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谷下,閻王殿中。
一道龐然陣法聳立在中央。
無數的陣旗排列布陣在天空地面幾乎將陽光都全部遮住。
強大到恐怖的威能足夠困住無數仙人級強者。
而就在陣法的中央,華麗的宮殿深處。
卻只有一名身著玄金長袍的俊美男人,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雙目緊閉,從修為到靈魂都被凝固在了這陣法中。
可男人身上那股令人膽寒的氣質與威壓。
卻讓周圍的無數修士望而卻步,仍不敢靠近半分。
因為面前的男人,就是閻帝。
那個統一了無數魔修宗門,冷笑間覆滅十數座正派宗門。
差點將整個大陸化為血海的閻帝!
「不用怕,閻帝已經被九陰寂滅輪迴陣法封住。」
「三天之內,他便會修為盡失,神魂俱滅!」
「多虧了九位殿下的幫助,有你們仙人級的修為坐鎮。論這閻帝再是如何厲害,也逃不出這九陰寂滅輪迴陣法了!」
「呵呵,也幸虧這魔頭將壞事做盡做絕,不僅我們九州子民團結一致,就連異族女帝都看不下去,前來助陣,才讓這魔頭終於隕落。」
「……」
九陰寂滅輪迴陣法內,秦鳴聽著外面的聲音,一臉的懵逼。
原主的記憶不斷翻湧湧入腦海,讓他頓時更加哭笑不得。
這閻帝竟然是天煞星化身。
在成就霸主後,直接黑化。
殺伐無數,冷血絕情。
將天煞孤星四個字做到了極致。
一點活路都沒給自己留。
直接做成了九州大陸人人得以誅之的大魔頭。
就連魔修都忍受不了他的暴虐無常,跟正派修士勾結出賣他。
閻王殿這才被攻破。
這還玩個蛋啊!
秦鳴滿臉的無語。
九陰寂滅輪迴陣法之下,他渾身的修為沒辦法調動。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只能等死。
叮!
正想著,他耳邊卻忽然落下了一道機械音。
「人生模板編輯器開啟。」
「宿主是否要馬上開始編輯自己的全新人生?」
系統!
秦鳴瞬間來勁了。
以最快的速度和系統交流一番,整個人又蔫了。
人生模板編輯器可以修改過去,改寫人生,眾人對他的記憶自然也會改變。
但是它不能修改的太離譜!
要是上來就把秦鳴寫成大好人,系統壓根不承認,也就不生效。
正想著,一道冰冷至極的女聲卻響了起來。
「諸位且去療養生息,我大燕王朝無數將領修士在此守候即可。」
「這魔頭,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女人一身燦金長袍,修長的雙腿隱在裙襬中若隱若現。
絕美的容顏中帶著刺骨凌厲,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正是大燕王朝當代女帝,裴清璇!
她的不遠處還另外站著幾名絕色女子。
皆是九州大陸上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也是有了她們的幫助,閻帝才能被九陰寂滅輪迴陣法徹底封住。
關鍵是秦鳴越看大燕女帝越覺得眼熟。
幾秒後他突然反應過來。
這特麼的,不就是他教過的小徒弟嗎!
其他幾個絕色女帝,也或多或少的跟他有些關係。
心中一動,秦鳴思索片刻。
毫不猶豫的開啟了人生模板編輯器。
改變不了過去,他可以洗白自己啊!
「系統,開始編輯!」
就在他啟動系統的同時。
一陣劇烈的光芒從九陰寂滅輪迴陣法當中爆發!
