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夢想著可以和別的女孩一樣,安安靜靜的長大,有一段美麗而浪漫的愛情,結婚、生子,一直走到生命的盡頭。
原來這一切只是夢。那一天之後,我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了。
「雨涵,快點來,你爸,他不行了。」
正在上課的我,一下子沖出教室,攔了輛計程車,聲音顫抖著說:「去XX醫院!」
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原本意氣風發的男人,就這樣再也站不起來了。
「雨涵,你怎麼才來。」
護士看到是我,整個人松了一口氣。
我連忙跑過去,抓住爸的手,幾乎只剩下皮包著骨頭,那一刻,突然想哭。
「雨涵,爸對不起你,沒能給你好的生活,現在,又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給你。」
「爸,你會沒事的,有你陪我,已經是最幸福的事了。」
「傻丫頭,以後要好好的,找一個愛你的男人,可惜,爸爸看不到你披上婚紗的那一天,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真的對不起,不要怪你媽,她……」
爸沒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感覺像是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表情異常的痛苦。
「醫生,醫生。」
我一下子慌了,大聲的喊著,聽到我的喊聲,護士過來,快速把爸扶起來,用力按住背部,一口血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立刻搶救!」
急救室外,我蹲在地上,用力抓緊頭髮,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燈一下子暗了下來。我站起來,看著醫生們推著車子慢慢從裡面走出來,一塊巨大的白布蓋在整個人的身上。
「雨涵,我們盡力了。」
我一下子懵了,居然忘記了哭,就那樣傻傻的站在那看著,直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後背,才一下子我哭了出來。
我大聲的哭喊著,可惜,爸再也聽不到了,他就這樣離開了我。
我應該算是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裡長大,爸爸一直在外面做生意,那個時候生意好做,賺了不少錢,生活十分富足。
在我十歲那年,爸生意失敗,因此爸媽的感情出了問題。
有一天放學回來,外面停了一輛車,我看到媽從家裡出來,拎著行李上了那輛車。從車窗能看見裡面坐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我認得,爸不在家那段時間,這個男人來過家裡幾次,媽讓我叫他張叔叔。
從那以後,爸整天喝酒,對於掙錢他也沒了多大興趣,不過對我依然很好,總是喝多了,一個人念叨,這輩子欠得最多的就是我,還說他自己是個沒用的人。
天有不測風雲,半年前爸得了肝癌,花了很多治療費但還是走了。
自從爸媽離婚以後,我就沒見過我媽,我恨她,如果不是那個時候她離開我們,我爸也不會變成那樣。至少不會每天借酒澆愁,弄垮了自己的身體,留下我一個人。
爸出殯那天下著小雨,來的人不多,我站在墓碑前,除了流眼淚,不知道該幹什麼。
「你們,幹什麼?」
有人從後面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掙扎著,猛的轉身看著眼前這些完全陌生的男人。
這些人的胳膊上刺著紋身,帶著墨鏡,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爸生前在我們那借了二十萬,一年都沒還,現在連本帶利三十八萬,還錢!」那個人說完,揚了揚手裡的那張紙條。
我拿過來看了一眼,真的是我爸的字跡,下面還有爸的名字和一個暗紅色的手印。
「我,我沒有錢。」
我本能的退後,別說三十八萬,現在,讓我拿出三十八塊錢都有些吃力,這一次喪葬的費用,還是班裡的同學幫我湊的。
「沒錢?」
帶頭的那一個樣子很凶,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劇烈的痛楚傳來,我本能的抬頭,「長得不錯嘛!出去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不,放開我,錢!我會還給你們的。」我咬緊牙,不讓自己哭出來,這是在爸的墓前,我不想他走的不開心。
「救命,救命。」
我還是忍不住大聲的喊,希望可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有幾個人朝這邊看過來,不過,看到我身後那些人,紛紛轉過了頭,就好像根本沒看到一樣。
墓園的前面停著兩輛車,我被人拽著頭髮,硬生生塞進車裡。
「你們要帶我去哪?」我一臉驚恐,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當然是還債,你們這種學生妹,價格高,如果是第一次,能賣個大價錢。」
「我不去,求求你們,放了我,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們的。」
「少廢話!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我試圖反抗,胸口被那個傢伙重重打了一拳,特別疼,「再動,再動在車上就辦了你。」
我真的怕了,緊緊貼在車子的後背上,一動也不敢動,我不清楚等待我的將是什麼,可從他們嘴裡聽到的,是要把我賣給靠身體掙錢的地方,我該怎麼辦?
