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失蹤五年,卻帶著金髮碧眼的王室私生女回來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我女兒房間,用被子把熟睡的孩子卷起來扔進桑拿房。
小姑子也獰笑著倒進一整箱螞蝗,反鎖了房門。
我衝過去求他們放人。
兩人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還有臉求情?小公主昨天摔青了腿,要是讓她媽媽知道,我們都得完蛋!」
「你就是嫉妒!想讓我們永遠待在這個破地方陪你受苦!」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們是要用我女兒的命,討好那位米國女王。
只可惜,他們的目的要落空了。
因為裡面被螞蝗啃咬的,不是我女兒。
他們馬上就會自食惡果。
1.
「紙和筆都丟進去了,讓樂樂給小公主寫一萬遍‘對不起’,寫一遍,大聲念一遍。少一遍,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
這是失蹤五年的老公回來後,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和蔣軒結婚五年,生產那天,他卻莫名失蹤。
人人都說他被仇家殺了,我不信,一人苦苦照顧他全家和女兒整整四年。
四年後,他終於回來了,可手裡牽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
他說,當年他被海浪卷走,為米國女王所救。
他還說男未婚女未嫁,所以兩人順理成章的相愛,生下了米多。
前陣子女王喪失生育能力,米多成了唯一繼承人。
她特許他們回國接家人,一起去米國享福。
我幻想過很多次,分別五年他回家後看見我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會是什麼反應。
是感動、驚喜,還是心疼?
卻沒想到是這樣不堪。
一旁的小姑子甚至拿出手機開始錄音:「聽見沒有,小賤種!趕緊寫!趕緊認錯!我都錄下來,等一會女王陛下來了就放給她聽!讓她原諒我們,只懲罰你媽那個罪魁禍首!」
「我們好不容易要跟哥去米國過好日子了,你們兩個只會使絆子!」
可裡面傳來的,根本不是樂樂帶著哭腔的中文。
而是小公主發出的尖叫。
樂樂早就跟著學校去野餐了,要不是他回來後只顧著哄小公主和打電話給朋友炫耀,根本不會發生這種烏龍。
螞蝗被倒入高溫潮溼的環境後,瘋狂地蠕動,幾乎是瞬間就爬滿了牆壁,地板,還開始向溫暖的人體聚集。
那位從小被養在象牙塔裡的小公主哪裡見過這種可怕的場面?
她嚇得魂飛魄散,只剩哭喊。
聲音由於過度的緊張沙啞起來,連蔣軒這個親生父親都沒有聽出來。
「還跟我們耍花樣是吧?」蔣歡嗤之以鼻,聽不懂,也根本不想去聽,「哥你聽聽!故意說鳥語挑釁我們呢!不好好道歉,還在這耍心眼!」
蔣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在辨別什麼。
可他也聽不懂英文,在米國那麼久,一個眼神傭人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出門也是有專門的翻譯,根本不需要學當地語言。
我趕緊喊道:「蔣軒!你聽清楚!裡面是米多!是小公主米多!她根本不會寫中文!也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你快放她出來!」
蔣歡也不甘示弱:「林念念!你閉嘴!就是你這種溺愛,孩子才會無法無天!做錯了事,賣賣慘裝裝可憐就想混過去?門都沒有!今天不好好教訓她,以後她就敢殺人放火!」
她的話讓蔣軒臉上那一絲動搖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慍怒。
「不知悔改!」他厲聲道,轉而命令旁邊的傭人:「把溫度再調高十度!」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蔣軒你是不是瘋了?!現在已經五十度了!再調高螞蝗會瘋的!它們會往人的皮膚裡鑽!孩子的皮膚那麼嫩,怎麼受得了?!」
蔣歡卻嗤笑一聲:「喲,就你女兒金貴?我們農村孩子哪個不是在田裡玩著螞蝗長大的?嚇唬誰呢?溫度高點好,正好把她腦子裡進的水蒸幹,免得像你這個媽一樣,蠢得分不清大小王!」
桑拿房內的哭喊聲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雖然裡面不是樂樂,但那同樣是一個無助的孩子,我是當母親的人,自然也會心疼。
