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都市,落英的街道。一切的一切充滿著都市神秘的色彩。
那是愛,還是恨,腦海中衝刺著迷茫的味道。
冷振威冷眼的看向一臉頹廢,跪坐在沙發前的妻子,原本白皙的
面龐此刻顯得頹廢不堪,清亮的
大眼也顯得無神,原先晶瑩飽和的朱唇,此時也變得乾癟不已。
「我會走的,但是請你別傷害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
不是麼?」
冷振威輕哼,不帶一絲感情的口吻:「呵,我的孩子?是這樣
麼?你和那個男人的孩子,怎會是我冷振威的孩子,真是可笑——!」
章艾雲驚愕的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而今卻變得如此
冷漠的丈夫,眼眶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掉落,無神的眼中一絲受傷瞬間
閃過:「威」
章艾雲話還沒說完,就被冷振威冷冷的打斷「不要叫我,你做了
這種事,還有資格叫我的名字嗎?」章艾雲的小臉瞬間變得難堪,她
想要對這個無情又冷漠的丈夫解釋,:「不是這樣的是他
我不知道的,真的」
「呵,是這樣麼?莫非我的親眼所見也是假的嗎?」冷振威不屑
的看著章艾雲,這個曾經笑的一臉燦爛笑容說要嫁給他的女子,如
今卻變得那麼的不堪寂寞,在外尋求一點點的安慰,背叛了他。
雖說說是冷漠無情,但心中還是有著疼痛,那種痛,或許今生也只有
這麼一次了。眼前這個深愛著的女人,就這樣,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
情。甚至,還生下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卻還要說這是他的孩子,真是
可笑。
章艾雲此時變得頹廢不堪,丈夫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說的話,她真
的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丈夫為何要誤會她,她只愛他啊。可是
「威,不管你信不信任我,孩子是無辜的,她真的是你的孩子,請你
不要傷害孩子。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冷振威轉過身去,背對著章艾雲,英俊的面龐此刻顯得糾結,他
恨,他恨她背叛了他,但是,如果沒有愛,又哪來的恨呢?
章艾雲看不見丈夫的表情,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早已得不到丈夫
的一點憐惜了。她現在心中唯一想要保護的,只是他們的孩子,縱然
丈夫不承認,但她始終是他們的孩子。
原先跪坐的女子,突然起身,大步的走出門口,在玄關處時,她
停了下來:「威,請你,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還有,我愛你——!!」說完,頭也不回也消失在冷振威的視線中。
幾日後,冷振威接到一個來自越南的電話,得知章艾麗,割腕
自殺。聽到這個消息,冷振威明顯的一怔,眼神也顯得縹緲,他冷笑
著:「縱然這樣,你也想和那個男人一起死麼?呵,既然這樣,我也
會撫養你們的孩子——」說罷,男人頹廢的低下頭,跪趴在沙發前,
曾經那個深愛的女子也是跪坐在這個位置的。心中的疼痛,無盡蔓
延
——十五年後——
冷云云獨自走在大街上,她不想回家,父親總是對她很冷漠,這
甚至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父親的親生孩子。那個家,縱然再大,也是
冷清的,那裡沒有溫暖,她似乎從小到大都沒有體會過父愛的感受,
父親從來都是冷漠決絕的。曾經的她,也幻想過有天能夠和父親同桌
好好吃一頓飯,可以和父親如同平凡家的孩子一般談心聊天。可實現
終究是殘酷的,這只是她遙不可及的夢想。
走在街上的冷云云,絲毫沒有注意身後———
「嘀嘀嘀喂喂喂前面那誰啊,快閃開啊~~~~!!!」冷雲
雲傻愣愣的轉過身,卻看見,一輛車,直衝衝的朝她撞來,她愣了
