾想,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喬安安被檢查出了嚴重的血液疾病,急需源源不斷的供血治療。
偏生,喬安安的熊貓血,只有原主的血型才能匹配上。
爲了挽救喬安安的性命,賀子琛大手一出,以愛爲名,強迫原主捐血救人。
一次兩次......
三次十次......
最終,原主在一個月時間裏,被抽走了全身三分之一的血量,更是在二十分鍾前,因爲嚴重抽血過量,而導致休克身亡。
自此。
國際大名鼎鼎,號稱「中東戰場收割機」的鐵血傭兵女王,就此重生!
回憶結束。
喬笙的眼底,已是一片冰涼。
她冷靜擡手,一掃就拔去了插在自己身上的全部針管。
翻身、下牀,動作幹脆利落的,就往門口走去。
而這一幕,卻剛剛被從門外進來的護士看見了。
「誒?喬笙,你怎麼能擅自拔掉針管呢?」當護士看見喬笙拔掉針管,往門外走來的身影。
見她只穿着一件寬鬆的休閒衣,披肩散發,略是凌亂,且面容蒼白,明顯就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護士只是蹙了蹙眉,有些不滿的嘟囔道,「針頭都掉到地上了,裏面可是連接着血袋的,這要是感染了什麼細菌,再把裏面的血輸送給喬安安小姐,問題可就嚴重了。」
「都怪你,這些血都廢了,全部重抽。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這件事告訴賀少,賀少如果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到時候就再也不會理你了。」
如果喬笙還是曾經的那個喬家大小姐,那護士是萬萬不敢說出這種話的。
可現在放眼整個初雲市,又有誰不知道,喬家這一場真假千金的笑話?
現在的喬笙啊,她就是一塊跌到土裏的爛泥。
誰還管她生死?
更何況在初雲市,有誰不知道昔日的喬家大小姐,喬笙有多喜歡賀子琛?
曾經風光時,風雨無阻的等候,只要賀子琛一句話,喬笙瞬間變成一條哈巴狗......
落魄時,只要賀子琛一生氣,就會馬上心甘情願的給喬安安獻血。
恐怕爲了不讓賀子琛生氣,就是讓她去死,她都會願意。
想到這裏,護士輕哼一聲,鄙夷的看了喬笙一眼。
本以爲,自己提到了賀子琛,依照喬笙以往的性子,這會兒一定會乖乖聽話,繼續忍着劇痛配合抽血.......
卻不曾想!
讓護士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只見前方的喬笙嘴角,始終勾着一絲森冷的弧笑,她兩步一個上前,一擡手,就直接掐住護士的脖頸,將護士的人,都給拍的釘在了門板上!
同時,從喬笙的口中,還說出了這樣一句,冷血無情的話:
「如果不想死,就給我把你的嘴巴,放尊重點。」
「記住,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抽半毫升的血給喬安安,她的生死,與我無關。」
「還有——」
「你有種,就大膽把這件事告訴賀子琛,就說,我不但不會配合抽血,曾經他從我身上抽了多少血,那麼以後,我就會從他身上,把我所失去的血,全部抽回來,讓他這一只蛆蟲,也體會一下死亡的滋潤!」
哐當!
護士手中的醫用託盤,也因爲喬笙的驚天發言,而砸落在地。
「什麼!?」
她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知道曾經的喬家大小姐,是有多喜歡賀子琛?
喜歡到就算是親眼目睹了賀子琛和喬安安親嘴,也只是默默的躲在角落,抹兩把眼淚,繼續給喬安安獻血,試圖用自己的真心,換回賀子琛。
僅僅只是因爲賀子琛回眸看了她一眼,她都能縮在病牀上,翻來覆去的興奮一整夜。
可現在的喬笙是怎麼了?
她不但不再受威脅,竟還拔了所有針管,放言說出,要把賀子琛從她身上抽走的血,全要回來的話!
這還是喬家那個愛賀子琛愛到死去活來的廢物假千金嗎!?
「嘭!」
喬笙說完,倏然收手,任由護士狼狽的跌落在地。
她一個轉身,越門而出,傲然離開。
喬笙踏出病房的那一刻,還能聽見身後護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撥打電話的聲音。
「喂,是賀少嗎?」
「不好了!喬笙拒絕再給喬安安小姐獻血,然後跑了......」
......
離開醫院的喬笙,順着原主的記憶,往喬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腦海裏,還在翻雲覆雨的,不斷重復着自己重生前的景象——
那是中東戰場的一片廢墟之上,斷壁殘垣,數不清的漫天灰燼,黑壓壓的籠罩住空氣。
血與火的交織下,拉響了戰場的號角。
她的戰友們,拼死將她從敵軍的埋伏中,拯救出來。
「頭兒,走!」
「頭兒,黑鷹僱傭兵團不能沒有你,請你一定要活下去,爲弟兄們報仇!!」
那一張張將她視作信仰的青年面孔......都像釘子般,針針釘刻在喬笙的腦海中,不曾忘卻!
