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中心醫院。
江菡又蘇醒過來了,她早就已經有感知,不過卻還是無法動彈。
她聞到鼻端傳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也能夠聽到頭頂處,細微的生命監控器的聲音在響着。
可人卻像是被禁錮在身體這個枷鎖裏,逃脫不了醒不過來。
她會躺在這裏,就是因爲那天看到男朋友蘇商辰和江珊親在一起。
正想要上前去質問的時候,一輛車失控地撞了過來。
她被撞飛出去很遠。
江菡聽到病房門打開的聲音,隨後是兩道腳步聲由遠而近。
她知道,江珊和蘇商辰又來了。
江菡從最初的憤怒、絕望,到如今早已經麻木。
可今天江珊似乎不打算放過她。
江珊嬌滴滴的聲音傳來,「阿辰,你看姐姐不知道和哪個男人鬼混,肚子都那麼大了。」
蘇商辰咬牙,聲音鄙夷,「不要臉的女人!」
聽到兩人的對話,江菡心底一陣憤怒。
胡說八道,她怎麼可能會懷孕!
他們先背着她劈腿,現在竟然污蔑她!
江菡只有蘇商辰一個男朋友,她和他也沒有過親密接觸,江珊睜眼說瞎話!
江珊每天都會過來刺激她,炫耀她和蘇商辰有多相愛,他對她有多癡迷。
每一次江菡都像在進行最難熬的凌遲之刑。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就連睜開眼罵這對狗男女也不行。
江珊是她叔叔的女兒,她的堂妹。
她是江家的獨生女,從小她一直把江珊當成自己的好妹妹。
所有的好東西都會與她共享,就連去國外學習的名額也讓給了她。
卻沒想到自己招了一頭白眼狼在身邊,從她父母過世,江珊就露出了真面目。
她趁着自己植物人,搶了她的男朋友,還得意洋洋的炫耀。
心電波動了一下,病牀上的江菡卻一動不動。
江珊看着,輕笑了一聲,又繼續得意的道:「爸爸已經拿到江家的股份,現在我才是江家的大小姐。」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道:「江菡直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爸媽是怎麼死的吧?呵……」
江菡感覺自己渾身冰冷起來。
江家的股份!那是她爸爸給她留下的遺產。
聽到江珊的話,江菡被憤怒的情緒衝撞。
江珊不但搶了她的男朋友,還和叔嬸一起謀奪江家的財產。
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她對江珊還不夠好嗎?
然而江珊的聲音還在持續……
「阿辰,你該不會還要原諒姐姐吧?這麼髒的女人,難道我不比她好嗎?姐姐她根本不愛你,都不願意給你,我不一樣……」
蘇商辰的聲音響起,「傻瓜,別胡思亂想,你當然比她好,明天我就去和你爸爸提親,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江珊嬌嗔依偎過去,勾着蘇商辰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紅脣,「阿辰……」
「嗯……阿辰,別這樣,等下被人看到。」
「又不是第一次,小妖精。」
曖昧的聲音肆無忌憚地在病房響起。
監測儀加速起伏跳動,發出急促的聲音,卻被江珊的嬌喘聲蓋了過去。
江珊看着那監測儀,勾起一絲冷笑。
都說植物人是有知覺的,江菡果然能夠感覺到。
她就是要睡江菡的男人。
所有的話江菡都聽到了吧?
聽到又如何,她現在不過是一個植物人,難道還能起來找她麻煩?
江珊脣邊的笑越發的陰冷。
聽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江菡氣得想要殺人,渾身血液都翻涌了起來。
蘇商辰、江珊,這對狗男女!
他們不得好死!
監測儀平穩了下來,江菡被氣得失去了意識。
……
再度睜開眼睛,江菡已經清醒了!
她發覺自己躺在手術臺上,頭頂的無影燈照得視線發白,幾名醫生正圍着她。
她的身體毫無知覺,連擡起頭這樣簡單的動作也無法完成。
嬰兒啼哭聲在病房中響起,醫生從她肚子裏提出來一個孩子,緊接着第二個……
她瞳孔劇烈地緊縮,她在生孩子?
江珊說得沒錯,她懷孕了?
這怎麼可能!
這時,有醫生發現江菡竟然醒了,驚呼道:「天哪,病人醒過來了。」
「快,上麻醉劑。」
麻醉劑推入,江菡眼睛出現重影,意識逐漸的潰散。
一個女人走進來,江菡瞳孔劇烈緊縮。
江珊!她想要做什麼!
