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木子萱摘掉墨鏡,風徐徐的吹起她寶藍色的衣角,踩著九公分的黑色細高跟,把原本修長的玲瓏身段襯托的更加風情,齊腰地烏黑秀髮在風中零落的舞動,無疑為她的驚豔添了分。聽著風擦過耳際的聲音,真的回來了嗎?
五年了,五年前去法國的一幕幕是那麼不想去想起,可記憶的堤壩還是瞬間崩塌。搖搖頭,只留一身輕鬆,說好的,忘記該忘記的。不屬於自己的感情來得太勉強,只會讓更多的人不幸福。機場來來往往的人們都會無意看向靜靜站在那裡的女人,或許為她站在那的原因,或許為她的容顏。
「萱萱!」
沒有人知道自己回國的啊,畢竟這片土地的人都太過於熟悉了。自己最不願的就是面對曾經的那份尷尬。
「萱萱,也不告訴我們你今天回來,太不夠朋友了呀。」一對佳人越過人群來到木子萱的眼前。
「震哥,蘇然,你們,你們不是在日本嗎?」子萱一臉驚訝的表情,處於震驚中的自己還未恢復過來,就被蘇然一把抱住。
「死丫頭,想死我們了,五年來都沒有你的消息,看看,瘦了沒?」蘇然輕輕捏了一把子萱的臉頰。
「還會再離開嗎?」齊震挽著蘇然看著子萱。子萱輕輕一笑,流露著瞬間的憂傷,又恢復了笑容,連她自己都忘了覺察到。
「事情處理完了就回去,畢竟習慣了那樣的生活。」
子萱那不經意的憂傷還是被蘇然感覺到了,偷偷戳了下齊震。「先回去先回去,為我們的萱萱接風洗塵。」說著便挽著他們。
一路上,子萱看著那對佳人,那種感覺,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久的子萱都忘了那是曾經存在的事實,而不是幻想和期待。開朗,活潑,熱情的純淨女孩和陽剛,帥氣的白馬王子,結合在一起是那麼耀眼,連太陽都失了光彩。他們終究走到一起了,真好,青梅竹馬的一對佳人,順理成章牽手到現在,不。相信他們會一直到白頭。想著。子萱輕揚了嘴角,身邊,終於還是有人幸福著的。
「萱萱,拿個主意啊!」「萱萱。」
「額,什麼?」
「想什麼了,魂不守舍的。」蘇然嘟著小嘴回頭望著子萱,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然然,我,我,你就再說一次嘛!」蘇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最受不了子萱這副表情。
「好了,親愛的,別為難萱萱了,反正你答應我們結婚的事可不許變卦,可是拉鉤蓋章了的。」齊震居然一臉嚴肅地望著蘇然。
結婚,是啊,多麼理所當然的事情,都五年了,五年前若結婚,都是那麼理所當然的事。我竟然耽誤者他們的幸福,一直。
「然然,震哥,我,對不起。」子萱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面對這份友情,她是真的除了感動不知道還可以用什麼來表達那種感受。他們其實不需要等她的,她是能理解的。
蘇然望著子萱的眼睛,「然然,說好的,我的婚禮,你是伴娘,沒有你,我的婚禮又有什麼意義啊,這是之前說好的。」是啊,這些都是曾經的誓言。可是,誓言又怎麼樣,那個說娶她的男人呢?明明愛著別的女人卻——,當然,他不是秦宇,又怎麼能拿一起相提並論。
蘇然撲捉著子萱一閃而逝的苦澀,輕輕地拿起子萱的手,「我和震說好的,日子你定。」子萱還能說什麼?在日本好好的他們因為她的歸來,竟;有這樣親人般的朋友,那份逝去的愛情又算什麼了,是的,又算什麼了?
