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白府的第二天,白書瑤一大早便起來幹活了,這是規矩,昨天給她們簽字按壓的管家說的,現在形勢還不太明朗,白書瑤並不想太過冒頭,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白書瑤被分配到了洗衣房裡面,幫助洗衣服,她將木桶扔下井中,然後提起來,已經是滿滿的一桶水了,因她在北胡長大,學過些功夫,這些活對她來說並不費力氣。
冰涼的井水被倒在了盆中,緊接著,白書瑤就去打第二桶水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多做事,少說話,待尋找到機會再行動。
不一會兒,洗衣房就嘈雜起來了。
「喲,白一,起這麼早啊,誒,水都打好了,你這麼個小丫頭,這麼大力氣啊。」一個丫鬟走過來,看著白書瑤,說道。
白書瑤進白府的時候,並沒有用本命,用的是化名。
「秋梅姐姐,這是我該做的。」這個丫鬟名叫秋梅,在這洗衣房中已經做了很多年了,因她不大會說話,所以才在這邊做洗衣丫頭,但是她的姨母據說是在老夫人身邊做事情的媽媽,因此這洗衣房中的人都唯她是也。
白書瑤的一句話,讓她在這名叫秋梅的丫頭的心裡生了些好感,她其實並不排斥在洗衣房中做事,畢竟她嘴笨,但是她的幾個姐姐都在那些個夫人身邊做事,每月的月奉比她要高些,因此,言語中,總有些瞧不起她。
此刻,竟然在洗衣房中遇見個和她差不多的丫頭,秋梅的心中自然是有些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思。
一旁的一個丫頭見不得秋梅這本誇獎白書瑤,甚至要和白書瑤交好,上前一步,便說道,「秋梅姐姐,你頭上的簪子好漂亮啊,是新買的嗎?」
秋梅一聽,果然開心,「這簪子啊,是梅姨前不久給我的,好像是老夫人年輕時候的物件了,老夫人因為覺得這簪子太過豔麗,就賞給了梅姨。」
那丫頭一聽,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梅姨就是在老婦人身邊幹事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媽媽,她是秋梅的姨母,平日裡,對秋梅諸多照顧。
「這簪子果然配秋梅姐姐。」另一個丫頭走上前來,將那丫頭擠開,然後有些阿諛的說道。
那個被擠開的丫頭暫態不滿意了,她拉住那個阿諛的丫頭的手,「豔麗,你幹啥推我?你心可真毒啊。」
「笑話,陳小香,你那只眼睛看見我推你了,你好不要臉啊,我可不像你,一肚子壞水,之前還偷東西,你怕是看上了秋梅姐的簪子了吧,想要偷過來,也不看看自己的臉,嘖,滿臉的麻子一地的光,哪裡配得上這簪子。」豔麗一下子就回罵了起來。
陳小香聽得心裡極其的窩火,畢竟她的臉上只是有一片斑罷了,現在被這麼罵,自然是不開心的。
於是乎,兩個人竟然在洗衣房裡吵了起來,甚至還動了手,那邊幾個洗衣服的丫頭紛紛過來勸架,只餘幾個新來的,膽小的站在了一邊觀望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白書瑤眼觀鼻,鼻觀心的看了一眼秋梅,那秋梅竟然一臉無措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白書瑤便抓著秋梅,站了出去。
「瞎吵吵什麼呢,秋梅姐還在這裡了,你們幾個,還不停手。」白書瑤大聲說道,又沖著秋梅道:「是吧,秋梅姐。」
「行了行了,吵吵什麼?還不快洗衣服,這一天天的,都幹了些什麼。」秋梅一聲怒吼,於是那陳小香和豔麗便停下了手,洗衣房裡安靜了下來。
