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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歸來:鳳舞傾天下

女帝歸來:鳳舞傾天下

作者:: 玥籠紗
分類: 穿越重生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得不到心上人的青睞,因愛成恨,因愛發狂,到頭來傷人傷己一場空。 一朝重生,攜帶前世記憶,面對前世愛人,面對曾經的背叛,要如何力挽狂瀾,避免重蹈覆轍? 身為女子,在男尊女卑的歷史洪流中,又要經歷多少磨難,才能成就一代豐功偉業?

第1章 淒慘而死

沉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昏暗的屋子裡投進了一絲光亮,照在了衛百蘇的身上。

她身上的衣物僅可蔽體,鞭子抽打過的地方流膿發爛,除了那張絕色傾城的臉,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塊好的地方來。

「母后,女兒又來看你了。」

衛蘭臻將蠟燭往衛百蘇的臉上一照,另一隻手拿著荊棘條在她的臉上流連。七八歲的小女孩,笑起來滿是天真單純,「您這張臉,可真真是讓女兒嫉妒呢!」

衛百蘇艱難地扭了扭頭,往旁邊啐了一口,「你讓我覺著噁心!」

衛蘭臻臉色頓時一變,起身退後數步,一鞭子抽在了衛百蘇的身上,惡狠狠地罵道:「你以為我不噁心嗎?你害死了我親娘,我恨不得把你一刀刀淩遲!」

衛百蘇悶哼一聲,仰著頭望著衛蘭臻慘笑,「你娘狼子野心,圖謀我衛國數百年的基業,插足我夫婦之間,是死有餘辜!」

「你胡說!你這個賤人!」

衛蘭臻顯然被她激怒了,連連抽了幾鞭,「明明是我娘先和父親遇上的,你仗著自己權利橫刀奪愛!你才是賤人!」

荊棘條上浸了辣椒水,每一下都是鑽心碎骨的痛。

衛百蘇卻早已經麻木了,她匍匐在草團上,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應該像是一團爛蛆臭蟲。

「臻兒,夠了。」

沉沉的男聲從門外傳來,門口的光線被遮擋住。

聽到這個聲音,衛百蘇心頭狠狠地一震,本能的循聲望了過去。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人魚貫而入,將什麼東西放下,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衛百蘇艱難地抬了抬頭,望了過去,看到了三具血淋淋的屍體。

她的瞳孔猛然一收,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至喉間迸出,伴隨著血水淌出了嘴角。

「殷離恨!」淒厲的叫喊聲中,是痛徹心扉的恨與悔。

挺拔的身影漸漸從黑暗中出現,男人手裡掌著明晃晃的燭火,映著一身飛龍玄袍,以及一張俊逸冰冷的臉。

他走到衛百蘇面前頓下,面無表情地拽過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的肉已經腐爛了,但一頭烏亮的發間,幾支龍釵鳳簪還閃著奪人眼球的光芒。

「雖然面容有些模糊了,但你應該認識。衛國的嫏嬛女帝,滅我殷國,毀我家庭。可惜她死得早,不然,若是讓她看到了你現在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看著身生母親的屍身在男人手裡,好似廢棄物品一般,衛百蘇劇烈地掙扎起來,那血水流淌了一地。她血淚其下地嘶吼著,近乎於哀求:「滅你殷國是弱肉強食大勢所趨,毀你家庭的人是我,不是我母親!我求求你,放過她!」

男人卻不理會她,拉過了另一具屍體,「御前侍衛隊長柏樺,是她動手殺了我的妻子。所以我命人斷了她的四肢,挖了五官,做成了人彘!」

柏樺的身體赤裸著,四肢斷開處不斷地往外流著血;她的七竅都被挖出搗爛,整個頭顱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偏偏,胸膛還在微微地起伏著!

