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剛進洗手間隔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涼水傾盆而下,澆得她渾身濕透,隱隱聽到女生的嗤笑聲。
她咬牙,伸手就去握門把手,但門不知被她們怎麼堵住了,半天都開不了。
「開門!」她用力拍了拍門,外面卻沒有聲響。
她垂眸,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這種事情發生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她難道還沒有習慣嗎?
摸出手機,她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忍住了給路天齊打電話。
旁邊就有一扇窗戶,她往下看了看,不算太高。
她毫不猶豫的爬上窗戶,一躍而下,本來做好了崴腳的準備,誰知卻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秦安不敢相信的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路天齊帥氣冰冷的臉上:「路……天齊?」
「你不怕死嗎!?這麼高都敢跳!?」路天齊咬牙道,卻是動作輕柔的將她放了下來。
「她們把門鎖死了我有什麼辦法!?」秦安怒瞪著他,雙眼渾圓,語氣裡不自覺的含了一絲委屈。
路天齊卻更氣了:「你不會打電話給我麼?」
秦安冷笑一聲,語氣尖銳:「如果不是路少你非要我當你的女朋友,我也不會成為女生公敵,就不會惹出這麼多事來。我要是再打電話給你,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路天齊罕見的被她噎住了。
這時他忽然注意到濕透的衣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從他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蜿蜒而下的衣領,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口乾舌燥。
「咳……你的衣服。」
秦安剛剛在氣頭上,這會突然驚醒,她頓時驚慌得背過身去,雙手護著胸前:「不許看!」
「不看。」路天齊難得軟下語氣,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秦安愣了愣,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外套傳來,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
「走。」路天齊朝她道。
秦安又愣了愣:「去哪?」
他斜睨她一眼,表情似笑非笑:「你準備穿成這樣去上課嗎?」
秦安臉色漲得通紅,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深怕被其他人看到。
「過來。」他突然朝她勾了勾手指。
秦安有些疑惑,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上前。
他忽然將她攔腰抱起,她小小驚叫一聲,猛地捶他的胸膛:「放我下來!」
「別動。」他語氣低沉,聲音喑啞,「除非你想讓別人看到你這個樣子。」
秦安立刻噤聲,很快反應過來:「你當我傻麼?整個學校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托他的福,現在她的知名度那是蹭蹭蹭的上漲,走在學校都不怕沒人能認出來。
他忽然愉悅的笑了:「你承認自己是我女朋友了?」
秦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重重強調:「名義上的!」
路天齊沒跟她計較,唇角微微上翹的說道:「沒准他們會覺得我是個渣男。」
這人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吧?秦安撇了撇嘴,但不可否認的,她原本鬱悶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
路天齊帶她去的地方是男子更衣室。
秦安神色狐疑:「你不會要我穿你衣服吧?」
路天齊似乎看出了她的嫌棄,冷哼一聲:「我有潔癖。」
秦安一頭黑線,有潔癖他剛剛還抱她?
「那……」
「你等下。」他說著就轉身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就有人送了套校服過來。
「路少,這是您要的衣服。」
「嗯。」路天齊接過,隨意的「嗯」了一聲。
那人神色遲疑:「路少……」
「什麼?」
「這是女式校服。」他看著路天齊的眼神充滿了關懷。
噗!
秦安躲在門後,險些沒笑出聲。
路天齊臉色頓時黑了:「我知道。趕緊走。」
那人不敢再說什麼,轉身離開,秦安忍俊不禁:「哈哈!沒准他以為你有什麼變態的愛好。」
這下誤會可大了。
路天齊神色無奈,見她笑得這麼開心,他忽然眼底劃過了一抹狡黠,出其不意的攥住她的手腕,將人拉近自己的懷抱。
「所以作為補償,你是不是應該有什麼表示?」
秦安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摁著動彈不得。
俊朗的臉龐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看到他臉上泛著光澤的絨毛,一雙深邃的眼眸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個漩渦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美色惑人啊……
秦安恍惚了一瞬,難怪學校裡的女生都這麼追捧他。
「喂。」路天齊不悅的喚了聲,她在他面前都敢發呆?
秦安猛地搖頭:「不是只假裝你女朋友嗎?你別亂來啊!」
「你記得還挺清楚。」他鬆開她,莫測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秦安快言快語:「那當然,我現在就盼著順利畢業。」
他忽然冷下臉色,將衣服丟到她懷裡:「穿吧。」
說完他就走出了更衣室。
秦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他突然抽的哪門子風?