聽到秋梅發火了,幾個新來的紛紛低下頭來,幹起了自己的活兒,那幾個勸架的,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至於陳小香和豔麗,兩個人對著哼了一聲,然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也不敢在打了,畢竟,今天一天的活兒還沒有幹完呢。
秋梅看著白書瑤,心下有了些贊許,白書瑤並沒有看見秋梅贊許的目光,她便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洗衣服去了。
對於洗衣服這活兒,白書瑤並不陌生,曾幾何時,她和母親就是靠著幫助大戶人家洗幾件衣服,換幾個錢過活的,她洗得很賣力,就像是多年以前一樣。
白府的夫人小姐少爺們,著實是不少的,因此,她們一直洗到了午時,這才停下,去吃飯。
白書瑤的手已經全部浸泡得發白了,但她一點都不感到委屈,曾經她娘為了她做過那麼多都不喊累,如今,她便也無所謂了。
因為洗衣房的地位實在是不算高,因此吃的東西也都算不得好,二三十人,竟然只有一盤葷菜,幾個新來的丫鬟看著那葷菜,眼睛都要冒綠光了,她們飛快的去拿了碗盛飯過來搶。
白書瑤皺了皺眉頭,只是盛了半碗飯,然後飛快的上桌吃起來,這是她在軍營的時候,某位副將教她的,先盛半碗,馬上吃完,然後再去盛。
於是乎,下午幹活的時候,白書瑤成了吃得最飽的,幾個新來的,反而有些沒有吃飽,幹了些時辰,就喊餓。
看著這些新來的這般狼狽,那些之前就在白府的丫鬟有些鄙夷,因為白府添了新人,她們不免就有些高高在上的意思,可是剛才吃飯的時候,那些新來的竟然這般不懂規矩,不過,她們對於白書瑤的觀感還好一些,畢竟白書瑤沒有吃到葷菜。
白天發生的事情,晚上的時候,就被秋梅說給梅姨聽了,梅姨聽完她說的話,只道,「你這傻丫頭,也不知道長長腦子,不過這個白一,確實還是有點膽識的。」
「梅姨,什麼膽識不膽識,她就一小丫頭而已。」秋梅聽完,笑著說道。
梅姨只是笑著用手戳了戳秋梅的額頭,「你啊,平時還是要長長腦子,要是今日這事情鬧大了,少不得是要吃苦頭的。」
梅姨說完,往桌子上拿了一杯茶,也不喝,只端著,又道,「這大小姐的身邊還卻了個婢女,老太太正物色著呢,這白一若是可以入了老太太的眼,以後,你也便有靠山了以後,和她把關係處好一點,只是切記,不要太過阿諛了。」
鳳翔十八年。
桃花紅,半零落,宮燈明亮如白晝,可惜了,一如宮門深似海。
錦繡殿,紋飾複雜華麗的雲帷垂在地上,刻著龍紋的的大柱挺立在大殿裡,臥榻的旁邊,跪坐著一個少年,少年的影子在宮燈的照耀下,凝滯在地毯上,顯得濃重。
南書瑤睡得淺,恍惚之間聽見了鐵蹄號角的聲音,仿佛戰場上的廝殺一般,她從夢中驚醒,一抬頭,便看見面前少年的面容。
她緩慢地挪動了一下,想要起身給自己倒一杯水,那少年便也從睡夢中轉醒過來,不甚清醒的說道:「母后。」
南書瑤坐起身來,「你這孩子,我已經油盡燈枯了,你也不必要再來守著我了,你應該多陪陪你娘。」
少年走到桌邊,給南書瑤倒了一杯茶,邊說道:「哪裡,是我娘親讓我來了,她說,都這麼些年過去了,她已經不怨你了。」
南書瑤拿起少年給她倒的茶,抿了一口,笑著搖搖頭,「玄宙,你不懂的。」你怎麼會懂呢?那些年發生過的那些事情,你又怎麼會明白呢。
玄宙說道:「母親,你總是說我不懂,可是我不懂什麼?不懂你為什麼會封我做太子?不懂你是如何成為皇帝的?我其實都明白。」
南書瑤笑看著他,不再說話,他長得和那個人,真是越發的像了。
她垂下眼睛,想到了多年以前的自己……
三月的桃花隨水飄逝,四月的的枇杷還沒有黃透,白書瑤就背上行囊,留下一封書信,踏上了前往大齊的路。
