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房間內,一雙人在床上糾纏。
女人躺在男人的懷裡,滿臉的嬌媚。
「你是……第一次?」
男人的手指輕輕滑過,挑起了她的興趣。
她腦子裡還有點兒清醒,小聲嘀咕著:「這有關係嗎?」
結婚三年了,她老公陸俊廷心裡就只有那個白月光,她霍以輕對他來說不過是應付家裡人的一個擺設。
即便這樣,他還是能用甜言蜜語把她哄得團團轉,可一轉身,就跑去和白月光纏綿了。
她腦子裡迴盪的,是陸俊廷在床上對白月光說的那些話。
「薇薇,你再忍耐幾天,三年期限一過,爺爺留下的股份就歸我了,那時候,我就是陸家股份最多的人,陸氏就是我的了!我們只需要給霍以輕下點藥,把她弄到別人的床上,等她名聲掃地,我們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原來啊,這三年的溫情,都是陸俊廷那小子故意裝出來的。
他為了榨取她最後一絲價值,竟然能這麼沒下限。
陸俊廷先不仁,那就別怪她也不義了,她也得讓他嚐嚐被背叛的滋味!
很快,一場激情結束。
第二天一早,霍以輕醒過來,緩緩伸手,從包裡拿出一沓錢給男人。
「很不錯,姐下次還點你。」
陸聞謹挑了挑眉毛,看起來心情挺好的:「就這麼點兒錢?我虧大了。」
霍以輕皺了皺眉頭,這是啥意思?
一個小玩意兒還敢跟她漫天要價?
「就這些錢,愛要不要。」
她穿好衣服,用手指勾著高跟鞋的細帶子,頭也不回地打開了房門。
房門一關,陸聞謹看到她對自己輕輕一笑,嘴唇輕啟,說了四個字。
「再也不見。」
陸聞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修長的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一向自律,對女性總是保持著距離,昨晚的事對他來說簡直是破天荒。
沒想到,就這麼被一個陌生女子輕易地打破了他的原則。
秘書匆匆趕來,看到陸聞謹無力地躺在沙發上,立刻關切地問:「三爺,是不是頭疼又犯了?」
記得十二年前,陸聞謹突然患上頭疼病,在康復中心調養了好久才穩住病情,秘書生怕他的老毛病又找上門來。
「沒事,備車吧,去家宴。」
「是。」
……
陸家宴會廳。
「啪——」
霍以輕剛走進宴會廳,就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連個蛋都生不出的母雞,還好意思天天往外跑?!」
難聽的罵聲在她耳邊迴盪。
霍以輕稍微抬頭一看,就看到面前那個眼神不屑的楊詠梅。
陸俊廷那個勢利眼的媽媽。
如果不是因為手裡的陸氏股份,楊詠梅根本不可能讓霍以輕進門。
「媽,你又在說輕輕了?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是我不想現在要孩子,不是輕輕的問題!而且,今晚小叔就要回來了,你這樣說輕輕,不是讓他看我們笑話嘛?」
陸俊廷小聲地責備了楊詠梅一句,然後轉頭溫柔地對輕輕說:「輕輕,別理我媽的話,來,陪我一起給蘇總敬杯酒。」
霍以輕看到了陸俊廷脖子上的紅印。
心裡一陣冷笑。
如果不是無意發現,她怎麼會知道,她的好丈夫,早就已經勾搭上了自己名義上的堂妹霍薇薇。
真噁心人,白眼狼!
陸俊廷看霍以輕沒反應,立馬開始說好話哄她。
他聲音變得溫柔,「是不是因為我沒去接你?好了,全都是我的錯,為了工作就忽略了我家的大小姐。這樣吧,在宴會上你給我留點面子,回家後,不管是榴蓮還是搓衣板,你說跪哪就跪哪,你想讓我跪多久就跪多久,怎麼樣?」
要是平時,她早就被他哄得暈頭轉向了。
現在呢,戀愛那股勁兒過去了。
霍以輕輕一笑,眼睛突然注意到站在陸俊廷後面,像小鳥一樣依偎著的霍薇薇,嘴角的笑更燦爛了。
「薇薇,你不是總說要報答爸媽的養育之恩嗎?要不,你陪俊廷替我給蘇總敬杯酒?」
霍薇薇臉色有點兒變,可憐巴巴地看著陸俊廷,「這個……」
陸俊廷本能地護著,「這種事,薇薇怎麼能去做呢?」
「她怎麼不能去了?」
霍薇薇趕緊說:「姐姐,我哪懂什麼大場面啊?萬一說錯話,影響了姐夫的生意就糟糕了。」
陸俊廷也反應過來了,趕緊補充說:「對對,輕輕,你別多想,我就是想說,薇薇她還小,哪能應付得了這種場合?而且,蘇總特意要見的是你,你要是不去,蘇總該說我被老婆管得嚴了。」
霍以輕聽著他們倆一搭一唱的,越聽越覺得自己傻,最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你們倆這麼合拍,外人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要不我跟俊廷明天就離婚,你們倆一起過得了?」
「輕輕,你這是在瞎說什麼呢?我跟薇薇……我們之間能有什麼事?她可是你親妹妹啊!」
「是嗎?」
霍以輕冷笑了一聲,還沒說什麼,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騷動的聲音。
霍以輕猛地一抬頭,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在人群中被簇擁著走過來,他臉上沒啥特別的表情,但整個人就是有種特別強大的氣場,感覺能壓過所有人。
霍以輕心裡咯噔一下,愣住了。
這不是她昨晚那個,那個「鴨子」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陸爺來了!陸爺到了!」
「聽說他頭疼得厲害,一直在外國的醫院裡勉強維持著,這次回國,可能時間不多了……」
「在海城說陸爺的閒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陸俊廷彎下腰靠近霍以輕說,「這就是我小叔,陸聞謹。」
霍以輕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是他?