我撿起地上遺留的紙筆:「我寫!我替她寫!寫一萬遍可以嗎?只要你開門,裡面真的是米多啊!」
我的哀求似乎起了一點作用,蔣軒看著那扇不斷震動的門,臉色終於鬆動了一點。
蔣歡見狀,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哥!不能心軟!她就是裝的!想讓我們上當!」
「哥,你想想女王!想想我們的未來,現在心軟,我們全都得給她陪葬啊!爸媽辛苦把我們養大,操勞了一輩子,好不容易能跟著你去過好日子了,你要讓這一切都毀在這個女人身上嗎,就是得讓她記住這教訓啊!」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蔣軒的恐懼和貪婪。
他僅存的猶豫被燒得一乾二淨,瞪著我,臉上滿是殺意。
「對!要不是你讓米多摔倒,我用得著擔心女王會不會生氣嗎,誰不知道女王最疼這個孩子了!」
「調高溫度!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門!」
桑拿房內,高溫和恐懼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撞擊聲越來越弱,哭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
螞蝗因為高溫還鑽到了米多身體裡,米多瘋狂的跳動著,還想用手去扯,但根本沒用,螞蝗反而越鑽越深。
這時,一陣淒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穿透門板,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那絕不是一個孩子耍心眼能裝出來的聲音。
想必已經有螞蝗鑽到她身體裡了。
蔣軒身體一震,臉色變了,剛想說些什麼,就被蔣歡給打斷了。
「哥!你現在開門,就是前功盡棄!女王怪罪下來,我們一個都跑不了!你想想爸媽,他們苦了一輩子,就指望跟你去享福了!」
她眼珠一轉,突然將矛頭指向我:「再說了,哥,你以為嫂子這四年就老實嗎?你不在家,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吃過飯喝過酒,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誰知道是去幹什麼!這種女人教出來的女兒,能是什麼好東西?就該狠狠教訓!」
蔣軒的目光瞬間陰沉下來,狠狠地瞪向我。
我簡直氣笑了。
我林家可是全國首富,六年前我要下嫁給蔣軒這個一無是處的窮小子,氣得我爸媽跟我斷絕了關係
五年前匆匆領了證,我和他連婚禮都未舉行。
他覺得委屈了我,抱著我哭,發誓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婚後,我的父母哥哥終究是不忍心,偷偷給我打了一筆啟動資金,
蔣軒靠著這筆錢發了家,可他經營不善,公司破產後他又一聲不吭失蹤,
當初所有人都以為是他破產跑路或者被仇家殺了勸我打胎改嫁,是我又回家求了哥哥,讓哥哥帶我認識投資人,這才讓公司起死回生,帶著全家人過上了好日子。
可小姑子居然汙衊我出軌?
「蔣軒,快開門!連你也不相信我嗎?」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你你走的這些年是誰幫你操勞家事?忘了當初是誰在你最落魄的時候不離不棄?」
蔣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被觸動了某些回憶,但隨即又被蔣歡打斷。
「哥!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在為自己開脫!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
「夠了。」我從包裡抽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他面前。「離婚吧。其實你帶著那個孩子回來的時候,我就讓律師擬好了協議。」
蔣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林念念!你居然早就想跟我離婚?還準備好了協議?」
「不然呢?」我冷笑,「我可是你的合法妻子,難道你還想著去了米國,讓女王做你的小妾?你猜猜,女王的家族知道了,是會把你奉為上賓,還是把你剁碎了餵狗?」
「這些都不是大事啊,你到時候當我的表妹一起過去,我們倆還是能偷偷約會的啊。」
神經病!
