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懸疑靈異 > 奪命
奪命

奪命

作者:: 我的個神啊
分類: 懸疑靈異
新書《守山人》已經上架,主寫老山林子裡的事兒,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第一章 胡仙兒

我叫肖陽,在我八歲那年,我的老爹進山砍材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村裡組織了所有村民上山去找,卻只在山上找到了老爹的衣物和柴刀,他們說,我老爹被山上的胡仙勾走了,永遠的困在了大山裡。

我那時候雖然還小,卻也懂得了很多事兒,知道老爹再也回不來了,我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第三天之後,我的眼睛就哭瞎了。

我還記得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不管我再怎麼瞪眼,看到的都只有深淵。

那時,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光明,直到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裡,我站在一處斷崖前,而斷崖的那邊,正站著我的老爹和老媽。

我向著老爹老媽揮手叫喊,老爹老媽卻是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盯著我不停的笑,直到他們轉過身背對著我彎下了腰,四肢著地的向著斷崖那邊的深山跑去,那模樣,像極了野獸。

我被噩夢所驚醒,卻驚訝的發現,我的雙眼神奇的恢復了光明。

同時,我又是發現,我並沒有在祖屋裡,而是在一間破敗的寺廟大堂中。

我當時非常驚恐,向著寺廟四周望了一圈,只在身後看到一尊供奉著香火的狐頭人身像,我這才知道,我居然在半山腰上的胡仙娘娘廟裡。

我們村是依著山建的,山上多有野獸,其中狐狸最盛,經常下山進我們村偷雞作祟。

所以,我們村的村長便號召大家在大山腰上建築了這胡仙娘娘廟,用來祈求人狐平安相處。

不過,我怎麼會在這狐仙娘娘廟中?

思來想去,我又是想到了剛才那詭異的噩夢,心中不由得就有些不安,起身就向著胡仙娘娘廟的大門跑去。

然而,當我跑到胡仙娘娘廟大門前的時候,只見這胡仙娘娘廟的門檻前正蹲著數只黃皮狐狸。

那些黃皮狐狸直勾勾的盯著我,一隻只呲牙咧嘴,就好像我是他們的獵物似的。

我當時才八歲,哪兒見過這樣的場面,雙腿一軟就跌在了地上,同時,那些黃皮狐狸沖著我咧著尖牙就沖了過來。

我完全的被嚇癱了身子,最後的動作是揮手擋在了自己的咽喉前。

我聽村裡的獵人說過,山上的畜生都很兇狠,特別是狐狸和黃皮子,他們咬人往往都是躥起身子一口咬在人的咽喉上,等人斷了氣才松嘴。

我瞪著沖我奔來的狐狸群大氣都不敢出,就在這時,在我身後的寺廟裡屋中卻又是突的竄出了另外兩隻狐狸,而那兩隻狐狸竟然是直接略過了我的身旁,攔下了想要咬我的狐狸們,跟著就撕咬在了一起。

突來的變數使我有了喘氣的空隙,我也沒有多想,乘著它們撕咬的功夫沖出了寺廟大門,一路向著山下狂奔。

天色將暗未暗,天邊帶著一層紅霞,我不停的在樹林裡穿梭著,直到我隱隱覺得身後有東西在跟著我,它們踏著樹葉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響,顯然不止一個。

我沒敢回頭,一直跑著,直到腳下一滑,撞上了一顆大桑樹,這才捂著腦袋停了下來。

我捂著被撞疼的腦袋慌張回頭,原以為會看到一幅幅猙獰的野獸面容,然而,我看到的只有兩個黃色的影子。

我認出了他們,是在胡仙娘娘廟裡救了我的那兩隻狐狸。

它們同樣的停了下來,站在樹林那頭也不靠近我,只是渾身沾滿了鮮血,皮毛多處被咬破,一片血肉模糊。

當時,我盯著那兩隻狐狸周身的鮮血,心中不知道怎麼的就疼了疼,然而,當我看向它們的臉頰時,我卻是完全呆住了,因為我看到,它們竟然盯著我留下了兩行眼淚……

是真的眼淚,我記得清清楚楚,一滴一滴,混著血水落在樹葉堆中。

我盯著它們心中說不出的異樣,只想乾脆把它們帶回家養傷,然而,我向著它們踏前一步,它們便盯著我晃著腦袋退後一步,直到其中一隻狐狸在另一隻狐狸流淚的臉頰上舔了舔,跟著,兩隻狐狸都掉頭消失在了樹林間。

