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啊……這桂花嫂子平時看起來瘦弱,沒想到打起人來這麼狠……」
傍晚時分,夜幕降臨,林家村的一間簡陋的院牆外,蘇林正偷看牆裡母親打兒子。
「小林子!你在這裡偷看什麼?」正在這時,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蘇林轉身一看,低呼一聲撒腿就跑。
「你個王八犢子跑啥!」胖嫂挽著袖子,腳下生風似的追了上來。「是不是偷看我家私事了?你給我站住!別跑……」
「我冤枉啊胖嫂!」蘇林發現自己去山上挖了一天的藥材還沒拿,又跑回去背起背簍,然而這時胖嫂已經沖到了眼前,他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只得訕訕笑道。「嫂子,我看你最近氣色不好,我今天剛去挖到一些補藥,要不要給你拿點回去補補啊?」
「怎麼了胖姐?」
「他嬸啊,小林子又幹什麼壞事了?」
正在這時,兩三名村婦正好路過這裡,見到胖嬸抓著從小就調皮搗蛋的蘇林,滿臉疑惑的圍了上來,這讓蘇林叫苦不迭。
「這小子在牆外鬼鬼祟祟的,我懷疑他想幹壞事!」胖嬸滿臉怒容喝道。「說,你是不是在偷看?敢撒謊老娘今天飛扒了你的皮!」
「什麼!」
「這個小流氓,呸!把他抓去他師傅面前,今天非讓這一老一小流氓給個交代不可!」
「我說你們……」蘇林一聽就急了,苦著臉道。「我就是走路走累了扶牆休息一下,怎麼就污蔑我偷看呢?你們還講不講理了?」
「大嫂!」就在幾個村婦面面相窺狐疑的時候,桂花跑了出來,俏麗的臉上佈滿緋紅,道:「我聽到你們在外面的說話聲……」
「桂花啊,小林子這小流氓偷看你,被我抓到了!」
「呸,還說自己沒偷看,必須抓他去找他師傅理論!」
「桂花嫂子我……」
「老實點!再吵吵修理你信不信?」
「押著點,別讓他跑了!」
幾個五大三粗的村婦力氣可不是蓋的,一人抓著蘇林的一隻手,把他朝家裡押去,在自家門口休息的村民們見狀,三言兩語就明白了原因,紛紛叫囂著跟著朝蘇林的家走去。
一路上跟著而來的人越來越多,走到蘇林家院子的時候,整個院子陸續站了二三十個看熱鬧的鄰居。
「你們……」一個留著花白長髮,看起來有些猥瑣的老頭子正在院子裡躺著喝茶,看到一群人押著自己的徒弟走進來,疑惑道。「我徒弟怎麼你們了?」
「你徒弟想偷我家東西!」
「噗嗤……」老頭子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跳起來氣急敗壞道。「什麼?打,給我往死裡打!這個沒出息的傢伙……怎麼能讓人發……咳咳,真是不成氣候!」
「呸!老流氓,你給個說法吧!」
「就是,林老七,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報警讓村幹部來處理了!」
「你們……」林老七狠狠瞪了一眼蘇林,淡淡道。「說,你為什麼要去偷窺你桂花嫂子?」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蘇林看了一眼臉色羞憤的桂花,歎氣道:「我采藥累了靠在牆上休息,聽到有聲音就看過去了,一看之下我發現桂花嫂子不僅身體健康有問題,而且身材比例還有很嚴重的問題,就想著要不要提醒她一聲……胖嫂他們就來了……」
「你們聽到了吧?小林子是發現桂花身體有問題,所以才多看了兩眼的!」林老七冷哼一聲,環顧四周,大聲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不僅是修行人士,還是中醫,十裡八鄉包括本村人在內,哪個病人不是我們治好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議論紛紛,林老七說的確實是這樣。
村裡幾個男人嫉妒蘇林竟然比自己先看到了桂花的身子,忍不住出口質問起來。
「就算是這樣那又怎樣,小林子做錯了事!」
「就是,一碼歸一碼,今天你們必須給個說法!」
「有其師必有其弟,大家可別忘了,當年某些人就是經常偷窺村裡婦女的……」
情緒很快被帶動起來,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林老七跟蘇林。