他們是跟隨她徵戰沙場多年的戰士啊,他們多麼信賴她,甚至將自己的生命,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卻被她親手帶入死亡的殿堂......
心,痛如絞割!
可最終,她還是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是跟隨了她十多年的至親戰友,傑克森背叛了她,在一場巴以衝突結束後,與敵對的獵狼僱傭兵團同敵方政府的武裝聯盟聯合起來,將烈貓、鬼羽、老六、老九他們這羣在她心中,堪比家人的戰友們,全部俘虜、軟禁、極刑對待。
並以此作爲威脅,逼她現身,捅了自己三十三刀,再無反手之力,將她殺死。
想到這裏,喬笙的面色一冷。
我的戰士們,你們放心,頭兒沒死,我還活着——
只要活着,就一定會回來爲你們報仇!
還有烈貓、鬼羽、老六、老九......請你們一定撐住.......撐到我重返國際,帶你們回家的那一天!
......
獵狼僱傭兵團,水牢內。
這裏被關着三男一女。
針針入骨的鐵釘,被打進四人的體內、手掌、腳掌、寸寸入骨!釘入骨髓,血肉相融!
水牢裏,飄蕩着大量的食用鹽,鹽水親吻着他們的傷口,激發出難忍的疼痛。
「啊!——」
一位雙手被鐵鏈束縛着的短發女人,死死的咬着牙齦,發出難忍的慘叫。
哪怕汗水已經浸溼她的秀發,她也始終堅信着:
「我相信頭兒沒死!他們撒謊!頭兒是不會死的!」
那、是一種直覺!
是信仰!——
頭兒不會死!只要她還沒死,就一定會回來!
一旁渾身溼透的英俊青年,早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疼痛到麻木的傷口,他只是無意識般的,不停囔囔自語:
「頭兒答應過我的,她不會輕易死掉,她答應過我的,無論我們身在什麼險境,都一定會回來救我們,我相信她!」
「我等她——」
「等她回來接我們回家!」
不管一個月、一年、十年......我們都等你帶我們回家!
......
這邊喬笙沒有即刻出發救人,是因爲她現在重生了。
以她現在的身體素質和實力,別說對付整個獵狼僱傭兵團,恐怕連一個傑克森動動手指,都能將她輕鬆殺死!
她回到了喬家。
到家後,就直接進了原主的臥室。
期間除了喬家的幾個保姆,並沒有遇到喬家的任何人——近日喬安安病情復發,喬家所有人都在市人民醫院的至尊SVIP病牀24小時守着她。
原主的臥室......又或者說,這裏根本算不上臥室,只是一個狹小的閣樓,簡陋無比。
屋裏只有書桌和牀,牆上開了個小小的窗戶,人站起身來,頭還能觸碰到天花板,壓抑的讓人窒息。
與隔壁喬安安金碧輝煌的大公主套房,完全是兩個風格。
那間公主房曾經是原主的臥室,但就在幾天前,爲了討好賀子琛,原主主動讓出寬敞的臥室,還把次房也讓出來,給喬安安做了書房,自己則是搬進了這個連保姆都不住的狗窩!
回想起賀子琛對原主所做的一切,喬笙的眼眸,再次一冷!
她不是原主,所以賀子琛、喬安安,我們來日方長。
被你們奪走的一切,我都會替原主全部奪回來!
喬笙在書桌裏找到一盒巧克力,長時間的缺血、缺氧,還有飢餓,讓她的身體,實在是吃不消了。
她動手拆開包裝,取出巧克力球,剛吃了幾顆。
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聽臥室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打的砰砰作響。
追上門興師問罪的賀子琛的聲音,也從門外激烈的傳進來。
「喬笙!」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在醫院都做了什麼,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安安需要你的血,馬上給我滾回醫院抽血去,再給我使這些花花腸子吸引我的注意,我決不輕饒你!!」
「嘭!——」
喬笙忽然上前毫無預兆的開門動作,讓門外使勁敲打的賀子琛,一個沒留意,差點摔進臥室。
但賀子琛是誰?
他可是初雲市賀家的首席繼承人,打小就被家族培養武術散打的底子,猛然一個定神,才沒有狼狽摔跤。
可一想到喬笙這個該死的女人,不但敢在醫院對護士說那話,還忽然開門,害得自己差點摔倒......
憤怒!就猶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頭。
賀子琛撇過眼,瞪向喬笙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將她活剝了:
「你——」
「喬笙,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到底什麼意思?」
「醫院的護士說,你打傷了她,然後跑了,還敢拒絕給安安獻血?難道你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和地位了?」
一個在初雲市鬧了天大笑話的豪門假千金!現在連從小看着她長大的喬家人,都不願意多看她兩眼。
他賀子琛願意看她兩眼,就已經算是擡舉她了!
