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寵總裁

「我媽帶著我老婆，回來了！」左博宇猶豫一下，還是一咬牙，說出來，眼睛裡是難言的苦澀，神情極其嚴肅，看著對面吃地香甜的錢金玉。

「啊？你結婚了？有老婆？」錢金玉喝一大口果汁，再送進嘴一塊牛肉。詫異地看著左博宇，這麼說，自己變成了自己最不齒的小三？

「我家在紐約，是做經銷汽車的生意，我太太是位心理學醫學博士，她父親是華爾街的大鱷，5年前公司遇到危機，她父親救了公司，我就娶了她。」左博宇有點不滿錢金玉的態度，不疼不癢。

她眨眨眼睛，有點憤怒，也有點生自己的氣，等等，先不能生氣，切身利益要緊。「喝！強強聯合。對了！你餘下的一個半月的生活費，我可是一分錢不退，全部沒收。是你毀約，你的責任。」又從火鍋裡撈起一根青菜，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碗裡，出了錢的東西，不能浪費。

「我沒忘記條約，只是，你對我有沒有一點愛？」這個錢妹，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愛？那個女人是你老婆嗎？和她說愛去吧！」她感到很生氣，這傢伙欺騙自己，隱瞞已婚身份，還敢談愛，錢金玉用下巴指指他身後不遠處的走道上，和火鍋店格格不入兩位很引人注目的女人，全身高檔時裝，保養得當，像是姐妹看不出實際年齡的漂亮氣質高貴貴婦人，一位好像還是個大肚子孕婦。

左博宇轉頭看一眼她們，起身坐到錢金玉身邊，把她擋在裡面，面色陰沉地盯著貴婦人們。

兩人微揚下巴，藐視地斜睨一眼錢金玉，走過來，坐在他們面前。「就是這只土包子嗎？你為了她，不回紐約。」孕婦怨恨鄙視地看著錢金玉。

「注意身份，別和這麼粗俗的女人一般見識。」年長的低聲告誡她。

「是。媽媽！」孕婦溫順地低眉順目柔聲答應。

「你們來做什麼？」左博宇警告地低聲嚴厲地問。

「看看你被什麼樣的狐狸精迷昏頭，忘了自己的責任。」孕婦眼睛含淚地看著他。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吧？真是對不起！我這只狐狸精，不想要你老公，更不知道他有老婆。當初是看他不停地換女人，勞民傷財，就好心地收留他。」錢金玉對孕婦有點歉意地賠禮道歉，不忘繼續吃鍋裡的菜，這可是錢買的東西，要是為了生氣不吃完，心會流血。

心裡卻在苦惱，作為小三被抓包，應該是什麼表情？我是不是該一臉心虛？還是該囂張地壓倒正牌？

「你們想做什麼？」左博宇下意識地護住身邊的女人。

「帶迷失的你回家，這個女人並不是真心愛你，是愛上你的錢。」夫人威嚴氣勢十足。

「你又要用錢嗎？」左博宇有點激動，微微地戰慄。

「錢？」錢金玉眼睛發亮，停下筷子，笑了。「你要給我錢？」問夫人。

「要多少錢才離開我的兒子？開個價？」

「啊？多少錢？」錢金玉有點摸不著頭腦，沒有一點概念？多少錢？跟這傢伙同居，一個月是5千元生活費，他還摳門地額外連一包鹽巴，一根蔥都捨不得買。出門吃飯還得我買單，從生活費裡扣，他媽媽會不會更摳門？

「你認為，我值多少錢？」左博宇冷笑問。

「50萬？離開我兒子。」夫人看著錢金玉。

「啊？」錢金玉傻乎乎地看著美麗的高貴的可愛的夫人，沒辦法說話。天哪！我要給這個傢伙洗衣做飯，做牛做馬100個月才能掙50萬，不對，扣除生活開銷，只能有一半，要200個月才能得到50萬。她在心裡感慨萬千，眼睛有點濕潤。

「100萬。離開我兒子。」夫人看她眼睛露出淚光，沒說話，追加50萬。

「OK。成交！」錢金玉一下站起身，雙眼燦燦發亮，聲音發顫生拍對方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夫人勝利地笑了，掏出支票本，刷刷地寫好，撕下來，遞給錢金玉。「這是即取支票，現在就可以兌現。」

