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煙推開酒店化妝間的門,剛要換禮服,門卻滴的一聲開了。
她下意識護住胸口,看清門外的人,頓時渾身僵冷。
陸時淵神色散漫走進來,襯衣鬆鬆挽起,俊逸的眉眼寫滿了玩世不恭,隨手反鎖了門:「這麼害怕?」
姜瑜煙下意識後退,聲音都帶了顫:「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我三叔沒告訴你?」
陸時淵欺身逼近,將幾近赤裸的姜瑜煙抵在牆上,大手扣住她雙手:「真沒想到,原來你就是我那位好堂妹。」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大堂兄,陸時淵。」
姜瑜煙呼吸一滯,腦子一片空白。
她今天是來參加母親和繼父陸崇明的婚禮的,可怎麼也沒想到會遇上陸時淵!
而且他還是自己的堂兄!
男人看見她震驚和無措的神色,表情更加玩味,大手掐著她的腰湊上來咬住她耳垂:「怎麼?見到我不開心?」
姜瑜煙的皮膚被他粗糲的指腹掃過,身體更加緊繃:「你要做什麼?」
陸時淵勾唇,在她耳邊一字一頓開口:「這還用問?當然是要……和你做愛。」
姜瑜煙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本能想推開他的手:「不要!放開我!」
婚禮就要開始了,外面都是陸家的親朋,如果被他們發現她在這裡跟陸時淵做這種事,會是什麼後果?!
可陸時淵覺出她慌亂,卻更加放肆。
那只骨節修長的大手將她的浴巾掀到胸前,漫不經心捻住她挺立的敏感:「還學會欲拒還迎了?你的身體,可是比你這張嘴誠實。」
「你瘋了!這是陸家,外面那些人……」
姜瑜煙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下意識偏頭想推開他的手。
男人玩味看著她通紅的眼,越發放肆的捻玩著她:「那又如何?我怕他們嗎?」
姜瑜煙身體崩得更緊了。
他當然是不怕的,雖然之前她不知道陸時淵還有這重身份,可是繼父口中,這位陸家的長孫可是將陸家所有人都壓得死死的,連老爺子都不好多管他的事情。
可是她母親沒名沒分跟了繼父很多年,陸家根本看不起他們母女,肯定會毫不猶豫選擇保全陸時淵,說是她蓄意勾引自己的堂兄……
到時候,她會身敗名裂,她的母親和繼父也沒可能再結婚,一定會被掃地出門的!
姜瑜煙死死咬著嘴唇,一把將他手拽住,「別鬧了行嗎?」
她紅著眼圈放軟語氣:「你不是都要訂婚了嗎?這樣對得起你的未婚妻嗎?!」
「就算你不怕,被那些客人看見了,陸家的臉面往哪放?」
「喲,已經會操心陸家的顏面了,融入得可真快。」
陸時淵漫不經心咬著她唇瓣,戲謔的聲音和著唇齒間的熱氣噴薄在她頸側:「可我不在意陸家的顏面,反而就喜歡這樣的刺激。」
姜瑜煙看著他惡劣的眼神,眼圈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他一點不在意她被發現的後果,反正於他而言,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她就是個玩具,哪怕他訂婚了,也不放過她!
感受著那只微涼的手抵在腿間,她死死咬緊了唇。
陸時淵扯下她的浴巾布料,分開她雙腿:「我是該讓你好好想想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才行。」
他動作蠻橫,又毫無前戲的潤滑,痛得姜瑜煙渾身發抖。
她的身份,是愛慕他八年的學妹,是被他包養五年的情人。
現在,也是他的堂妹。
那在他眼裡,她又是什麼身份呢?
姜瑜煙死死咬著牙關,心冷得寸寸發疼,緊咬著唇瓣盼著這場折磨般的情事能早些結束。
陸時淵嗤了一聲,忽然深深抵入,動作帶上了濃郁的懲罰意味:「這麼犟?真是給你慣的。」
雖是近乎折磨的情事,可是姜瑜煙跟了他五年,身體早被他琢磨得透徹。
每一處敏感他都知道,不經意的捻玩挑逗,都能讓她渾身戰慄。
歡愉一層層湧上來,姜瑜煙無意識發出細碎的嚶嚀:「停下……」
聽著外面那些腳步聲和僕人的嘀咕,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偏偏這時,電話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媽媽】,姜瑜煙的身體驟然緊繃!
陸時淵掃了一眼,眼神變得更加戲謔:「我幫你接?」
「不,不要!」
姜瑜煙心裡一沉,要是被母親發現,她恐怕嚇都要嚇死了,而且婚禮馬上要開始,她現在肯定跟繼父在一起……
要是被發現,她就完了!
