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十五,今年二十一歲,
在我出生那一年,我就被親爹給丟到後山了,是師父碰巧路過,把我給撿回家了。
我在藍海市有一家相術小店。
沒事幫人看看相,算算卦啥的,賺點辛苦錢。
人有人相,鬼有鬼相。
師父曾說:若是人來看相,自然要全盤托出。
若來的不是人,那只能說七分。
至於師父第二句的意思,我也問過,他就告訴我不要瞎打聽,對自己沒好處。
師父是個風水相術師,但在兩年前,他不辭而別,生死未卜。
隨後師父就跟我斷了聯繫,彷彿人間蒸發一般。
這小店也是他留給我的,我繼承了師父的衣缽,對這些東西也小有研究。
師父離開後,有不少的富豪,跑到店裡來求上一卦,想讓師父看相,可當他們知道師父失蹤後,全部打消了這個念頭。
隨後我聽說他們其中不少人動用了各種人脈關系尋找師父,可惜一點消息都查不到,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由於師父的離開,店內的顧客少了一大半,偶爾會有零散的顧客前來,但看到我的年齡後,都覺得我沒什麼本事,直接扭頭就走,小店的生意也隨之一落千丈。
我尋思著活人不能讓尿憋死啊,就在網上大肆聘請水軍給我的算命店搞一些好的口碑。
這群水軍也是業界良心,不要命的打廣告,說我的小店拯救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他家的老鼠被我算上了一卦,都敢扛著菜刀出門滿街找貓了。
反正是要多離譜就多離譜,但奇葩的是,居然有人信。
記得上次來了個做服裝的老闆,說最近總感覺家裡陰風嗖嗖的,而且做生意總是賠錢。
我過去瞅了一眼,他家風水佈局本就很好,就是因為在陽宅坎的位置放上了一個衣櫃,不僅擋住了陽光,還擋住了財運進門,我讓他把衣櫃丟了,完事換上了五個小衣架,形成了五福來臨的風水,沒過多久,他的生意就逐漸好轉了起來。
雖然這樣的收入並不多,但日子還算可以過得下去。
可好景不長,一週前正在上大學的小師妹趙曉曉課堂上忽然昏迷,送到醫院後,診斷結果是體內長了個腫瘤,需要三十萬的手術費。
這一消息猶如當頭一棒,直接打破了原本平靜的生活,更是讓我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三十萬對我來講無異於是個天文數字,我鬱悶的走到了店門口,準備抽顆煙思考一下如何在不觸碰刑法的前提下可以快速搞到一筆錢。
剛到門口就看到隔壁雜貨鋪老闆劉鳳鳴走到了我的旁邊衝我咧嘴一笑。
這小子是三年前來到這所城市的,他就在我這小店隔壁開了個雜貨鋪,用他的話來講,除了媳婦不賣,其他啥都賣。
人還不錯,但就是財帛宮一直很平淡,並且還有褶子。
財帛宮為面相十二宮其一,乃鼻子,所對應的就是人的財運。
用我們相術師的話來講,劉鳳鳴的財帛宮,對應了他一輩子註定不會發大財。
我掃了這小子一眼,隨後皺了皺眉:「哎,奇怪了。」
劉鳳鳴聽到這裡嚇了一跳:「你可別瞎忽悠我,在你們相術師嘴裡,就沒人能有個好結果,不是印堂發黑,就是兒女出事。」
「看來你前段時間的倒黴也值了,起碼換來了一筆小財富。」我吸了口煙講道。
我之所以這麼問劉鳳鳴,是因為他的命格屬於水命,而這個月的運勢我曾經卜過一次卦,這個月的前十天都屬於山下火日。
常言道:水火不相容,所以這個月前十天,他都比較倒黴,而中間的十五天,則對應的天水日,證明他這十五天運氣會比較好,而今天是第十二天,我卻發現,他的財帛宮長出來了一個疙瘩,將褶皺給擋住了。
紅色疙瘩將原本影響財運的褶皺擋住,這也就預示了他會有一筆財富進褲兜。
劉鳳鳴愣了一下:「蒙的不錯啊。」
「我沒有蒙,如果沒錯的話,你的這筆橫財,應該是中彩票了吧?」
劉鳳鳴頓時十分驚訝的看著我:「哎呀,哎呀,真是神奇了,你說的一點沒錯,我昨天買的彩票,今天就中了一萬塊錢。」
我之所以能推測出來,可不是瞎蒙的。
我跟劉鳳鳴認識三年,這小子每週固定週六會去買一注彩票,而今天是週日。
他平常就在店裡賺一些小錢,而且經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也沒有在外面做什麼生意,所以我就猜測,他是中彩票了。
相術也並非全靠一張臉能卜算出來,比面相十二宮更重要的則是結合整個人的生活習慣以及他的流年運勢。