又濕又黏的衣衫貼在身上很不好受,秦安撇了撇嘴,趕緊把衣服換上了。
換好衣服,她在更衣室門口又被他嚇了一跳。
「你還在這啊?」
「你很希望我回去麼?」他涼颼颼的問。
秦安感覺他有些古怪:「沒有啊,我只是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現在就回去。」他背過身,這一刻的背影顯得格外疏離冷漠。
秦安皺了皺眉,忘了在學校要跟他保持距離,快步跟了上去:「那個,衣服我洗好了還你吧,你在幾班?」
「不用。」他冷冰冰的回答。
秦安卻知道這一套校服有多貴,雖然這點錢在他看來不算什麼,但她還是堅持要還他。
「說說啊,你不說我問其他人就知道了。」她故意用激將法。
他忽然停下腳步,深深望著她:「我說——不用。」
秦安歎了口氣,他這是生氣了?
可他為什麼生氣,她還一頭霧水呢。
算了,到時洗乾淨了再問其他人吧。
然而很快秦安就明白了,路天齊所說的「不用」到底是什麼意思,事實證明,這位大少爺的思維顯然異于常人。
第二天一早,秦安剛到教室就發現自己桌上的東西都空了。
她眼角狠狠一跳,目光淡淡的瞥過眾人。
眾人表情各異,或囂張或冷漠,沒有一個人說明情況。
又是惡作劇?
她扶額,感覺有些頭疼。
這些女生顯然還只在小打小鬧的階段,還沒有對她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光是這樣時不時騷擾一下就已經讓她很頭疼了。
更別說她們拿走的是她最寶貴的書……
「秦安……」同桌忽然弱弱的叫了她一聲,「那個……路少一大早就讓人把你的東西搬走了。」
秦安驚訝的微微睜大了雙眼,神色有些意外。
居然是路天齊?
她忽然想起他昨天說的「不用」,他該不會是那個時候就打了這個主意吧!?
秦安轉身就走。
明蘭高中普通班中最為出類拔萃的是A班,全校的尖子生都聚集在此。除外還有一個F班,F班並不是成績最末,而是代表了特權,在F班上的都是些家境傲人的少爺小姐們,絕大多數桀驁不馴,學校為了便於管教,索性將他們集中在一個班。
F班位處教學樓最頂層,採光極好,設備一流,遠遠看上去就十分引人注目。
秦安走到班門口朝裡一看,她的東西果然被擺在了路天齊旁邊!
路天齊也注意到了她,起身朝她走來,微微一笑:「安安。」
「你叫我什麼?」秦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路天齊挑了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安安啊,有什麼問題嗎?」
「算了算了!」秦安每聽他叫一聲就起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打斷他問道,「你把我東西搬過來幹什麼?」
「她們不是欺負你麼?」路天齊道,「你和我坐一起,她們還敢輕舉妄動?」
秦安歎了口氣:「多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路天齊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她連忙打斷道:「校服我洗乾淨了,一會還你,還有,我的東西我拿回去了。」
路天齊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一塊嗎?」
這都哪跟哪啊?
秦安只覺得莫名其妙:「你擅作主張拿走我的東西,替我做決定,難道我還要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嗎?」
她扯了扯唇,讓唇角看起來像在上揚:「你滿意嗎路大少?」
路天齊唇角抽搐了一下,又恢復了面癱臉:「好吧。」
她松了口氣,這人其實也沒那麼不可理喻嘛!還是能聽進去人話、能溝通能商量的,很好、很好。
「坐我旁邊吧。」路天齊冷不丁拋出一句。
「不行!」秦安斷然拒絕。
她現在都受到了這麼多矚目,要是再和他坐一起……
秦安想像了一下上課時接收到無數視線的場景,唇角瘋狂抽搐。
「合約。」他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一提到這個合約秦安就恨得牙癢癢。
這根本就是列強主義的合約!毫無公平可言!