車子從墓園出去,我縮在那一動不動,看著我的人,明顯放鬆了警惕,一個人掏出煙,點著了開始抽。
我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看了我一眼,繼續吐著眼圈。
「成哥,停一下,撒泡尿。」
「快點,事兒真多。」
車門開了,那個人一隻腳邁了下去,這是唯一的機會,我在電視上看過新聞,一旦被送進那種地方,一輩子都別想逃出去。
我猛的一推,那個人‘啪’的一聲倒在地上,幾乎同時我跳了出去,奮力朝著一側跑去。
「抓住她。」
「媽的,給我弄死她。」
我拼命跑,在學校,體育算是好的,不過很快就要被身後的那些人追上,迎面過來一輛車,我直接沖了過去。
那一刻閉上眼睛,聽著刺耳的刹車聲,爸沒了,家沒了,被賣到那種地方,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要命了你!」
我睜開眼睛,車子幾乎是貼著我的身體停下。
從車上下來一個人,用那種憤怒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嘴巴依然在動,不知道在嘀咕什麼,那一刻,我的耳朵嗡嗡的響,後面那些人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近乎是哀求的看向這個人。
「救我,後面那些是壞人,求求你,救我。」
「媳婦,別鬧了,回家了。」
那幾個人從後面跟了上來,看到停著一輛車,頓時有所收斂,希望用這種關係,順利把我帶走,這種把戲他們似乎玩的非常熟練。
「對啊,嫂子,大哥對你這麼好,回去好好過日子。」
「誰是你媳婦,不要臉!你們這些放高利貸的,吃肉不吐骨頭,我爸欠你們的錢,我會還給你們,再逼我,現在就報警。」我瞪著他們。
「那不行,萬一你跑了,我們回去沒法交代,抓人。」
看著那幾個人朝著我過來,我一下子拉開車門跳了上去,車子沒鎖,幾乎同時用力踩下油門,車子開動著,隨著我那一下直接朝著前面竄去。
「你瘋了!」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後面還坐著一個人。
車子在不停的左右扭動,我只在駕校學了幾天,證還沒到手呢。隨著一聲巨響,車子撞到前面的護欄上,我的身體隨之向前沖去,腦袋重重撞在方向盤上。
「放開我!」
隨即車門被人強行拉開,我被人從裡面拽了出去,拖著走了幾步。
沒想到命運如此悲慘,如果知道有這麼一天,一定會把車學好,這樣就可以迅速逃離現場。
「放開她。」
後面的車門打開,從上面走下來一個人,一米八幾的個頭,面容屬於上等,看著很斯文,只是臉上的神情異常嚴肅,骨子裡透著陰冷的氣息。
「關你什麼事?」
有人出來管事,立刻有人過去,不過瞬間倒在地上,另外幾個人,頓時慌了神。
「這,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當然有關係,她撞壞了我的車。」
高利貸的事還沒完,現在又要賠修車錢,倒楣,倒楣透了,還不如一下子撞死了。
「那也得先把我們的錢還清了。」
「她到底欠你們多少錢?」
「三十八萬。」
男人冷哼一聲,「那點錢,也至於抓人?錢我給,把她放了吧!」