麻醉生效,她毫無知覺又再度徹底地昏死過去。
……
五年後,X國。
江菡的手機上,一條隱去了號碼和來源的信息傳了進來。
【你兒子在我手上,我已帶他前往海城,不想他有事,就帶着五百萬親自來贖人,必須親自前來,否則撕票!】
江菡手指一緊,紅脣溢出危險的冷笑,「呵……我江菡的兒子就值五百萬?很有膽量。」
X國全是她的眼線,這些綁匪竟然能夠將孩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往海城,本事不小。
噠噠噠,一個長相精致的糯團子跑着過來,撲在江菡的腿上。
「媽咪,是不是有哥哥的消息了?」
「嗯。」江菡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收拾東西,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糯團子點點頭,「好,那欣欣去收拾衣服了。」
說完之後她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後,江欣兒賊兮兮地拿出手機,細小的手指按着兒童手機開始發信息。
江欣兒:哥哥,我和媽咪已經收拾東西,準備前往海城了,你那邊還好嗎?
江景忻:「很好,按計劃進行。」
收到信息之後,江欣兒才拖出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十個小時之後。
海城國際機場,一架來自X國的飛機落地,江菡帶着女兒江欣兒走出機場。
她離開海城已經五年了。
當年她生下兩個孩子,身敗名裂之下,江明國直接將她丟出了國。
極有良心的每個月給她微薄的生活費,在X國那樣的地方,任由她自生自滅。
江菡看着腳邊拖着小箱子的江欣兒,心裏一陣感嘆,或許這是上天送給她最好的禮物吧。
當年生產之時,江珊強闖進來,做下令人發指的事情,可憐她的孩子,還未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
幸好上天垂憐,她並未失去一切。
江菡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陷入了回憶之中……
江欣兒並不是她親生女兒,當年事情發生之後,產科主任替她瞞着江珊留下了一個孩子。
在江菡出院後,產科主任聯系上她,把兒子江景忻還給她。
江景忻的基因實在太好了,不愧是她江菡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江菡曾經查過,但是卻一無所獲,當年的信息實在太少了。
現在她已經無所謂了。
江欣兒的出現,彌補了她內心的傷痕,她乖巧懂事。
江菡將心裏對夭折的女兒的愛,轉移到了她身上,完全將她當成了親生女兒來養。
兩個孩子從小就智商高人一等,樣子也是沒得挑,沒有一點小孩子的嬌氣,她也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小孩子來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孩子養久了,江菡竟然覺得兩人樣子有七八分相似。
如今江景忻被綁架,他嬌貴得很,是罕見的稀有血型。
P型血全世界百萬人也只有二十多個,而P型陰性血只怕不超過一只手。
若是他磕着碰着,江菡無法想象那樣可怕的後果。
她眼眸一冷,要是江景忻有事,她定要把那些綁匪抽筋扒皮。
江欣兒擡頭,「媽咪,我們有地方住嗎?」
「有,我已經安排好了。」江菡回過神,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不等江菡開口,對方已經率先說話:「菡姐,我已經查過了,沒有江景忻的入境記錄,他不是搭乘民用航班。」
江菡眼眸一冷,對於對方的初步實力有了些評估。
「繼續查。」
那頭輕咳一聲,「海城是傅家第一掌權人傅雲瑾的地盤,我覺得你找上他會更好一些。
需要把他的照片發給你嗎?長得很帥的噢,說不定你們可以發展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
江菡翻了個白眼,這輩子她可不想和男人有什麼糾纏。
「掛了。」她冷冷道。
掛斷電話之前,她很明顯聽到對面傳來一聲遺憾的嘆息聲。
此時,海城傅家。
同樣收到了一模一樣的綁匪信息,只是剔除了前往海城這句話,裏面的兒子卻變成了女兒。
傅家千金小姐不見了!
傅夫人羅巧雲老淚縱橫,傷心欲絕之下,幾欲昏過去。
傭人在旁扶着她安慰,「夫人,您別擔心,小小姐不會有事的。」
傅家千金傅夢凝是他們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平時就疼入了骨子裏,沒有想到現在被綁架了。
傅家權勢極大,沒想到竟然有綁匪膽敢綁海城傅家的人。
簡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活膩了!