「柏樺!」衛百蘇駭的渾身顫抖,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了十指上,被拔了指甲的十指用力地摳著地面,留下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把她們送走了,這不可能的!」她的喉嚨因為剛才的慘叫,已經撕裂,每說一個字,便有血水湧出。痛意,更是直鑽心底。

可比起她心上的痛,這一點點疼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所犯的罪,百死也無法贖罪!」殷離恨,滿懷憤怒與憎惡的話,從他的齒縫間一個字一個字地迸出來,「我又怎麼能放過,這些助紂為虐的人呢?」

「你有什麼恨都沖著我來!」衛百蘇恨恨地瞪著他,雙眼血紅,血絲沁出,「她們什麼都不知道,我求求你,放過她們!」

她的求饒,卻更加激起了殷離恨心中的怒火,扔開了柏樺的屍體。將另外一具屍體,拽到了衛百蘇的面前。準確地說,那只是一顆頭顱。

那顆頭顱有著和衛百蘇相差無幾的容貌,只是蒼白如雪,毫無生氣。

「銀霜!」又是一聲淒慘至極的呼喚從衛百蘇的喉間撕裂而出,而她呼喚的人,四肢離體,屍首異處。「殷離恨,你怎麼能這樣待她,她從小遠離皇宮,受盡了苦楚,與我們之間的恩怨無絲毫關係!」

看著她的反應,殷離恨微微偏頭,滿眼冷漠,「她是因你而死的。衛百蘇,我知道你不怕死。對於你這種人來說,死反而是一種救贖。我就是要你活著,活著看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地因為你而不得好死!」

衛百蘇微微仰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是她的丈夫,是她想要一輩子倚靠的男人。而現在,這個男人奪走了她手中的帝王權杖,害得眾叛親離,將她的尊嚴與愛都踩在腳下,狠狠地蹂躪踐踏著。

當初,她到底為什麼愛上這個男人的?

衛蘭臻換了一副討巧賣乖的面孔,炫耀似的拉住了殷離恨的手,「父皇,母后不僅不知悔改,還侮辱阿娘,說她是賤人!」

「不必管她。」殷離恨將頭顱丟開,拿帕子細細地擦拭了手指,俯身將衛蘭臻抱在懷裡,寵溺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麼,父皇都會答應你!」

「真的嗎?」衛蘭臻一臉天真,伸手指著衛百蘇,「女兒想要把母后掛到揚州城門上,只有等她嘗過阿娘的苦,她才會知道錯了。」

沉默了一會兒,殷離恨說:「好,都依你!」

「殷離恨!」衛百蘇的心裡終於有了一絲恐慌,她竭力地嘶吼道:「我畢竟是衛國曾經的女帝,你這樣侮辱我,就不怕朝綱不穩臣民恐慌嗎?」

殷離恨將衛蘭臻放下,示意她先出去,隨後拿了燭臺進去。看到衛百蘇的模樣時,他的眼裡很明顯地閃過了嫌惡與憎恨。

「你現在知道怕了嗎?」

殷離恨蹲下身,將那張臉抬了起來,強迫衛百蘇面對自己。

第2章 重生改命

「當初你以權欺我,害我妻亡子散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

衛百蘇滿眼驚懼地看著殷離恨。燭光的映照下,這個男人的臉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暖心。

「我不知道,那是母皇的意思!」到了這個地步,她卻還想著向他解釋,「當初我以為你是心甘情願娶我的,大婚的時候你不是說了嗎,我們夫妻同心!」

「如果我當初不娶你,又怎麼拿到將軍印,去魯國接回我的妻女?」事到如今,殷離恨也沒打算再隱瞞,「別露出這幅委屈的神情。你和唐炎苟且時,不是也很快樂嗎?」

「不!」衛百蘇覺得眼前這個人太陌生了,她拼命地晃動唯一可以活動的腦袋,想要擺脫殷離恨的鉗制。

「那是衛蘭臻陷害的!」

‘啪’的一聲,殷離恨一巴掌打在那張傾城的容顏上,罵道:「蘭臻還是個孩子,她懂得多少?事到如今,你竟然連她都要陷害!看來真的是我對你太仁慈了,到現在還不知道反悔!」