霎時間,整個閻王殿都被光芒淹沒。
足足幾秒後才緩緩消散。
而陣法中央的閻帝,卻是不見蹤影。
「怎麼回事?」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無數修士瞬間慌了神。
更有甚者白著臉連武器都拿不穩了。
閻帝的實力,早就已經達到永生不滅的境界。
只差一步就能化身地獄道。
這次若非她們所有人聯手突襲。
別說封印閻帝了,恐怕連他的閻王殿門都攻不破。
一想到閻帝脫困後會施展的狠辣手段。
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可就在此時。
一道軟萌可愛的女聲卻落在了眾人耳旁。
「諸位修士不必慌張。」
「九陰寂滅輪迴陣法被我們九人催動,抽取的不止是閻帝的修為,更是他的神魂記憶。」
「此刻陣法中顯現的,便是他被抽取出來的過往。」
她臉頰白嫩,雙眸明亮,頭上還頂著一對可愛鹿角。
正是閻帝契約的妖族邪獸化身,白璐璐。
聽到她的解釋,眾人這才慢慢鎮靜下來。
齊齊看向了陣法中央。
「哼,他殺我族人,滅我城池,這等惡人的過去有何好看?」
大燕女帝裴清璇冷哼一聲,渾身氣息寒氣逼人。
顯然是恨閻帝恨到了極點。
「女帝,其實閻帝他最開始還是很不錯的,只是後來才突然……」
旁邊另一名身著黑衣,手持至毒法器的絕色女子唉聲道。
表情中流露出一絲痛徹心扉的悲哀。
她是閻帝的唯一一名後妃,血煞門門主唐笙。
也是閻帝最為信任的左右手,所有魔教修士都由她來統一管配。
可惜,正是她背叛閻帝。
從中內應,閻王殿的守護陣法才會被輕易攻破。
「笙笙姐,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說什麼呢?」
白璐璐原本可愛的面容上突然騰起一股可怖的煞氣。
渾身的氣息都變得陰冷起來。
曾經,她被閻帝當做女兒般疼愛。
但閻帝卻趁妖族不備大舉進攻。
幾乎將她的族人屠戮殆盡,徹底鞏固了閻王殿的勢力。
她忍著血海深仇自願被閻帝契約,臥薪嚐膽十數年。
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我要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多年積累的恨意爆發。
白璐璐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足以撼動眾人神魂的滔天煞氣!
那張可愛的小臉也變得無比猙獰,可怖至極。
可就在此時,唐笙忽然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哪?」
「看起來不像是九州大陸啊?」
眾人擡頭看向陣法內。
只見萬丈紅毯從一座華麗無比的宮殿內鋪陳而出。
流水席擺了滿街,百姓們張燈結綵,喜笑顏開。
顯然是一副舉天同慶的場面。
而就在宮殿的大門上,燕來門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這裡竟然是大燕王朝!
一行人的目光頓時看向了身側的冷傲女帝。
「哼,這有何怪?」
裴清璇皺了皺眉,滿臉不悅。
「大燕王朝延續千年之久,舉辦的慶典更是不計其數。」
「這魔頭怕是趁機混入,摸清了我朝的城池佈防,之後才趁機偷襲。」
她正說著,陣法中的畫面忽然推進。
定格在了宮殿中的一道小小身影上。
「陛下,恭喜您鳳雛天降,喜得公主。」
小男孩身穿燕朝臣服,年齡不過五六歲大,雙眸靈動。
「好,好,不愧是宰相之子,口齒伶俐,頗得我心啊。」
燕王喜笑顏開,立刻招呼下人打賞。
無數的金銀珠寶瞬間呈了過去。
「謝陛下。」
男孩卻不驚不喜,淡然再拜,轉身離開。
燕後看著他那副模樣,忽然笑著湊到了燕王耳邊。
「陛下,我看鳴兒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寵辱不驚,處之泰然。」
「我覺得倒是跟小公主有些相配。」
「…」
眾人這算是看明白了。
