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奉行丁克,婚前要求我做了結紮手術。
可婚後第二年,她卻從福利院領會一個黑人小孩,讓我撫養長大。
在孩子成年後,妻子又要求我讓出公司的股份和財產,送孩子出國。
我同意後,她立馬撲進了一個黑人的懷抱。
「謝謝你照顧我的妻子和孩子,現在,我們要去國外享福了。」
我笑著點頭。
「請便。」
……
我的妻子江雪兒婚前堅稱自己是丁克。
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再三強調,絕對不生孩子。
為了以防萬一,還提出讓我婚前去結紮。
我有點擔心對身體有影響。
可她不知道從哪兒裡學的歪理,說什麼,結紮是男人對女性的尊重,不結紮就別想結婚。
我本就對傳宗接代興趣不大,沒有太多猶豫,就答應了她。
沒想到婚禮僅僅過去兩年,她就改變了主意。
帶回那個黑入煤炭的孩子時,面對我的質問,她表現地理直氣壯。
「我都三十歲了,想要有個孩子,不是很正常嗎?」
「是,我是說過我不生,但我沒說我不想要啊。」
「要我說,所謂的生孩子,就是你們男人管不住胯下那二兩肉。」
「明明現在科技都這麼發達了,憑什麼還要我們女人給你們生孩子?說到底,就是為了做那種下流的事吧?!」
「再說了,當初結紮,也是你自願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廢話少說,現在我想要個孩子,你要麼接受,要麼,我就跟你離婚!」
我並沒有花費時間在這件事情上做過多的爭辯。
一來,我覺得沒必要。
二來,或許是因為,我內心深處其實也渴望擁有一個其樂融融的家庭。
加上我一直很愛江雪兒,所以很多時候我都願意包容她的任性。
有了孩子,我工作更加努力,就為了給她娘倆好的生活。
我從一個最普通的小職員開始,用足足十五年時間,才擁有了自己的公司,成為了海城數一數二的富豪。
在兒子的十八歲的生日宴上,海城眾多權貴齊聚。
在氣氛到達高潮的時候,江雪兒親暱地挽著一個黑人,走上了舞臺。
這一幕讓全場譁然。
「陸總辛辛苦苦,養了那孩子十幾年,現在這情況是……喜當爹?」
「你還不知道吧,當年江雪兒婚前,就非逼著陸總結扎,不然就不結婚。」
「現在卻帶個黑人出來,這情況太明顯了,那個領養的孩子,恐怕就是她和那個黑鬼的。」
「嘖嘖嘖,原來首富也躲不過綠帽子啊,還是深綠的。」
江雪兒一臉囂張。
「公司股份轉讓給我,我要和丹尼爾去國外生活。」
接過她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在一眾譁然中,我掏出筆,果斷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拿到轉讓文件,江雪兒立刻把一份離婚協議書拍到我面前。
我嗤笑,語氣平靜。
「離婚?好啊。」
我和江雪兒是老家相親認識的。
我和她算的上是同鄉。
剛認識她的時候,她剛離開老家工作,收入微薄,和四個人擠在不足三十平的合租房。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裡還有一個弟弟等著她接濟。
她說因為自己的原生家庭,她明白,凡事都要靠自己。
她覺得,女人不應該把一生浪費在家庭和孩子上,希望找到一個不強迫她生育的男人。
而我,也恰好不是很想要孩子。
可我倆剛剛結婚,口口聲聲要當女強人的她卻第一時間辭去了工作。
每天開始在社交平臺上經營自己的人設,說她是崇尚丁克的貴婦人,是新時代女性典範。
每天晚上,她都拿著手機,對直播間輸送那些歪理。
「直播間的姐妹們,今天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真理,一個男人愛不愛你,要看他願不願意給你結紮!」
「網上的專家都說了,結紮對男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那些張嘴閉嘴不願意的男人,說白了就是不愛你罷了。」
「在我看來,男人,要麼結紮,要麼就乾脆一腳踹了!」
彈幕上更是滿滿的附和聲。
【雪兒妹妹說得沒錯!我男朋友就推三阻四地不願意!】
【我老公還說什麼,結紮傷身體,呵呵,無語了家人們。】
【說白了,就是為了爽那麼一下。】
江雪兒故意在鏡頭前搔首弄姿,展示著自己脖子上的鑽石項鍊。
彈幕頓時炸開了鍋。
【哇,雪兒妹妹項鍊上的鴿子蛋可不便宜啊,是你老公買的吧?】
【結紮了的老公就是聽話,嘖嘖!】
江雪兒笑的得意。
「姐妹們,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老公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還是我的錢。」
「什麼叫婚姻,是讓男人以為他佔了便宜,實際上所有的好處都是我們的!」