她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她是白書的女兒,而她的父親,是大齊的皇帝,她要去找大齊的皇帝報仇,為了她外祖一家三百口人。
北胡的天氣總是要比中原冷一些,她剛出北胡不過三天的行程,便已經換上了春衫了,這讓她感到新奇,以前在北胡的時候,那厚衣服還要再穿些時日。
大齊才剛建立,但因為有前朝的底子在,到底還是繁華些,就算是在邊境這樣的地方,也是繁華得緊。
街上人來人往的,不止是齊人,還有些胡人,也穿行其中,做著生意。因為一直長在母親身邊,多年過去,白書瑤都不曾逛過街了,因此,她看什麼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
「賣糖葫蘆嘞,好吃的糖葫蘆,一文錢一串,不好吃不要錢……」一個賣糖葫蘆的從白書瑤的身邊走過。
「來串糖葫蘆。」南書瑤說道。
「好嘞。」說著,賣糖葫蘆的就給了白書瑤一串糖葫蘆。
白書瑤將糖葫蘆拿在手中,看了一下,這才下嘴,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吃這個東西了,再吃時,竟然這般好吃,白書瑤大口吃著。
正在白書瑤大大咧咧的吃著糖葫蘆的時候,沒有看見一旁的幾個男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看。
一個男人沖著另一個男人點了點頭,然後就沒了影蹤。
白書瑤一條街逛過來,買了許多的東西,因此手中已經拿滿了,行動間,也有些不便了,她想到母親說的,在不方便的時候,該捨棄的要捨棄,可是白書瑤看了又看,手中的東西竟是一樣也捨不得扔。
就在白書瑤糾結的時候,大街上突然就亂了起來。
「著火了,快跑……」幾個聲音交織在了一起,於是人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東西,都跑了起來。
人群越來越擠,叫白書瑤都有些挪不動腳了,突然一雙手推了白書瑤一下,她便被推倒在了地上。
白書瑤手中的買的零散物品散落了一地,有些還被踩了幾腳,讓白書瑤不甚心疼,她趕忙撿起散落一地的行李。
一旁的兩個人也幫著白書瑤撿起來,白書瑤連聲說著謝謝,但是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一個人。
突然白書瑤被一張棉布捂住了口鼻,緊接著她就聞見了一絲味道,迷藥,白書瑤心下一驚,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她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大街上少了個少女,也沒有人在乎,剛才的火也被撲滅了,大家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了,街上仍然是人聲鼎沸的。
白書瑤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陰暗的屋子裡面,她的頭因為迷藥的緣故,還有些暈乎乎的,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她想要揉一揉自己的臉,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被綁起來了。
外面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白書瑤側耳傾聽,希望可以尋找到機會跑掉。
「虎哥,你可真牛,那小娘子身上的財物還真不少呢?」一個有些猥瑣的聲音阿諛道。