她本能想阻止,可陸時淵卻長臂一舒,直接拿過手機接了電話。
「瑜煙,你怎麼還不過來?」
聽筒裡傳來母親的聲音,壓低了嗓門語氣嚴肅:「婚禮馬上開始,多少人在等你,你知道嗎?」
姜瑜煙顫抖得更厲害,努力裝得若無其事:「我馬上就來了,在換衣服……」
她話音未落,陸時淵忽然重重抵入。
姜瑜煙忍不住輕呼一聲,死死絞緊了雙腿。
陸時淵似笑非笑,咬緊她耳垂加快動作,在她耳邊低聲開口:「這不是很會叫麼?」
姜瑜煙喘得更厲害了,指尖更是一片涼。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變得有些警惕:「你怎麼了?」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能被發現!
「我沒事,只是剛剛崴到了腳。」
姜瑜煙眼中水霧瀰漫,極力忍著聲音中那股令人浮想聯翩的顫:「我換好衣服就出來……」
她伸手想奪過手機掛斷,陸時淵卻故意將手機扔到一邊,掐著她腰的手更加用力。
「早著呢,恐怕你換衣服,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他在她耳邊低聲冷笑,語氣更加促狹:「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分神想想,等會又該怎麼騙你母親。」
姜瑜煙咬緊唇瓣,嘴裡一股血腥味,感覺身體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故意想看她絕望哀求!
反正不過是個情婦而已,不就是他追求刺激的工具嗎?
她會不會被發現,跟他一點也沒關係。
可這樣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
她一點不敢發出聲音,聽著電話那頭母親狐疑喂了幾聲掛斷電話,心都冷到了谷底。
兩具身軀抵死纏綿,不知過了多久,陸時淵終於粗喘著圈緊了她的腰,蹭著她啞聲開口:「婚禮結束後跟我回去,別住老宅。」
不容置喙的語氣,是通知而不是商量,很符合他一貫對她的態度。
就好像她根本不是個有情緒,有自己想法的人,而是他隨便擺佈的玩物。
姜瑜煙無力伏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扯了扯唇。
也該結束了。
「不了,我們結束吧。」
她抵著他胸膛推開他,聲音沙啞,語氣卻平靜漠然:「你的黑卡和門卡我會寄給你的,買給我的那些禮物都在衣帽間,我都不要。」
陸時淵的面色驟然一沉,冷浸浸的眼鎖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當你的情婦了。」
姜瑜煙指尖發著顫,用溼巾慢慢清理著身上那些痕跡,套上母親準備的禮服:「我媽媽已經打算讓我相親了,再保持這樣的關係,也不妥當。」
「相親?」
陸時淵眼中暗流洶湧,摩挲著她的唇,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要結婚?」
姜瑜煙嗯了一聲:「對,我媽安排的,之前已經跟人家見過一面了,我對他很滿意。」
聽她這麼說,陸時淵動作頓了頓,漫不經心問:「誰?我認識嗎?」
姜瑜煙抿了抿唇:「蘇彥澤,你應該認識吧,跟陸家也算世交了。」
陸時淵嘖了一聲:「果然,成了陸家人就是不一樣了。」
那語氣輕慢又漠然,刺得姜瑜煙心裡一痛。
他覺得她相親是為什麼呢?靠著陸家攀高枝?
也是,她在他眼裡,本來也該是那樣的人。
她仰頭看著他,隱忍著錐心的疼若無其事開口:「可不是麼,要不然我這種見不得光的情人,怎麼能當豪門大少爺名正言順的妻子?」
兩人沉默對視,彷彿過了漫長的一世紀,又好像只是一瞬,陸時淵扯了扯唇,語氣漠然:「行,那就去結吧。」
他隨意扔開她,整理好衣服,撈起外套走了出去。
姜瑜煙默然看著他的背影,感覺鼻腔一陣酸,眸子不自覺已經紅了一片。
八年暗戀,當了他五年的情婦,現在這樣也算結束了吧?