*
「總裁,齊總說——」
「不是剛說這會不要打擾我的嗎?」助理還未說完,隱含著怒氣的秦宇冷冷便出聲,即使依然低著頭看著檔。助理也感覺到冷嗖嗖了,總裁以前不是這樣,很嚴厲,可也脾氣很好。自從小姐走後,總裁就變得易怒和冰冷。唉。
「這麼不歡迎我啊,你的公司已經做得夠大了,在服裝界都遙遙領先著——」闖進門的齊震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秦宇堵回去。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說,什麼事,說完了快滾,少廢話。」秦宇靠向椅背,雙手環胸。一副看好一的樣子盯著自己的死黨,齊震。
齊震被盯的頭皮發麻,這男人,什麼時候可以回到從前,五年了,再也沒見到他的笑容。
「我要結婚了。」齊震平靜的陳述。
秦宇並沒什麼反應。「恭喜,終於抱得美人歸。」心裡卻不得有些苦澀,那麼諷刺,以前他們四個多麼令人羡慕的兩對,現在了,人家修成正果,自己了?萱丫頭怕是對自己還恨之入骨吧。什麼時候,即使不會再愛他,哪怕不恨,不恨就好。可要是不恨了,是不是自己就永遠地被它將記憶裡剔除了?想必齊震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好在不晚。心底還是為他慶倖為他高興的。
「萱萱也會參加婚禮。」齊震硬著頭皮說道。太瞭解好友的脾氣了。什麼事都可以坐懷不亂,一涉及到木子萱,就完全變了風格。
怎麼,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面不是要蕩起漣漪的嗎?其真實在不理解此事毫無反應的好友。
沉浸在回憶中的秦宇顯然過濾掉了齊震的話。
「你還好吧?」該不是反應過大了,於是就傻了?
秦宇不解齊震的擔心,「什麼?」
「萱萱她也會參加婚禮。」
「她,她回來了?」
「是的,已經一個星期了。」
她回來,有多少是因為自己了?就算是因為恨也好,至少那也是與自己有關的啊。什麼時候,他們之間只能奢望用恨來維繫了?
自從齊震帶來了子萱回國的消息後,心中沉澱了那麼多年的記憶如開了閘的洪水,堵在胸口,惆悵,揮之不去。今晚,又是一地酒瓶,滿地煙頭。五年了,就這樣麻醉著自己不去想她,那麼今後的日子裡,又該怎麼去麻痹了?
子萱望著天花板,躺在床上,怎麼也無法入睡。婚禮上,與他相見,是躲不掉的。其實自己也沒想著回國後躲著秦宇,本來就趁這次回國解決好五年前沒有完成的遺憾。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情緒面對他而已。子萱對自己說「萱萱啊萱萱,你怎麼就那麼沒用了,不是說好的嗎?忘記他啊,幹嘛害怕在婚禮上被他看見自己,有什麼好怕的。當年做錯事的又不是自己。萱萱,明天就回家,對,該面對的總會面對。」就這樣催眠者自己,不知道是在第幾百遍的時候終於催眠生效了。
秦,木,蘇,齊四家是世交,秦宇和木子萱,齊震和蘇然是大家公認的兩對佳人。木子萱的母親在她很小時便遠離中國,不再於他們聯繫。而在子萱十六歲時,爸爸因患重病離開子萱丟下偌大家業。二十歲的秦宇便負責起了照顧子萱以及打理木家企業。把搖搖欲墜的木氏轉虧為盈,成為目前服裝業的龍頭老大。大家都只知道五年前的某一天,乖乖女木子萱突然性情大變,大鬧一場之後就不辭而別去了法國,也一併和他們都斷了聯繫。如今子萱的歸來,蘇然他們縱然是高興,卻也不知以後會發生些什麼,只是彌漫著風雨欲來的味道。
看著試過的滿地衣服,子萱真的很恨自己。那些風格,那些打扮,都是以前秦宇喜歡的,就連香水的味道和牌子,也都是習慣了秦宇曾經為他挑的。是的,曾經,曾經,都真的只是曾經了。那又還有什麼意義呢?子萱苦笑的跌坐在地板上。畢竟那個男人對她沒有男女之愛。
從早上一直折騰到下午,子萱終於敲定了自己的那身裝扮,裙子是低胸的,乳溝若隱若現。雪白的大腿也大片的露在空氣裡,再加上玫瑰花香水,充滿著勾引的味道。是的,秦宇最不喜歡子萱這個樣子。其實子萱自己也不喜歡,可是,只要想到秦宇也不喜歡,就很想看看五年後的秦宇還是否會像從前那樣子。
子萱清楚的記得高考結束後,和同學們一起慶祝回來,她穿的只不過緊身了點,秦宇就大發雷霆,將子萱禁足了一星期。從那之後子萱就再也不敢挑戰他的怒氣。當時還以為秦宇是佔有欲作祟,現在想想,只不過是哥哥對妹妹的習慣保護罷了。
秦宇,你知道嗎?我不要做你的妹妹。妹妹,多麼可笑?妹妹怎麼跟哥哥結婚了?