「你給?你是她什麼人?」帶頭的那個傢伙腦袋湊過去,別說是他,就連我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世上還有這種好人,三十八萬,可不是個小數。
「不可以嗎?我高興。」
「可以,當然可以,有人給就行!」
我渾身是泥,站在那不停地發抖,看著坐在車裡的男人,從衣服裡面掏出一個小本子,拿出一隻金色的筆,在上面寫完,撕下來遞給那個人。
「滾吧!」
「不會,騙我們玩的吧!」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我們沐總,還不快點滾。」
剛才下車的那個男人,這個時候才從後面跑過來,整個人不停地大口喘氣,他應該是司機,這個時候樣子很凶。
他說完瞪了我一眼,因為剛才我搶了車,而且差點弄出大事故。
「走!」
幾個人走了,走的時候,一直看著我,「臭丫頭,要是這個人敢騙我們,下一次抓到你,比這次更慘。」
「呸!」
我吐了一口吐沫,想著剛才的遭遇,恨不得把鞋,直接丟到他們臉上。
「哎,車子的事怎麼辦?」
「你弄疼我了。」
我皺了一下眉頭,那個司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可能是擔心我再一次跑了。
「放開她!」
「是,沐總。」
我抬頭,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坐在車裡的男人,正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那種眼神讓我覺得有些可怕。
「謝謝你,幫了我,車子的維修費,還有那三十八萬,我會儘快想辦法還給你。」我的聲音不大,主要是沒有底氣,現在我的能力,養活自己都吃力,爸去世了,學費都沒有著落呢,但是,錢我一定會還。
「你還的起嗎?維修費至少一百多萬。」我說完,站在前面看車撞成什麼樣子的司機,扭過頭朝著我喊道。
「啊?」
我徹底懵了,感覺剛出了龍潭,又直接掉進了虎穴,而且,這一次更深。
這破車,雖然看著不錯,憑啥維修費要一百多萬,這不是訛人嗎?
「別想蒙我,最多兩萬。」
我只是隨便說出一個數,而且,兩萬已經不少了,我說完,坐在車裡的男人突然樂了,「錢的問題,好辦,現在上車,把髒衣服都脫了。」
「那,那不行。」
他讓我脫衣服,肯定不行,就算上面沾滿了泥,但是衣服脫了,不就都被人看到了。
「把那些人喊回來,收回我的三十八萬?」
「我脫!」
我低下頭,只好乖乖的往下脫衣服,衣服確實髒了,剛才被人從車上拽下來,沾了地上的泥水。
外衫脫掉,那個男人已經上了車,用手指了指我的褲子。
我咬了咬牙,那一刻,就像是一隻待宰的小鳥,在別人眼前,硬生生被扒光了毛,褲子裡的東西掏出來,只剩下幾個可憐的硬幣。我穿著內褲和內衣,上了他的車,雙手上下遮擋,但是,也無濟於事。
車子雖然前面撞壞,還可以使用。
「沐總,現在去哪?」
「回別墅。」
「好。」
「麻煩一下,一會兒能不能先送我回學校。」
我小聲的問了一句,儘量低著身體,那個被稱呼為沐總的男人,靠在那,閉著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松了一口氣,至少擺脫了那些人的糾纏,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車子停了,我看著外面,這是哪?
