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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二嫁:庶女棄妃

奉旨二嫁:庶女棄妃

作者:: 欲念無罪
分類: 古代言情
一紙休書,她被忘恩負義的未婚夫一腳踢開。 一場薔薇盛會,她被帝王賜婚給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狼王。 意外穿越,前世爲國捐軀的她本想平平淡淡地度過此生, 奉旨二嫁,她卻身不由己地卷入盛世王朝九子奪嫡的紛爭。 面對瘸腿、咳血、中毒的未婚夫,她淺笑吟吟:我要讓你在我手中浴火重生! 面對溫婉、淡雅、絕美的未婚妻,他吐字如冰:人若欺你,我要他生不如死!天若欺你,我要這天下化爲煉獄!

第1章 休書,恩斷情絕

春日,東越國聖元帝二十八年,都城瀲陽。

「不好了!快來人啊!三小姐懸樑自盡了!」

一大早,定國公府最偏遠幽靜的「琉璃軒」內突然傳出了一聲尖叫,瞬間劃破了清晨的甯靜!

內室的牀前,年過半百的張太醫正眉頭緊皺地為躺在牀上的女子試脈。

女子十六七的年歲,俏臉因為窒息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此刻已經渾身僵直,氣息全無!

張太醫無奈搖了搖頭,緩緩收回試脈的手,歎了口氣:「請恕老朽無能,三小姐怕是……救不得了!」

立於牀邊的定國公府大小姐玉瓔珞呆了一呆,紅豔的脣微抿,眉梢眼角立刻飛上喜色:「真的?」話才說完她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不由輕咳一聲,拈了帕子假裝去抹眼淚,聲音已經哽咽,「不會的,三妹她不會有事的,太醫您快救救她吧……」

張太醫隻能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哇,小姐!不要丟下鳶兒……」守在女子身邊的丫鬟悲痛的撲倒在牀前,扶着她的身子不住推搡,奢望她能醒過來。

玉瓔珞難掩心中興奮,卻終歸知道輕重,她故作悲痛地撲到牀前跟着大哭起來:「三妹……你就這麼走了,要大姐怎麼辦啊……」

「怎麼回事?琉璃怎麼了?」

驚天動地的哭喊聲中,定國公玉銘煊大踏步而來,他身後跟着個長袍玉冠、面容俊美的年輕男子,正是當今天子膝下的大皇子,琨王楚淩揚,也是牀上女子玉琉璃的未婚夫。

尚在嚎哭的玉瓔珞立刻起身,哽咽道:「父親!三妹她……她一時想不開,懸樑自盡了!」

「什麼?」玉銘煊登時眉頭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老朽無能,三小姐已經……」張太醫嚇得一哆嗦,緊喘了一口氣,「已經氣絕多時,救不得了……」

鳶兒對這一切視若無睹,隻一心握着女子的手想要喚醒自家小姐,恍惚中她隻覺得掌心握着的手一顫,然後輕輕動了起來,鳶兒愣了愣,淚眼婆娑的擡頭,她的小姐虛弱地睜了眼怔怔看着自己。

那眼神有一瞬間的陌生,但也隻是一瞬的功夫,就轉作熟悉。

「小姐,你沒死,小姐!」鳶兒怔了下,登時驚喜萬分地大叫起來。

玉瓔珞聞言臉色大變,「什麼?這不可能!」餘下的話在對上玉琉璃清淩淩的雙眼時梗在喉頭,她慌亂的後退兩步,宛如見了鬼魅:「你……你……是人是鬼?」

楚淩揚眼中的喜色微僵,他惱恨的甩了袖子上前查看,聲音中已有隱隱的怒意:「怎麼回事?」

玉琉璃因他的聲音受驚不小,她慌怕的翻身坐起,仰着一張蒼白如鬼的臉,拼命朝楚淩揚爬去:「殿……殿下,求您……求您不要拋棄我……」

她的右臂以一種奇異的姿勢扭曲着,整隻手臂都朝外翻,說不出的詭異恐怖!

玉瓔珞心中惱恨,她死死咬了下脣,眼珠一轉,湊上前說道:「是啊,殿下,您若真解除婚約,三妹就隻有死路一條了,她為了殿下,可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的……」

「瓔珞!」玉銘煊惱怒,這是幫忙還是火上澆油!