秦宇,我離開的五年裡,你想過我嗎?你會說想過吧,是啊,哥哥想念妹妹是理所當然嘛。只是,會有一絲絲的是男女之間的想念嗎?
秦宇,為什麼不對我說清楚,不明白的告訴我,你,秦宇只是把我當妹妹,而不是情人呢?為什麼還要向我許下那麼美好的誓言:萱萱,等你長大了,我們就結婚,永遠在一起。
秦宇,我終究還是成了你的包袱,對吧!你是害怕我知道真相受到傷害,對嗎?所以你才不能放手去追求你心愛的女人,是嗎?
秦宇,我那麼的愛你,愛你愛到知道一切時,是那樣的心碎,那樣的心痛。秦宇,那時都以為自己恨你了,恨你明明不愛我,還騙我說愛,恨你明明不愛我,還騙我說會娶我。秦宇,不愛,為什麼給我希望?不覺得很殘忍嗎?
秦宇,你知道嗎?真相擺在我面前時,我才知道,我,原來一直都是你的包袱,你的累贅。我的愛,原來不過是你愛情的枷鎖。秦宇,那個時候,我捨不得恨你,我只恨我自己。
秦宇,原來我對你的愛,幾乎毀了你的愛情。秦宇,那麼,我收起這滿滿的的愛,好不好?五年的時間,學會將你深藏,五年的時間,學會偽裝對你的深深愛戀。
秦宇,對不起——
所以,今天,我回來了。我要你不在內疚,我不要再是你的包袱。我只想你放開曾經,只想要你幸福,永永遠遠的幸福。
秦宇思索著自己是否應該去把萱萱接回家,畢竟,他還是可以用哥哥的名義的,哪怕很牽強。只是自己能承受得住她的拒絕嗎?不禁苦笑。
五年?都五年了啊,他的萱丫頭或許又長高了些吧。想著木子萱的種種,秦宇的嘴角不由得揚起。只是,現在,他還能擁有那麼美好的她嗎?他又還是她的萱丫頭嗎?
「我本來打算直接回家的,可是我忘了鑰匙,哥哥應該可以下班了吧?」子萱故作輕鬆地推門,故作輕鬆地說。其實心裡都緊張的冒汗,兩根食指交纏在一起揉著衣角,掩飾著自己的心慌。這是子萱習慣的小動作,沉浸在回憶裡的秦宇回過神,站在他面前的俏皮女孩真的是萱萱,是他午夜縈回的萱萱。秦宇看了眼木子萱的小動作,就讀懂了她的心慌,等待以及緊張。
秦宇扯了扯嘴角,牽強著一絲笑容。萱萱啊萱萱,你自己發現了嗎?你還是五年前的最心愛的萱萱,只是,你還是我一個人的嗎?或者你早已屬於另一個男人呢?對萱萱,你秦宇,你真的能夠放手嗎?秦宇瞬間變化的複雜心情,子萱忙著掩飾自己,竟讀不懂秦宇的沉默。難道他對自己真的什麼都沒有嗎?曾經不希望是妹妹,這會竟覺得妹妹多少也是好的啊。哎,自己還是貪念秦宇的溺愛,還是走不出他的深情。木子萱搖了搖頭,趕走別樣的思緒。只能抬頭看著秦宇波瀾不驚神情,他除了還是那麼俊朗帥氣,放蕩不羈的成熟男人味令子萱深深地陷進去,他的懷抱應該還是那麼溫暖的吧。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走神,子萱的臉不禁變紅,怎麼一面對他就又犯花癡了啊。
「怎麼了,丫頭,臉這麼紅,熱嗎?是不是暖氣開得太大?」秦宇邊揉著子萱的臉頰,邊自然地擁之入懷。靠在秦宇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他怎麼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的對她這麼溫柔,他是怎麼做到的?明知該推開他的,可是,真的捨不得,可不可以,就貪戀這一回,一下下就好,就好。五年來,木子萱覺得,只有此刻,才是那麼有安全的感覺。
丫頭,真的害怕你會推開我的懷抱,明知要做好那個心理準備可依然害怕被你拒絕,可不可以就這樣抱著你再也不放手,可不可以理解為你也還是心裡有我的?