「蘇,蘇林……」就在眾人都沉默的時候,桂花小聲問道。「我的身體……健康有什麼問題嗎?」
「健康問題倒是不大,吃幾副中藥保證藥到病除,嚴重的是你的身材啊嫂子……」蘇林暗想著自己要是把她說服了,今天就可以高枕無憂,連忙討好道。「關鍵是你的身材啊,胸圍臀圍都很棒,關鍵是你的腰圍出了問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腎臟跟盆骨有問題,才導致腰部有很大的偏差的!」
「這你都能看出來?」桂花瞪大了眼珠子。「那有什麼辦法可以醫治嗎?」
「有啊!」蘇林正色道。「其實只要我每天幫你運用特殊手法按摩半個小時,持續一個月,配上中藥就能痊癒了!」
「你!」桂花臉色瞬間紅透。「你流氓!哼!」
「好你個小流氓,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占我弟妹的便宜!」
「大家報警,今天我非把這小子抓進去坐幾天牢不可!」
「報警!」
「大家稍安勿躁!」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林老七眼看不行了,怒喝一聲,等到所有人都看過來的時候,他板著臉,繼續道。「既然大家這麼不待見小林子,那我就把他趕出村子去,從此消失,今天的誤會,就懇請大家放他一馬,如何?」
「老七,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算了!」胖嫂哼道。
「什麼時候趕走?」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林老七看了一眼滿臉不可思議的蘇林,繼續道:「大家都回去吧,我言出必行!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讓他滾蛋!」
「這還差不多……」
村民們陸陸續續走完,蘇林連忙給師傅倒了杯茶,笑道:「師傅喝茶,明天一早我就出山去玩幾天再回來!師傅跟我一起我嗎?」
「不,你去了之後,不用回來了。」林老七盯著他,淡淡道。「十八年了,你也該去尋找你的父母了,拿上這塊玉佩,它是你從小就戴在身上的。」
蘇林接過師傅遞來的玉佩看了兩眼,怒聲質問道:「老傢伙你要趕我走?我說的是真的,桂花身體真的有問題!你知道,我不能撒謊的啊,我一撒謊就渾身發抖疼痛難忍啊!」
「我知道,桂花的身體有問題我也知道。」林老七罷罷手。「你出山去海城找你父母吧,聽說你師姐在海城混得風生水起,到了海城,你可以先去投靠她,再慢慢打算。」
「這一千塊錢是我唯一的家產了,你也拿著吧!」林老七摸出一千鄒巴巴的塊錢數了數,裝進蘇林兜裡,抹了抹幾滴眼淚,一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靠,這老流氓還會為我傷感?」蘇林摸了摸口袋裡的一千塊錢,眼珠子一轉,回屋收拾行李。
淩晨四天,天還沒亮,背著一個大書包的蘇林躡手躡腳地出了家門,然後借著月色撒開腳丫子開始狂奔,一口氣跑了幾裡地才放慢腳步,回頭看了眼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山村,嘿嘿一笑,深呼一口氣,朝城鎮的方向趕去。
雞圈裡的公雞打鳴,林老七睜開眼,一翻身起床來到蘇林的房間,發現早已人去房空,他開始發現眼皮一直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來到禪室,發現原本上了三把鎖的寶箱已經被打開,他心臟撲撲狂跳,跑過去一看,頓時雙眼一番,險些暈厥過去。
「你個挨千刀的!」林老七跑到門口氣得直跺腳。「老子收藏的真仙玉女象啊……」
蘇林知道老傢伙有許多件值錢的真古收藏,他只不過擔心自己在大城市挨餓所以隨便順了一件而已,來到城鎮上天剛好亮,他坐上班車來到縣城,買了前往海城的長途汽車票。
顛簸了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上午抵達了國際大都市,海城。
剛下車,蘇林整個人都被眼前的城市吸引注,林立的高樓大廈,各式各樣雄偉的建築然他瞬間感覺林家村附近的縣城都渺小不已,
一路走出出站口,美女如雲,環肥燕瘦應有盡有,不停晃動的大長腿讓蘇林感覺自己眼睛有些不夠用,這些城裡人穿著也太大膽了!