我盯著那兩隻狐狸消失的背影,心中莫名的難受,而當我回到村裡之後,我卻是得知了另一個讓我更加傷心欲絕的消息。

我老媽在昨晚乘我睡著之後抱著我進了大山,再也沒有出來……

第二章 陰先生

這個消息是一個男人告訴我的,在我跑回祖屋之後,那男人就坐在祖屋的堂屋裡,叼著一根旱煙‘吧唧吧唧’的抽著。

那男人長的跟我爹有幾分相似,他說他是我的二叔,他還告訴我,我老媽為了給我治療眼睛,跟山上的胡仙下了契,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時間,失去雙親的我只覺的整個天都塌下來了,我嚷嚷著要進山找老媽,二叔卻是釘死了祖屋的門栓,說既然我爹媽上山去找了胡仙,就早已做好了再也不回來的準備。

年少的我根本聽不懂二叔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終日守在堂屋裡,期盼著老媽老爸能夠走出大山,能夠再回到我的身邊。

我守了一年,二叔照顧了我一年,一年之後,我終於接受了爸媽再也回不來的事實。

而也是因為我爸媽的事兒,我也沒有心思再上學,成天在村裡偷雞摸狗瞎球混,直到我十二歲那年,二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狠狠的打了我一頓。

我還清晰的記得那天,二叔把我綁在屋裡的頂梁上,手中拽著一根三指粗的木棍,雙眼通紅。

「你老爹老媽為了你找上了胡仙,不惜犧牲自己保你周全,你就是這樣報答他們的?你對得起他們嗎!!」

「我老爹老媽是為了我找上胡仙?二叔,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想知道?好!你只要繼承了我的手藝,二叔什麼都告訴你!」

就這樣,從那天起,我便跟著我二叔學起了手藝。

二叔是個幹死人活營生的人,簡單的說,就是在人死之後給屍體整理儀錶,然後交還給雇主守靈,也就是城市人稱為入驗師的職業,不過,在我們農村不同,我們農村非常注重生死忌諱,所以,幹這一行的人都很受人尊敬,被稱為陰先生。

我還記得我跟著二叔處理過的第一具屍體,那是一具從山崖上失足掉落的女童,據說女童的家屬們花了一個星期才在山崖下找到女童的屍體。

當時二叔叫我開棺,我顫抖著手掀開了棺材板,只看了一眼就吐的稀裡嘩啦的,因為那女童的屍體已經是完全腐爛,爬滿了蠕動的蛆蟲,嘴裡、鼻子裡、耳朵中、密密麻麻,到處都是。

後來,又跟著二叔幹了幾年,見多了各種各樣的屍體,我也就漸漸的習慣了。

直到我十六歲生日的頭天晚上,那天晚上,我的眼睛莫名的疼了一晚,也就是從那天晚上過後,在我十六歲生日的當天,我便開始接連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兒。

我十六歲生日那天,日落西山,我跟二叔正在堂屋裡嘮嗑,一群人抬著一副棺材就敲響了我們祖屋的大門。

經過溝通得知,棺材裡的是一具男屍,是前些天下暴雨,遇上山體滑坡,被巨石給壓死的。

二叔詢問清楚之後接下了活,而那男屍親屬的神色卻有些奇怪,支支吾吾的說一定要想辦法好好給男屍整理一下,因為這男屍生前非常愛乾淨。

「鄉親們放心,整理逝者儀容是我們的份內事。」二叔擰著煙杆笑著點頭,跟著便送走了死者的親屬。

哪知道,這死者的親屬才走,二叔就盯著那棺材離的遠遠的,讓我滾去打開棺材板看看情況。

「用的著嗎二叔?什麼屍身你沒見過?」我鄙了一眼二叔。

「你知道個屁,這整理逝者儀容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逝者家屬不可能不知道,他那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這一點,說明這棺材中的屍身恐怕是面目全非咯。」

「所以要嚇也先嚇我是吧?」我挑眉回道。

「嚇個屁,二叔這是在鍛煉你的膽量!」

我無語,掀開棺材板看了一眼,而就那麼一眼,我渾身都是一哆嗦。

第三章 屍怕動骨

那男屍從脖子以上已經是被壓成了肉泥,整個腦袋都像一頁染著紅色顏料、混合著腦漿的紙,只有森白的脊柱骨還連在一起……

怪不得這逝者家屬說那樣的話,這腦袋都壓扁了還怎麼整理儀容?