「哼,那是,也不看你虎哥我行走江湖多少年了。」這個人明顯就是虎哥,他自得的說道。
「誒,別的不說,敬咱們的虎哥,等下咱們就去將那小娘子給送到萬花樓去,那老鴇子少不得得給咱們多少錢呢。」另一個聲音說道。
然後外面就笑成一片,喝起酒來。
白書瑤心裡卻已經知曉了外面一共有幾個人了,現在她只有一個人,萬不能打草驚蛇,而且聽這些人的意思,是要將她給賣了,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要儘快逃出去。
她四處看了看,牆上有一個窗戶,她可以從那裡出去,至於手上的麻繩,她看了看一旁豁了一個口的破碗,裡面還裝著些水,想來,是給她們的。
白書瑤將碗裡面的水倒了,然後,死勁了將碗給打碎,這樣的聲響,當然激起了外面的綁匪的注意,他們過來瞧了瞧,只見李阿敏的人都昏睡著便離開了。
「沒事,估計是老鼠將碗給打碎了吧,咱們接著喝吧……」
白書瑤間綁匪們沒有發現什麼,便往死勁的夠碗的碎片,她拿起來一塊,將繩子給割開,心裡便松了一截兒。
待割開綁住手的麻繩以後,她迅速的將腳上的麻繩也解開來,踮起腳尖,走到了門邊,然後往外看了一眼,那些綁匪正喝著酒,一時半會兒的,還不會過來。
手上還有一股子刺痛感,那是剛才割開繩子的時候,不小心弄的,她隨便從衣服上撕掉一條破布,然後包在了傷口上。
白書瑤靠近了那個窗戶,她手腳並用著,爬了上去,她的身體纖細,再加上她母親很注意培養她,她也是習了一些武功的,所以很容易的,就爬了上去。
她用手松了松旁邊固定窗戶的幾個機關,然後推開窗戶,爬了出去,卻不小心將一塊兒瓦片給弄掉了。
隨著一聲響動,綁匪們,也發現了白書瑤不見了的事情。
「大哥,小娘子跑了。」一個聲音叫了起來。
第四章
白書瑤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依舊在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並且伺機出洗衣房,畢竟,留在洗衣房裡面,實在是難有什麼出頭的機會。
而秋梅之前因為白書瑤的一點提醒,加上她的姨媽的囑託,有意的,同白書瑤交好,白書瑤雖然不知道秋梅是什麼意思,但是在這後院裡面,多個朋友總是要比多個敵人好的。
今日,洗衣房又迎來了一個新的丫頭,洗衣房眾人雖然不知道白府是什麼意思,之前說了不再招人的,今日竟然又有丫頭進來,心中雖然不滿,但是也都保持沉默。
白書瑤一眼便看出了那丫頭就是當時排隊排在白書瑤後面的那個壯丫頭,那丫頭名叫招弟,一聽名字,便知道在家裡面是個不收寵的了。
話說這招弟,雖然長得壯,也抵得上家裡面一個成年男性勞動力,可是吃得,實在是太多,這般樣子,她母親自然是擔心的,便想要她入了白家,做個丫頭,一來可以減少家裡面的壓力,二來,也是個出路,哪裡知道,竟然落選了。
出於無奈之下,招弟的父親便找了他的兄弟,少收幾個賣身錢,竟然真的將招弟給送了進來,其實也是招弟運氣好,雖然白府的人是招夠了,可是白家小姐之前的丫頭實在是上不得檯面,因此發賣了幾個,如此一來,人就不夠了。
招弟一眼便看見了白書瑤,她氣得牙癢癢的,就是因為自己沒有進了白府,回去的時候就被她娘親不問緣由的給抽了一頓,她現在身上還疼呢。
白書瑤自然是發現了招弟對她的敵意,可是她並不擔心,畢竟,她的身後,可還站著一個秋梅。
招弟一來,就面對了洗衣房好多人的無視和敵意,她心中自然是明白怎麼回事,她加重兄弟姐妹多人,要吃飽飯自然是不易,更何況,她老爹老娘重男輕女,因此她從小就學著看人臉色,幾個姐姐妹妹從來沒有吃飽過飯,甚至大姐姐還被賣給了人家做童養媳,只有她吃得飽飽的,長得這麼壯。