楚淩揚頓時氣的不可自抑,厲聲呵斥:「大膽!玉琉璃,你竟然威脅本王?」

「殿……殿下息怒……怒……」玉琉璃哭的抖如篩糠,伸手去扯他的衣擺,「求殿下,求您了……」

「殿下!您真想害死三妹嗎?」在旁的玉瓔珞還嫌場面不夠混亂,不失時機地開口。

楚淩揚眼中寒光一閃,往繩子上一瞟,大步向前拽起那繩子一看,立刻滿臉憤怒:「玉琉璃!你當本王是傻子嗎?居然敢欺瞞本王!」

那繩子切口整齊,明顯是見他快來了,才人為割斷。

「不,我沒有……」玉琉璃身子縮成一團,哭的十分委屈,她想去抱楚淩揚的腿,卻被他狠狠一腳踹開了。

「你如此愚弄本王,本王豈能與你做夫妻?」

命人取來紙筆,楚淩揚袍袖一揮,刷刷幾筆寫下休書扔在了玉琉璃面前:「你我從此恩斷情絕!」說罷,轉身揚長離去!

「殿下!殿下息怒……」玉瓔珞心中狂喜,大叫着追了出去。

本已痛哭連連的玉琉璃怔怔瞧着那紙休書,像是失了魂去了魄。

定國公玉銘宣恨恨瞪她一眼,今日之事,定國公府恐怕都要淪為人的笑柄,他怒的跺跺腳,轉身追着去想有何挽救之法。

鳶兒擔心的蹲在她面前,小聲的叫了聲小姐,實在是怕自家小姐嚎啕大哭起來,她是知道小姐對琨王的迷戀的。

然而出乎她意料,她家淚眼婆娑的小姐仔仔細細看完了休書的內容,便將那休書放在一旁,自己一手撐着站了起來,隨意的抹去了臉上的淚珠,淡淡開口:「鳶兒,打盆熱水來,我要洗臉。」

「是!」鳶兒下意識應了聲,走了幾步卻驟然反應過來,「小姐!你……」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因為殘疾,小姐縱使有傾城之貌,也一向怯懦,即便面對府中下人也唯唯諾諾。可這一刻,她卻像是變了個人,那浸在骨子裡的卑怯不再,整個人宛如水墨山水浸潤過般靜謐淡然!

玉琉璃淡淡一笑,側頭看她:「怎麼了?」

鳶兒心中一跳,慌忙搖頭沒什麼。

那一剎那玉琉璃並沒有錯過鳶兒眼中的疑惑,但她隻是輕輕一笑,帶着些無奈。

其實太醫診斷那會,真正的玉琉璃已經死了,如今這具身體裡裝的是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代號「琉璃」的法醫特工沈雲薇!

她睜開眼的那剎,關於玉琉璃的記憶,瞬間在腦海湧現。

這是個以武為尊的大陸,原身本是個貌美傾城內力驚人的天之驕女,因命格和陰氣太重的琨王楚淩揚相合,由東越國皇帝親自賜婚。然而原身在十二歲那年突然走火入魔,功力全失。兩年之後,又為了救楚淩揚被砸斷右臂,從此落下殘疾,在衆人的嘲笑聲中養成了卑微怯懦的性格,不得不自學醫術聊以打發時間。身體的殘疾加性格的改變,令楚淩揚百般嫌棄,屢次暗示玉琉璃主動退婚。

早覬覦琨王妃位子的玉瓔珞教唆玉琉璃用「死」逼他收回成命,卻暗中動了手腳,令真的玉琉璃魂歸地府。

「你既已死,今後的恩怨情仇便由我接手。你放心……」沈雲薇,不,玉琉璃微微一笑,「我一定會為自己,好好的活着……」

前世為國捐軀,她已不願再過刀頭舔血的生活,隻想平平淡淡地過一生。索性裝作原身的樣子,讓她和楚淩揚的婚約有個了斷,從此後,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第2章 被 狼王 盯上了

不一會,鳶兒打了熱水過來,伺候玉琉璃洗漱。她不是打量着淡定靜默的玉琉璃,越想越覺得不對,「小姐……」她小心的開口,眨眨眼,「奴婢覺得您……似乎有些不大一樣了……」