憑著這一套歪理,她迅速在網上走紅,收穫了一大批粉絲。
其中,那個叫丹尼爾的黑人,自告奮勇地要當她的運營官。
也就是那時候開始,她經常夜不歸宿。
我也詢問過,可只是提了一嘴,她便不耐煩地翻白眼。
「你婆婆媽媽的幹什麼?什麼時候你這麼小心眼了?」
可沒想到,就在兒子十八歲的這場生日宴上,丹尼爾緊緊摟著江雪兒的腰,深情的法式溼吻後,朝我伸出一隻手:
「蘇先生,感謝你這些年無私的奉獻,沒有你,就沒有我和雪兒今天的幸福,不得不說,你們中國男人真的是稱職的保姆。」
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你的意思,我是你們的保姆?」
「那你覺得呢?」
江雪兒咯咯笑著反問。
「你這些年既要養孩子,又要賺錢供房供車,還得給我端茶遞水,還不能碰我,這不是保姆是什麼?」
停頓了一下,她掃了眼我的下身。
「還是個不能人事的保姆,哈哈哈哈。」
周圍人都是一陣的沉默。
丹尼爾呲著大白牙。
「親愛的,不能這麼說。」
「蘇先生雖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他可是我們家庭的經濟支柱。」
「你看,咱倆愛情的結晶都被他培養的能去哈佛留學了,蘇牧先生,功不可沒啊!」
見我沒有動作,江雪兒不耐煩地催促。
「你磨磨蹭蹭什麼?還不趕緊簽字?!」
我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這就簽了?」
「蘇總這養氣功夫也太強了,換我早當場暴走了!」
「哎,你不懂了吧,暴風雨來臨前,都是平靜地!」
「對了,我聽說,蘇總好像得了什麼癌症?」
江雪兒笑著接過離婚協議,親暱地靠在了丹尼爾懷裡。
「看見沒親愛的?我就說了,這個綠王八他肯定會乖乖簽字的。」
丹尼爾也是滿臉佩服地衝我豎起大拇指。
「蘇牧,你是我見過最適合當NTR的男人,佩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江雪兒用憐憫的語氣開口。
「蘇牧,我也不是什麼不近人情的人。」
「你一個孤兒,現在快要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所以我才想著,不如你把錢都留給小寶,至少他還能看你養了他十八年的份兒上,給你立個墳,免得你曝屍荒野。」
她說著,招手把兒子叫了過來。
「乖孩子,還不快謝謝蘇叔叔。」
兒子卻很是不耐煩,甚至嫌棄地往後退了步。
「媽咪,幹嘛逼我,我才不想和這個窩囊廢說話。」
江雪兒故意提高了嗓門。
「哦?那你說說,你為什麼不想和蘇叔叔講話啊?他可養了你整整十八年呢。」
是啊,我養了他十八年。
他剛六年級的時候,得了腎衰竭,我為了給他換腎,沒日沒夜的工作,累的脫了相。
他初中那年,因為膚色問題,在學校被人霸凌。
我紅著眼睛,把那些人一個個找出來,讓他們的父母磕頭道歉。
可我做的這些,換來了什麼呢?
面前的兒子翻了翻白眼。
「我又沒逼著他養我,現在他連財產都轉移給丹尼爾爸爸了,就他這種又老又廢物的窮鬼,也配當我爸爸嗎?」
「有這樣的爸爸,我都擔心以後去國外抬不起頭來!」
面對這樣的背叛,我心中沒有絲毫波瀾,指了指丹尼爾。
「那正好,那是你親爹,你趕緊認祖歸宗吧。」
兒子毫不猶豫地抱住丹尼爾的大腿:「爸爸!」
叫完,他又還從江雪兒抱怨。
「媽,你為什麼瞞我這麼久,害我叫了蘇牧十五年爸爸,多晦氣啊!」
江雪兒頓時大笑,笑完,她一臉諷刺地看向我。
「蘇牧啊蘇牧,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丁克吧?」
「我只是不想給你這種廢物生孩子罷了。」
「你長得寒酸,家世寒酸,你這種人,也配有後?」
「以為自己有兩個錢就了不起嗎?那還不是有我的鞭策!」
「要是沒有我,你早就餓死了!我只是讓你轉移財產,沒跟你要利息,你就謝天謝地吧!」
全場都被這瘋狂的言論整無語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發飆,我會破口大罵。
可我只是淡定地拿起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
「氣氛都到這兒了,正好,來,把這份斷絕關系書籤了吧。」
兒子立馬歡天喜地地簽了字。
「太好了,以後我就可以成為丹尼爾爸爸的孩子咯。」
我也笑了。
說實話,這種黑煤球,我早就想和他斷絕關系了。
太丟人了。
而且他長得其實也不像這個丹尼爾。
除了膚色,其他五官方面,可以說沒有頂點關係。
但丹尼爾倒是堅信不疑,歡天喜地地抱上了他的寶貝兒子。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老婆跑了,錢被我拱手相讓了,現在就連兒子也不要了?