褲子那麼短,在林家村是要被罵成蕩婦的啊!
只是一刹那,蘇林就喜歡上了海城。
「帥哥,住宿嗎?」一個打扮清涼的風韻猶存的婦女走到蘇林面前,擠眉弄眼道。「坐長途車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呀,我們這還可以推油喲!」
「推油是什麼?」蘇林並不累,在車上睡得很香,不過一聽到婦女說推油這個陌生的詞,頓時就來了興趣。
「是什麼你跟我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嗎?」婦女見他似乎正不知道,繼續忽悠道,「而且許多鄉下來的老鄉進城第一件事都是去推油喲,這附近,就我們家最好啦!」
「這樣啊?」蘇林對大城市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頓時雙眼大放光彩道,「那你快帶路吧,我去見識見識!」
「好好好,很近的,帥哥快跟我來!」婦女一聽,樂得合不攏嘴,不過見蘇林一身土包子的打扮,連忙道,「不過,得要好幾百呢,你帶夠錢了嗎?」
「才幾百塊?你放心,快帶路吧!」蘇林拍拍自己口袋,豪氣干雲道,「出山的時候,師傅給了我不少錢呢!」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邊上好幾個人的目光,其中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女孩眼見蘇林是個剛進城的土包子,而且脖子上竟然還戴著價值不菲的純種玉佩,她不由露出一抹笑意,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只要有錢……我們包你銷魂滿意!」婦女一聽有錢,臉上的笑容更甚,說話間,帶著蘇林繞進了車站附近的小巷子,一轉身走進了一家小旅館。
被婦女帶到一個乾淨整潔的小房間裡,讓他稍等片刻就轉身離去了,蘇林不由皺起了眉頭。心想自己是不是跟這老娘們有什麼地方沒溝通清楚,摸著對大城市的好奇就過來了?這地方怎麼看都像是電視裡說的不正當交易場所啊?
「帥哥……」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包臀裙的性感女人扭著細腰走進了房間,一上來就抓著蘇林的手,不停的上下其手。「聽說你很急喲?有多久沒碰女人了嘛?」
「你……」眼前的女人長相一般,只不過身材看起來很欠收拾罷了,蘇林後退兩步,打量了她一眼,皺眉道。「不好意思,我來錯地方了!」
說罷,蘇林轉身就走。
「別呀走帥哥!」女郎一把攔住了蘇林的去路,聲音嗲嗲道。「你不是要推油嗎?是不是對妹妹不滿意嘛?我們這裡還有其他妹妹喲,要不要我另外給你叫個過來?」
「不不,不要了,師傅說了,女人都是老虎!」蘇林慌忙一推,背起自己的背包臉色尷尬的逃出了小旅館。
「呸,直說嘛,還說什麼推油……城市套路真他娘的深!」作為林家村的扛把子,蘇林鬱悶於自己出於好奇,一到大都市就被人套路,心有餘悸的朝車站方向走去。
「小子,你他媽站住!」
「不做就算了竟然打我們小妹,是不是不想活了!」
幾道憤怒的聲音響起,蘇林扭頭一看,不遠處幾個胳膊上雕龍畫鳳的青年混混手裡提著刀子,滿臉怒容的沖了上來。
「臥槽……這點事就要動刀子?」蘇林一看之下頓時感到不可思議。
「快往這邊跑!」一道好聽的聲音響起,蘇林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手就被一隻白皙的小手住著朝一條窄窄的小巷子裡跑去!
「你……」
「別說話,你想被那些混混砍死嗎?」女孩瞪了蘇林一眼,神色瞬間繃緊。
「怕什麼?」蘇林揚了揚拳頭,輕笑道。「信不信我捏他們跟捏小雞似的?」
「你……噓!」女孩慌忙連忙伸手捂住蘇林的嘴,順勢按下他的肩膀,兩人蹲藏在一面牆角拐彎處,耳邊傳過密集的腳步聲,很快消失,一群混混儼然已經追去了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