我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蔣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一把搶過筆,重重簽下名字。
「你別後悔!」他扔下筆吼道。
「鑰匙。」我伸出手。
他卻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看著他的背影,我迅速用英文寫了一張紙條,從門縫塞了進去。
「通風口可以爬出來。」
這是我以前帶樂樂來洗澡時偶然發現的隱秘出口。
門裡傳來極小的一聲英文:「Thank you...」
緊接著,是一陣細微的的爬行聲,從通風管道裡傳來。
我懸著心,悄悄移動到管道出口下方,準備接應。
就在我以為她快要出來時。
管道卻突然裡傳來米多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想從這兒跑?沒門!」
是蔣歡。
她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竹竿,居然直接把米多戳了回去。
蔣歡得意洋洋地指揮傭人用木板釘死通風口:「我告訴你,城裡的所有開鎖師傅和家裡所有能砸門撬門的工具都被我哥藏起來了,勸你別耍花招,還是乖乖讓你的寶貝女兒寫完一萬遍對不起!」
我再也忍受不住,衝上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是不是瘋了!那麼小的孩子從會摔死的!」
這一巴掌徹底激怒了她。
一直以來,因為全家靠我養活,她在我面前總是裝的乖巧。
如今她哥回來了,她自以為有了靠山,真面目徹底暴露。
「你敢打我?你憑什麼管我!憑什麼不讓我玩手機!不讓我跟我男朋友出去玩!你算什麼東西?!」
我看著她現在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終於知道了自己之前照顧的的是一個什麼樣的白眼狼。
我不讓她上課玩手機,是因為老師多次警告她再這樣會被開除。
我不讓她跟那個男生來往,是因為那是個強姦犯,剛從少管所放出來,我把新聞找給她看,她卻認為是我P圖騙她。
「給我抓住她!」蔣歡命令旁邊的傭人。
兩個傭人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扭住了我的胳膊。
蔣歡走上前,揚手就狠狠還了我一巴掌:
「道歉!給我跪下道歉!」
我不服氣,但想到裡面那個正在被螞蝗啃噬,生死不明的孩子,還是屈辱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
蔣歡這才滿意的笑了。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記住,以後在這個家,給我放尊重一點!」
她說完,趾高氣揚地轉身離開。
我掙脫開傭人,看著被徹底封死的桑拿房,心沉到了谷底。
裡面,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衝到桑拿房門前輕叩門板。
「米多?米多?你能聽見嗎?」
我將耳朵緊貼在滾燙的門上,屏息傾聽。
裡面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敲擊聲。
我的心猛地一跳。
太好了,她還活著!
我毫不猶豫地掏出新買的超薄手機,從門縫塞進去,用英語急促地說道:「寶貝,快給你媽媽打電話!你媽媽來救你!!」
一隻被高溫蒸得通紅的小手顫巍巍地伸出來,迅速抽走了手機。
裡面還傳來細若遊絲的一聲「謝謝」。
我的眼眶瞬間溼潤了。
多麼懂事的孩子,她根本不該遭受這些。
就在手機即將撥通的時候,蔣歡卻怒喝一聲。
「賤人!你還敢告密?!」
我驚恐地回頭,看到蔣軒拿著桑拿房遙控器,臉色鐵青:「你居然還想跟女王告狀!你以為她會幫你嗎。別做夢了,女王愛女兒如命,要是知道你欺負了她的女兒殺了你都說不定。」
蔣歡在一旁添油加醋:「哥,這女人心機太深了!必須給她一個教訓!」
我看著他們的樣子,心裡一驚,
下一秒,蔣軒手指瘋狂地按動遙控器,溫度數字飆升。
我失聲尖叫:「不要!」
話音未落,桑拿房內傳來「砰」的一聲。
是手機電池在高溫下炸開了。
緊接著是米多撕心裂肺的慘叫,所有人都驚呆了。
「怎麼回事?我的寶貝剛剛給我打電話了!」
一個威嚴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米國女王牽著我的女兒樂樂,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赫然出現。
她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蔣軒身上:
「軒,我牽著的這個小女孩這是誰?她的家為什麼也在這?你不是告訴我你是單身嗎?」
蔣軒和蔣歡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這時才發現自己犯下了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
「樂、樂樂?」 蔣軒的嘴唇哆嗦著,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震顫,「那裡面的是……」
女王看著他們的樣子,目光更是冷厲:
「我的寶貝公主呢?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怎麼突然又掛掉了?!她到底在哪。」
蔣軒和蔣歡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一股腥臊的液體從蔣軒的褲襠處蔓延開來,他竟嚇得失禁了。
就在這時,一灘鮮紅的血液從桑拿房的門縫下緩緩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