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上,同學們打趣問我「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我說下個月一號。
女友說還沒這個打算。
我們同時開口後,女友滿臉厭惡的衝我質問「我什麼時候答應下個月要嫁給你?」
她當場甩臉走人,陪白月光歡度十年之約。
我知道,她根本不想嫁我。
所以我沒有挽留。
只是掏出手機吩咐:
「婚禮照常進行。」
畢竟,我想娶的人,也不是她。
.......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我剛好收到了周尋發來的消息。
一段相當精彩的視頻。
而畫面中的女主人公,我再熟悉不過。
衣著暴露的洛詩在舞臺中央扭動著自己纖細的腰肢,一邊和面前的男人唇齒相依,抵死纏綿。
她身上的鑽石胸針閃爍著瑩瑩的光輝,和這一對佳人才子相映成趣。
任誰看到了,都要忍不住說一句,真他媽帶勁。
只可惜,這樣的人間尤物,居然是我的女友。
而更湊巧的是,這段視頻中的男主角,就是給我發消息的周尋。
和視頻一起的,還有一段語音。
「看到了沒有?你付出了一切,拼死拼活追到的女人,只要我勾勾手指,就會乖乖的回到我的身邊。」
他的語氣嘲諷又挑釁,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得意。
我默默的保存了那段視頻和聊天記錄,轉發給洛詩,然後把周尋拉進了黑名單。
和洛詩在一起三年,我才知道周尋是她的初戀。
更不知道她跟我在一起的這些年來,心裡一直想著周尋。
她藏的可真好。
好到如果不是周尋主動發消息來挑釁我,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我頭上被扣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過了不到三分鐘,洛詩著急忙慌的給我打來了電話。
可是我並沒有等到我期待的道歉。
她一開口,就是對我劈頭蓋臉的指責。
「遲野,你什麼意思?你派人監視我!」
「我們還沒結婚呢,你就控制欲這麼強,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和你在一起?!」
我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因為我無法想象,人怎麼可以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
「你不向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擁吻在一起,卻反過來指責我?」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分。
可是對面的洛詩儼然把這當成了一種挑釁。
「這種合成的視頻你也信?!遲野,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這麼小心眼!」
「我和周尋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自己心裡髒,就看什麼都髒。」
合成視頻…在她說出那樣的藉口的那一刻,我忽然就失去了所有質疑的力氣。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激。
洛詩又放緩了語氣說道。
「好了,這一次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只要你好好的跟周尋道個歉,我們還能跟以前一樣。」
從頭到尾,洛詩都沒有問過我那段視頻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卻要求我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道歉。
她以為我是那種會逆來順受的冤大頭嗎?
我心底最後的那一絲希冀也徹底破滅,「洛詩,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我是不會道歉的,既然你執意要冤枉我,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必要要在一起了。」
我直截了當的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慢慢變黑,我的眸光也慢慢變冷。
我將洛詩和這個男人的聯繫方式全部都拉進了黑名單,隨後給洛詩的閨蜜發去了消息。
「三分鐘,我要洛詩和那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對面明顯哽住了,語氣有些艱難的開口道。
「什麼男人?你別為難我。」
「小悠,幹嘛呢?快過來一起玩啊。」
洛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對面的聲線緊張了起來。
「工作電話,我馬上就來。」
她壓低了聲音,想要找個藉口掛斷電話。
我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媽媽最近得了急症,需要很多錢。」
「二十萬,我還會調動海城最優秀的醫療團隊去幫你媽媽治病。」
對面沉默了一會,我直接叫助理打了五萬的現金到夏悠的帳戶上。
夏悠咬了咬牙。
「記住你說的,等會兒我會把東西給你。」
電話被掛斷,很快,我的手機消息鈴聲不停的響起。
我翻動著手機屏幕,才知道,原來洛詩一直都有兩個賬號。
一個用來應付我,還有一個,用來和她的舊愛死灰復燃。
夏悠發給我的大多是她在朋友圈裡發的東西。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們當年在一起的日子。」
「外面下雨了,我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也是下著這樣的大雨。」
「天氣變涼了,記得多穿點衣服。」
……
如此溫柔體貼的洛詩,是我從未見過的。
畢竟她在面對我時,永遠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鵝。
繼續往下翻,還有一些洛詩轉發給夏悠的聊天記錄。
照片中的洛詩甜蜜的躺在男人的懷裡。
夏悠問她,「你這麼做,要是遲野發現了,怎麼辦?你不會覺得對不起他嗎?」
洛詩滿不在乎的告訴她,「這有什麼的,我和阿尋本來就是初戀,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再說了,和阿尋比起來,遲野根本就無法滿足我對愛情的幻想,一個毫無情趣的書呆子罷了,又怎麼會發現我做的這件事情?」
看著這段對話,我已經想象到了洛詩說出這番話時自以為是的樣子。
那麼既然如此。
那我就成全她。
卡地亞的粉鑽胸針很漂亮,可惜它的主人配不上它。
這是我在洛詩生日時特地從國外給她帶回來的禮物。
可如今,洛詩正帶著我送給她的禮物,和別的男人徹夜狂歡。
手機依然在嗡嗡嗡的震個不停。
是洛詩因為我掛斷了她的電話而暴怒不已。
短信電話接連的轟炸之下,我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遲野!你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現在連和朋友出去玩的自由都沒有了嗎?你就一定要藉著婚姻把我束縛在身邊嗎?!」
我沒有理會她接二連三的質問。
只是低頭看到了手機上的日期,念了出來。
「今天是初一。」
對面愣住了。
這是我和洛施獨有的默契。
每個月的初一,無論發生了多大的事情,晚上一定都要回家。
可惜的是。
當初洛詩在熱戀時定下的規矩,如今,也隨著那股熱情漸漸消散了。
我平時工作都很忙,每個月都要出好幾天差。
那個時候的洛詩會每天乖乖的待在沙發上,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我回來。
直到我回來的那天,剛好是初一。
洛詩可憐巴巴的站在門口,像個沒了糖的孩子。
委屈的向我說,「以後每個月的初一,都要回家,好不好?」
她一下子就擊中了我心中最柔軟的一面,讓我為她出示了這份特權。
我說,「好。」
之後的每一個初一,我都會加班加點的趕回家。
這幾乎成為了我們心照不宣的習慣。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
這份習慣只有我一個人在堅持了。
我努力的思考,努力的回憶。
究竟是什麼打破了這份默契?