此刻的大燕王朝還只是一個小國。
似乎是剛降生一名公主,正在慶祝。
「那個男孩的眉宇間,倒是跟閻帝有幾分相似。」
唐笙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說道。
「而且這名字…」
「你們或許不知,閻帝的本名就叫做秦鳴。」
「難不成,這孩子便是閻帝小時候的模樣?」
「絕無可能。」
裴清璇冷冷否認。
「我早就調查過閻帝的來歷,跟我燕國毫無關係。」
「更何況,他若是真出自燕國權貴之家,怎會對自己的故鄉痛下殺手?」
這倒也是。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呵呵,諸位卻是不知啊。」
可就在此時,一道空靈幽魅的聲音落在眾人耳邊,似乎是穿越了空間而來。
「我早就算過閻帝的命格。」
「他是天煞星轉世。」
「而這九陰寂滅輪迴陣法抽取他的神魂後,自然會分裂出無數的記憶碎片。」
「其中哪一片對應他一部分記憶,就連我們也無從得知。」
聽到這道聲音,無數修士紛紛朝虛空行了個大禮。
就連幾位女帝也面帶尊敬的微微點頭。
「多謝羅剎女帝指點。」
這次能攻破閻王殿,最大的助力便是這位異域的鬼族女帝。
她掌管彼端的無數鬼怪,本身更是早已與鬼道完全融合。
實力與閻帝不相上下。
明白了事情經過,眾人再向陣中看去,卻都是有些感慨。
「閻帝小時候吃喝不愁,位高權重,是怎麼成為為禍一方的大惡人的?」
「有些人就是過的越好,越沒良心。」
「畢竟是天煞星,註定要害死身邊的所有人哪!」
議論紛紛中,陣法中的畫面仍在繼續。
朝臣們一一賀喜後,慶宴便也開始。
燕王燕後抱著小公主也在席中。
秦鳴的父親和兩人說笑連連,君臣猶如摯友。
可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一行修士身著玄雲袍,赫然出現在喜宴當中。
傲慢睥睨著在場的所有人。
「動手。」
淡淡二字落下,一道道飛劍瞬間飛出。
將慶宴上的眾人全部斬殺殆盡。
一場其樂融融的慶生宴,霎時變成了血汙橫流的地獄圖。
而其中,燕王的弟弟裴和卻仍舊站著,甚至喜笑顏開。
「謝謝諸位仙家幫忙。」
「等我順利繼位,一定給諸位仙家立牌供奉,生生世世為玄雲宗效力。」
「凡人,你知曉便好。」
修士們轉瞬離開,裴和立馬招呼士兵將屍體全都拖了出去,丟到了亂葬崗。
一切塵埃落定,無數屍體卻突然動了起來。
緊接著,小小的身影從屍堆中一步一步艱難的爬了出來。
懷中,還死死抱著一個嬰兒。
「哈哈,想不到堂堂閻帝也有狼狽到裝死逃生的時候啊。」
看到秦鳴瑟瑟發抖,臉色煞白的模樣。
有人頓時笑了起來。
可很快,幾名女帝投來的冰冷目光就讓他立刻住了嘴。
雖然閻帝該死,可面對這種一邊到的屠殺場面,她們也無法笑出聲來。
「若是…他在年幼時都逃不過就好了。」
唐笙輕嘆一聲,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
唯獨裴清璇緊皺著雙眉,死死的盯著畫面中的一切。
在逃出屍堆後,秦鳴抱著小嬰兒找了許久。
才終於找到了自己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父親和燕王燕後。
「陛下。」
燕王燕後被攔腰斬斷,早已沒了聲息。
只有他父親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緊緊抓住兒子的手,他用盡力氣囑咐道。
「吾兒…你,你乃是燕王臣子。」
「務必竭盡全力,保住他最後的血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重重的吐出最後八個字,他徹底沒了氣息。
整個亂葬崗,活人只剩下兩道互相依偎的小小身影。
小嬰兒似乎也感受到自己親人的離去,哇哇大哭起來。
「清璇公主,別怕。」
明明才經歷了喪父之痛,秦鳴眼眶通紅,渾身顫抖。
抱著嬰兒的手,卻穩如磐石。
「我一定會保護你。」
「…」
陣法前,一片寂然。
那個嬰兒竟然就是裴清璇,當朝大燕女帝?