「去那個銀行可以兌現？」錢金玉眉開眼笑地接過支票，激動地笑眯眯地數有幾個零。

「中國銀行。」

「如果真的可以兌現。現在就把你兒子還給你，他是你的啦。」錢金玉把支票裝進包裡，要立即存進我的帳戶裡，免得夫人反悔。推推氣地發抖臉色鐵青的左博宇。「讓開，我去一下銀行。」

「女人。」左博宇真想一把掐死這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讓開啦。小氣巴拉，看看夫人多大方，你像誰呀！」推開左博宇的擋路的腿，擠出來，輕快地跑向大門。

「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夫人嘲諷地哼一聲。

「她本來就是為了錢和我在一起，從第一天我就知道。」左博宇站起身，看一眼母親和妻子。「我明天回家。」大步追趕那個為了錢，興高采烈把他賣了的錢妹子。

「博宇。博宇。」夫人生氣地叫他，只見他頭也不回地走遠。

「媽媽。媽媽！」孕婦委屈地低語，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

「不要擔心，有我在，他翻不起大浪。」安撫兒媳婦，愛憐地把她摟進懷裡。「安心地生下我的大孫子，誰也別想搶佔你的位子，進我的家門。」

支票是真的，立馬開個新帳戶，轉存進去。看著上面的數字，錢金玉傻笑半天，感到好像是做美夢，不像是真的，擰自己一把，疼地一抖，是真的。

走到銀行門口，左右張望一下，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自己這樣出去會不會安全，要不要讓值班的保安保護自己回家？她心虛地縮回頭看看銀行值班的保安，乾笑一聲。

「員警大叔，現在，打劫的多不多？」她小家子氣地問。

「最近治安很好。」保安一頭雲霧地看著這位元莫名其妙的客戶。

「我身上有很多錢，有點害怕，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叫輛計程車。」她惶恐不安地拜託。

保安笑了起來。「好！你稍等一下。」

剛要走，左博宇走了進來，攔住他。「謝謝您，不用了。我來接我太太。」

「博宇。你媽媽給的是真支票，是真的哦！」錢金玉興奮地抓住他的胳膊。「是給我的錢，你不能要。」

「瞧你這沒出息樣，丟死人。」左博宇哼一聲，攬住她的腰，走出銀行，打開停在路邊的車門。

回到錢金玉的家，錢金玉小心地藏好支票，走出來看著躺在沙發裡，閉目養神的左博宇。

「你怎麼不收拾東西？還躺著，快起來收你的東西。」

左博宇沒說話，伸手抓住她，一把拉倒在自己懷裡，緊緊地抱住她。「我想再住一晚，明天離開。」

「我拿了你媽媽的錢，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只值區區一百萬？你要是嫁給我……」

「你怎麼不收拾東西？還躺著，快起來收你的東西。」

左博宇沒說話，伸手抓住她，一把拉倒在自己懷裡，緊緊地抱住她。「我想再住一晚，明天離開。」

「我拿了你媽媽的錢，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只值區區一百萬？你要是嫁給我……」

「拉倒吧！你有老婆，我絕對不做小老婆。我就算挖牆腳趕跑你的老婆，進了你家門，不但會背駡名，還會更辛苦，做更多的活。我才不會那麼傻。」

「你是個人精，怎麼會傻乎乎跟我跳油鍋。」

「你們家真的很有錢嗎？可你怎麼這麼窮？」

「我哪點窮？」

「我們住在一起4個多月了吧？你沒陪我吃過西餐，也沒進過高級餐廳，最多就是吃吃火鍋，還是要我買單。」

「你買單是我把伙食費交給你了，半年的伙食費一次交清。西餐不好吃，高級餐廳也只是個名氣。」

「小氣巴拉，小氣鬼。」這麼小氣的男人竟然是個有錢人，還是個有婦之夫，自己可真是有眼無珠識人不清。氣呼呼地低頭咬住他肩胛。

「小野貓，又咬我。」左博宇大叫一聲，一下把她推掉下沙發，撲上，狠狠地粗暴地吻住她，懲罰這個小魔女。

錢金玉躲閃抗拒，不願臣服，兩個人互不相讓，不一會演變成一場激情戲碼，衣服到處扔了一地，相擁累癱在地毯上，稍微休息一下，左博宇赤身抱著錢金玉，兩人泡進浴缸裡，為她清洗身子。