「隨你便。」她冷硬道,「反正和你坐在一起上課肯定很麻煩,跟上不了學也沒什麼區別。」
路天齊有些意外的看著她,聲音低沉:「嗯。」
她提防的看著他,防止他有什麼後招。
結果出乎意料,這回他什麼都沒說。
「那我……走了?」她試探性的問,剛問完她就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她為什麼要突然覺得這傢伙有點可憐的樣子啊!而且她這麼問不就顯得她好像很在乎他的感受一樣嗎?
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說話!?
秦安瘋狂唾棄自己,神色有些慌張:「總之我走了!」
身後無聲無息,她卻始終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仿佛有根羽毛輕輕撩撥了下她的心,癢癢的,帶著異樣的感覺。
等她抱著東西再次出現在教室門口時,剛剛還十分沸騰的教室瞬間寂靜。
眾人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她也不在乎,回到自己座位上將東西重新擺好。
同桌神色吃驚:「秦安……你怎麼回來了?」
「回不回來的……」秦安笑了笑,「這裡本來就是我該待的地方,我要去哪?」
同桌呆呆的看著她,突然有女生譏誚的笑了。
「某些人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這種地方才是你這種人該待的地方。」
「哈哈,估計是被路少趕走了就灰溜溜的跑回來了吧?」
「我就說,以為自己有點姿色就敢勾引路少,結果還不是用完就丟的抹布?簡直丟死人了。」
秦安涼涼的看了她們一眼,面上帶著笑容,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和我這種人待在一個空間裡,還真是委屈你們幾位大小姐了。」
「你!」女生臉色鐵青,完全沒注意到之前她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往下跳。
「你什麼你?」秦安冷哼一聲,「你除了你這個字就說不出別的了嗎?還是多讀點書充實充實你那個只有榆木和繡花的腦袋吧!」
爽!
秦安狠狠出了口惡氣,神清氣爽的坐了下來。
她雖然不想惹事,但嘴上討幾句痛快那不是輕而易舉麼?
恰巧老師進來了,女生們都是神色忿忿,憤恨的眼神簡直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卻又礙於眾目睽睽之下不敢做什麼。
「秦安,」同桌的女生湊了過來,「你好帥啊。」
「一般一般。」秦安揚了揚下頜,眯眼笑得十分得意。
上完課,她習慣性的避開了其他人,一個人來到食堂。
食堂雖說叫食堂,但完全可以媲美米其林三星餐廳,裝飾得富麗堂皇,精緻的白瓷碟上擺著各式各樣美味的佳餚,令人大開眼界、大飽口福。
她迅速挑了幾樣喜歡的就找了一個隱秘的角落坐下來享受美食。
沒有眾人的圍觀,沒有竊竊私語,更沒有路天齊在旁邊,仿佛又回到當初她一個人人來人往的日子,她落得輕鬆又清靜,正開心,身前卻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姚玲娜。」秦安冷冷吐出一個名字。
姚玲娜朝她輕蔑一笑,突然將白瓷碟裡的東西都倒在了她頭頂上。
「請你吃,不用謝。」
湯汁順著她的頭頂往下淌,流進了她的眼睛,甚至淌進了她的衣領。
她雙眼刺痛,幾乎無法張開,姚玲娜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
姚玲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秦安卻看著她的身後。
路天齊就站在不遠處,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看起來沒有要上前的打算。
牧霖驚訝的看著她,忽然在路天齊耳邊說了些什麼,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怎麼樣?好吃嗎?」姚玲娜笑吟吟的看著她,「這是回敬你之前的一點小小心意,秦安,走著瞧,我們沒完!」
她咬牙,轉身就走。
秦安抹了抹臉,徑直朝路天齊走去。
路天齊沉默的時候,誰都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他簡直老成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她忍不住苦笑,所以她竟然覺得自己短短幾天就將路天齊摸透了?秦安啊秦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
她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的從他身旁走過。
「秦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秦安抬頭,關上水龍頭,轉頭對上了同桌擔憂的臉。
「秦安,你……」
「我沒事。」她脫口而出。
尤樂美抿了抿唇,神色關切:「秦安,如果你碰到什麼事,可以跟我說的。」
秦安笑了笑:「謝謝。
尤樂美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十分都沒說。
當晚。
秦安剛到家,就見一幫人在她家裡進進出出,正把她的東西往外面搬。
「喂!」
她連忙上前:「你們不能隨便搬走我的東西!」
為首的男人卻狠狠推了她一把:「少廢話!要不是要你還債,把你也一塊綁了!」
秦安猝不及防,跌在地上,手肘和膝蓋蹭到冷硬的地面迅速擦破了皮。
鮮血滲出,她疼得皺起了眉頭,卻顧不上許多,猛地爬起來想阻止男人。
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卻猛地箍住了她的腰將人往身後一帶。
秦安詫異的轉頭,正對上路天齊冰冷的面容。
他來這幹什麼?