殷離恨起身,用娟帕將打過衛百蘇的手掌擦了又擦,冷冷地說道:「衛百蘇禍害超綱,淫亂宮闈,將她扒光了衣服,懸到揚州城門口,受盡千夫所指萬人唾駡!」

微頓一下,他低眉看著草團上的一癱爛肉,嘴角露出個殘忍至極的笑來,「記住,要讓揚州城所有人都看清楚這張臉,看清楚衛國曾經的女帝,是怎樣的禍國妖精!」

屋外,傳來了侍衛的應和聲。

殷離恨轉身出門,抱起門口的衛蘭臻,問她:「蘭臻還想要什麼?」

「女兒想讓父皇給女兒畫一張畫!」

女孩天真的聲音,在昏暗的屋子裡回蕩著。沉重的木門緩緩地關上,外頭的聲音傳不進來。

衛百蘇癱在草團上,不知是疼是傷,失去知覺。等她再次醒過來時,是被冷醒的。她渾身赤裸,被懸在揚州城東城門下,遍體血色,與一片銀裝素裹的揚州城顯得那樣格格不入。

寒冬,獵獵寒風中,浩浩臣民從東城門排到了西城門,只因為新君一句:凡唾棄衛百蘇者,得銀十兩!

衛百蘇虛眯著眼,看著每個人到面前,口水落在身上,凍得僵硬的身軀卻什麼感覺也沒有。

再怎麼切膚蝕骨的痛,又怎麼比得上心裡的痛呢?

曾經,她是嫏嬛女帝的掌心明珠,是這泱泱衛國的掌舵人,是天下間最霽月清風、瀟灑隨性的女嬌娥;她曾經像個孩子一樣,單純地、固執地愛著一個人。

而現在,她什麼都沒了有,除了千古駡名,滿腔長恨。

「我,衛百蘇……」

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曾經的女帝。

那具猶如浮萍飄篷一般、在凜冽寒風中飄蕩的酮體,一字一頓地發出了聲音:「此生,眼瞎心盲,德行有虧,至親失,家國毀。」

她的聲音沙啞、滄桑,卻比寒風更冷,比刀刃更鋒。

「若有來世。待我善者,必一生相護;待我惡者,必血債血償!」

時年,衛國隱川元年,寒冬。

三萬揚州臣民,共見廢帝衛百蘇赤身而卒。

而她死前,最後一句話是:「殷離恨,我們之間,至死也不休!」

「皇儲?皇儲?該起床了!」

衛百蘇從滿身痛苦中抽了出來,覺得耳邊的聲音很是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這時,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怎麼還不把皇儲喚醒?傳出去,南先生又要拿禦華高臺說事了!」

南先生?禦華高臺?

衛百蘇心中甚是奇怪。南先生去世多年,而禦華高臺更是被殷離恨毀於一焗!

殷離恨!

這三個字在衛百蘇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令她渾渾噩噩的神思頓時清明開來,猛然地起身睜開了眼。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張軟萌軟萌的包子臉。

「竹魄?」

衛百蘇又驚又疑。是她親眼看著竹魄身首異處,可眼前這人,分明就是那個好吃好喝的小丫頭!

一旁的老婦人過來,將她從床上拽起,半拖著到妝台前。

老婦人還一邊念叨著:「陛下說,皇儲這兩日好生歇著,待魯國公主入都,要您相陪呢。」

她上前兩步,瞧見了床上鋪著的青竹嵌玉靠墊,又念道:「這才降了溫,誰又將這墊子翻出來了?仔細身體受寒。」

衛百蘇從銅鏡中看著老人和藹的臉頰,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夢境之中,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在臉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痛!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回頭再看時,眸中已經隱約了淚花,哽咽著喚了一聲:「玨姑姑!」

玨姑姑與竹魄聞言皆是一驚,忙上前來安慰。

玨姑姑說:「雖不用去上學,這也都辰時三刻了,皇儲還這麼一副懶散模樣,成何體統?等巳時還要去給陛下請安,待那時又手忙腳忙丟三落四,少不得又要被陛下訓了。」

衛百蘇含淚點了點頭,玨姑姑瞧她沒什麼異樣,這才往外喚了人來洗漱。

衛百蘇將眼淚擦乾淨了,從銅鏡中看著魚貫而入的、松翎、梅芳、柏樺三個丫頭,淚水卻再次洶湧而出。

雖然現在她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能夠再次看到這些人生龍活虎地出現在眼前,這便是值得高興的事!