「清璇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白璐璐皺起雙眉,開口問道。
「先前從沒聽你提起過,你小時候有過這樣的經歷啊?」
頂著無數修士的目光,裴清璇臉色未動半分,仍是語氣冰冷。
「我十六歲時修行過急,走火入魔,損失了大部分的記憶。」
「更何況,就算他救下我又如何?」
「是啊!」
裴清璇背後的幾名將軍附和道。
「陛下身懷古龍血脈,這閻帝連屠幾城逼陛下現身。」
「不就是想將她鎖在禁忌陣法之中,抽掉一身的血脈修為嗎?」
「當年他所作何事,跟現在又有什麼關係?」
看著女帝冷傲的絕美側顏,其他修士也紛紛出聲。
「我若是身為臣子,肯定也會捨身救下公主的。」
「對,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呵呵,我改日便去找出這王爺血脈餘孽,為女帝陛下報仇雪恨!」
「不必。」
裴清璇輕輕搖頭,語氣傲然。
「我登基之時早已除小人,治民患。」
「若他家後人為我燕國盡心盡力,先祖往事落不到他們頭上,一筆勾銷又何妨?」
一番話公私分明,氣度盡顯,眾人更為佩服。
說話間,陣法中的畫面也發生了變化。
秦鳴抱著懷中小公主一路逃竄,來到了宰相府。
可還沒等他趕到,通天火光拔地而起。
無數慘叫從門內傳了出來。
刺目鮮血從門縫中汩汩流出。
天空中,玄雲宗的幾人御劍離開,朝著下一家而去。
他們竟然連那些忠臣的家人們也不放過!
一一屠殺殆盡後,就連僕役和家畜都就地滅殺,生怕留下半點隱患。
但這些修士並沒有注意到。
就在府外的破落草堆中,一雙眸子正死死的盯著他們。
驚懼不安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飽含恨意的冰冷!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從這一刻起,這個孩子徹底變了。
「唉,如此悽慘經歷,心性大變也是自然。」
唐笙不忍再看,輕輕偏過了頭。
「這也不是他作惡多端,濫殺無辜的理由。」
白璐璐絲毫沒有觸動,冷冷的提醒道。
但一旁的裴清璇卻微微皺起了眉,似乎在想些什麼。
陣法中,秦家被滅。
秦鳴只好抱著小嬰兒往深山老林逃去。
生怕被追兵追殺,被野獸吃掉。
他一刻也不敢停下腳步。
餓了就喝點水,吃點野果。
累了就閉眼幾分鐘,接著走。
如此數日下來,他走路搖搖晃晃。
雙眼半閉,眸色赤紅。
顯然是到了身體極限。
「不愧是閻帝,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性。」
看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竟然比許多大人都能堅持,眾人不禁幾聲唏噓。
「嗚……」
餓了許久的小公主張開嘴,哭聲都細細的。
秦鳴猛地睜開眼,往腰間摸了摸,神色頓時一呆。
「……已經沒有野果了,附近也沒有水源。」
看出他的窘境,唐笙神色間閃過一絲心疼,低低的說道。
「真是可憐女帝陛下了,跟在他的身邊,連一口奶水也喝不上。」
有人哀嘆了一聲,半路卻話鋒一轉,忽然拔高了音調。
「他這是想做什麼!」
只見畫面中,秦鳴看著懷中的小嬰兒,眼中神色驟變。
竟是拿起了腳邊的一塊石頭!
「他這是想將女帝陛下砸死吃肉嗎?」
眾人頓時驚呼不止,眼中憤恨。
「果然是天煞星,為了飽腹,竟然連嬰兒都下得去手!」
聽到他們的話,裴清璇皺了皺眉,冰冷的目光頓時掃過。
剛才玄雲宗可是為了讓燕國成為它的附庸。
屠殺了整個王室血脈和忠臣子弟。
所作所為可謂是罪惡滔天。
可在場的眾人,又有誰不是修士?