琉璃挑了挑脣,笑意淡淡娟娟:「哪裡不一樣了?」

鳶兒歪着頭也說不大上來。

琉璃見她那糾結的小模樣,不由勾脣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淡淡道,「無論我怎樣了,我都記得,定國公府,除了娘,隻有你對我真心好。」

鳶兒微微紅了眼眶,再不去計較其他,哽咽着說道,「小姐別這麼說,要不是小姐收留奴婢,奴婢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好了,你也該去歇着了。」玉琉璃無奈苦笑,趕她去休息。

看着鳶兒離開,還體貼的替自己關好房門,她笑着搖頭,目光不期然落在殘廢了的右臂上,眉心微皺,她挽起袖子查看,卻發現骨頭已經嚴重變形。

如要根治,必須將骨頭全部敲斷,正確對接後令其重新愈合。整個過程十分漫長而且痛苦,琉璃蹙眉,片刻後又鬆了開來,這玄冰大陸有不少續骨生筋的良藥,或許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效果。

翌日,琉璃洗漱用餐後,便取過筆將手術所需的刀剪鑷等器具畫了出來,帶着鳶兒出門找匠人依圖打造。

為防一些見高踩低的人對自家小姐指指點點,鳶兒難得霸氣了一回,堅決要求琉璃就在不遠處的「香茗樓」喝茶等候,自己與匠人去聯系,琉璃拗不過她,隻好依她。

等鳶兒返回時,已經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鳶兒對她要做的東西十分好奇,琉璃卻不打算多說,隻是神祕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見她跑的滿頭大汗,琉璃心疼的替她倒了杯茶。鳶兒高興的咧開嘴道了謝,端起杯子就喝了幾口。

突然一陣腳步聲混合着談笑聲越來越近,「小二!最好的茶泡一壺來,快些!」

琉璃側頭看去,隻見三個年輕女子拾級而上,選了靠窗的一張桌子落座。

對於小二送上來的茶水,那粉衣女子剛剛喝了一口便噗的吐了出來,「這也算最好的茶嗎?本小姐家中的泔水也比這個好喝!」

店小二知道這樣的人自己得罪不起,點頭哈腰的陪着笑臉。

「算了吧沈姐姐!」藍衣女子開了口,神情傲慢,「這種小地方能有什麼好東西?湊合一下吧。」

鳶兒一臉鄙夷,不屑的哼了聲,倒讓琉璃難得起了興緻:「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都是幾大百年世家的人。那穿粉衣的是沈家家主之女沈心竹,穿藍衣的是柳家家主之女柳逸雪,穿綠衣的是薛家家主之女薛鸞鏡。這幾人仗着是什麼百年世家出來的,平日裡傲慢得不得了,派頭比公主還大呢!」

東越國地大物博,百年世家更是不勝枚舉。單就瀲陽城而言,則以「蘇沈薛柳」四家為首,四家之中又以蘇家為首。京城四大世家不隻是家底雄厚而已,對朝中局勢的變化也起着十分微妙的作用,曆來都是衆位皇子極力拉攏的對象。難怪這些世家女如此傲慢。

「沒有蘇家的人?」

「沒有。」鳶兒搖頭,「這三位小姐平日走得很近,但蘇家的人卻從不與她們來往。」

玉琉璃點頭,不再多問。

那旁三人顯然不曾注意到角落裡的兩人,東拉西扯地說了些閑話之後,沈心竹突然問道:「對了柳妹妹,我聽說日前宮裡有人悄悄找上你父親,想要將你許配給琅王,可有此事?」

「有,不過被我一口回絕了!」柳逸雪滿臉不屑地哼了一聲,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也不想想琅王如今是什麼鬼樣子,虧他開得了這個口!就憑他一個整日吐血的瘸子,還想娶本小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噓!小聲些!」薛鸞鏡象徵性地勸了一句,自個兒的聲音卻一點兒都不小,「不過這三條腿的男人不好找,一條腿的癩蛤蟆也不大好找吧?」

沈心竹已經笑罵了一句:「你這丫頭嘴真毒!當心被琅王聽到饒不了你!」

「喲!我好怕呀!」薛鸞鏡嬌聲說着,「你以為琅王有順風耳嗎?何況就算聽到又如何?我又不曾說錯!柳姐姐,你可千萬莫要嫁給琅王,否則咱們就沒臉跟你做朋友了!」

「哼!他倒想……」

談笑之間,三人喝完了茶,這才起身離開了。隻是當她們下樓時,也不知怎麼膝蓋一軟,緊跟着齊聲驚呼,一個接一個的跟着滾下了樓梯!