我問他來店裡找我有啥事。
他說在網上幫我聯繫了一個生意,一會人就到,隨後他就跑到門口去卸貨了。
我也沒在意,這小子上次也說給我介紹生意,結果累死累活,到手就賺了二百塊錢。
等他走後,大概過了半小時,一個穿著華麗,揹著新款愛馬仕的貴婦走了進來。
她問我這裡誰能看宅子。
我立馬站起身,說我就可以,小店一應俱全,只要錢到位,除了看國足能不能踢進世界盃以外,其他都好說。
貴婦跟我對視了一眼,隨後狐疑的打量了我一番:「拉倒吧,你才二十歲出頭,你會看宅子,母豬都會上樹,趙文祥在哪裡?」
「師父走了。」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節哀。」貴婦臉色一驚。
「節哀個毛啊,我師父是去外地了,沒有死,我是他徒弟,深得他真傳,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找我。」
貴婦聽到我是趙文祥的徒弟之後,臉色從一開始的輕蔑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她點了點頭似乎對我有了一些信任。
見她的表情有了些變化,我就知道機會來了,連忙抓住機會問她宅子在哪裡。
「清水灣。」
奶奶個熊!
當我聽到清水灣這三個字的時候,差點沒給我嚇暈,心想好不容易來單生意,偏偏在這倒黴地方。
師父在臨走前曾給我定過一個看宅的規矩。
不去城東清水灣,不碰城西蔣天廟。
至於為什麼,師父依舊不告訴我,就說讓我聽他的話,說誰言而無信以後買菜必超級加倍。
而我此刻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方面是小師妹躺在醫院的床上急需一筆手術費來救命,而另一方面則是我不想破了師傅給我定下的規矩。
我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忽然我面前的貴婦拿起手機掃了一下我面前的二維碼。
「支付寶到賬,兩萬元...」手機傳來動聽的女聲。
「小師傅,這件事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這是定金,事情結束後,五萬塊我會原封不動的呈上來。」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什麼狗屁規矩,規矩再大,能有人命大?
不論如何,小師妹絕對不能死。
我心一橫,一拍大腿對貴婦喊了一聲出發!
貴婦開著一輛紅色保時捷帶著我離開了店。
臨走前隔壁小賣部老闆劉鳳鳴注意到了這裡,他還給我發了個微信,說讓我遇到富婆把握住,連夜搬進大別墅。
我特喵的心想大別墅是那麼好住的嗎,想到曾經有位兄弟在網上分享他與富婆相處的噩夢般的幾天生涯,導致我現在看到鋼絲球就感覺身下一陣微微痛。
清水灣是位於藍海市郊區獨立別墅,樓盤是四年前新開的,記得當時剛建造好的時候,開發商不惜花重金鋪天蓋地的打廣告,一時間弄得人盡皆知。
但效果卻不怎麼樣,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一個字,貴。
那時藍海市平均工資不過三千,而房子一平米卻高達一萬八,那可是在四年前,能有多少人可以拿出來大幾百萬買上一套房產。
而且後面聽說清水灣鬧鬼,說有客戶晚上回家,發現小區裡有一個飄來飄去的紅色身影,有人說清水灣的地皮本來就是墳地,加上當時埋葬至此死者的家屬根本不同意,但開發商直接用強制的方法,這才導致清水灣怨靈無法離去,只能徘徊在小區內。
並且沒多久,清水灣的三個開發商全部暴斃而亡,第一個是在家裡意外猝死,第二個則是晚上回家被車撞死,第三個死相更是出乎所料,居然是在家裡吃果凍被卡死了。
也因此,清水灣鬧鬼之事傳的沸沸揚揚,即便後面房子降到了最低價,可依舊沒有人願意買,至此,清水灣十幾棟樓,至少有超過一半的樓荒廢,剩下的住客也是該搬搬,該走走。
到達地方後,我走下了車,望著掛著清水灣三個字牌子的小區,不知為何,心裡卻莫名其妙升起來了一絲寒意。
我開始下意識觀察起來了清水灣的風水佈局。
三面環山,一面環水,靠山面水,砂環水飽,典型的福水局。
按理說,這麼好的風水佈局,住在清水灣的客戶們應該財源不斷,怎麼可能鬧鬼?