「下車!」
「我,我不去,我要回學校。」
「讓她下車。」
他的聲音異常的冰冷,我尖叫著,被人從車上再一次拽下去。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門開了,我走進去,這裡是那種高檔的社區,進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隨著進去,我發出一聲尖叫。
就在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掛了動物的頭,長長的毛髮從上面垂下來,特別嚇人。
「這有什麼好怕的!」
「我,我沒怕。」
為什麼要掛這種東西在人住的地方,而且,這間房子,透著一股子冰冷,我兩隻手緊緊抱住肩膀,慢慢的往裡走。
這個人,不會是那種變態吧,因為我很快看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有那種帶血的刑具,還有皮帶和一些槍支,這些東西,讓我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
他為什麼會那麼好心,替我還掉三十八萬的債務,而且,還要帶我來他住的地方,會不會,會不會是要把我囚禁在這裡,不行,我得跑,從這裡逃出去。
「你先走吧。」
「好。」
我答應一聲,轉身要走,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抓住我的肩膀。
我怪叫一聲,出於本能,胳膊猛的向後撞去,隱約的聽到一聲悶哼,我擊中了那個人的身體。
「沐總。」
「沒事,你出去。」
前面的門開了,然後用力關上,我想掙脫,根本沒用,隨著他用力,我直接被按在一側的牆上。
「你,你要幹什麼,我,我會報警的,抓你。」
「報警,正好,最好把交警也找來,看看你應該賠給我多少錢。」
「錢,我沒有,不過,等我畢業了,會慢慢還給你。」我理虧,說話的聲音不大,主要是擔心激怒了他。
裡面沒有開燈,顯得異常的昏暗,我的身體被他按住無法動彈。
「你拿什麼還?現在兩條路,給你選,一是留下來晚上陪我,一次一萬,直到還清為止。」
「另外一條呢?」
「嫁給我。」
「啥?你瘋了?」
他冷笑,「這只是一個形式,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三年後,債清了,不過,你要隨叫隨到,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和第一種有什麼區別?」
他點了點頭,「對,你說得對,不過,目前我還瞧不上你!」
「有病。」
「給你一分鐘考慮。」
他的手鬆開,那雙眼睛卻一直在我身上肆意的遊走,我有些慌,完全不清楚,這個男人要幹什麼,只是見了一次面而已,居然要我嫁給他。
這種人,肯定心理變態。
「還有二十秒!」
「能不能,讓我多考慮幾天。」
「十秒!」
我閉上眼睛,用力呼吸,在他快要數到一的時候,大聲喊出來,「我嫁給你。」
「明天我會去學校接你辦手續,買點好衣服,這裡面的錢,你可以隨便花,以後你就是沐太太,別丟我的人。」
他說完從包裡掏出一張卡,直接甩在我的臉上,然後,他有仔細的端詳了我一番,主要是看臉,就好像我臉上有麻子,他想數清楚一樣,是那種很仔細的看。
「我沒有衣服,你讓我怎麼出去!」
「麻煩。」
他上了樓,看著那個身影慢慢地消失,我松了一口氣,謹慎的看著周圍,這個冷冷的屋子,一點兒人的氣息都沒有,我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穿上衣服,從這裡滾出去,明天早上八點,我會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別想跑,更加不允許遲到。」
「你,你怎麼知道我學校在哪裡?」
「這是你丟在車上的。」
他說完,手心裡多出來一樣東西,那是我的學生證,我正在讀大三,從這一刻起,註定我的人生已經改變,不再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成為了一個為了還債,出賣自己的女人。
他再一次將我抵到牆上,單手攬過我的腰,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臉,說:「這次我不會再給你自由!」
他說完,手裡衣服丟給我,我穿在身上,異常的滑稽,這明明就是男人的衣服。
「明天,八點。」
「我記住了。」
我打開門,看到光亮的那一刻,突然想哭,今天的遭遇,真是刻骨銘心!