就在氣氛一片低沉的時候,一個穿着小西裝的男孩,緩緩地走了過來看着羅巧雲,他伸出小手拍了拍羅巧雲的手背。
羅巧雲這才看向了他,強忍着傷心,安慰道:「小晞,不要擔心,你妹妹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傅承晞低垂眼眸,眼底一片清冷。
他才不擔心。
正在上班的傅雲謹和傅時言兩兄弟被緊急召了回來。
傅雲謹進門之後,羅巧雲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連忙道:「雲謹,你回來了!」
在傅雲謹身後,跟着幾個黑衣保鏢,他們腦袋全都聳拉着,一副恐慌害怕的模樣。
他們是傅夢凝身邊的保鏢,現在傅夢凝被綁架,他們全都要遭殃。
這麼多人,連個小孩兒都看不住。
傅雲謹走到沙發上坐下,一身冷冽的氣息無聲地籠罩着,上位者的威壓,讓這些本就心驚膽戰的保鏢更驚懼了。
咚,幾人同時跪下。
「老板,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傅雲謹手段凌厲,從不心慈手軟,他們止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人是怎麼不見的?」
幾名保鏢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我們也不知道。」
傅夢凝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的,可是這話他們壓根不敢說出來,那顯得他們更失職。
這似是而非的回答,讓傅雲謹眼神更冷了,幾名保鏢額上冷汗直冒,只能等着他的發落。
傅時言這時才上前,也憤怒道:「沒用的東西,難道你們不知道,小凝是我哥的心頭寶嗎?」
幾人連連點頭,「對不起,是我們失職了,我們沒有看好小姐!」
傅雲謹不耐的開口:「時言,處理幹淨。」
幾人心如死灰,這個處理意味着什麼,他們心裏十分的清楚。
忽然,傅承晞走過來,小手扯了扯傅雲謹的褲腿。
傅雲謹轉頭,卻見他擡着腦袋,正盯着他,眼眸黑黝黝的似乎有話要和他說。
「他們該死。」傅雲謹冷聲道。
作爲傅承晞的父親,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傅承晞在想些什麼。
傅承晞讓他放了他們。
傅時言詫異的看着傅承晞,從小他就一直冷漠寡言。
有時候連他這個叔叔都不給面子,現在竟然破天荒地替保鏢們求情?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似乎是看出傅時言的疑惑,傅承晞從口袋掏出了手機開始打字,隨後遞給了傅雲謹。
傅時言好奇的湊了過去,「小晞,你寫了什麼……妹妹很喜歡這幾個保鏢,要是妹妹回來,看到他們不在了會傷心?」
這倒是一個問題啊,平時傅家對於傅夢凝有求必應,從來不會忤逆她的意思。
這位小祖宗鬧起來可不好哄。
這些保鏢確實動不得。
傅時言開口,道:「哥,小晞說得有點道理,要不然這幾個人就先暫時不處理?等人找回來再說?」
傅雲謹看着傅承晞那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小臉,臉上表情堅定,似乎一定要讓自己答應。
半晌之後,他應了一聲,「嗯。」
終於獲救的幾人如釋重負,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連忙對着傅承晞道謝:「謝謝小少爺爲我們求情。」
傅時言連忙揮手,道:「還不趕緊下去反省!」
「是……是!」幾人連忙退了出去。
傅時言看了傅雲謹一眼,「哥,綁匪指定要你親自帶着錢去贖人,這要求也太奇怪了吧。」
傅雲謹目光微沉,問道:「查到信息來源了嗎?」
「這……查不到。」
綁匪實在太神祕了。
說起來傅時言也有些愧疚,除了那一個綁匪的信息之外,其他的任何蛛絲馬跡完全查不到。
似乎,只有照着綁匪說的做,才能救出傅夢凝了。
突然,傅時言有個大膽的想法。
他驚聲道:「哥!其實綁匪的目標是你!可是他們難以接近你,才利用小凝?」
「不會。」傅雲謹一口否決。
「嗯?爲什麼?」
「他們不會這麼蠢。」
傅時言:「……」
他有點同情綁匪了,竟然被傅雲謹無情嘲笑,可是這也改變不了他們真的把傅夢凝綁走的事實。
傅宅這裏守衛森嚴,綁走傅夢凝的難度一點也不容易。
綁匪們還提出了這麼一個耐人尋味的要求,讓傅雲謹單獨一個人去交贖金。
這就值得好好細想其中的目的了。
可是傅雲謹身份尊貴,他自己一個人去的話,有個什麼閃失那該怎麼辦?
他擔心的問道:「哥,那你要去嗎?要知道你不能出意外,萬一受了傷……」
傅雲謹打斷他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必須去。」
最後,傅時言看到傅雲謹一臉堅定,只能嘆了一口氣,「好吧,我會做好後勤的。」
……
次日,江菡穿着方便活動的緊身衣褲,提着一個箱子出門。
門口處,江欣兒送她出去,「媽咪,你要早點回來噢。」
江菡摸了摸她的腦袋,「小欣,你要乖乖在家,有什麼事情記得打電話給媽咪,知道嗎?」
江欣兒點點頭,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
「好的,我知道了。」
江菡看了女兒一眼,暗暗咬牙:今天之內她一定要把兒子給救回來,可惡的綁匪,竟敢動她兒子,他們死定了!