「我會想你的野貓。」左博宇用熱水洗她的長髮。

「我會忘了你，嫁個好男人，做個好妻子，再生個好兒子。」錢金玉閉著眼睛回答。

「好好地活著，我們在大街上遇到，就像陌生人一樣吧！這幾個月，對於我是天堂，謝謝！」說著把她攬到胸前，緩緩地收緊手臂。「真想就這樣和你一起死去，死去。」

「小氣巴拉，我們幾乎天天吵架，你不是很煩嗎？每天出門前都對發誓，不回來。」錢金玉手指在他的胸前畫圈圈。

「我每天不是回來嗎？沒有一天沒回家。」

從浴室出來，兩人相擁地慢慢地睡著，黃昏時分，錢金玉睜開眼睛，對上左博宇深情依依的雙眼。錢金玉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緩緩地吻住他的唇。

「我是不是個壞女人，明明知道你有老婆了，該對大肚子的她愧疚，可是，我還是想這樣抱著你，不想分手。」她在他的唇邊無助地呢喃。

「對不起！是我不該騙你！對不起！」左博宇聲音哽咽，雙手收緊，摟住懷裡的人兒。身為家裡的長子，他沒有權利選擇，只能為家族殉葬。

手機響了，兩人一頓，但馬上貼的更緊，更緊地攀附在對方身上，全身地投入激情當中，忘我地吻住對方。

當手機響第9次時，他們從激情裡慢慢地平息下來，兩人渾身大汗，空氣裡彌漫著曖昧的氣息，左博宇趴在錢金玉的胸口慢慢地抬起頭，看一眼混混僵僵欲睡的錢金玉，自己慢慢地爬起身，下床抱起她走進浴室。

洗乾淨出來時，錢金玉靠在他的胸前，已經睡熟，她的體力早已透支。為她擦乾頭髮的水氣，溫柔地為她穿好睡衣，蓋好被子。趴在枕邊，癡癡地看著她。

自己是以打工仔的身份和她認識，交往，住在一起吵吵鬧鬧，簡單地不用護花費心，不用防備暗算，一年的時光，是自己向上帝偷來的幸福，夠了。我不能把她拉進我的煉獄，讓她陪我化成灰燼。你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活著，忘了我！

手機又響了，錢金玉翻個身，把後腦勺給他，繼續地睡。

左博宇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接聽。「博宇！快點來婦幼醫院，雙豔早產，已經送進產房了。快點過來！」左夫人著急慌亂地聲音傳過來！

「知道了！」左博宇淡漠地應一聲關了電話，動手脫去浴袍，穿衣服。

穿好衣服，彎腰親一下錢金玉的臉頰，從容地走出家門。聽見大門關門聲，錢金玉一下睜開眼睛，想了想，一下掀開被子跳下床。

「我要趕快離開，先回家躲幾天。這兒不能住了，萬一貴夫人反悔，來要回支票就壞事了。左博宇要是賴在這兒不走更麻煩，要是媽媽知道我做了第三者，會打死我，哥哥也饒不了我。對不了左博宇，我雖然愛你，可是，誰讓你有老婆，只好拜拜了！」慌亂地收拾自己的衣物，還好這房子是租的，大件傢俱都是房東的，就只有幾件衣服和日用品。