別給他得寸進尺。
想到這裏,賀子琛的優越感便油然而生,他擡起高貴的頭顱:
「我勸你最好道歉,然後馬上跟我繼續去醫院抽血,這樣我還能給你一個機會原諒你。」
「否則,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整個初雲市誰不知道,喬笙愛他愛的有多慘!跟狗一樣。
其實現實還要更加誇張一點,只是以前他看她是喬家千金,還能給她這廢物兩個眼色,現在要不是安安需要用她的血續命,他是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的!
而依照喬笙的脾氣,這女人之前一定是在欲擒故縱,做出那些把戲,好讓自己關注到她!
現在自己生氣了,她一定會嚇得原形畢露,跟以前一樣跪下來抱着他的大腿祈求饒恕。
然後跟他去醫院繼續獻血。
想到這,賀子琛臉上的表情,稍微舒展了一些。
然而!
就在賀子琛以爲,當自己說完這些話,喬笙一定會想從前那樣,嚇得痛哭流涕,跪在他面前,發誓自己再也不敢了的時候。
驀然擡頭,眼底裏卻陡然撞進少女那一雙殺伐冷決的黑眸!
賀子琛呼吸一緊。
聽下一秒!
從喬笙口中說出的話,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說完沒?」
「說完了就滾!」
「賀子琛,你以爲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我現在沒空理你,記住,你欠我十斤血,不要忘記還給我!滾吧。」
「嘭!」
說完,喬笙便轉身,摔門進屋。
轟!——
那一瞬間,賀子琛就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塞入了一顆原子彈,炸得隆隆作響。
震驚!佔據了他的整顆大腦。
喬笙居然真的敢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難道她真的和護士說的那樣,變得不在意自己了嗎?
不——
這絕對不可能!
賀子琛才不願意相信曾經這麼愛自己的女人,忽然就變得不愛自己了。
一定是這女人又想出了新的招式,來吸引自己的注意!
他才不會上這女人的當!
「嘭嘭嘭!」
反應過來的賀子琛,再度大敲三聲房門,憤怒的朝着屋內的喬笙,丟下這一句話就甩袖離開:
「好,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女人,還能裝作不在意我的樣子到什麼時候!你與其跟我在這裏耍手段,倒不如好好學學你的醫術!」
「你若能把耍手段的心思,放到醫術上,指不定就能有安安十分之一的厲害了!」
「我倒是要看看明天的醫學課堂上,你還能不能有今天的傲氣!」
放眼整個初雲市,誰不知道醫學世家出身的假千金,喬笙她就是一個醫學白癡!連最簡單的細胞形成理論,她都聽不懂。
還曾被沈神醫在課堂上,公然點評爲廢物!
在初雲市的上流千金少爺圈子裏,丟盡了臉。
不像安安,這才回家幾個月,就已經能在沈神醫的課堂上嶄露頭角,一度被沈神醫謬贊爲初雲市的未來醫學之光!
他就等着在明天醫學課堂上,看喬笙的笑話!
……
回到房間的喬笙,確定賀子琛離開後。
她找出原主那臺款式有點老舊的筆記本電腦。
打開電腦、網頁、輸入鏈接......
「啪嗒啪嗒!.......」
她靈活的雙手指節,飛速敲打在電腦鍵盤上,隨着她指尖的跳動,電腦屏幕閃過一串串英文界面。
「滴滴滴!」
很快就進入到一個黑底綠字的英文網頁。
「成功了。」
這是一個由她前世親自研發的網頁平臺,平臺上,擬寫着許多她前世自身創造的經驗,比如醫學、黑客、傭兵生存手冊......
網頁的最上方,還掛着一條前世由她本人親手擬寫的醫學帖子:
【人類高等醫學醫療常識!】
高等醫學,是每一位僱傭兵,都必須學會的基礎本能,因爲只要進入戰場,就會受傷,只要受傷,就必須學會自救。
一場簡單的戰地手術、一次完美的傷口縫合......都可以救下自己的命!
或許僱傭兵可以不會衝鋒、不會殺人,但絕對不可以不會醫術!
是的,這個平臺,就是喬笙研發出來,專門給自己黑鷹僱傭兵團的手下,互相分享經驗的帖子。
同時也是黑鷹僱傭兵團的成員們,相互聯系交流的平臺。
利用黑鷹僱傭兵團的頭目身份,登入賬號,喬笙打開私信,給黑鷹的高層們都發了同一條消息:
「我是黑蛇!我沒死,等我回來!」
......
與此同時。
地球的另一半邊。
「滴滴......滴.......」
無數臺電腦屏幕,還黑暗中飛快運轉着。
屏幕前方,閃過一張英俊、清雋、倨傲的男人面容。
這時。
男人擡眸,目光忽而掃到一條格外熟悉的黑客代碼。
但隨之一閃而過。
隨即!