面對凡人,他們的態度大多不也是不以為然,隨手處置。
更何況,若是秦鳴當時對她下手,她現在還可能站在這裡嗎?
意識到這點,其他人紛紛尷尬的住了嘴,接著觀看起來。
砰!
將石頭狠狠的砸在地上,分出了薄削的石片。
秦鳴看著懷裡面黃肌瘦的嬰兒,拿起石片對準了自己的胳膊。
用力劃下!
鮮血瞬間流了出來,皮肉外翻,無比猙獰。
一塊肉,就這麼被他硬生生的剜了下來。
放進嘴中,他將自己的肉不停咀嚼成軟爛的肉糜。
這才混著鮮血,一口一口的喂進了懷中嬰兒的嘴裡。
面對這米粥般的食物,小傢夥終於不哭了,大口大口的吞嚥著。
但她餓了這麼久,這麼點東西怎麼夠吃呢?
看著小傢夥直吞口水的可憐模樣,秦鳴咬緊牙關,再次將石片對準了自己的胳膊。
一塊,又一塊。
整條手臂都變得鮮血淋漓,痛的渾身顫抖。
可他抱著嬰兒的手,卻依舊穩如磐石,分文不動。
……
這一刻,陣法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眼前的人,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孩子!
為了父親的一句盡忠盡責,為了保護懷中毫無血緣關係的嬰兒。
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剛才還在說願為裴清璇赴湯蹈火的修士們,也忍不住連連感慨道。
「難怪他日後可以成為閻帝。」
「這種狠勁,非常人能比啊!」
一旁的裴清璇並沒有說話。
她靜靜的盯著陣法中的一切,神色依舊冰冷漠然。
可在那雙眸深處,卻是有了一絲動容。
嬰兒時期的自己,竟然是受了秦鳴一口口血肉活下來的嗎?
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她波瀾不驚的心也忍不住顫了顫。
可想到秦鳴做出的那些壞事。
她微微抿脣。
眸中的動容逐漸褪去,依舊冰冷。
……
陣法中,秦鳴好不容易餵飽了裴清璇。
自己也知道,一直待在山上不是長久之策。
只好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附近的村莊裡,想為小傢夥討一口奶喝。
可是,燕國大權更迭,稅收更加苛刻。
百姓吃不飽穿不暖,自己的孩子都喂不飽奶水。
怎麼會分給一個外來的嬰兒呢?
一連遭到幾家拒絕後,秦鳴抱著懷中的小傢夥。
站在蕭條的街頭徹底呆住了。
猶豫許久,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當鋪的面前。
一件上好的玉佩,被送了過去。
「那不是……他一直隨身攜帶的傳家玉嗎……」
「也是他全家最後的遺物。」
「唉,就這麼當掉了,他不心疼嗎?」
不止是修士們在問,就連陣法中的當鋪老闆,也是這麼問道。
秦鳴緊了緊懷中的裴清璇。
左臂的傷口一條又一條,縱橫交錯。
可是,他從沒想過放下。
縱使要當掉全家最後的遺物。
他的眼神也依舊堅定。
「一塊玉而已,身外之物罷了。」
在拿到賣玉錢後,他就找到農家,買了一隻母羊。
將熱乎乎的羊奶小心翼翼的送進了裴清璇的嘴裡。
小嬰兒的嘴巴太小,用碗喝容易漏,他就一口一口的渡過去。
餵飽了裴清璇,看著她沉沉睡去。
這幾日來,秦鳴才終於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小公主,別怕。」
充斥著傷痕的小手撫過嬰兒那白嫩無暇的臉龐,反差大的驚人。
「為臣為子,為君為你。」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