她回神,提起地上的大箱子出門了。
雖然現在網絡支付已經很發達,可是帶着現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比如,趁着綁匪數錢的時候突襲、滅口。
在江菡出門後,江欣兒立刻拿出了手機。
江欣兒:「注意!注意!目標一號已經出門。」
傅承晞:「目標二號即將出門。」
江景忻:「收到。」
傅夢凝:「收到。」
江菡打了個車,來到了綁匪提供的地址,這是一棟爛尾樓,看着並沒有什麼特別。
這裏在海城的郊區,四周荒無人煙,確實是挺適合藏匿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要不是知道江珊和江明國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江菡都要懷疑這出綁架案,是他們弄出來的。
不過江明國壓根就不知道兩個寶貝的存在,所以他不是策劃這件事情的人。
很明顯綁匪的目的,是要將她吸引回華國,而她知道的也就僅有這一點。
哪怕是知道是陷阱,她也要按照綁匪的要求去做,畢竟江景忻真的在他們的手上。
江菡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槍。
咔,一聲上膛聲輕響,隨後她又別了回去,提上了腳邊沉甸甸的箱子。
五百萬的現金還是有點重量。
江菡到了這裏後,綁匪給的線索就斷了。
綁匪很聰明,也將自己的尾巴掃得很幹淨,她從各種渠道都查不到信息來源。
江菡紅脣微勾,這些綁匪有點意思。
不過也很有膽量。
她上了三層的小樓,老舊的樓房掛着蜘蛛網,到處是脫落的牆皮,有些拍恐怖片的感覺,靜得只能聽到她的腳步聲。
距離目標房間還有一米。
來到門前,江菡貼着牆壁穩了穩自己的呼吸,她在心裏默念。
三、二、一。
砰!一聲巨響,已經有些腐爛的木門被江菡一腳踢飛,一陣煙塵滾滾瞬間彌漫。
在踢門的瞬間,江菡放下手中的箱子,動作迅速的抽出了自己後腰的槍對準了屋內。
煙塵小了一些,眼前的視線漸漸的清晰,江菡也看清楚了,房間裏面空無一人。
被耍了?還是空城計?
她眯起眼睛四周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隨後,江菡撿起了地上的箱子,丟進了房間裏面,靜待兩分鍾。
沒有任何的反應,裏面是安全的。
她腳步輕而緩慢的進入屋內,動作熟練且靈敏。
房間裏面沒有什麼東西,只有一張破椅子和一張爛牀墊,多餘的東西也沒有了。
看着倒是有點兒像是某個流浪漢的家。
江菡疑惑了一會,難道是她找錯地方了嗎?可是信息上面的地址,明明說了就是這裏沒錯。
一聲細微的腳步在身後響起,江菡臉色一凝,立刻貓着腰貼近了門邊的牆壁邊上。
下一秒,一雙長腿邁了進來。
江菡起身上前,黑管子就這麼抵在他的腦袋上面,她的左手還扣着他脖子。
寒聲道:「不想死,就別動!」
傅雲謹按照綁匪的要求,孤身一人如約來了贖人地點,沒想到進門就被人被指着腦袋讓他別動。
聽這聲音,還是個女人。
他深邃的眼眸瞬間散發出一股凜冽的寒意,這個世界上敢威脅他的人都已經涼了。
敢拿槍指着他腦袋的,這還是第一個。
傅雲謹身體沒有動,不過手卻緩緩的移向了某個地方。
他很高,足足高了江菡一個腦袋,她扣着他有些吃力,只能踮着些腳,才能將他扣緊。
感覺到傅雲謹不老實,江菡冷着聲音,將手中的黑管往前送了一些,哼道:「這槍已經上好膛了,不想你腦袋開花就盡管動。」
聞言,傅雲謹手頓住,沒有再動作。
片刻後,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錢帶來了。」
什麼錢?
江菡出了幾秒鍾的神。
就這麼幾秒,傅雲謹反客爲主,犀利的轉身,動作迅速且狠辣的握着江菡手中的槍一扭。
他一只手抓着江菡的手高舉過她的頭頂,另一只手以手肘頂着她纖細的脖子,把江菡整個人往後壓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兩人狠狠的撞在牆壁上。
江菡眉頭死死的皺起,她感覺自己後背有些火辣辣的疼,還被這個該死的家夥禁錮着動彈不得。
感覺江菡想要扭動掙扎,傅雲謹一字一句道:「不想死就盡管動。」
江菡身子一僵,咬牙切齒的咒罵了一聲。
該死的男人,活學活用得真是淋漓盡致。