男人骨骼分明的俊手,就在鍵盤上以驚人的流速,敲擊起來。
不過僅僅用時兩秒,便將這一串代碼,直接攔截。
望着十幾個顯示屏上,彈跳出來的那一串串專業數據,男人那雙晦暗、清冷的深邃黑眸中,閃過一道莫須有的掠奪!
是驚喜!是興奮!
他冷峻的面容下,嘴角劃過一抹淺淺的弧度,弧脣上揚。
「真好,我就知道。」
「蛇,你果然沒死!」
「等我找你!」
片刻後。
其中一臺電腦卡屏兩秒,便忽而奇跡般的彈跳出一串代碼被成功攔截後,所得到的精準定位。
那裏顯示的是——
華國初雲市,喬家!
......
第二天。
醫學教室。
喬笙一大早便來到了這裏。
她才剛踏進教室的大門,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賀子琛,還有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噓寒問暖、大病未愈的喬安安。
要說今天的這堂醫學課堂,是由全國最知名的醫學者,沈神醫親自授課的,這沈神醫可是國際上一位頂級神醫的親傳弟子。
據說那位頂級神醫一手醫術,已經達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就算是踏進棺材板的人,他都能給他救回來!也是全世界最神祕的存在,連Y國首相病重想要聘請他,都找不到人。
而沈神醫卻是那樣頂級存在的親傳弟子,且同樣醫術超羣,就是在整個華國,都可謂是領銜人物。
由他親自出面上課,機會十分難得。
也難怪喬安安近來身體抱恙,也舍不得落下這一堂課。喬安安會來,喬笙並不驚訝。
反之,喬笙的出現,卻讓喬安安震驚萬分!
她沒想到上個星期才剛被沈神醫當衆評定爲廢物的喬笙,今天居然還有臉來上課!
當下震驚的起身上前:
「姐姐,你來了?」
「我還以爲今天的醫學課姐姐不會來了,剛才還在自責呢,總覺得是自己身子骨弱,讓姐姐每天給我輸血,拖累了姐姐......」
嬌滴滴的聲音,如同冰山上的雪白蓮花。
聽起來楚楚可憐,就好像常年受到壓迫的弱勢妹妹。
兩句話聽得賀子琛,那叫一個心疼,他連忙出聲寬慰:「安安,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才不是什麼拖累呢!」
說完,賀子琛眼神一厲,他看向喬笙的目光,都變得跟刀尖一樣鋒利起來:
「更何況這廢物又不會醫術,她來不來上課都一樣!」
跟在喬安安身旁的小跟班,張娜也隨之附和道:「是啊,安安姐,你根本就不用理喬笙這個廢物!」
「安安姐你可別忘記了,昨天這個廢物拒絕給你獻血,差點害得你病情復發暈過去,哼!喬笙,我沒想到你今天居然還有臉來上課!」
哼唧着,張娜的手,便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也正巧!
她剛在沈神醫那裏,學會了一套新的針法,正愁沒有人能夠做她的免費針灸娃娃,給她試一試針呢!
這不,免費的針灸娃娃就自己送上門了!
這讓張娜忽然大喝一聲。
她從懷裏掏出銀針,就朝喬笙衝去,是又想像曾經那樣把喬笙當成免費針灸娃娃使,讓她當衆丟人:
「喬笙,你霸佔了安安姐十八年的人生,還敢拒絕給安安姐獻血,我現在看你不爽,就要給你一點教訓!」
「喝!看招!」
銀針在張娜的手上,花哨的來回翻轉着。
她氣勢大張,氣定神閒,就朝喬笙的血海穴、風市穴……等多個穴位,快扎而去。
勢不可擋!
讓看見這一幕的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深深倒抽了一口涼氣:
「嘶——」
只道這張娜,是整個醫學教室裏除喬安安以外,使用針灸之術使得最好的一個!
而就在幾個星期前,張娜還因爲把喬笙當做免費針灸娃娃,在喬笙身上試針,扎了她一處的笑穴,讓喬笙笑個不停,丟盡了臉。
現如今,再看張娜今天的針法......猛扎血海穴、風市穴等幾個穴位,但凡上過沈神醫課堂的人就都知道,這是癢個不停的穴位的扎法,被扎的人,會馬上出現渾身瘙癢難忍的症狀......
最嚴重的,還會現場表演撓癢脫衣舞!
今天她喬笙就是不丟臉,也得把自己全身上下撓得脫下一層皮來!
人羣開始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認爲,喬笙一定會被張娜扎中幾個穴位,然後瘋狂尖叫着撓遍全身、狂脫衣服,成爲初雲市上流圈茶餘飯後的笑料時。
驚變,發生了!
陡然間,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