樓下大廳頓時一片嘩然,不少無良公子哥兒更是哈哈大笑,宛如看猴戲一般!

守在樓下的幾名丫環傻了眼,手忙腳亂的過來攙扶「小姐沒事吧?」

比起身上的劇痛,人前出醜的恥辱更讓人難以忍受。哄笑聲中,沈心竹等人拿袖子遮着臉,欲蓋彌彰般在丫環的攙扶下狼狽而逃了!

「搞定!」三樓的雅間內,一身白衣的男子拍了拍手,跟着笑嘻嘻地開口,「狼王,滿意了嗎?」

坐在輪椅上的黑衣男子背對着房門沉默不語,少頃,幾聲低低的咳嗽響起,帶着一股令人心顫的痙攣。

「太過分了!」將一切聽在耳中的鳶兒十分氣憤,「琅王殿下為東越國立下赫赫戰功,這些人不懂感恩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如此糟蹋他?她們……她們真該下地獄!」

「你這丫頭……」玉琉璃淡淡地笑了笑,放下茶水的銀兩,「不過這世上,本就少雪中送炭。」

鳶兒皺着一張臉,聲音有些難過:「可惜了咱們東越國的‘狼王’……」

「狼王永遠是狼王。」玉琉璃輕聲一笑,語聲淺淺,「即便隻剩一條腿,他依然是齒爪鋒利的狼王!而有些人,即便他有八條腿,也不過是一隻欠抽的螃蟹,一把火就能讓他徹底死挺。」

鳶兒忍不住笑:「小姐,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有人是天生的王者,而有人就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玉琉璃淺淺一笑,「所以不必可惜,狼王……隻不過是在打磨他的齒爪罷了。待他的齒爪重新變得鋒利,莫說是東越國,就算整個天下都會變成他口中的獵物!」

雅間內,白衣男子靜立半晌,突然一笑開口:「狼王,你怕不怕?這世上,居然能有人將你一眼看穿?」

低低的咳嗽聲中,輪椅上的黑衣男子突然低低地笑了,笑的意味深長,「玉琉璃……」

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白衣男子心下不由哀歎:狼王這是……對這傳聞中的殘廢起了興趣嗎?

不過……這位玉三小姐似乎與傳言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啊……白衣男子手撫下巴,貌似十分好奇。

第3章 後悔,不後悔

並不知二人的對話已經落入正主兒的耳中,玉琉璃放下茶碗說道:「不早了,我們回去……」

一句話未說完,玉瓔珞詫異的聲音突然響起:「三妹?你怎麼會在此處?」

玉瓔珞是與楚淩揚一起來的,仿佛為了宣誓所有權,她緊緊貼在楚淩揚的身旁,臉上更有掩飾不住的得意,等着欣賞玉琉璃痛不欲生的一幕。

玉琉璃聞聲擡頭,看清來人之後卻隻是淡然一笑:「原來是琨王殿下和大姐,失禮了。」

玉瓔珞一怔:隻是如此而已?

看着淡如秋水遠山的玉琉璃,不隻是玉瓔珞,楚淩揚臉上亦有着明顯的錯愕,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個雅靜的女子就是從前那個整日戰戰兢兢的殘廢!比起玉瓔珞的錦衣華服、滿頭珠翠,一身純黑衣裙的她雖然不施脂粉,卻依然掩不住出塵脫俗的氣質!

玉瓔珞一直妒忌玉琉璃的傾城傾國,看到楚淩揚目光發直的樣子,她更是妒恨交加,踏上一步隔斷他的視線:「哼!三妹!你也知道你是什麼狀況,如今又剛剛被殿下……你不好好呆在府中,跑出來丟人現眼做什麼?」

茶樓中的人雖然不多,卻都注意到了這邊的狀況,登時竊竊私語起來。那個年代雖然沒有狗仔隊,對皇家祕聞頗感興趣的卻大有人在。

你才丟人現眼!護主心切的鳶兒不由大怒,邁步就要上前理論。玉琉璃輕輕按住她的手,恬淡的笑容中隱含銳利:「我又不曾設局害人性命,也不曾與自己的妹夫公然出雙入對,有何丟人現眼?」

楚淩揚的臉色登時變得十分難看,然而不等他開口,心中有鬼的玉瓔珞已經因為恐懼而白了臉,尖聲大叫:「你亂說什麼?誰……誰設局害人了?誰又是你妹夫……我是說你與殿下早已解除婚約,殿下愛與誰出雙入對是他的自由,你有什麼資格……」

眼見圍觀之人越來越多,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楚淩揚早已臉色鐵青,一語不發地甩袖而去:玉琉璃,本王似乎被你騙了!你給本王等着!