愣,只見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在昏暗之中,冷云云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下墜,她想抓
住可以支撐自己的東西,卻什麼也沒有抓到,她只感動絕望,無比的
絕望。腦海中又浮現出父親那冷漠的臉龐,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想著
愛著父親的啊!我要死了麼?一陣天昏地暗後,她便徹底的昏迷過
去。
好一會兒,冷云云輕輕掙開自己的眼睛,「天天天呐,
這這這是哪裡?」云云不顧自己此時正趴坐在冰冷的地上,
瞪大了眼睛驚訝的開口。
天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冷云云望著眼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
山谷之中,山谷裡全彌漫著悠悠的昏霧,霧悄然獨步上山,好像一個
惡靈,尋找安息之處而不可得似的。粘濕而冷酷的寒霧緩緩飄來,顯
然可見,浪潮起伏,互相追逐,好像險惡的海面上的波濤。
「耶?我竟然沒死?」云云摸摸自己心臟的位置,微微的跳動提
醒這她,她還活著,她開心的笑了,兩個小小的梨渦淺淺的顯現著。
冷云云拍拍屁股,一跛一拐的向前走,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可
是她明白,這裡不是她應該生存的那個地方,她現在只想走出這裡,
然後找到回家的路。
「蹬蹬蹬」遠處傳來的聲音讓冷云云一陣竊喜,前面有
人!?那自己就有救了。云云忍著扭傷
的腳,急急忙忙的向前走去:「喂,前面有人嗎?救命!!」
「主子,好像有人在求救。」身穿黑衣的男子,面無表情的低垂
著頭,拱手向身旁的男子稟告。
白袍的男子,他的五官猶如雕刻般俊美,不似一般男子的濃密劍
眉,而是纖細的娥眉,頂直的鼻樑,性感的薄唇微微翹著,惑魅的桃
花眼輕輕閉著,長而又濃密的睫毛捲曲著,微微的顫動,風輕輕地吹
過,吹散了他額前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皮膚白皙的連女生看了
也會嫉妒。只是他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白袍男子的睫毛微微抖了
抖,睜開眼睛,懶散的目光,卻有著一種深邃的冰冷,仔細觀察,才
發現他的眼睛竟是奇異的紫眸,詭異且邪魅的紫眸。性感的薄唇輕輕
吐出:「過去看看,無痕。」黑衣男子拱拱手,淡然的抬起頭,英俊
的臉龐面無表情的翻上馬,帶頭走向冷云云的方向。
冷云云嘟著小嘴,無奈的呢喃著:「好討厭哦,這裡到底是哪
裡?怎麼都沒有人嘛。云云好像想回家,爸爸一定很擔心吧。不對,
爸爸怎麼會擔心我,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呢。可是,我還是那麼
的愛父親呢。」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卻顯得黯淡,頭漸漸低垂至膝蓋
間。她真的好想父親,好想回家。在這陌生的環境中,她感到一種無
助,一種恐懼,甚至有著一種淡淡的絕望。片刻後,小小的臉龐抬
起,堅毅的決心在黑眸中閃爍。「不管現在是在哪裡,我一定會堅強
的。可是可是,這裡到底是哪裡啦————?」柔柔的語調,不知道
的人還以為她在撒嬌,聽不出一絲絲的抱怨。
無痕身後的男子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十六左右姿色絕美,面容可
愛的女孩姿勢怪異的跪坐在一旁,穿著奇異的衣裙,秀麗且微微捲曲
的長髮,這是他從未看過美麗的秀髮。嬌小的身形,迷人的腰段,雖
然還沒到成熟的年紀,但清淡的朱唇和潤紅的臉蛋散發著青春的活
力,好象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生機盎然。花容月貌,皮膚肌白,冰
清玉潔,好似出水的芙蓉。只是她此時卻好像一個落難的小乞丐一