「走,丫頭,累了吧。我們先回家。」秦宇說著便拉起子萱的手往外走。
子萱被動的被牽著,心裡有些苦澀,原來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穿成什麼樣子的,有這樣的認知,可真正面對時心裡還是很苦澀。
木子萱你是怎麼啦?說好要放手的,愛一個人不就是要對方幸福嗎?所以你木子萱,不能這麼自私。
子萱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實則沒有意識到秦宇緊握的拳頭。秦宇靜靜地壓鬱著自己的怒氣,過去的五年裡,他的萱丫頭就都是這樣子穿衣打扮的?想想,心裡就冒火。不行,得快點把她帶回家才放心,實在過於招搖了。當然,子萱是沒有發現秦宇的陰謀。只是變換了種方式,子萱若是知道了秦宇的想法還是會覺得開心吧。只是那又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洗完澡,子萱靜靜地窩在沙發上,房間裡都是秦宇的味道,子萱使勁的呼吸,恨不得把空氣吸到骨子裡,以前,爸爸不在的那些日子裡,她就是天天赤著腳,窩在沙發上等著加班的秦宇回家,結果總是清晨在秦宇的臂彎裡醒來。那時候她就像一個等待丈夫歸來的妻子,那種寧靜讓她滿足。估計秦宇不知道吧。倘若秦宇知道了,又增添了他的負擔吧。
房間裡,秦宇為她買的布偶,他們合拍的甜蜜照片,甚至格局,擺設,什麼都沒有變。記得秦宇以前總是說她,把家里弄得像兒童房似的,讓他一個大男人怎麼住。子萱有些恍惚,都五年過去了,又何必維持著這些記憶?看來自己這次回來是對的,不和秦宇說清楚,不讓他放下她這個包袱,秦宇又怎麼去爭取他自己的愛情了?
幻想著秦宇對自己多少還是有愛的吧,可是能不能是除了親情之外的愛了?看來以前勤於是真的太溺愛自己了,才會讓自己愛他到不能自拔吧。可是以後,都只能藏在心底,都只能當他是哥哥。是的,真的愛他,就是讓他幸福。
怎麼了?一副哀怨的神情,秦宇從樓上下來,剛洗完澡的他只在腰間圍了條白色浴巾,健碩的身材不由得讓子萱一下臉紅,這個男人還是那麼帥。看著秦宇還在滴水的頭髮,反而更添了幾分性感。
「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秦宇不喜歡他的萱丫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想把全世界的幸福都留給她。
秦宇邊說便拿走子萱懷中的布偶,緊靠著她坐下。健長的臂膀一伸,就把子萱緊緊地扣在懷裡,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頭,一手攬著她的纖腰。「我的丫頭這是怎麼啦?不去洗澡怎麼——」
子萱緊緊地環抱著秦宇的腰,打斷了秦宇的話。「哥哥,我困了。抱我去睡覺好不好?」
子萱昂起腦袋,撒嬌了起來。就讓自己在沉醉一次吧,明天醒來,再開始計畫吧。明天之前就融化在這一短暫的幸福泡沫裡吧。他的溫柔又有誰能做到輕易拒絕呢?