是周尋回來的那天嗎?
還是洛詩第一次在我生日的時候沒有回來的時候?
我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也都不重要了。
默契和習慣是留給相愛的人的。
既然不愛了。
那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堅持這份準則了。
我揉了揉有些酸澀的鼻樑,收回那些外漏的思緒,繼續說道。
「以後,不論是不是初一,你回不回來,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洛詩剛開始有些驚訝,緊接著,有些不滿地抱怨:「遲野,你究竟在鬧什麼?我都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你為什麼還是要得理不饒人?」
她在怪我。
怪我為什麼逼她。
可認識我倆的都知道,我和她談了三年,對她寵愛有加,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
一週前朋友的婚禮上,作為新郎的朋友調侃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再等等,不著急。」
「半年後。」
我和洛詩幾乎同時開口。
洛詩埋怨地看了我一眼,神色中滿是不情願。
這種態度,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我看著朋友皺起的眉頭,自顧自地補充了一句:「估計得下半年了,婚禮準備起來比較麻煩。」
可能是礙於照顧我的面子,洛詩沉默了,沒有再反駁。
但回家後,她卻衝我大發脾氣。
「遲野!你為什麼要逼我呢?!我才二十五!」
所以呢?
我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好笑。
我們在一起三年,一開始的時候,她總是喜歡抱著我的手臂,一臉憧憬,說好想快點嫁給我。
甚至她前兩年許下的生日願望,都是要嫁給我。
才短短一年,她就忘了嗎?
那場爭吵最終沒有結果。
因為只是她單方面的發洩,我只是覺得很累。
看著她固執的表情,我實在沒力氣爭論,自己到底是不是在逼她。
洛詩氣沖沖地出了門,並且徹夜未歸。
我想,那天,周尋就找上她了吧。
否則不會第二天她就告訴我,說她要和朋友出去玩一段時間。
直到今天,依舊沒有回來。
電話那頭,混雜著酒吧的嘈雜聲和周尋的呼喚聲。
洛詩匆忙的掛斷了電話。
直到深夜,她的信息才又發了過來。
「別再鬧了,我明晚會回來的,乖乖的在家裡等我。」
我曾在網上看到一句話。
當一個夜不歸宿的女人深夜突然跟你表忠心。
那就說明,她身旁的男人完事了。
果然,我又接到另一個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中,洛詩臉頰酡紅,雙眼迷離。
「還要謝謝你替我把她保養的這麼好。」
對方的一次次挑釁,在我看來只覺得可笑。
關上手機,我沒有立刻回覆洛詩的消息。
距離我定的婚期還有不到半年,我如果不表態,她絕對會用所謂的聚會來度過這段時間。
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也為了向我表達不滿。
三年的感情,她總覺得我離不開她。
但是她錯了。
我一直很清醒。
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
和誰結婚不是結婚,之所以是她,只是因為她順眼,就留在身邊。
她聽話我就寵她。
出軌了就換。
挑個乾淨的,聽話的,順心的。
就這麼簡單。
洛詩沒有像以前一樣,等不到我的回覆就一直糾纏。
我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
我拿起手機,回覆了那句消息:「我說不用回的意思是,我們分手。」
感情需要有始有終。
在一起是由我提出,分手也理所當然應該由我來說出口。
我不是沒給過她機會,可她不珍惜。
我覺得自己稱得上仁至義盡。
奶奶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必須按照原定計劃結婚。
既然她不行,那就換一個。
我在群裡發了信息,讓哥幾個幫忙介紹些新人。
就在這時,房門敲響了。
一下接一下,不緊不慢的聲音在深夜裡格外明顯。
我起身打開房門,強裝鎮定的女孩瑟縮著站在門口。
她一手拎著蛋糕,見我出門,臉上露出開心的神色。
「遲野。」
聲音顫抖,但語氣卻很是堅定。
不等我開口,她又認真開口:
「我來撬我姐姐的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