般,又似乎一個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般鬧脾氣的嘟著小嘴在自言自
語。
白袍男子忍不住輕笑出來,冷云云疑惑的抬起頭,當她看見白袍
男子英俊的面容時,癡癡地盯著他。這個男人如同上帝雕刻出來寵愛
的孩子,只有神話中的男子才會有這他這般的面容。尤其那雙美麗卻
帶著一絲讀不懂的邪魅,好似一汪淺淺紫色泉眼。好半響,冷云云才
反應過來,似乎意識自己剛才的態度好像一個花癡,她傻傻的笑起
來,原來有人啊,她還以為沒救了呢。
溟霧夕朝季無痕使了個顏色,季無痕明白的點點頭,然後走到冷
云云面前,毫不留情的拎起她的
領子,如同拎一隻沒有重量的小貓一般走到溟霧夕面前放下,冷云云
傻傻的楞了楞,眼神中充滿迷惑,「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天絕
宮的後竹林?」季無痕面容冰
冷的瞪著冷云云,語氣也十分冰冷。冷云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用手
使勁揉揉了眼睛,知道發現他們穿的是華麗麗的古裝之後,驚訝
的瞪大眼睛:「你們在拍戲麼?導演呢?我要回家。」溟霧夕看著眼
前這個只到他胸前的冷云云,臉上閃過一絲情緒,但馬上就消失了,
快的令人還沒看清是什麼,便又恢復了他臉上的淡漠。
冷云云看著季無痕,恐懼的搖搖頭,他身上的「冷氣」凍著她
了,她只感覺到背後一股寒涼。她小心翼翼的退後了一小步,轉過頭
看著那個眼睛是奇異紫色的溟霧夕,傻傻的笑:「你們導演呢?我迷
路了,要回家。」溟霧夕沒有開口,性感的薄唇輕輕的緊抿著,季無
痕把退後的冷云云拎到面前。第一次用一種訝異的語氣:「你到底是
何人?什麼導演?莫非你是無花門派來打探消息的?」冷云云驚異的
瞪大漂亮的雙眼,吃驚的張開小嘴「什麼無花門?你們不知道有導演
麼?你,你,你們?難,難,難道?」冷云云不顧再被季無痕拎的危
險,用手捂著小嘴連連退後了幾步。
慢慢清理了空白的大腦,她意識到,這裡,不是二十一世紀,難
道,她穿越了?天,天呐,她,是在做夢嘛?冷云云閉上眼睛,喃喃
輕語:「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菩薩保用菩薩保佑」
溟霧夕看著眼前的冷云云,竟走到她面前,拉下她的雙手。季無
痕臉上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隨即消失,快到讓人察覺不出。
「名字。」好聽的嗓音在冷云云耳邊響起。她微微抖動著長長地睫
毛,疑惑的睜開眼睛,傻愣愣的說:「什,什麼?」溟霧夕好脾氣的
再次開口:「你的名字,是什麼。」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帶著
一種莫名的冷漠。
「我叫冷云云。」云云傻愣愣的開口,溟霧夕看著眼前這張稚嫩
的小臉,手輕輕地撫上她粉嫩的臉蛋,以一種命令的語氣對季無痕
說:「帶她回宮,從現在開始,你,冷云云是我的貼身侍女。」最
後一句無疑是對冷云云說的。可她就是這樣一個粗神經,傻愣愣的丫
頭啊,一時半會也沒明白過來。
等她想清楚時,自己早已身處天絕宮內。
青春正二八,生長在貧家。
綠窗春寂靜,空負貌如花。
冷云云興奮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長絲的青幔散落在床底,木床十
分精緻,床前也經過細細的雕刻,牡丹花瓣般柔嫩的絲被,她悄悄走
到窗前,伸出小手推開窗,閉上眼睛,用力的吸了吸清新的空
氣,一臉巧笑。此刻的她顯出了該是她這年齡的孩子氣。
溟霧夕只是靜靜的看著站在窗前的女子,她,似乎都沒有察覺自
己的存在。嘴角微微翹起,不是如同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卻是發自內
心真誠般的微笑。即便在外人看來,他似乎依舊還是面無表情,但是
只有他自己清楚,一向只以虛偽的笑容面對每一個人的他能這樣已是
連他也感動無比乍異。會是因為這個莫名出現的女子麼?呵,一向淡
漠的他竟期待接下來的與她一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