難道說,問題沒有出現在這裡?
隨後我跟著貴婦所居住的別墅內。
屋內裝修的中規中矩,我簡單的轉了一圈,風水佈局也沒有一點問題。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房子所運用的則是風水學上的開門下盤法,以山定門,在後牆的中心位置下盤,這種風水佈局下,可保佑子孫平安。
我連忙問貴婦她宅子出了什麼問題?
隨後她帶著我進了一個屋子內。
一進門,我就感到到一股鑽心的冷撲打在了我的臉上,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我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六月份的天氣,正是熱的時候,怎麼可能會這麼冷。
這時,我發現了不對之處,因為門一打開,居然正衝著一面鏡子。
風水學上來講,鏡子對著門是大忌,我們俗稱為這種情況為鏡煞!
鏡子代表一個方口,而鏡子在對面,在鏡面上也會成為雙口互對,會有十分嚴重的口角發生。
「這鏡子找人弄走吧。」我對貴婦說道。
貴婦聽到這裡連忙搖頭:「不行不行,什麼都可以動,但是鏡子不能動。」
「為什麼?」
貴婦低著頭不說話。
「你丫的倒是說啊,不然我不管了啊。」
貴婦聽到這裡看了看我,隨後支支吾吾的說道:「其實這房子是我父親留下來的,一開始本來說留給我親妹妹,但後面我躥騰我爹,讓他從新寫了一封遺書,所有財產都給我,我妹妹則什麼都沒有,後面我妹妹知道這條消息後,一時間氣不過,午夜對著這枚鏡子自殺了。」
「臥槽!你另請高明吧!」聽到這裡我只感覺大腦一陣空白,轉頭就要走。
對鏡自殺的人,幾乎都會變成厲鬼,我是來求財的,可不是玩命的!
可就在這時,貴婦突然往前走了兩步,直接將披在外面的一層薄薄的外套脫下,露出來兩道蕾絲,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呈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一幕讓趙小二一下就有了反應、
我控制住了身體的洪荒之力:「你想幹嘛,我可是個正經人...」
不等我說完,貴婦就像是一隻餓了八百年的餓狼一般直接將我撲倒在了床上,一股茉莉香味傳入了我的鼻腔。
酥麻聲在我耳邊響起。
這一刻我只感覺腦袋有些發矇,這難道就是女人的滋味嗎?我只感覺某地方一陣腫脹,而我也把一切煩惱拋之腦後,就在我準備發起攻勢的時候,貴婦突然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復了剛才高冷的模樣。
這一下整得我有些尷尬摸了摸下巴。
「這是什麼意思?」我尷尬地問道。
貴婦指了指門口的一個手機,上面的攝像頭正對著我。
這一刻我特喵突然感覺自己被仙人跳了!
"小家夥,姐姐對你可沒興趣,我都怕你遭不住我,就你那玩意,估計平均線都不夠。"貴婦對我說道。
傷害性不強,侮辱性極大!
貴婦接著對我說道:「我手機視頻可開著雲端備份哦,你如果不幫我的話,那麼我就把視頻移交給警方,後面的結果你應該清楚的。」
踏馬的,要不然都說最毒不過婦人心,這一刻我深深地意識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貴婦告訴我,只要我把這件事解決了,她就會把視頻刪除。
我這真是黃醬掉到褲襠裡,不是翔也是翔了!
見事情發展到了這一幕,我也沒辦法躲了,只好給我隔壁小賣部的劉鳳鳴打了個電話。
這小子之前跟我喝酒的時候,自稱自己是茅山正宗弟子,通陰陽,曉八卦,曾經跟黑白無常一起蹦迪。
我給劉鳳鳴打過去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大兄弟,富婆的滋味應該挺爽吧?多注意吃點補品,不然你那小身子骨我怕遭不住。」
「爽你妹,打聽個事,如果一個人是在午夜對著鏡子自殺,會產生什麼後果?」
那頭沉默了一下:「午夜自殺,對鏡立誓,臥槽,如果這一切屬實的話,那麼這個人的會化作成厲鬼,出現在任何有鏡子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把我在這裡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劉鳳鳴,希望他能給我指點迷津。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讓我無論如何也不要趟這趟渾水。
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我跟他說我現在需要錢救命,再加上貴婦手機裡又有視頻,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鐵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