我扭頭看向二叔,二叔也湊了過來,擰著煙杆吧唧吧唧的抽了幾口,接著轉身從他的工具箱中掏出了一柄木鋸……

「陽兒,這人怕掉肉,屍怕動骨,去打半碗井水,快去……」

「井水?拿來做什麼?」我疑惑。

「你吃飯的時候怎麼不問問為什麼要吃飯?」二叔瞪了我一眼,「叫你去就快去!」

無奈,我去灶屋拿了瓷碗就出了門。

門外的天色已經是暗了下來,我一路去到了村尾的古井邊,搖下了水桶,然而,水桶是搖下去了,我卻是怎麼也提不起來,就好像那水桶在井裡勾到了什麼東西似的。

我皺著眉沖著古井裡瞅了瞅,古井很深,加上四周夜色籠罩,黑漆漆的也看不到什麼東西。

不過井水還得打啊,二叔還等著用嘞。

於是,我鉚足了勁拉那連著水桶的繩子,直到村裡的一位老大哥走了過來,問我怎麼天都黑了才想起打水,小心別掉下去。

「還不是我二叔抽風~~」我盯著老大哥挑眉,接著一指水井道,「老大哥,這水桶好像勾到了什麼東西,怎麼都拉不上來,要不讓你幫幫手,說不定勾到了什麼寶貝。」

老大哥一聽有寶貝是兩眼放光,甩開膀子幫著我就搭上了手。

有了老大哥的幫忙,我拉的也輕鬆了起來,拉著拉著,水桶也終於冒了頭,而伴隨著水桶冒頭的,竟然還有一位模樣可愛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紮著個雙馬尾,就坐在水桶上,盯著我嘻嘻嘻的笑。

我心想這尼瑪誰家的閨女也不帶好,竟然掉到井裡去了,還笑的出來,心也是夠寬。

這時,在我身旁的老大哥卻是盯著那水桶一皺眉,說了一句哪有什麼寶貝?不就是一桶水嗎?

說完,那老大哥又是擰起我的瓷碗去到了那水桶面前,就像看不見那小女孩似的,彎腰在水桶裡舀了一碗井水,接著遞給了我。

頓時,我是呆愣在了原地,只見那坐在水桶上的小女孩的笑容詭異了起來,不再發出嘻嘻嘻的聲響,而是盯著我垂下頭,斜著眼咯咯咯的笑著……

我心中一寒,接過老大哥手裡的瓷碗,謝也沒謝,轉身就往祖屋飛奔。

而當我回到祖屋的時候,卻發現二叔舀了一碗米放在那男屍的棺材前,米裡面還插著三對香蠟。

我也不知道二叔這是什麼陣仗,當即就把看到女娃的事兒給二叔說了。

二叔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卻是接過了我手中的瓷碗,揮手讓我先進臥室休息一下。

我見二叔神色鄭重,也就沒有說什麼,忍著疑問回了臥室,只留了一絲門縫觀察著二叔的舉動。

這時,二叔將瓷碗用手指敲了個小缺口,又將井水倒了一半,添了一半米酒,放在了香蠟前。

跟著,二叔對著那棺材一邊拜著一邊嘀咕了起來,具體說的什麼我也沒聽見,但是我卻清晰的看見,那瓷碗中混合米酒的井水竟然順著瓷碗的缺口流了出去,卻又詭異的沒有灑在地上,就這麼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我心中訝異,二叔又是一把抄起了一旁的木鋸,直接就鋸下了那男屍血肉模糊的頭,跟著,二叔又找來了一個紙人腦袋,把鋸下來的血肉全部塞進了紙人腦袋裡面,然後再縫在了男屍的脖頸上。

那晚,我躺在床上,一整晚腦海中都是二叔鋸那男屍腦袋的‘嘎吱’聲,不是因為我多麼怕,而是因為我從門縫中看到,二叔在鋸那男屍腦袋時,身後正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就靜靜的盯著二叔拉鋸子,手中還端著個酒碗般的東西,不時還仰頭喝上一口……

第二天,我跟二叔就把男屍交還給了他的親屬,男屍的親屬看了之後非常滿意,給了二叔一大筆錢,二叔收了錢,跟著就帶著我去鎮上下了館子,吃的是羊肉餡兒的水餃,那叫一個香。

酒過三巡,二叔把煙杆往桌上不輕不重的一磕,盯著我紅著個老臉笑了笑。

「陽兒,你說二去一是多少?」

「二叔,我是沒上幾年學,但是我不傻,」我挑眉,「二去一當然是一咯。」

「嗯~~」二叔點頭,卻又突的沉下了臉,直勾勾的盯著我道,「那麼陽兒,你說人去了肉身還剩下啥?」

我愣住了,盯著二叔不知道怎麼回答,二叔又是拿起桌上的煙杆抽了起來。

「陽兒,我知道你昨天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那麼,二叔接下來的話,你得給我記好咯……」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