哥哥?秦宇故意忽略掉這個刺耳的稱呼,不想打破這種平衡。而木子萱不由得告訴自己,別在存有幻想,真的只是哥哥。明明深愛的女人就在懷裡,卻什麼都不能做,實則怕嚇壞了自己的丫頭。秦宇撇過頭,不去看子萱嘟著的紅唇,遠離那誘人犯罪的深淵。
溫柔的將子萱放在自己的床上。「丫頭?」
「嗯?」貪戀秦宇的氣息,不想秦宇就這樣離開自己,捨不得。
「今天就睡我房間,知道你有擇床的習慣。」明明是商量的語氣,卻霸道得不容人拒絕。
子萱離開秦宇的胸膛,靜靜地望著他,「那你會陪我嗎?我不要一個人睡。」即使只當她是妹妹,妹妹和哥哥睡在一個床上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看著子萱靜靜地眼神,寵溺的揉揉她的髮絲。「傻丫頭,在我的房間當然和我一起啊!」秦宇露出以前少有的溫柔。是的,以前對子萱,還是太霸道了點,幾乎壟斷她的一切,從不徵詢她的意見的。既然是自己深愛的女人,那就應該好好寵溺著,不是嗎?只是現在,真的只能以哥哥的名義偷偷的照顧她嗎?心不禁縮緊。
蘇然說過,就秦宇以前對自己的霸道行為,多少能證明秦宇對自己除了親情,還是有愛情的成分的。可是現在了,秦宇終於像自己希望的一樣對自己對自己很溫柔,可是真的就只剩兄妹之情了吧。明明很清楚秦宇只把自己當妹妹了,五年前就認清了,可為什麼依然會心痛?不,木子萱,你不能自私。不要忘記你回來的初衷。
過去,他們也是,每個夜晚,相擁而眠。
靜謐的夜晚,男人依靠著床沿,透著夜光,靜靜地看著身邊的女孩,能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感受著她,一直到永遠,世上還有什麼能低過這份幸福了?過去,回得去嗎?那麼,像現在這樣擁抱著她,能擁抱多久了?
木子萱不在的五年裡,他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只有不讓自己閑下來,心才不會那麼空,那麼痛。
他深深地記得,五年前的那天,因為前一天的醉酒,很早就下班回到家。除了微微的頭痛想休息之外,更多的是他想念他的萱丫頭了,答應前一天早點回來和她一起吃晚飯的,可是生意場上,難免有應酬,就多喝了幾杯。等他醒來,已是次日上午,都記不清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見自己躺在夏日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秦宇只從淩亂的被褥下發現一灘血漬,與白色的床單形成鮮明的諷刺,那一瞬間,體內的血液幾乎凝固。
他居然酒後亂性?更可笑的是他都不記得發生的一切。揉著昏沉的額頭,秦宇不明白自己的酒量怎麼這麼不濟了。
猛然想和起木子萱昨晚的約會晚餐。心不由得嘎登一下,這下該怎麼解釋?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只要一想起木子萱的神情,秦宇就感到深深的罪惡和愧疚。以前自己就算有什麼緋聞也只不過是逢場作戲和應酬罷了。
還未理清頭緒,剛準備下床去浴室,突然在枕邊發現了一個耳釘,應該是昨夜的女人留下的。唉,沒想到他秦宇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回到家,秦宇發現他的萱丫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等他。隱約感覺到家裡的氣氛不對,直到最後才在書房裡發現木子萱。
當時,秦宇見木子萱抱著雙膝坐在地板上,背對著他。他叫了好幾聲,木子萱也沒有回應。秦宇以為她在為前一晚上的事生氣,便俯身過去,擁住木子萱。木子萱沒有像往常一樣靠在他的胸膛上。秦宇當時就愣住了。
當木子萱就那樣離開了他的世界時,他後悔了,他可以請求她原諒的,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會再讓她傷心了。可是等他想通飛奔到機場的時候,大螢幕上卻顯示航班已起飛。
看來,他真的不配愛子萱,連上天都不給他那個機會。
他以為,他的萱丫頭,再也不會回家了。畢竟他秦宇曾那樣讓她傷心。
秦宇更加難以理清心口的那份情愫了。該怎麼做,他的女人才會真的幸福。過去的五年裡,又是對還是錯了?
他的丫頭還需要她嗎?五年來忍著不去關注木子萱的生活,就是不想打擾她,只要她幸福,秦宇就真的放心了。至於他自己的愛情,木子萱不需要,他就好好地埋藏好。
這個夜晚,是木子萱五年來第一次如此安穩的入睡,只要在這個男人身邊,就足以安心了吧。只是身邊的男人,什麼時候才知道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