秦安心頭猛地劃過一道疑問,下一秒就狠狠甩開了他的手。
路天齊故技重施,冷冷道:「別動。」
秦安不悅的盯著他,路天齊轉頭看向男人,語氣陰沉:「住手。」
「哈?」男人好笑的看著他,瞥了眼秦安,「你小子算哪根蔥?要大爺住手可以,跪下來求我啊!」
「喂。」秦安拉了拉他衣角,這是她的事,她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路天齊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仿佛是在叫她安心。
男人的手下自始自終都在自顧自的做事,根本沒注意他們這邊發生了什麼。
路天齊冷冷盯著男人做了個手勢,不知從哪冒出的黑衣人蜂蛹而至,迅速圍上前,乾脆俐落的卸掉了男人手下的手臂。
慘嚎聲幾乎響破天際,明明沒有見到一絲鮮血,寒意卻從她的腳底一直攀升到頭頂。
男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駭住了,正哆嗦著嘴唇不知如何是好時,路天齊語氣淡淡,神情卻十足蔑視:「還不滾?」
「可惡……」男人的氣焰眨眼就沒了,「我們走!」
他的手下迫不及待,丟下東西就跑,秦安瞪了眼他們的背影,走到櫃子前查看底下的裂痕。
太可惜了,這櫃子本來還能用的……
她不由流露出心疼的表情,路天齊走到她身旁道:「別要了,買新的。」
秦安看著他神色複雜。
她很感激路天齊沒錯,可她也不懂,這男人是六月的天嗎?說變就變,之前還對她視若無睹,這會又專門追到家裡來,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怎麼還沒走!?」尖銳的女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秦安起身,迎上房東厭惡的視線,看似平靜的表面卻波濤洶湧:「阿姨,你怎麼能讓他們進來?」
房門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唯二拿著鑰匙的房東給他們開的門。
「你還好意思說!」房東指著她咄咄逼人,「居然給我惹麻煩,一大堆破事,這房子我不租給你了!你馬上給我滾!」
秦安皺眉:「我們簽了合同的。」
「誰知道你還欠別人錢?我可不想以後天天被那些傢伙騷擾,趕緊滾!」房東振振有詞。
秦安放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
她沒有說什麼哀求的話,只是抿緊了唇,下頜揚起一抹倔強的弧度:「我可以走,但你是不是應該把押金退了?」
「什麼押金!?」房東顯然是打算揣著明白裝糊塗,轉身就猛地摔上了房門。
「阿姨!」秦安拍了拍門,裡面絲毫沒有動靜。
她頹然低頭,忽然聽路天齊道:「她不會開的。」
秦安悶悶看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嗎?」
「咳……」路天齊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從他這細微的舉動中好像有一絲欲言又止的味道,「你今晚住哪?」
秦安搖搖頭,有些沮喪。
她一會還要去打工,時間快來不及了。
「去我家吧。」他突然提議。
秦安立刻搖頭:「不行。」
「那你還有別的辦法嗎?」他揚眉,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秦安咬著下唇,不得不承認他抓住了她的軟肋。
她沒有可以依靠的朋友,住酒店又太貴了,萬一再找不到房子……
可……
她斜睨他一眼,眼神透著懷疑。
路天齊神色不滿:「你那是什麼眼神?」
「沒有啊。」她立刻擺出無辜臉。
「你啊——」路天齊突然伸手戳了戳她腦門。
「你幹嘛!?」她驚叫,吃痛的捂住額頭,提防的望著他。
路天齊低低笑了,又是做了個手勢,黑衣人再次圍上來。
「少爺,有什麼吩咐麼?」
「幫她收一下東西。」
「等等!」秦安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我還沒同意呢!」
「你有別的選擇麼?」路天齊志在必得。
秦安被他噎住了。
還真沒有……
「那讓我自己收!」
「你收太慢。」路天齊說,忽然壞笑,「還是說,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路天齊突然越過她去拉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