沒想到他竟然是陸家的三少爺,陸俊廷的小叔?!
她本來以為那家夥就是個普通小角色,所以走的時候才那麼囂張,誰能想到他竟然會是今天宴會上的大人物,而且,他們就這樣碰面了……
「輕輕,待會兒咱們去敬酒,你在小叔面前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啊?他最討厭沒出息的男人。」
陸俊廷討好地提醒她。
霍以輕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想,這傢伙出軌都這麼理直氣壯,一點也沒看出哪兒有出息。
目光又回到那個高冷的男人身上,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她心裡越來越緊張,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儘量。」
儘量不讓這個男人為難自己吧。
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嗎……
「小叔!」
「怎麼不在裡面好好待著,跑這兒來幹嘛?」
男人說話的時候自帶一種威嚴,但當他目光掃過霍以輕的臉時,眉毛挑了挑,臉上還是毫無表情。
「小叔,這是我妻子,霍家的大小姐,是爺爺親自定下的婚事。輕輕,叫人。」陸俊廷一邊觀察著陸聞謹的表情,一邊把霍以輕往前推了推。
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開口,彆扭地叫了一聲,「小叔。」
陸聞謹嘴角一翹,帶著點兒神秘地說,「霍家的大小姐……嗯。」
霍以輕一聽,腦袋裡「嗡」的一聲,心裡緊張得不得了,這男人想幹嘛?他要公開昨晚的事嗎?
不行!
絕對不行!
她急切地問,「小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霍家連跟陸家合作的資格都沒有,霍小姐卻能讓老爺子看上,帶著霍氏的股份嫁進陸家,真是不簡單。」
陸聞謹不動聲色地靠近她,調侃道:「霍小姐,你這是在揣度我的心思嗎?」
「沒、沒有。」
霍以輕緊張得手心冒汗,趕緊找了個藉口:「我這妝有點花了,得去洗手間補一下。」
「快去吧,別讓叔叔等急了。」
霍以輕迅速撤走了。
她在衛生間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才調整好了情緒,準備出去。
可就在這時候,她腰上突然多了一隻大手,將她緊緊扣住。
「誰啊?!」她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用盡全力把那人推開,抬頭一看,原來是陸聞謹,「小叔?」
陸聞謹慢悠悠地靠近她。
「你這是補妝呢?還是在躲我啊?嗯?」
她不動聲色地推開陸聞謹,「小叔這是幹嘛呢?讓人看見了,多不好啊?」
小叔?
「昨晚,膽子挺大的嘛,現在知道害怕了?」陸聞謹調侃道。
「昨晚真的是個誤會,我不想鬧大。」霍以輕話到一半,腰間一緊,疼得她叫了出來。
「陸聞謹,你到底要幹嘛?」
推又推不開,走又走不了,她心裡亂糟糟的,乾脆不裝了。
她直呼其名,陸聞謹非但不生氣,反而樂了,「呵,不叫叔叔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昨晚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呢。」
「陸爺在外國待了那麼多年,不會沒和美女打過交道吧?不然,怎麼會這麼清楚的記得昨晚的事情呢?」
反正陸聞謹現在肯定不會讓她輕易離開的,霍以輕也只好挑軟柿子捏了。
聽到這兒,陸聞謹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對啊,所以你等下可得小聲點,別讓我那個愛管閒事的侄子聽見了。」
「啥意思?」
霍以輕還沒來得及拒絕,便被陸聞謹迅速拉入女廁的隔間內,並隨即關上了門。
之後,便是一波接一波的曖昧的聲音,從隔間傳了出來。
等徹底結束的時候,霍以輕的腿都軟得站不住了。
——
回到宴會廳,發現大家已經開始吃吃喝喝了,陸俊廷因為這個姓氏,勉強能坐到好位置,和陸聞謹坐在同一桌。
她一回來,陸俊廷就忍不住問,「你剛才去哪兒了?幸好小叔不在,要是讓小叔等你,那可就尷尬了。不過說起來,你剛去洗手間沒多久,小叔也跟著去了,到現在都快半小時了,怎麼還沒回來啊……」
砰——
陸俊廷一直不停地說話,讓霍以輕心裡越來越緊張,手一抖,杯子就掉地上了,灑了自己一身紅酒。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有沒有受傷啊……」
陸俊廷本能地拿紙巾想幫她擦,霍以輕像條件反射一樣推開他的手,「不用,我自己來,你繼續吃你的。」
「還是我來吧,你都習慣了我照顧你,哪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