玉瓔珞大急,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殿下!殿下等等我!殿下,您不要聽三丫頭胡說,她根本就是妒忌……」

楚淩揚雖然放慢了腳步,心思卻顯然不在玉瓔珞身上,陰測測地冷笑着自言自語:「玉琉璃怎會突然變了這麼多?不過這個樣子的她倒是……真讓人……心癢難搔呢……」

玉瓔珞一愣,繼而勃然大怒:可惡!你個死丫頭都殘廢了還如此招蜂引蝶!我絕不會讓你把殿下搶走,殿下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壓下滿腔的怒火,她故作嬌羞地說道:「殿下,何必為一個殘廢生氣?您要我做的事我已經做到了,那麼接下來……」

豈會不知她的心思,楚淩揚似笑非笑地點頭:「放心,本王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真的?多謝殿下!」玉瓔珞越發眉開眼笑,隻差手舞足蹈,「既如此,我便在此等候殿下的好消息,希望殿下……不要讓我等得太久哦。」

楚淩揚的眼中閃爍着滿是計較的光芒:「好,本王知道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隻不過……可能會讓你有些失望罷了,因為……

這個小小的插曲絲毫未能影響玉琉璃的心情,前世經曆了太多大風大浪的她已很難再為任何人和事動容。或許正是因為這份淡然,令她別具一種吸引人的魅力。

鳶兒對這一點似乎也十分好奇,忍不住開口說道:「三小姐,奴婢越看越覺得您比過去更美了,比大小姐美千百倍!」

玉琉璃笑而不語:美又如何?一副皮囊而已。

主僕二人結伴回到定國公府,玉琉璃命鳶兒退下,獨自一人臨窗遠眺。誰知不過片刻,鳶兒便撅着嘴敲門而入,氣哼哼地施了一禮:「三小姐!」

玉琉璃微一挑脣:「怎麼了?」

鳶兒哼了一聲:「琨王殿下來了,說要見您。」

不是剛剛才見過面嗎?怎麼又找上門了?玉琉璃皺眉:「就說我……」

「說你什麼?已經睡了?身體不適?心情不好所以不願見客?」陰測測的語聲中,楚淩揚已經大踏步而入,「玉琉璃,你這是打算將欺瞞本王進行到底了?」

玉琉璃微笑如常,衣袖一拂微施一禮:「琨王。」

寬大的衣袖遮住了殘廢的右臂,淡雅如蘭的容顔配上出塵脫俗的氣質,楚淩揚的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強烈的佔有欲,更令他忍不住一聲厲喝:「玉琉璃!你可知罪?」

自方才茶樓一見,楚淩揚發現自己眼前居然總是晃動着這個女子絕美的容顔和絕世的風姿,仿佛鬼神神差一般,他毫不猶豫地趕到了定國公府。

玉琉璃眉頭一皺:「琉璃不知身犯何罪,請殿下明示。」

「哼!你還裝蒜?」楚淩揚逼上一步,緊盯着她精緻如玉的臉,「既然你本性如此,之前為何裝出那副卑微怯懦的樣子騙本王與你解除了婚約?」

玉琉璃淺淺一笑:「一個人若是太想得到,就會害怕失去,難免患得患失。可一旦真的失去了,自然也就無所謂了,又何須再整日戰戰兢兢?」

楚淩揚覺得玉琉璃說的並非實話,卻又偏偏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對勁。然而看到她巧笑倩兮的樣子,他很快便將這些都拋諸腦後,理智更是跟着一陣恍惚,居然脫口說道:「本王如今後悔了!本王要……」