「雨涵,你這是怎麼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宿舍,從那個別墅出來,人徹底傻了,爸去世了,遇到高利貸,又遇見個男人替我還債,再後來他要跟我結婚,像做夢一樣。
那個男人,不會真的來找我吧!如果是這樣,我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和他結婚,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男人,這也太瘋狂了吧。
「你身上的男人衣服哪來的?」
這身衣服,太過顯眼,而且頭髮完全是濕的,此時的我,就像電視劇裡的劇情一樣,貌似是經歷過什麼。
「別問了,我好累。」
我家裡的事,宿舍的人是知道的,我清楚,她們也是關心我。我脫下衣服,用力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算是發洩心頭的怨氣。
「我去,名牌啊,這衣服哪來的啊,一套要上萬呢。」
「撿的。」
過來的是我的室友,樣子不錯,平時說話的聲音,略微有點嗲,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一個有錢人,從此過上那種隨便花錢的日子。
可是那種日子,我根本不屑,完全是失去了人的本能。
「別騙人了,在咱們這,能穿的起這種衣服的人,屈指可數。」
「愛信不信。」
我轉過身去,可能她也清楚我心情不好,就沒多問,很快我就睡著了,夢裡,不停看見爸爸的樣子,真的不想醒,一旦睜開眼睛,他就會從我眼前消失。
像是有什麼預感,我突然醒了。
「幾點了?」
「七點。」
我從床上爬起來,弄了弄已經亂成一團的頭髮,這個時候腦海裡居然出現那個男人的影子,還有那句帶著命令口吻的話。
八點,校門口!如果不來,你會死的很慘。
那個變態不會真的來找我吧,怎麼辦,怎麼辦?難道真的為了還債,把自己給賣了?想到這件事,我忍不住在牆上撞了幾下。
「雨涵,你沒事吧?」
這一刻,我的怪異舉動,很快引起了室友的注意。
「沒事。」
從床上下來,端著盆往外走,簡單洗了洗頭髮,眼皮略微有些腫,眼前一陣模糊,隨著水聲,鏡子裡隱約又看到了爸,他在朝我笑。
「爸,我會好好的,一定會幸福。」
我笑了,眼中帶著淚水,看著鏡子裡的爸爸慢慢消失。
是的,我一定會幸福。
從水房回來,放在桌子上的飯早就已經涼透,我看了一眼時間,管不了那麼多了,只剩下二十分鐘,我打開,胡亂的吃了幾口,拿起包就往外走。
「雨涵,今天週末,沒有課。」
「我知道。」
從宿舍樓裡出來,一路小跑過去,到了校門口,並沒有看到有人站在那,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氣,隨著我走過去的瞬間,一輛車從前面繞過來,在我面前停下。
「上車。」
我愣了一下,車窗慢慢降了下來。
他還是來了,看到了那張陰沉的臉,我不由得攥緊拳頭。看來還是躲不過去。
「你就穿這一身和我出去?」
他扭過頭看了我一眼,一臉的不屑,那種鄙夷的眼神,讓我特別不爽。
「怎麼了?我平時就穿這樣。」
「笨女人,給你的卡呢?」
「卡,什麼卡?」
他說完,我皺了一下眉頭,隱約的記起,好像他是給了我一張卡,我打開包,從裡面找到了那張通體金色的銀行卡。
「這是什麼卡,我不需要,三年,還完你的債,我們就各走各的。」
「我真的那麼讓人覺得討厭?」
說著他俯身貼上了我的胸,仍舊是單手托起了我的腰,冷冷的唇貼著我,另一隻手直接捏上我凸起的軟潤。
「你幹什麼?」
「發育的不錯嘛!」
他的聲音邪惡,帶有一絲羞辱,車裡瞬間增添了幾分曖昧的氣息,但是,當他雙眸移到我的臉頰時,立刻收回了貪婪的目光。
「這身衣服,真是倒胃口,直接去商場。」
「知道了,沐總。」
我倒是要謝謝我這身平凡的衣服了,不然,還不知道他會對我怎麼樣。
「不適合我吧?」
「你不穿可以,我會扒光你身上所有的衣服,就在這裡。」他看著我,態度依然強硬。
「你,你敢。」我說的喏喏的,因為他應該做的出來。
我本能的向後退,他真的朝著我走了過來,那一刻,我一下子慌了,這個變態男人,他真的會做出這種事嗎?
「好,我穿。」
我從售貨員手裡接過來,她一直羡慕地看著我,可能在別的女人眼裡,這麼有錢的男人給自己買衣服,一定是件幸福的事。
而我完全是被逼的,那個服務員根本體會不到。
從試衣間裡面換上,推開門走了出來,他笑了笑,沒說什麼,應該對這身衣服很滿意,準確的說,是這身名牌衣服才配得上他的身價。
我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說心裡話,這身衣服配上我的身材,完全把女人身體的美顯露出來。
從上到下,徹底換掉,還給我穿上了一雙恨天高,特別不舒服,我試著走了幾步,差點沒來個狗吃屎。
「去弄頭髮。」
我有點懵,這到底是要幹啥,選美還是咋地?