竹魄、梅芳將一件紫金鑲邊的月白長袍裹在她身上;松翎拿玫瑰膏子兌入溫水中,只等系好了玉帶,便將沁著淡淡香味的濕帕遞到她跟前。

洗了臉,柏樺又上來描眉上妝。

如此一番折騰後,四人又齊齊上來梳頭,那盤龍臥鳳的髮髻約有五市斤,一扣上頭,非得挺直了腰背昂首挺胸才能不往下歪。

衛百蘇昂首坐在鏡前,看著身後齊齊整整的四個丫頭和老婦人,心裡百味糾纏。

上一世,竹魄和梅芳因為她被推上了斷頭臺,柏樺和梅芳為救她脫困被敵軍萬箭穿心而死,而玨姑姑被那個女人折磨致死!

如今能夠看到她們活的好好的,真好!

眼看著小主子眸中淚水又流出來,竹魄抿了抿唇,回頭同玨姑姑商量:「姑姑瞧瞧,皇儲困的眼淚又出來了,能不能讓她再睡睡?」

第3章 設計私會

玨姑姑抬手在竹魄額頭輕輕地一叩,笑駡道:「小蹄子,你不就是想著皇儲睡了,你好偷吃去?」

說著話,玨姑姑又同衛百蘇說:「雨天路滑,要比往日更費時日,早些出發,路上慢著些。」

「那瀝青石雖打了橫紋防滑,可到了高門台,還有一段大理石的路,可得小心些。」

玨姑姑在衛百蘇這裡念了一通,又往外頭吼了抬轎的奴婦,道:「時間來得及,你們莫要鬼打鬼撞的,分外小心些才是。」

紅奴回她:「聽著呢,咱們都穿著雨靴,不會摔了皇儲。」

姑姑便將雨具遞給要跟去的柏樺,又叮囑她道:「你也仔細。」

柏樺默不作聲地點了一下頭。

衛百蘇再次盯著鏡中那張臉瞧。小巧精緻的臉蛋兒,皮膚白白嫩嫩的,哪裡像是個二十五六的婦人,分明是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

姑姑又在外頭催:「皇儲,該走了。」

門外是長長的畫廊,上方撐著琉璃瓦,覆著大片大片的爬山虎,任憑外面風雨如何叫囂,廊下是半點不受影響的。

玨姑姑一路送衛百蘇出了禦華門,看著皇儲上了轎,又叮囑後頭撐傘的六婆仔細著,又再三叮囑了柏樺,莫要帶皇儲混鬧,請了安便要回來。

連柏樺都有些不耐煩了,捏著嗓子說道:「奴婢記著呢,姑姑整日念叨,也太煩了些。」

玨姑姑作勢要拍她的頭,柏樺已經示意奴婦起轎,自己一旋身轉到轎子右側,躲開了姑姑的手。

遠遠地,身後還傳來玨姑姑的聲音:「時間還早,莫急。」

紅奴說笑道:「老奴抬了十六年的軟轎,皇儲一年比一年重,玨姑姑也一年比一年嘮叨了。」

衛百蘇眉宇輕輕一跳。

十六年,也就是說她如今已經十六歲了?

又一想,剛才玨姑姑說再有幾日魯國公主就要入都,自己與那些人的糾纏,可不是從十六歲開始的嗎?

想起頭前遭遇的種種,衛百蘇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很長很恐怖的噩夢。如今睜開眼來,她卻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而什麼又是夢境?