油鹽醬醋不要了，鍋碗瓢勺也不要了，把衣服裝好，支票收起。把左博宇的衣服收進他帶來的包裡，一起全拉出來，敲響對面的房門。

房門打開，是一位戴眼鏡文文靜靜的姑娘。「地主婆，我要走了，還有一個半月的房租，你還給我吧，你看看傢俱電器有沒有壞，沒壞把押金還給我。」

周倩倩看著一臉惶恐不安的的錢金玉，淡淡一笑。「買新房子啦？」

「沒有。」

「這間房子，你住了3年，還真有點捨不得你。」

「我也捨不得你。我媽媽有急事叫我回家，我想回去幫她收穀子，等過了年再出來，多陪陪她。」

「真孝順。」周倩倩走進錢金玉的家，隨意地看一遍，接過錢金玉的鑰匙。「這些都不要啦？被子，鍋碗也不要啦？」

「不要啦！來回拿麻煩，我坐夜車回家。」

「你不是做了什麼壞事？躲起來？」周倩倩盯著錢金玉的眼睛。

「誰做壞事啦？我能做什麼壞事？我只能教教小朋友跳舞唱歌，能做什麼？」

「也是，你的智商，也當不了騙子。」她一臉看不起錢金玉的大腦。「進來吧！我把錢退給你。」關上錢金玉的房門，走回自己的家。

「地主婆。你要是現在有100萬，會做什麼？」錢金玉笑嘻嘻地問做會計師的周倩倩，錢金玉只是個幼稚園的小老師，不懂什麼經濟。

「我要是有100萬就去買珠江源的商鋪，你沒看電視的廣告，天天播。現房正在銷售，最小的也要86萬，那可是最有價值的投資，幾年後，會翻十倍。可惜，我的錢當初沒留下，全買成商品房了。」周倩倩把合約和一打錢交給錢金玉。「你有錢啊？」

「沒錢。我哪有什麼錢。這是左博宇的東西，他回來了，你交給他。」錢金玉嬌憨地笑笑，指指左博宇的包。

「我要是有100萬就去買珠江源廣場邊的商鋪，你沒看電視的廣告，天天播。現房正在銷售，最小的也要86萬，那可是最有價值的投資，幾年後，會翻十倍。可惜，我的錢當初沒留下，全買成商品房了。」周倩倩把合約和一打錢交給錢金玉。「你有錢啊？」

「沒錢。我哪有什麼錢。這是左博宇的東西，他回來了，你交給他。」錢金玉嬌憨地笑笑，指指左博宇的包。

「他不跟你回去？」

「對呀，我自己回去。別忘了把門鎖換了。走啦！」錢金玉把錢收起來，提著自己的衣服，快步走了。

走出社區，坐上計程車，她的腦子一亮，決定明天就去買商鋪。「師父，去麒麟區公安局。」找做員警的哥哥問一下，不能告訴他實情，至少探探他的口風。

「這個小丫頭，發什麼瘋。」周倩倩關上門，看一眼門邊的行李箱，感到有趣。

左博宇趕到醫院，在產房門外找到母親，沒想到還有爺爺和叔叔嬸子，小姑和小姑父都在，大家只是責備地看看他沒有說話。

當年，左建國隻身去留學，立足腳後，把老婆和小兒子也接走了，左博宇跟隨爺爺奶奶長大，上完高中後才去美國。左建軍和左抗美也已成家，不願出國，依然在家鄉生活。

左博宇靠牆站定，看著產房的門，他在半年前回去紐約兩個星期，想和張雙豔協商離婚，沒有成功，他們只是吵了3次架，根本沒有在一起一次，她怎麼會懷孕？有能生出個什麼樣的孩子。

門開了，護士抱著一個小包被笑眯眯地走出來。「恭喜恭喜，您的女兒生個洋寶寶。這是我們醫院今年接生的第一個洋娃娃。」

左夫人臉上笑容僵住了，大家全都像被定住了，左夫人伸出接孩子的手放了下來。

「快接住啊！這是您女兒的寶寶，多可愛！黃頭髮，綠眼睛。」護士把孩子往她懷裡送。

「抱開。」左夫人看著包被裡的洋娃娃，只感到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向地板上倒去，左博宇及時地抱住母親，大家亂成一團，像躲瘟疫一樣躲避新出生的嬰兒。

張雙豔住的是溫馨病房，一個標準的單間。左家的眾人全都氣炸了，義憤填膺地咒駡張雙豔。反觀只有左博宇比較平靜，大家回去了，左博宇走進病房。

張雙豔睜著雙眼平躺著，她身邊的小包被子裡睡著她的洋兒子。

左博宇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那個可愛的小孩子。

「你是不是很開心，幸災樂禍，要開香檳慶祝？」張雙豔冷笑。

「不，我沒想到，情愛俱樂部的資深會員，也會懷孕，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他平靜地把目光轉向妻子。「你能生個健康的孩子，真是奇跡。」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神色一僵，有點難堪地問。

「結婚前一個月，我朋友告訴我的，他也是會員之一。」左博宇在椅子上坐下。

「你為什麼還和我結婚？難怪新婚之夜，你和你的情婦在一起，在外過夜。」

「沒有這個孩子，我還會隱瞞下去。你爸爸對我們家有恩，我會讓你繼續做賢慧的太太，我繼續做花花公子。你為什麼不生個黃皮膚孩子呢？我們的戲還可以繼續地演下去。」他有點遺憾地歎口氣。