「琉璃卻不曾後悔。」玉琉璃依然微笑,笑容卻已冰冷,「當初琉璃曾要殿下不要拋棄琉璃,殿下可好絕情呢!何況琉璃殘廢之身,本就配不上殿下,殿下還是去找那些四肢健全之人吧!」

提及玉瓔珞,楚淩揚眼中滿含不屑,冷笑一聲說道:「四肢健全又如何?沒腦子……」

玉琉璃剛要說什麼,卻突然往他身後瞟了一眼,繼而古怪地一笑:「殿下怎能如此說大姐?大姐是真心對殿下……」

「真心假意本王不管,你不必為她多費脣舌。」楚淩揚極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眼中更添熱切,「之前若非你身有殘疾,本王怎會看上她?何況如今本王才發現,即便你四肢不全,她依然連你十分之一的風姿也比不上!」

玉琉璃笑而不語,目光卻已轉向門外。楚淩揚一怔,本能地猛一回頭,才看到滿臉怒容的玉瓔珞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身為皇子,楚淩揚自是不怕定國公府,卻難免有些尷尬,故作平靜地咳嗽一聲說道:「瓔珞,你幾時來的?來了隻管進來便是,偷偷摸摸像什麼樣子?」

將二人方才的話聽了個清楚,玉瓔珞幾乎氣瘋,卻不敢撒潑,強作笑顔說道:「我……我聽說殿下駕臨,特來……特來請殿下去前廳用茶……」

楚淩揚也不願與玉瓔珞鬧翻,但也着實沒有心思陪她喝茶,便搖頭說道:「本王還有公務要忙,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打擾。」

說着他轉身欲走,卻又接着回頭,盯着玉琉璃冷聲一笑:「玉琉璃,你等着,本王要請父皇重新賜婚,娶你為側妃!」

什麼?側妃?這……

玉瓔珞還未反應過來,楚淩揚已轉身而去,她隻得用殺人一般的目光狠狠瞪了玉琉璃一眼,這才轉身追了出去:「殿下!殿下等等……」

玉琉璃萬分無辜:瞪我做什麼?又不關我的事……

本以為楚淩揚離開之後終於可以清淨一番,玉琉璃剛要叫人送上茶水,鳶兒已再度回轉,神情間滿是擔心:「三小姐,大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玉琉璃一抿脣:「好。」

剛一進入大廳,便看到玉瓔珞正依偎在其親生母親、大夫人賀蘭敏懷中嚶嚶地哭泣着,一邊哭一邊訴說着什麼。看到玉琉璃進來,她頓時哭得更響,抽抽噎噎地上氣不接下氣:「娘,嗚嗚嗚……就是琉璃她……」

玉琉璃頓住腳步,神情淡然:「大娘有何吩咐?」

賀蘭敏因為她氣質的改變微微一愣,繼而目光陰鬱地開口:「琉璃,你還要臉不要?居然勾引自己的姐夫!不怕旁人笑話嗎?」

玉琉璃一挑脣角,勾出一抹略帶諷刺的笑意:「琨王若能被我勾走,便說明他並不屬於大姐。就像當初他能被大姐勾走,便說明他根本不屬於我一樣,我又何須再浪費力氣去勾引?」

「你……」賀蘭敏登時有些啞口無言,咬了半天牙才重重哼了一聲說道:「你別胡說八道!瓔珞何時勾引琨王了?他們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一個殘廢……」

玉琉璃目光一冷,正說得起勁的賀蘭敏居然嚇得渾身一哆嗦,後面的話立刻噎了回去,好不難受。淡淡一笑,她吐字如冰:「大娘、大姐放心,我對琨王沒興趣,你們想要的話隻管拿去,無需如此。須知像他那樣的男子,還不夠資格讓我為他爭風吃醋。」

瞧着那道清麗的背影,玉瓔珞隻覺惱羞成怒,說不出的憋氣!玉琉璃若因為失去楚淩揚而要死要活,拼了命地與她爭,她自會得意萬分,仰天狂笑着欣賞她痛不欲生的樣子。

可是如今看玉琉璃的態度,竟仿佛她不過是撿了一塊被人丟棄的破抹布而已!一個連殘廢之人都看不上的男人,她居然奉若至寶,這該是多大的諷刺?

「琉璃的樣子果然不對勁……」賀蘭敏眉頭緊皺,一股隱隱的不安席卷而來,「怪不得琨王會突然對她感興趣,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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