軟轎一路過章華門、軒陵門,轉長巷上高門台,一切如同夢中發生的一般按部就班。

在即將入花園時,衛百蘇忽然道:「停下。」

奴婦們立即停了下來,柏樺上前來,小聲地問:「皇儲要作什麼?」

「打發人去鳳斕宮同母皇說,我今日染了風寒,不宜出門。囑咐她也不必派人來問,等好了,自去請安的。」

衛百蘇如此說著,令奴婦們下轎,也不管柏樺的反應,繞過了花園往南邊秋池去。

上一世她做了太多的錯事,傷害了太多太多關心在意自己的人,最終落了個親者痛仇者快的下場!

老天爺既然給了她重頭再來的機會,她一定要改變一切,重新書寫歷史!

而這一切的源頭,正是即將入都的魯國公主隱川,只要她不出現,這一切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衛國這艘祥舟,會在母皇的掌舵下,一帆風順,更加繁榮。

如此想著,衛百蘇加快了腳步。長長的紗衣托在濕漉漉的地面,她也毫不察覺,只沿著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一路跑去。

直到那座森嚴巍峨的宮殿出現在視野裡,她才停了下來。

「銅雀台。」

衛百蘇輕輕地呢喃著殿宇門前的三個字,臉上露出了悽愴的神色。

上一世,她就是被殷離恨軟禁在這裡的。

她遠遠地看了看殿宇前的守衛,轉了個方嚮往一旁的巷弄中行去,走到巷子中央一叢刺梨樹下,彎腰將樹藤往旁邊一拔,果然看到了個不大不小的狗洞!

她也不管衣服會不會髒,俯身從狗洞鑽了進去。

院子種著梧桐芭蕉,綠意盎然間躺著個正在看書的紅衣少年。

聽到聲響,紅衣少年循聲望來,看到有人從狗洞裡鑽了進來,驚得從籐椅上跳了起來,四下看過無人後,才壓著聲音問:「你是誰?」

衛百蘇撣了撣衣身的灰塵,「衛百蘇!」

紅衣少年驚得瞪大了眼望著她,「你你你……」半天也沒囫圇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畢竟,他被關在銅雀台十八年的理由,就是因為衛百蘇。

不知道是窘迫還是憤怒,少年滿臉暈紅,半晌才說:「除了嫲嫲和南先生,尋常這裡不會來人的。」

「我知道。」衛百蘇不打算和他繞彎子,近前幾步,說:「你不是一直想要離開銅雀台嗎?我可以幫你,但相應的,你也要替我去辦件事。」

「你為什麼要幫我?」紅衣少年疑惑的神情中,多了些警惕,「難道是陛下派你來試探我的?」

緊張之後,他的神情反而輕鬆了不少,仍舊躺回了籐椅,「皇儲放心,這裡吃穿不愁,將來同你成了親,我便是衛國的聖尊內史,榮華富貴更是享之不盡,誰會想要離開呢?」

如果沒有前世的經歷,衛百蘇一定被他這番言辭說動了。

可惜,如今的她,並非正值豆蔻的青春少女,而是上過戰場、當過皇帝、經歷過背叛的衛百蘇!

她冷笑一聲,說:「今夜子時,銅雀台會走水,你從狗洞鑽出,到高軒門,自有人接應你。你離宮後,只需要去東城外的驛站埋伏,殺了魯國公主,你便自由了!」

紅衣少年顯然有些心動,卻還是不確信,「魯國公主在衛國被殺,魯莊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就不怕魯國和衛國開戰嗎?」

衛百蘇笑了笑。

魯國狼子野心,借著公主來訪故意滋事,既然遲早都有一戰,趁著如今衛國內外安定時,一舉將他們擊潰倒好。

更何況,退一萬步來講,便是母皇不肯開戰,只需要將眼前這人的身份給公開,將他丟出去應付魯莊王也是綽綽有餘了!

想到這裡,她柔聲問:「唐炎,你覺得衛國怕與魯國打戰嗎?」

唐炎抿了抿唇。

他雖然被困在銅雀台,但有太學院的南先生來授課,對於衛國國情瞭解的十分透徹。

衛氏祖先于皚皚白骨堆上建立了衛國,至今已延綿了四百八十四年,經由十六位女帝嘔心瀝血,交到嫏嬛帝手中的,是一個四方稱臣的泱泱大國。

「自然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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