「我恨你，你是最卑鄙的偽君子，最骯髒的垃圾。」

「我本就是垃圾，你是高貴的千金小姐，醫學博士，高攀了。」左博宇不溫不火地一笑。

「你這下可以解脫，與那位粗俗見錢眼開的女人結婚了，可惜，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粗俗，沒你漂亮，但至少有一樣，她比你乾淨。我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和她在一起，感覺自己是人，不是畜生。你不過是披著一張美麗人皮的野狗，我對畜生沒興趣。」

「你有什麼資格啐棄我，不碰我還不許我在外面尋找安慰。你養了多少個情婦？還敢有什麼該死的處女情結，不感到好笑嗎？」

「你父親已經坐上飛機趕往這兒。什麼事情，你對他解釋吧！」左博宇站起身。「我已經請了看護，需要什麼，請對她講。」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張雙豔氣急敗壞地大叫一聲。「為什麼告訴我爸爸？」

「是媽媽在送你進產房時，就通知你爸爸了。」左博宇冷漠地看她一眼。「恭喜你，做了母親。」在張雙豔又氣又恨又尷尬講不出話目光裡，大步走向房門，他只想儘快回到和錢金玉的小窩，摟住那個小女人，好好地睡一覺。拉開門出來，隨手關上身後的房門，看看手錶，已經是深夜11點鐘，那個早睡早起的女人，怕是早睡熟了。

走出電梯，只見自己家門前，一個女人正在彎腰在門上做什麼，對面的房門大開，燈光直射在她身上，好像是對面居住的鄰居。

「你在做什麼？」左博宇冷聲問。

周倩倩直起腰。「換鎖。左先生，等一下。」周倩倩漫不經心地對他笑笑，回房間拉出一個行李箱。「你的東西。錢妹子寄放在我家。」

「等等！為什麼要換鎖？我的行李怎麼在你家？」左博宇有點奇怪，這房子不是錢金玉的嗎？

「錢妹子退房了，當然要還鎖。她已經走了，行李是她托我保管。」

「這個女人，該死。」她竟然走了。左博宇幾乎氣瘋了，拿出手機撥打錢金玉的手機，手機關機。深深地吐納幾口氣，平復一下胸中的怒火。

「你不知道錢妹子退房？」周倩倩有點奇怪。

「周小姐。我可以進去看一眼嗎？」他問。

「可以。」周倩倩打開錢金玉退掉的房門。

左博宇走進來，一切還是原樣，沒有改變。「你可以住一晚，明天再離開。這些鋪蓋全是錢妹子的，沒有帶走。」周倩倩看著這位像是受到雷擊一樣，失魂落魄憤怒無奈的男人，難得起了一絲憐憫之心，讓他再住一晚。

「謝謝！我明天一定離開。」左博宇感激地對周倩倩鞠一躬。

「錢妹子是愛錢，但是，她沒什麼壞心眼，是個很單純的女孩。也許，她明天就會回來找你，等等她。」周倩倩勸他，希望他們會重新和好。

「謝謝！」左博宇送她離開，關上門，癱坐進沙發裡，一室的寂寞包圍住他，沉重的疲憊無邊地襲上身心。「錢金玉，錢串子，給我回來！」

天亮了，左博宇再次撥打錢金玉的手機，仍然關機。這個女人發現他有老婆，抱著100萬離開了，沒有一絲的留戀。左博宇是以美國人的生活習慣和她同居，沒有問過她的家庭，也不探尋她的隱私，而今，他完全地失去了錢金玉的影蹤。

手機響，看號碼是母親的電話。煩躁地打開接聽。

「你岳父已經到了，你快來醫院。」

「知道。」左博宇起身，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進衛生間洗澡，洗完出來再次留戀地巡視了這間小房子，幾乎每個角落，每一寸地方都留有兩個人快樂的影子。把髒衣服胡亂塞進行李箱，決然地拖著行李箱，走向大門。

向周倩倩道過謝，離開了這座社區。

「孩子的父親是誰？告訴我？」左夫人坐在走廊裡，從病房裡傳出張雙豔父親憤怒暴跳如雷的吼聲。左博宇走到母親身邊坐下，把箱子放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