她垂下眸子,抹去手背上那一滴淚,整理好頭髮走了出去。
但剛出門,她便撞上了匆匆趕來的母親。
「你不是說換個衣服就出來麼?磨蹭那麼久,電話也不接?」
周琳淑穿著一身秀禾服,皺眉看著女兒,眼神不悅。
她伸手拽住姜瑜煙胳膊,語氣凌厲:「知不知道樓下多少人等著?也是人家蘇少脾氣好不說什麼,你自己心裡也沒數?」
「要不是陸家的關係擺在這,蘇家人根本看不上你!你不知道陸家對咱們是個什麼態度?要是你不能藉著這個光嫁個好男人,誰看得起你?」
她恰好拽在了剛剛陸時淵捏過的地方,痛得姜瑜煙的手又是一顫,後背起了一層冷汗:「疼……」
周琳淑臉色更難看了:「嬌氣個什麼勁?沒有公主的命,現在倒是耍起了公主性子?」
「馬上收拾收拾下樓!一會在蘇少面前好好表現!要是你跟蘇少的婚事定不下來,你繼父就要讓你去聯姻了!」
姜瑜煙緊咬著嘴唇,口腔一片血腥味,任由母親拽著她的手下樓,慢慢垂下微紅的眸子。
她其實知道,母親逼著她相親,甚至在繼父面前撒嬌討好,讓繼父給她介紹青年才俊,是在為她打算。
母親希望她能嫁個好男人,安安穩穩當個闊太太,不需要為錢發愁,也不用拼命賺錢,圍著男人轉就好了。
這些年,她們娘倆為了她那個醉鬼生父的賭債已經窮怕了,所以她沒辦法怪母親什麼。
可她也不敢說,她早把自己賣出去了,在那些追債的人差點把她賣了的時候,她只能傍上陸時淵還那些錢保住自己。
現在,她又要給自己找個更牢靠的鐵飯碗了。
婚禮已經開始,陸家人早就到齊了,宴會廳觥籌交錯,氣氛也算熱鬧。
她跟母親進去的時候,陸時淵也恰好進來。
看見她,他也沒打招呼,像是陌生人一般冷著臉越過她們,走向最中央身穿白裙的女孩。
姜瑜煙怔了一瞬。
「那就是你大堂兄陸時淵,你可別招惹,聽說這人狠著呢。」
周琳淑見她盯著陸時淵,拉了她一把低聲開口:「他旁邊那姑娘,聽說是喜歡了很多年的,老爺子還想著等我和你繼父婚禮結束,就把他們的婚事也定下來。」
噢……
姜瑜煙一陣恍惚,感覺身旁母親的聲音都有點縹緲遙遠。
意識彷彿被抽離了,她僵硬轉過視線目送母親上臺。
婚禮進行曲響起,繼父和母親交換戒指,她該笑著鼓掌祝福,卻忍不住看向陸時淵。
男人牽著懷裡的姑娘,笑容寵溺。
他也要結婚了,跟喜歡很多年的姑娘,不是她。
其實老早前她也聽人說過他有個白月光,只是從沒見過,也沒聽他說過,她便以為只是那些人說來逗她的。
原來,是真的啊?
另一頭,孟雅雯眨著眼巧笑倩兮挽住陸時淵的手臂,聲音嬌軟:「阿淵,你剛剛去哪了?僕人說找了你好久。」
陸時淵心不在焉拿了杯香檳,漫不經心看了姜瑜煙的方向一眼,聲音冷淡嘶啞:「有事。」
多大的事,要比叔叔的婚宴還重要呢?
孟雅雯嗅著他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香水味,慢慢掐緊了掌心。
這是一款小眾女香,解放橘郡像你的人,前調是薄荷混合著青檸的清新香調,像是夏日驚豔的一抹風,轉瞬即逝,中調是溫柔的玫瑰混著草木味,溫柔又清冽……
很有品味的香水。
那麼,它的主人是誰呢?
孟雅雯望向他像是籠著冷霧的眼,隨著他視線望去,就看見身穿禮服的女孩低頭站在角落。
那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看似嬌弱無害,一顰一笑卻都像丈量過一樣。
看見她跟周琳淑有點相似的眉眼,她無意識緊了緊拳,不經意問:「阿淵,那是你新過門那位三嬸的女兒?」
陸時淵的指尖微微一籠,漫不經心收回目光:「好像是吧。」
「那我們一會也該去認識一下,畢竟也是一家人了。」
她笑宴宴挽著陸時淵朝那邊走:「那個小姑娘也算你妹妹吧,長得很漂亮呢。」
陸時淵也沒抗拒,眉眼卻仍舊淡漠:「也就那樣。」
婚禮很快結束,因為兩人都是二婚,所以也沒有大操大辦。
周琳淑換了衣服,帶著她去敬酒,不經意提點:「一會在蘇少面前好好表現。」
姜瑜煙點頭麻木跟著母親走向角落裡清俊斯文的男人,唇角勾起公式化的笑跟他四目相對。
蘇彥澤是個不錯的人,落座後跟她聊天,態度也平和,加上周琳淑有心撮合,倒是相談甚歡。
聊來聊去,她才知道蘇彥澤之前在國外學鋼琴,現在是剛回國不久。
她大學也是學器樂的,只是學的是小提琴,鋼琴只能算略有涉獵。
加上心不在焉,她只是時不時點頭接上兩句,不讓蘇彥澤冷場,也沒有說太多的想法。
但總歸氣氛還算不錯,蘇彥澤對她,似乎也還算滿意。
直到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插進來:「三叔這位繼女,還會鋼琴?」
姜瑜煙身體一僵,回頭就看見陸時淵環著那女孩的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