我看著這一幕,說完全沒有任何感覺,是不可能的。
畢竟我蘇牧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如此背叛和羞辱。
還是我最親近的人。
腹部傳來的絞痛,讓我忍不住捂著肚子,緩緩蹲了下去。
江雪兒愣了一下,呵呵冷笑。
「嘖嘖嘖,怎麼,這就不行了,該不會是癌症發作了吧?」
她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我。
「別演了,蘇牧,到了現在你不會是想裝可憐,博取我同情吧?」
丹尼爾更是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丟在我臉上。
「蘇先生,我這個人很有同情心的,這二十塊你拿著,打個車去醫院吧,別死在這兒,晦氣。」
圍觀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人活成這樣,倒不如死了算了。」
江雪兒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金錶。
「哎呀,時間不早了,今天三喜臨門,我們該開香檳了!」
江雪兒大聲嚷嚷。
「經理呢?經理,快,給我們開瓶最貴的香檳,我忍氣吞聲十八年,現在終於自由了,我兒子也終於能回到親身父親身邊了!」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醫生焦急地跑了過來。
他想要過來輔助我,可下一秒就被江雪兒一把推開。
江雪兒滿臉不屑:「這演戲還演上癮了?」
「一個癌症晚期的窮光蛋,還有救麼?蘇牧,你就算演戲,也稍微有點專業素質行麼?」
丹尼爾也是冷笑。
「就算真的叫醫生來,又怎麼樣呢?他早晚都死,與其這麼當個綠王八活著,不如早死。」
我沒有理會二人的諷刺,平靜地衝醫生擺擺手。
「放心吧,我沒事。」
我從口袋裡摸出藥,仰頭服下。
江雪兒皺眉冷笑:「呦,還吃上藥了?演的挺像啊蘇牧,要我說你乾脆買點毒藥,喝下去一了百了算了。」
丹尼爾同樣大笑:「恐怕他現在連買毒藥的錢都沒有吧?」
兒子也在一旁附和。
「我看你這種窩囊廢,還是直接死了算了,省得浪費藥。」
只是過了三分鐘,我就撐著站起身。
直起腰,緩緩拍了拍肚子,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哎,都怪我。」我搖頭自顧自道。
「怪我今天太興奮了,大清早就吃了一頓海鮮自助,腸胃不太爭氣,讓諸位見笑了。」
江雪兒三人頓時愣住了。
四周賓客也神色古怪。
「啥玩意兒?」
「額,我沒聽錯的話,蘇總剛剛不是癌症發作,而是要找廁所?」
江雪兒的臉色漲紅,她惡狠狠瞪著我:
「蘇牧,你特麼故意耍我們?」
我聳了聳肩。
「我可沒那種閒心思,我不過是早上吃多了,又喝了幾杯冷飲,哎,這胃啊……」
眾人面面相覷。
江雪兒憋著口氣,半晌才憤怒開口。
「不管你是拉肚子還是要死,反正今天的主角註定不是你!」
她一把攬住兒子:「寶貝,現在你有新的爸爸了,這才是最重要的!我還給你去了新的名字,叫邁克!」
我嗤笑。
「先別著急,我先說清楚,現在協議也簽了,你們母子倆從今往後,就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了?」
江雪兒理直氣壯地點頭。
「廢話,那當然,你自己白紙黑字,難不忘了?」
「好,那就是說,以後你們不管什麼事,都不會再來找我了?」
丹尼爾不耐煩了:「不是廢話嗎?你到底想說什麼?」
江雪兒也是一臉嘲諷:「你是不是搞懂現在的情況啊?你才是那個被我們掃地出門的綠毛龜!」
「你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未來只會越來越慘!」
兒子邁克也幸災樂禍:「以後我們住大別墅,你只能睡天橋地下咯。」
我笑得比他們更燦爛。
「既然你們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
說罷,我拿起手機。
「都進來吧。」
兩個身穿黑衣的律師走了進來。
他們大步走到江雪兒和邁克,以及丹尼爾身旁。
戴著眼鏡的律師上前,打開一個文件夾。
「江雪兒女士,丹尼爾先生,恭喜二位,此刻,你們繼承了蘇牧先生的全部財產。」
江雪兒笑的臉都快爛了,丹尼爾更是笑的牙齦都露了出來。
另一名律師眼中閃爍著深意。
「先別高興的太早,你們的確繼承了他的財產。」
「同樣,也就意味著,你們繼承了他的債務。」
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