此刻,只見招弟眼神流轉,對著洗衣房眾人虛拜一下,恭敬的說道,「幾位姐姐好,我剛入府,還望幾個姐姐照顧了。」
以招弟這麼壯的身體,這麼虛拜一下,原是滑稽的,可是見她這般誠懇,洗衣房眾人也不好說什麼,只道好好幹活,然後就各自去幹各自的事情了。
秋梅帶著招弟去了她睡覺的地方,安頓好了她以後,又帶著她到了洗衣服的地方,給她安頓了活兒以後,就離開了。
招弟看著面前她需要洗的衣服,心中笑笑,只這麼幾件衣服,根本難不倒她,於是她蹲下身子,開始洗起來。
眾人都忙著幹自己的事情了,也不去理會招弟,任由招弟忙著。
到了吃飯的時間,招弟才有些傻眼,她原本看著木桶裡面飯多,而且今日的菜色也有葷的,於是心下一喜,去盛了一大碗飯吃,待她吃完一大碗準備再去盛的時候,卻發現飯菜都沒了,招弟有些欲哭無淚。
原本因為是洗衣房,因此平日裡,送的飯菜不少,可是眾人幹的活同樣也不少,因此平日裡,也只夠眾人飽飽肚子,而招弟在家裡面的時候就吃得多,本以為來了白府要好些,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晚上的時候,眾人點著燈,一齊在房間裡面說著話,這些日子以來,大家都熟悉了很多,因此也不端著,至於招弟,她是新來的,自然是擠不進去,只好在一旁看著。
而白書瑤,則是在一旁拿著針線縫補著自己的一件春衫,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的一件春衫上面破了一個窟窿,她要將這衣服縫補上。
只是,白書瑤的針線活兒,實在是不算好,就縫補衣裳,還是她很小的時候,她母親交給她的,後來去了北胡,有了丫鬟僕人,這些事情,就再也沒有幹過了,此番縫補衣物,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誒,白一,衣服破了嗎?」一個長相普通,但是卻很溫柔的丫鬟問道。
「對啊,小花姐姐。」白書瑤沖著這名叫小花的丫鬟露出一個微笑,這個丫鬟也是新來的,不過脾性卻很不錯,也很受大家歡迎。
「你這麼補不對,一看就沒有作過這種事情,來,我教你。」小花拿過了白書瑤手中的針線,就要教白書瑤,在她看來,白書瑤的家境一定比她還差,因為學習針線什麼的,還是挺費工夫的,只有那些有些錢的人家才會認真教導女兒。
於是,猝不及防的,白書瑤就被小花給同情了,還在心裡鞠了一把同情淚呢,白書瑤只是認真的看著,認真的學習著。
這邊是其樂融融的,但是一旁的招弟,卻是滿眼的嫉妒,她真是嫉妒白書瑤嫉妒得要死,她覺得,如果自己能夠在那天就進白府的話,一定也會有這麼好的人緣的。
「誒,小花姐姐,你也教教我吧,我從小在家裡面都是幹的男人該幹的活兒,還真沒有幹過這個,我學會了,以後縫補個破衣服,也是好的。」招弟湊到了小花的跟前,然後狀似撒嬌一樣的說道,只是她身體太過肥碩,做出這樣的動作,實在是油膩。
一旁的幾個丫鬟看見招弟這般樣子,心中不免得有些嗤笑,她們都是一齊進來的,當然玩得好,而白書瑤這麼個不善交際的,她們不排斥,是因為白書瑤幹得多。
而現在,招弟不過是個新來的,吃得多,幹得少,不管有多善交際,她們也是不喜歡的。
「招弟啊,這些啊,挺簡單的,就穿針引線的事兒嘛,有什麼好學的,在說了,你這樣的,學了也沒有什麼大用,嫁了人再說吧。」一個丫鬟話裡有話的說道,然後便爬進了被窩,不在理會招弟了。
招弟看著那群丫鬟戲謔的目光,拳頭驟然捏了起來,然後又看向了小花和白書瑤,小花只是歉疚的對她一笑,但這笑,在她心裡,和戲謔並沒有不同,而白書瑤,則是低著頭,不看她。
在那一瞬間,招弟簡直想要拿把刀將這些人一個個的捅了才好。同時,她的心裡,也有了一番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