從理髮店裡出來,我徹底變了一個人,感覺一下子成熟了幾歲。
上了車,他看著我,很嚴肅,算是比較正式的介紹自己。
這個時候我才弄清楚,他叫沐逸琛,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而且,從性格來看應該就是女人眼中的霸道總裁。
今天他要帶我去見一個人,一個對他很重要的女人,這算是我第一個任務,我的身份就是飾演他的妻子,國外留學歸來,家裡也是開公司的。
「這不是讓我說謊嗎?」
「做好了這些是你的酬勞!」
他晃了晃,看到他手裡的那些紅票子,似乎,我沒有拒絕的理由,沒有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沒有錢,我連下學期的學費都交不起,吃飯也會成問題。
「成交。」
司機買了些東西,車子再一次啟動,不愧是有錢人,看著社區的環境肯定不是一般的有錢人,都是那種四層的洋樓,基本住在這裡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貴了。
「下車。」
他的聲音很強硬,每一句話都帶著命令的口吻,讓人很不舒服,可能是習慣了,畢竟人家是上市公司的老總,使喚人慣了吧。
我只好乖乖下了車,看在錢的份上,不忍又能怎樣呢,就在今天早上,醫院一個跟我比較熟悉的護士發給我一張照片,那是一份帳單,我瞬間就懂了,這些都是一年來給我爸治病欠下的債,只能我一個人來還。
「媽,開門。」
媽!我一下子緊張起來,我現在的身份是沐逸琛的妻子,也就是,第一個任務是見我的婆婆。
婆婆,開什麼玩笑,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這種事,從來沒有經歷過,那一刻,突然有點慌亂,手心兒出的很多汗,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門開了,從裡面出來的女人,看著要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應該是有錢人,常年做美容的緣故,「逸琛,來了,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
「正好週末,所以過來看看你。」
「雅雯,你回來了?」
雅雯是誰?我愣了一下,心裡依然異常的緊張,我屏住呼吸,努力的讓冷靜下來,「阿姨,阿姨,好,我是莫雨涵。」
「你不是雅雯嗎?」
一旁的沐逸琛咳嗽一聲,我一下子懂了,連忙喊了一聲,「媽,我是雨涵,逸琛的妻子。」
「妻子?」
女人皺了一下眉頭,看了看我,然後,又看了看旁邊的沐逸琛,「什麼時候結的婚?」
「就在剛才,媽,要不要把結婚證給您老人家看看?怎麼,還不相信我?」
「行了,進來說話吧。」
裡面收拾得很乾淨,家裡忙忙碌碌好幾個傭人,第一次見面,我顯得有些拘謹,說話的時候,我完全是按照沐逸琛和我說的那些,像是小時候背課文一樣,一點一點敘述出來。
那頓飯,吃的不錯,我儘量哄他媽開心,吃完飯,找了藉口從裡面出來。
「拿著這個。」出門的時候沐逸琛的媽,媽塞給我一樣東西。
「媽,我不能要。」
「拿著,叫我一聲媽,就是一家人,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戴上了准能給我們沐家生個大胖孫子。」
我用餘光看了看沐逸琛,他沒說什麼,沒有辦法,只能看著他媽,把那塊玉墜掛在我的脖子上。
「這是你的酬勞!」
我沒有直接去接錢,「你為什麼要騙她,如果老人知道,你在騙他,一定會很傷心。」
沐逸琛看著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一定認為,我會拿了錢乖乖走人,不應該問這樣的話。
我以為他會發怒,直接讓我滾蛋。那一刻,他的表情慢慢放鬆,「我媽她,她,前幾天去醫院檢查,媽的身體出現了狀況。」
「嚴重嗎?」
「算是吧。」
這一刻,我又想起了我爸,他看了一眼我,「你不需要知道這些,只要做好你的事,滾下車!」
我從他手裡抓過錢,打開車門下來,站在門口的保安,一直朝這邊看著,我快步往裡走,這種豪車每一次在學校門口出現,總是會引起圍觀,引來一陣騷動。
沒有人注意到我,我松了一口氣,從包裡掏出數了數,正好三十張。
如果只是這樣,三年的契約婚姻,也還不錯,至少可以讓我順利讀完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